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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报!”其余黑衣人齐喊道,并步步紧逼过来。
万氏嫫怀里的普踢瞪大双眼,好奇地望着这纷扰的世道,一触即发的打斗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恐惧,他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个儿子,就是争气。万氏嫫这样想到。为了方便,她解开领口的纽扣将普踢捆入怀中。普踢好几日没吃到奶了,大黑丁喂他的是并不甜美的山羊奶。如今闻到母亲的乳香,便双手抓住万氏嫫的乳,将乳头拱在嘴里,一边吸,一边发出咯咯的笑声。
万氏嫫首先发动了进攻,在一定意义上,进是为了最好的退。一个黑衣人成了第一个倒霉蛋。他在应声倒地的同时,万氏嫫已抽刀退回山下。拴在树上的乌云马不知何时跑了,仅剩下一段绳子孤零零地拴在树腰上。万氏嫫犹豫片刻,迅速向树林中跑去。
后面的喊杀声立即灌满了山顶。
万氏嫫尽量捡难走的路径走,以免在逃跑中遇到追杀的黑衣人。此时天已黑尽,草木繁茂的森林内很凉爽,滴到身上的露水也令她觉得舒服。幸好这天的晚上有月亮,以致森林内并不十分黑暗。她突然想起上次在玉弄山的遭遇,她因打猎误入玉弄山,结果却遭遇了者龙山。那无疑是命运的安排。但是她也深深懂得,黑灯瞎火地在森林里乱跑是很危险的,必须找一个隐藏的所在休息一晚,是为了保存体力,也是为了不误入非地。
万氏嫫的想象被几个明亮的火把所打断。她止住了脚步。不!这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追得如此之快。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同时传来人的说话声:“快追,万氏嫫怀抱小儿,又是黑天,她不可能跑远了,四处搜索!”
火把四处散开了,离万氏嫫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怎么办?真的是上天要绝她吗?这个念头折磨着她,她抱紧怀里的普踢,狂乱地钻进树丛里,踉跄跌倒再爬起,她很快就气喘吁吁了。
当脚步声越来越紧时,她的心恐慌之极。假如她无法找到藏身之处,她知道自己定会被俘虏——这样情况就更糟了,他们也许会羞辱她,像男人对所有女人所做的羞辱一样,也许会一刀将她砍了,如果是这样,倒是十分的痛快了。但普踢怎么办?他们一定也会杀了他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她可以死,普踢却只能活着。
这个念头给了她一种力量,她又狂跑起来。当她再次跌倒时,隐约的亮光中,她猛然发现了一个山洞。奋力地叫了一声后,她跌跌撞撞跑进了山洞里。
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大山归于沉寂。万氏嫫发愣地端坐在地上,手里紧抓着刀柄静听着,但现在真的是什么声音也没了——除了鸟鸣和虫叫。
那些黑衣人没有发现这个山洞吗?这个想法一直在万氏嫫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按理说,这是不可能,万氏嫫跑进来时观察过,山洞极为暴露,既没有树木遮掩,也没有巨石挡路,怎么却不进洞来搜呢?
思考中,睡神很快就召唤了她,怀里的普踢却早已沉睡过去。夜里万氏嫫被蚊子叮醒了好几次,并且听到远方猛兽擒住猎物时的吼叫。
天一亮,万氏嫫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发现这山洞里竟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溪水不断地涓滴到长满苔藓的石头上,而且当她走过去用手捧水喝时,还听到青蛙跳下水的响亮声音。巡视了四周,觉得安全,她就蹲下身子喝了一口水。她脚下的石头平整而光滑,且蕴含凉凉的爽意,她能听到的只有蟾蜍、昆虫和鸟类的叫声。
然而,当她走到洞口,准备下山时,却不免大吃了一惊,她发现竟然在一夜之间,洞口竟织满了密密的蜘蛛网,洞外面的亮光像金线般地从浓密的蜘蛛网间穿进来。万氏嫫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为什么那些黑衣人不来搜洞的原因了。
