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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再爱我-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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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桂云像一只受惊的小猫,紧紧缩在刘胜元身后。

    “桂云,是不是他?”刘胜元严厉地问。

    刘桂云偷偷瞄了赵秉泰几眼,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刘胜元示意家人,将还呆在一旁的赵秉泰按住。

    赵秉泰一边挣扎,一边大声质问:“刘先生,我到底哪里惹到您了?”

    刘胜元冷冷地说:“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赵秉泰一愣,随后赶紧摇头否认。

    刘胜元一把抓住他的手,说:“这枚戒指是桂云的妈妈留给她的,她平时一直戴着,都不会让别人碰一下,你是怎么拿到手里的?”

    这一下,赵秉泰算是百口莫辩了。

    接下来,赵秉泰被强制关在了刘胜元家里,而刘家也逢人就讲,刘桂云马上要结婚了。

    尽管赵秉泰极力地反抗,刘胜元仍然不肯放他走。

    “你得娶桂云。”刘胜元说。

    “不可能的,我已经结婚了,老婆和孩子还在家里等我!”赵秉泰咆哮着说。

    刘胜元不吭声,半晌,去书房拿来那幅晚唐名画,说:“你娶桂云,这个就是你的了。”

    赵秉泰不再说话,只是用渴望的眼神望着那幅画卷。

    “秉泰,我知道,桂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但是,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我刘家颜面无存。我这样做也是有我的苦衷,我怕等我过世,桂云孤儿寡母没人照顾,为了顾全颜面,也为了她有个能托付终身的人,才出此下策,你别怪我……”

    说到这里,刘胜元低下头,抹了一把苍老的泪。

    赵秉泰不再说话,过了好久,才坚定地说:“好吧,我帮您照顾桂云。”

    刘胜元喜出望外。

    没过几天,赵秉泰和刘桂云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新婚当晚,赵秉泰坐在床头,刘桂云坐在床尾。

    “我娶你是因为你父亲托我照顾你,我家里已经有了妻室。”沉默好久,赵秉泰淡淡地说。

    刘桂云点点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记不住,但是我还是会时常提醒你的。”赵秉泰说着,从手指间把那枚戒指摘下来,戴回刘桂云的中指上。

    刘桂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久,试探着问:“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捡的。”赵秉泰说:“在路边的草丛里。”

    刘桂云认认真真地打量那枚戒指好久,说:“我记住这枚戒指,就能记住你了。”

    说着,又把那枚戒指戴回赵秉泰的手上。

    赵秉泰看着她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三个月后,刘胜元病逝了。

    刘桂云哭得一塌糊涂。

    第二天起床,刘桂云把这件事忘记了,还在四处寻找自己的父亲。

    赵秉泰不忍心告诉她实情,可又不得不说。

    他很可怜这个女人。

    又是三个月过去了。

    一天晚上,刘桂云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一边尖叫着一边拍打睡在一旁的赵秉泰。

    赵秉泰急忙爬起床,看到刘桂云捂着肚子在床上痛苦地滚来滚去。

    他知道,刘桂云要生了!

    赵秉泰赶紧跑到镇上找来接生婆,然后自己坐在屋子外面焦急地等待。

    没多久,产婆抱来一个襁褓,里面是一个啼哭的婴儿。

    赵秉泰抱着孩子,让接生婆去照顾刚刚生产完的刘桂云。

    等接生婆安顿好一切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赵秉泰。

    他偷偷溜走了,带走的还有那幅名画,以及那枚戒指。

    从那以后,镇上的人每天都能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刘家门前,一坐就是一天。

    她的嘴里经常念叨着一个名字:“赵秉泰”。

    很奇怪的是,刘桂云什么都记不住,唯独能记住这个赵秉泰。

    她怀里的孩子也渐渐长大,刘桂云给她起名,叫刘俊生。

    很有寓意的名字,“俊俏的后生。”

    刘俊生长大了,去上学了。

    有一天回家,她忽然问起母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我爸爸是谁?”

    刘桂云一怔,接着喃喃地说:“赵秉泰”。

    刘俊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我爸爸去了哪里?”

