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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干得异常出色,服务极其周到。他是帝国行政机构框架的铸造者之一。但由于年事已高,加之工作劳累,他对情欲已渐渐冷漠了。同一个如此年轻妻子在一起,他简直成了一个小老头,而且几乎成了老老头了。与拿破仑的接近是在执政府后期,在圣克卢宫开始的,执政王曾在那里邀请过迪夏泰尔一家。贡斯当叙述说,为了骗过约瑟芬的疑心,波拿巴待全宫廷入睡之后,才与他的女朋友相会。
“他小心翼翼到偷偷摸摸的程度,为了穿过两间套间的通道,他穿着睡裤,连鞋子,甚至拖鞋都不穿。”有一次,贡斯当等到天已破晓,可他主子还没来。他怕丑事败露闹出一场风波,便去叫迪夏泰尔夫人的贴身使女当心。5分钟后波拿巴来了,他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约瑟芬的一个使女在十字走廊上窥视这里的动静。贡斯当立即上去警告这位好管闲事的女人,要是她走漏一点风声,就立即把她赶出去。为了避免别的意外,执政王让他的佣人在香榭丽舍大街的一条“寡妇”小街里找了一幢屋子,迪夏泰尔夫人和他经常在那里相会。
帝国宣告成立之时,宫中佣人大增,拿破仑把迪夏泰尔夫人选入宫内,成为新增八位宫廷贵妇之一,这样他见她就更为便当。少妇迪夏泰尔夫人没有陪同去莱茵区旅行,但皇帝一回巴黎,对她亲密如故,而且越发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在他们第一次于毗邻皇帝办公室的小密室里幽会以后,拿破仑和迪夏泰尔夫人立刻感到,他们天生就是能在床上默契行事的一对,于是,他们尽情享受那其中的甘美……
可是,约瑟芬立即预感到新的厄运就将来临,她派人四处盯梢,干扰丈夫的行动。然而,拿破仑却从警察那里获得了这些情报,决定不让迪夏泰尔夫人于不方便的时候在走廊里进出,而宁愿自己光着脚去她的卧室幽会。不管拿破仑采取了怎样谨慎的防范措施,约瑟芬还是抓到了怀疑的证据,从而挑起了一场令整个宫廷大享耳福的是非。
一天晚上,在一次有各国君主参加的大型宴会。为了打消皇后的疑虑,拿破仑对她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亲近和殷勤,这反而引起了皇后的警觉。她一言不语,用眼角的余光窃视着他,揣测着隐藏在这温情背后的意图。然而,拿破仑甚至亲自从侍从的手中接过盛满食品的盘子,放在她的面前。
她惊呆了,不自然地笑了笑以示谢意。然后起身走到沙龙的一个角落里坐下,细细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清楚,”德弗尔说,“如此温柔的表现只不过是一种掩饰*的屏障,用不了多久,拿破仑就会在一条*的裙子周围转悠了。”
她一点儿也没弄错。皇帝自以为摆脱了约瑟芬,便站起身来转了一圈,尔后在朱诺夫人和迪夏泰尔夫人中间停住脚步。迪夏泰尔夫人正伸出手去接一个盛满橄榄果的盘子。
皇后戒备地瞪着眼睛,看到拿破仑抓过盘子递给一个女伴说:“你弄错了,晚上不应吃橄榄,你会拉肚子的!”
正在这时,拿破仑注意到约瑟芬疑心重重地盯着他,便赶紧转过身来同朱诺夫人说话。
“但是,”德弗尔又说道,“他难以抑制对迪夏泰尔夫人的激情,不免说漏了嘴。”
“你呢,朱诺夫人?不吃橄榄吗?你做得对,尤其不要去仿效迪夏泰尔夫人,事实上她也是无法模仿的。”
迪夏泰尔夫人脸红了。她此刻心绪纷乱的神态没能逃过皇后的眼睛。约瑟芬决意要打听到丈夫对她说了些什么甜言蜜语。于是,第二天便邀请朱诺夫人一起吃午饭。
“皇帝昨天晚上看上去情绪不错,他是不是在和你谈起你的西班牙之行?”