万氏嫫整个白天都在不停地跑,天黑时,终于跑到了山下,并且发现了在山脚下正在悠闲地吃草的乌云马。她一阵狂喜,骑上马绝尘而去。
46、5000人马的行军被者龙山弄成了游山玩水
普踢被大黑丁偷抱到叛丈山上的时候,者龙山正带着5000人马缓慢行走在顺治二年的通海城路上。他是奉沐天波之招前往昆明勤王的。这期间,云南发生了一系列战事。先是临安府峨县土酋禄培反。沐天波派王显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平息。不久武定府元谋土知县吾必奎反。这次,沐天波招者龙山、石屏龙在田等人前往救之,参事府正参王锡衮同时于禄丰起兵平叛。
这个者家的二少爷、阿迷城一号人物万氏嫫的再嫁男人,骑着眉清目秀的乌云马、穿着银色的战袍,腰间的宽皮带上挂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尖刀。他的耸起的双耳上,各戴着一个银制的耳环。“前去昆明剿匪的各土司情况怎么样?”他问道。
紧随其后的是部将汤嘉兵,他回答说:“自元谋土知县吾必奎兴兵反叛后,先后已有李大贽、予州土司禄永命、石屏土司龙在田出兵平叛,双方正激战于武定、禄劝、楚雄三地。”
者龙山听后高兴地说:“好,好,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通知队伍,扎营休息。”他转身对汤嘉兵说。
汤嘉兵有些疑惑,说:“沐天波不是急调我们入昆吗?以这样的行军速度,只怕10月份才能到达。”
者龙山笑说:“我自有计策。”
话虽如此说,不过,者龙山也有一些担忧。那就是,如果吾必奎胜了怎么办?吾必奎攻克了昆明又怎么办?者龙山虽与吾必奎没有谋过面,但也深知吾必奎的厉害。其先人阿吾,乃景东府百夷人,原袭土官知县,于洪武十五年降明。十七年,阿吾赴京朝觐,二十七年,实授元谋县丞,旋授知县。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元谋县改土归流,知县一职由刘晦担任,吾氏仅授土巡捕职。
吾必奎这人,为人强悍凶残,其士兵与者家、普家齐名。在一次平叛之中,因为有功,吾必奎晋升为土守备,从此变得更加拔扈。这次反叛,他连陷武定、禄丰、广通,攻克楚雄,踞楚城18日,将守备杀死,烧毁了城内的真武楼、东岳庙,以及西山云泉寺、广岩寺、县庙学,大火三日不熄。
者龙山转而又想,其实不管怎样,他们是龙虎相争也好,狗咬狗也好,吾必奎胜了也罢,败了也罢,他必然元气大伤,趁其微弱,一鼓作气击杀之,岂不更妙?
者龙山想到这里,又嘿嘿笑了起来。
者龙山的笑诡异而高深莫测,这使汤嘉兵不禁想到传说中者龙山的故事。者龙山的父亲者源原为土目,因守地有功,升任玉弄山长官司副长官。万历43年,在抗击安南时,者源突出奇兵:一群上百只饿疯了的土狗,将被引到土箐里的安南兵咬得体无完肤,失魂落魄。者家的人有虎狼的胆,也有虎狼的心,当然,者龙云除外。在这夕阳西下的美好时刻,者龙云应当在把酒独饮,指问青天吧?
5000人马的行军被者龙山弄成了游山玩水。在曲江的大新桥上,他还煞有其事的请来当地一名老者,专门讲述大新桥与鲁班、张果老的传说。大新桥建于明万历32年,是由当地的僧人僧如净、乡人张国相倡募建造的。桥有三孔,长82米,宽12米,桥面用石板铺成,平坦光滑。桥两侧有石栏,中有一亭,横跨两山之间,极度其险要壮观。者龙山望着桥下的流水,顿生一种悲壮感。他同时想到,如果在桥的一边驻守一支人马,此桥将是万夫莫开。
接下来的几天,者龙山在曲江四处走访,每到一地,者龙山都派人收集当地小吃,与众将官们一起一饱口福。地方上的一些知名人士知是大名鼎鼎的者家兵到了,大多曲意奉承巴结。送上美酒珠宝,美女牛羊。但凡金银珠宝牛羊,一律照单全收。至于美女,好意心领了,人退回。这当然不全是因为他忠于万氏嫫,他感到一个军队重要的是,太多的享受,尤其是对女人的享受,会浼散一个军队的斗志。当将官们全泡在温柔乡里时,谁还想冒撕杀的危险呢?用者龙山的话说就是:“他娘的,这等于攥住了我们爷们的命根子,想硬也硬不起来了。”
47、暴躁像附体的魂灵,这时又回到沐天波的身上
者龙山的部队到达昆明城时,已是10月开外了。小北风在滇池肆虐着,吹得树稍发出呜呜的响声。昆明古称春城,也就是四季如春的意思,今年的奇冷可是太怪了。心怀鬼胎的者龙山将人马驻扎在昆明城外,抬着路上收集来的部份财宝,只身前往沐天波府上请安。