“是的,夫人。他和我谈到了我的衣着,和作为一个上等法国女人所应有的责任。这种事皇帝陛下以前好像不太关心。”皇后又装着漫不经心地问道:
“那么和迪夏泰尔夫人呢?也在谈论女人的梳妆吗?”
“不,夫人。他对她说……让我想想看……说晚上不应吃橄榄……”忽然,约瑟芬尖声嚷着:
“既然他给她出谋划策,那么也应当告诉她,在长驴似的鼻子上涂抹罗斯兰是件可笑至极的事!”
欲海横流(11)
说罢,她激动地朝壁炉台走去,气冲冲地拿起一本詹里斯夫人刚刚出版的描写拉瓦里埃小姐的小说。
她把小说递给朱诺夫人,说:“这是一本使所有骨瘦如柴的金发女郎入迷的坏书,她们自以为都是天生的宠儿!总会有办法对付她们的!”
在饭桌上,约瑟芬时而诉苦怨,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又大声地拟定复仇计划。
朱诺夫人享用了一顿倒胃的午餐。在吃甜食时,约瑟芬突然哭了起来。
她呜咽着:“我想起了皇帝十几天前去我的房间找我……我们度过了美好的一夜……他既温柔又热烈,简直像个痴情的中尉……”接着,她还不知羞耻地把拿破仑和她一起在床上干的事细细描述了一番。朱诺夫人先是瞠目结舌,转而又专心致志地记下了每段情节,以便能在里斯本沙龙里大出风头。
突然,拿破仑闯了进来。约瑟芬顿时脸色苍白。朱诺夫人预感到一场暴风雨就将来临,便遗憾地起身告辞了。
刚刚跨出房门,风暴即刻而至。皇后将餐巾扔在地上,拍打着双手失声恸哭,说她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女人。
她边哭边嚷,活像个在背诵经文的老教士。拿破仑被激怒了,他挥动着手臂打断了她无休止的唠叨。“你必须——”他说道,“顺从我的兴致,把我认为可行的消遣看作是普通的小事。我可以不理睬你的抱怨。我与众不同,决不允许任何人的阻拦!”说完,他抓过几只盘子掷在地上,又砸破了一个长颈瓶和撕碎了桌布,接着便大步跨出了房门。
这场闹剧是够冤枉的。因为至此,约瑟芬仍不知道皇帝是否同迪夏泰尔夫人真有勾搭。
她孑然一人留在那儿,暗暗思忖着拿破仑劝阻一个宫女吃橄榄的举动能否证明他们通奸的事实。直到佣人给她端来巧克力仁时,她才自己认定了把拿破仑这句话视为不合身份的*的*。被这种忧郁的思想所纠缠,约瑟芬整个下午都在想着如何才能当场捉住她的丈夫。可她天生懒散,在还没有想出有效的办法之前,便已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皇帝来到皇后的沙龙,悠然自在地同缪拉夫人、德·雷米扎夫人和迪夏泰尔夫人围坐在一张游戏桌旁。约瑟芬远远地注视着他们,眼里闪露出愤恨的目光。拿破仑滔滔不绝地说着对爱情的见解,那奇特的观点和大胆的理论不时激起夫人们的朗朗笑声,他开心极了。接着,他的话题又从爱情转到妒忌上来,并有意大声地描绘了一个争风吃醋的女人,以暗喻他的妻子约瑟芬,这时大家尴尬地沉默了。备遭凌辱的皇后无地自容地回到卧室,关起门来独自哭泣,而来宾们则为能目睹这一场面而幸灾乐祸。
接连几天,约瑟芬埋头给德·雷米扎写了几封恶意诽谤的匿名信,不过又都让她偷偷地毁了。接着,她还派人监视“寡妇”小巷里的那间小屋。拿破仑知道此事后,非常恼火地把德·雷米扎夫人召去。
“她对我们两人都不信任,并在监视着我们。我简直时刻处于她的密探包围之中,你为什么不能制止她呢?这等于是给她助了一臂之力。你必须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拿你问罪。”德·雷米扎夫人低下了头,他继续说:“我知道皇后认为我在恋爱,有了一个宠妃。可实际错了!爱情和我这样的人没有缘分!政治左右了我的一切,在我的内心里不存在丝毫对女人的占有欲。她们葬送了亨利四世和路易十四。我的职责远远比那些公子哥儿们重大。今天的法国人决不会容忍他们的君主流连往返于烟花柳巷,以及为情妇们封号晋爵。”说完,他撇下德·雷米扎夫人,去见那位已赤身*、卧床以待的迪夏泰尔夫人,同她分享那烟花柳巷以外的欢快……
一天,在圣—克鲁,约瑟芬总算找到了等待多时的机会。当她在沙龙里被一群人簇拥着的时候,她发现迪夏泰尔夫人悄悄地溜了出去。10分钟后见她还没有回来,皇后气得直发抖。她转过身对德·雷米扎夫人说:“我要去澄清我的猜疑。你和其他人就待在这里。如果有人问起我来,你就说皇帝把我叫去了。”
一刻钟后,她哭丧着脸,踉踉跄跄地跑了回来,让德·雷米扎夫人一起去她的房间,她凄惨地大叫了一声:“一切都完了。”说着,她随手关上了房门:“我的预见完全被证实了。我去皇帝的办公室找他,可连人影都没有。于是,我蹬上了通往那个密室的暗梯,发现门被锁着。我把耳朵贴在锁眼上,听到了拿破仑和迪夏泰尔夫人的声音,我拼命地敲打着房门并自报姓名。你可以想像得出我弄得他们狼狈极了。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里面只有他们两人,乱糟糟的,一切都明白了。我也知道当时应该冷静些,但根本不可能。我破口大骂,迪夏泰尔夫人开始哭了。拿破仑气得发疯,我差一点没能逃脱他的辱骂。直到此刻,我浑身仍在哆嗦,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了。”
德·雷米扎夫人记起了皇帝对她说过的那番慷慨激昂的话,于是想给约瑟芬出个好主意。“你现在赶快回到陛下那儿去,”她说,“尽可能用你的温情来平息他的怒气。”皇后顺从了。
德·雷米扎夫人自以为处事得当,便回到了沙龙,看见了仍未完全平静的迪夏泰尔夫人,她刚刚进屋。
正在这时,一阵怒吼声打断客人们的谈话。只听到皇帝在大发雷霆,皇后则号啕大哭。各种撞击声、耳光声以及家具和玻璃的破裂声仿佛是在向宾客们宣告,酝酿了几个星期的这出戏总算隆重地揭开了帷幕。
迪夏泰尔夫人脸色铁青地站起身,唤来她的马车,启程回了巴黎。而其他人则迟迟不肯离去,为耳闻目睹了这场可对儿孙们细细描述的丑闻而暗自庆幸。
在上述事件发生之后,宫廷上下沸腾起来了。大家各持己见,互不相让。缪拉夫妇袒护着迪夏泰尔夫人,雷米扎夫妇站在皇后一边,梅尔夫人则两边讨好,皇帝的姐妹更是毫无顾忌地散布着谣言。整个宫廷一时陷入议论是非之中,各种流言飞语纷至沓来。亲王们四处探听,侯爵夫人们像看家婆似的搬弄是非,元帅们整天论长道短……拿破仑本人为了去砸碎皇后房里的花瓶,甚至还放弃了进攻英国的计划……
在这场混乱中,迪夏泰尔夫人占了上风。为了同她重温旧梦,皇帝简直像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做出许多荒唐事来。一天晚上,他在迪罗克的伴随下同她一块在维里叶散步,突然听到一个过路人的脚步声。他担心同情妇幽会的丑闻又会传出去,便赶紧朝着不远处的一堵墙奔去,爬过墙跳进了一座花园。
“他从高高的围墙往下跳,”奥坦丝说,“真不怕摔断了筋骨。”