沐天波住在五华山上,很大的一个院子,门楼高高的,金璧辉煌,雄伟壮观。者龙山端祥着这房子,与玉弄山比、与阿迷的普府比,才知道它们之间根本是不可比的。
沐天波看在财宝的份上,宣者龙山进了府。沐天波冷漠地看着满脸堆笑、一脸苍白、眉骨高扬的者龙山。沐天波说:“召你9月进昆,为何10月才到?幸好可恶的吴必奎被平下去了,不然……不可想像啊。”沐天波重重地摇了摇头,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者龙山看着忧心的沐天波心里得意极了,神情却极为恭敬。者龙山说:“自奉召后,下官即星夜召集人马,不料,路途遥远,人倦马乏,只好走走停停,至今才到。望公恕罪啊。”
者龙山的假惺惺倒让沐天波听得极为舒心,他说:“你的心意我当然知道。既然来了,玩两天就回去吧。阿迷的防务也很重要啊。”
者龙山好象被深深感动的样子,他行了磕头礼,慢慢退了回去。
沐天波这段时间的心情坏透了。崇祯皇帝吊死煤山,他成了无主之臣。南下的大西农民军据说已攻占了四川,云南早晚也是他们的探囊之物啊。吴必奎的骚乱激战一月方平,令人丧气的事情就好比海里的波浪,一浪接着一浪,甚至大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势头。这样的背景换谁谁不急躁?沐天波固然急得寝食难安,却没忘记收刮民脂民膏这样的大事。平定吴必奎一战,他收入了不少。如今者龙山来昆,也奉献了一大木箱珠宝玉器。沐天波偏爱玉器,它们就像他的二老婆一样被宠爱。玉镯摇荡,玉佩闪亮,这是和平盛世的标志之一。他从玉中看到的是花、鸟、仙女。然而,当他想起这样一句成语时,心中却又多了许多不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深深地知道,像他这样的皇亲贵胄,公子哥们,是做不到玉这样的刚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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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人(22)
暴躁像附体的魂灵,这时又回到沐天波的身上,他大声问从官团鼎:“满人的进展情况探明了吗?”
“已探明。”团鼎小心翼翼地回答。“北京已被攻破,正在河北、山东一带与农民军激战……”
“屁话。”沐天波打断团鼎的话说:“这些我已经晓得了,难道就没有更新一些的消息吗?”
“其实……”团鼎嚅嚅地说,这是他鼓了天大的勇气才敢闭着眼说出的话。“其实,土司比满人更危险,比农民军更危险。像者龙山这样的人,杀人像割草一样,须得尽早防备啊。”
沐天波厌恶地挥了挥手,示意团鼎闭上他的那张臭嘴。这样的话他不止一次听说过了,太耸人听闻了。土司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蛮人而已,爱窝里斗,相互之间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争打打,是不足以成什么气候的。
团鼎望着不屑一顾的黔国公,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昆明的日子不好过了。
48、沐天波第三次命令者龙山撤兵的时候,者龙山正在给昆明城里的土司、将官们写请柬
出了沐府的者龙山打发随从回了驻地,独自一人骑着乌云马在昆明城的南屏街上闲逛。已是黄昏时分,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他看到翠湖就在不远处躺着,湖上飞来翻去的红嘴鸥清晰可见。他拴好马,朝翠湖的方向撒了一泡尿,金黄的液体哗啦啦地向前冲着,冲到尽量高尽量远的地方。
者龙山畅快地将裆里的家伙放回,回头牵马时,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他卷着舌头,鼻音很重地骂道:“哪来的狗杂种?这里是随地大小便的地方吗。”
者龙山知道碰上了无赖,这地方又没人,怎么就不能撒尿呢。他微笑着说:“对不起,因为太尿急了,所以……”
那人道:“这我不管,你在这里尿,脏了我眼,你就要悦我的眼,给我银子。”
者龙山黑眼珠子咕噜噜旋转,友善地问:“请问贵姓?在何处高就啊?”