2月底,拿破仑和他的妻子、情妇及宫女在马尔梅松逗留了几天。他在那里的行为更是放肆到了极点,让我们来听听德·雷米扎夫人的叙述:“出乎人们的意料,他竟公开和迪夏泰尔夫人及年轻的萨瓦里夫人一起在花园里散步,甚至为此丢下了手头的公务。皇后则闭门不出,暗自伤心流泪。她已没有精力再去徒劳地大吵大闹了。她默默承受着心中的苦楚。最后,总算激发了丈夫的恻隐之心。”事实上,拿破仑之所以开始疏远迪夏泰尔夫人,并非是为约瑟芬的痛苦所打动,而是因为他感到迪夏泰尔夫人野心勃勃。他不堪忍受由别人来指使他的行动。
“我真正的情妇,”他曾说过,“是权力。我历经千辛万苦才征服了她,别说让人将她夺走,就是有谁不怀好意地瞟她一眼,我也会觉得无比的心疼。”
弗雷德里克·马松说:“拿破仑隐隐约约地感到有人想占据他手中的权力。”不过,迪夏泰尔夫人很精明,她摸透了他的性格,从不开口索取任何东西。
她苦费心计,甚至拒绝了情夫的礼物。
一天,拿破仑派人给她送去他的肖像和光彩夺目的钻石。她把肖像留下,却将钻石退了回去,“感到这样似乎太见外了”。
这种无私的胸怀使皇帝大为感动,因而差一点上了她的圈套。首先,他任命迪夏泰尔夫人为宫中女官,“尽管她的身份与此极不相符,她的家庭也和拿破仑家族无任何沾亲带故的关系”。其次,他还时常专心致志地聆听她的一些意见。正是靠着迪夏泰尔夫人在拿破仑耳边的吹风,缪拉——她的保护人,才得以晋升为亲王大元帅,成了尊贵的殿下……
然而,拿破仑总算看清了他的情妇的计谋。
“她想,”他有一天说道,“和我平起平坐,我照常给她写情书,然后让迪罗克向她宣读,因为我无意看到它们像其他君主的情书一样被印发及用来造谣。”
当拿破仑证实他的情妇欲成为“宠妃”和他共享皇权时,便决定同她分道扬镳。他为此使用的方法极令人惊奇:向约瑟芬求援。德·雷米扎夫人说道:“拿破仑承认他确实误入情网,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他感到有人想驾驭他。他坦白,迪夏泰尔夫人向他出了许多坏主意;接着,他又对皇后许下了动听的诺言,并祈求她帮助割断已使他厌倦了的情丝。”
委托妻子出面来摆脱情妇的主意简直是太荒谬了,可约瑟芬却对此毫不介意。
“皇后,”德·雷米扎夫人说,“一点儿也不记旧仇。拿破仑的回心转意对于她来说是公正的举动。当她看到危险的障碍已经除去,怒气便也随之消失了。摆脱了忧愁的皇后显得雍容大度,对皇帝丝毫不严厉,而是像往常一样轻易地原谅了他。”
“她不愿让这件事闹大,并向丈夫保证,如果他改变对迪夏泰尔夫人的态度,那么她也作出相应的让步,尽可能把那个女人留下,将这件让世人耻笑的丑闻遮掩起来。”
皇后随即把宫女叫去,心平气和地向她宣布,她丈夫从此再也不想上她的床榻了。
“至于你,”她补充道,“假如不再用你那放肆的举止去引诱他的话,我将不胜感激。皇帝要我向你转告,他对你自以为很拿手的*逗乐的举止也不再感兴趣了。”
迪夏泰尔夫人没有争辩。
“她表现得……”德·雷米扎夫人说,“镇定自若,冷静地回答说她不值得被授予这番警告。她在一双炙人的目光面前不卑不亢,那冷静沉着的姿态说明,她对那刚刚断绝的情分并不吝惜。”
至于拿破仑,他对此事的态度再次表现得缺乏涵养,让我们来听听德·雷米扎夫人的叙述。
皇帝生怕沾上遭迪夏泰尔夫人冷落之嫌,因而有意识地让人相信,他在这场爱情纠葛中一直占有主动。他对迪夏泰尔夫人甚至取消了起码的礼节,不再理睬她。每逢谈起她时也显得轻描淡写。他直率得近乎露骨,对自己朝三暮四的爱情丝毫不加掩饰。他为曾坠入她的情网而感到羞愧,因为这等于承认他一度屈服于超越自身的力量。