那人骄傲地一裂嘴,道:“说出来吓死你。黔国公知道吧,我是他府上的家人。姓于,名锡朋。”
这真应了那句话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者龙山一听,喜出望外:“唉呀,瞧我这小地方的人,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呀,走,走,我请你喝酒去。”
酒是好酒,而且有美女相伴。于锡朋喝得爽极了,这深秋季节,竟喝得汗水沿着他肥厚的腮帮子流了下来。两人推杯换盏,很快就成了朋友。者龙山相信,酒肉朋友是朋友中最好交的一种,只要有酒有肉,马上就热乎起来了。
酒喝到一定程度,者龙山亮出自己的身份。于锡朋的一双小眼惊得像石碾底下滚动的绿豆,脸上却现出一片迷茫的神情。一块肉片含在大阔嘴里,像嘴里长了两片舌头一样。隔了好一会,于锡朋才咂巴着嘴说道:“怪不得呢,敢在街上撒尿,站在黔国公家的房顶你也敢呀。”
者龙山“嘘”了一声,说:“岂敢,岂敢,黔国公权大势大,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兄长还是不要乱说为妙。”
在于锡朋的心目中,杀人魔王者龙山应该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家伙,而面前的者龙山,却满脸堆笑,和蔼可亲,显得朴实而憨厚。这种形象让他感到失望,却倍感亲近。者龙山一口一个“兄长”,几乎叫得他心花怒放了。
于锡朋说:“那姓沐的又咋的了?明朝亡了,他成了水塘里的浮萍,无根,无岸,想扎根够不到底,想靠岸没有舟楫,也只有等……”他说到这儿哈哈大笑起来,拣起一筷子肥肉,就着那个“死”字一起咽进了肚里。
那一夜,于锡朋整夜沉浸在了酒和女人的温柔海洋里,搂抱着酒杯和女人巨大的双乳几乎飞进天堂。者龙山的眼光真是不错,替他叫来的这个姑娘眼神那么娇,那么媚,勾引得于锡朋一夜不停地折腾着。者龙山临走时,又给了他十万两银票。十万啊,于锡朋从出娘胎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于锡朋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幸福的旋涡里了。
与于锡朋的交往丰富了者龙山的生活,这个沐天波府中耻高气扬的家人会说会玩的东西挺多,掷骰子,飙马,打猎,玩女人,等等,简直就是一个十分标准的无恶不作的无赖、地痞。但他却是者龙山的最好朋友。两人经常并肩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闲玩。出手大方的者龙山让于锡朋迅速变成了一条真正的、忠实的走狗。
沐天波第三次命令者龙山撤兵的时候,者龙山正在给昆明城里的土司、将官们写请柬,有条不紊地扩大着自己的交往范围。者龙山看了沐天波派人送来的手令,冷笑一声,丢在了一边。过了一会,于锡朋也从城里急急赶来,报告了沐天波大发雷霆的消息。者龙山高兴地看到,于锡朋已经开始为他办事了。不仅如此,者龙山的周围还团结了一大批的人,像都司徐廷珍、参将张国用、都司佥书阮绍嘉、袁世弘等人。他们每日喝酒骑射,快乐得几乎接近了神仙过的日子。者龙山所写的请柬就是发给他们的。者龙山深深地感到,昆明这个寨子很大,与这些达官贵人们交往真的是受益匪浅啊。
者龙山请客的日子定在十月初五,地点是锁翠楼。这楼状似临安的朝阳楼,有三层,隐在一片很茂密的林子里。锁翠楼因此得名。城里的居民都知道,这里烧的菜最好吃,这里的姑娘最漂亮。者龙山与于锡朋混得这么熟,多半得益于锁翠楼的佳肴和美女。
都司徐廷珍在这一天是独自骑马赶来的,他的个性与他的相貌极不协调,挺面善的一个人,说起话来却冷硬尖锐。他最惹人喜欢的一点是讲义气。者龙山喜欢这一点,与他相处得客客气气。
参将张国用等三人是一起赶来的。张国用30多岁,为人直爽,喜怒哀乐全在脸上。至于佥书阮绍嘉、袁世弘,也是爽快之人。喝酒用大碗,水烟筒左右不离怀。喝一口酒,抽一口烟,筷子却是极少动的。这种姿势可以至席终而不变。
酒宴进行得很欢畅,这种欢畅令者龙山感动万分。他从前所有的经历几乎全都是在撕杀中度过的,即使喝酒,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你一碗我一碗地相互敬着,即使有意外的言语冲突,也很快就消失了,没有荠蒂和伤痕。者龙山真愿这一时刻停滞下来,让他的心得到真情的温暖,得到友爱的抚慰。平淡无奇、充满利用关系的酒宴,使者龙山获得了这样一种美好的体验,者龙山很震动。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邀者龙山去狩猎。狩猎的地点在西山。他们像一队亮晶晶的旋风刮了过来。他们全副武装,骄傲得尤如开屏的雄孔雀。到达西山深处的时候,马队放慢了速度,他们个个弓箭在手,眼睛圆睁着,寻找着草丛中的猎物。这时,一只慌里慌张的鹿从林中跑了出来,大家运力齐射出一排箭,亮晶晶的箭头一齐扎进鹿的身体,鹿惨叫一声倒下了,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者龙山喜孜孜地低声对于锡朋说:“这鹿比之黔国公如何?”于锡朋无语,会心地笑了。
49、沐天波仰天一声长叹,从秘道逃遁而走
顺治二年十二月一日的大风使昆明城的百姓饱吃了一顿尘灰,沐天波府上的房子被风扇得“咣当,咣当”地响。瓦片被吹得从房上落下来,砸在了丫环小玉的脖子上,之后,小玉的脖子便开始红肿,直到肿得像头一样粗,全城医生看遍了,无人能治。家人们抖抖索索躲在房子里,他们望着这场大风,有的忧心忡忡,有的暗暗欢喜。于锡朋拿着者龙山的银子,暗地里收买了二十多个家人做内应。于锡朋准备反野的同时,兴奋地梦想着未来。于锡朋的未来当然是美女加珠宝。而他万万没料到的是,一年之后,被赶出昆明的黔国公又满脸仇恨地回到昆明,他被车裂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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