约瑟芬默默的饮泣吞声和千依百顺渐渐使拿破仑心软了下来,使他感到内疚。但更重要的原因,很可能是波拿巴家族高兴得太早了,得意忘形了,他们到处散布休弃这个克里奥尔女人是他们多年不懈策划的杰作。他们如此作践他的妻子使拿破仑极为恼火,致使他又转向约瑟芬。天平突然轻重倒置,他不再对约瑟芬提什么离婚的事了,而且欧仁在面对母亲与继父的争执中也站在了他的一面。他有些感动了,他觉的女人吃醋是平常的事了,而且欧仁和奥坦丝又是那么令他喜爱的一双孩子。他曾说道:
“怎么可以因为我成为伟人而把这位妻子打发走?”他对罗德雷说,“就是我被投进监狱,或者被流放异国他乡,她也会同我共患难;反过来,能因为我变得强大了,我就可以甩掉她吗?不,这个我办不到;我有一颗人心,我不是一只母老虎生的孩子。待她死后我再结婚,我也有可能会有孩子。但我现在不愿意使她痛苦。”
一天晚上,他把约瑟芬抱在怀里,告诉她一切全改变了,他要保住她。然而他没把话说死,弄不好还可能提出离婚。
“但是,”他说,“我没有勇气下最后的决心,如果你不让我过于苦恼,如果你对我千依百顺,我觉得,我绝不可能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来逼着你离开我……”
正好,教皇最终下决心来法国,波拿巴便邀请约瑟芬彩排加冕礼大典。她将同他一起接受加冕。一旦戴上皇冠,这就意味着,她得救了。此时此刻,她怎么不乐得浑身发抖……终于,她可以松一口气,可以舒坦宽心点,可以不必忐忑不安地考虑未来了。被罗马教皇加冕的法国人的皇后,她一旦爬上了最高峰,谁还会把她从顶峰上推下来呢?
拿破仑对他自己家人的教训并没有缓和拿破仑与自家兄弟姐妹的积恨。约瑟夫声称,给他弟媳加冕将有损他自己的利益。一个星期天早上,皇帝在同约瑟夫的亲朋好友罗德雷谈话中,对约瑟夫的无稽之谈吹了一阵冷风。他对罗德雷讲话,像连珠炮一样猛烈:“约瑟夫是我童年的朋友。任何时候我都不愿意他有埋怨我的地方……但是,必须面对现实。约瑟夫并不是注定要他来统治的……我步步高升是打出来的,干出来的;他只能靠出身给他安排什么地位就安居那个地位……约瑟夫自以为能够指挥军队;如果他果真有军事天才,他就应干我干过的事情。缪拉的孩子阿希勒争先恐后上前线已初露锋芒,打开了视野。”
他轻轻地打了罗德雷一个耳光,激动地大声嚷起来:“我以为您是我的朋友,没料到您满脑子坏水,哼!”接着,他又激动起来:“约瑟夫想要什么呢?他期待什么呢?他不想当亲王,他是不是希望国家给他200万法郎,是为了让他穿上燕尾服,戴上圆礼帽,在巴黎的大街小巷游来逛去?我牺牲了我个人的一切玩乐才成为我今天的样子……他难道企图同我争夺权力?我可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罗德雷尽量想让他消消气,他肯定约瑟夫是有病的。
“权力可不会使我生病!我,相反,它却让我心宽体胖。我比任何时候都壮实……约瑟夫胆敢同我谈他的权力和利益,这等于在伤害我的最敏感的地方……这就好比是对一位情夫说他夺了他的情妇……我的情妇,就是政权。我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为的就是夺取政权;我费尽心机,绞尽脑汁,就是为了不让人从我手中夺走政权,有人觊觎我的政权我就感到痛苦……我对约瑟夫报以一丝冷笑,但他竟想掠夺我的情妇!” txt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