    刘桂云一把搂住女儿,哽咽着说:“他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不要我了。”

    刘俊生像小大人一样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她开始憎恨这个叫赵秉泰的人。

    刘俊生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当一名精神科的医生。

    理由很简单,她想治愈自己的母亲。

    刘俊生很聪明,也很要强,高中毕业之后,考上了一所精神专业特别出名的医学院。

    考上大学那天,刘俊生很激动,她兴冲冲地拿着录取通知书给母亲看。

    刘桂云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刘俊生觉得很失望,母亲似乎对自己这个成绩似乎并不是特别满意。

    后来,刘俊生收拾东西准备离家去上学了。

    刘桂云一直站在她的房门口,怔怔地看着她。

    “妈,我走了,等我在那边稳定下来,就接你一起过去。”刘俊生说。

    刘桂云含笑点点头。

    然后,刘俊生走出了家门。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很不踏实,临走前母亲的表情让她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终于,刘俊生走到公交车站,可是心却还放在家里。

    车缓缓开来,刘俊生突然拉起行李箱朝家里飞奔而去。

    终于,她跑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打开房门。

    客厅里,刘桂云左手腕鲜血直涌,整个人倒在血泊中。

    “妈呀!”刘俊生抱着母亲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

    救护车来了,拉走了尚有一丝气息的刘桂云。

    经过整夜的抢救,刘桂云活了过来。

    刘俊生趴在母亲的窗边,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看。

    “救我干嘛啊……我好累,让我走了吧……”刘桂云眼角渗出滚烫的眼泪。

 ;。。。 ; ;
巧合
    过了些日子,刘桂云身体渐渐好转。

    刘俊生把母亲托管给静安疗养院,然后含着泪踏上了求学的路。

    学校离家很远,但是刘俊生每个月都会抽时间回家探望母亲。

    刘桂云记性越来越不好,而且整个人看起来也病恹恹的。

    经过不懈的努力,刘俊生成功考取了精神专业的研究生,并且受到美国某个知名医学院的邀请,出国深造。

    临行前,刘俊生又一次回到母亲身边。

    “妈,我要去美国了。”刘俊生握着母亲的手喃喃地说。

    刘桂云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她已经忘记刘俊生是谁了。

    “等我回来,我会让你好起来的。”说完这些,刘俊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中国。

    登上飞机那一刻,刘俊生落泪了。

    她发誓,一定要找到治疗母亲病症的方法。

    而且,她要报复那个害得母亲孤苦无依半辈子的男人。

    空荡荡的客厅里,侯锋若有所思。

    “我还是搞不懂,你是怎么找到赵秉泰先生的呢?”侯锋再一次发问。

    刘俊生冷笑了一下,说:“这都是巧合。”

    刘俊生在国外深造回来之后,成功入职静安疗养院,而且很快就取得了老院长的信任,成为新一任的院长。

    那是去年夏天,市中心医院接手了一个精神病人,经过多方治疗,效果并不明显。

    市中心医院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静安疗养院寻求帮助。

    接到求助,刘俊生带着两个助手来到了市中心医院。凭借着多年的治疗经验,刘俊生一眼就看出这个病人并不是真正的精神病患者,而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装疯卖傻。

    “他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刘俊生说。

    解决了病人的问题,精神科的科长带着刘俊生到办公室休息。

    路过住院部的时候,刘俊生的脚步放缓了。

    她眼前的房门上,写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赵秉泰”。

    刘俊生当下抑制住内心的冲动,随着科长前往办公室。

    不过,那个病房门深深刻在了她的心里。

    后来,她找了个理由离开办公室,只身一人来到赵秉泰的病房前。

    病房里,赵夫人正坐在床前满面愁容地等着他醒来。

    那枚古朴的金戒指赫然在她的指间。

    刘俊生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要没入掌心。不过,思来想去,她离开了。

    第二天早晨,刘俊生带着母亲来到市中心医院。

    病房里,赵秉泰醒了过来。

    “妈,你认识他吗?”刘俊生小声地问。

    刘桂云仔仔细细看了许久,不由得浑身发起抖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刘桂云呜咽着说。

    刘俊生搂住母亲,她知道,母亲是在逃避。

    为了避人耳目,刘俊生赶紧带母亲离开中心医院。

    病房里,赵秉泰正在大声叫着:“她们来了……”

    侯锋面色镇定地看了看刘俊生,拿起杯子,却发现杯子里已经没有水了。

    “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岳小姐那么健康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侯锋皱着眉头问。

    刘俊生微笑了一下,说:“你会知道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侯锋站起身,一副无谓的样子,说:“我在这里,你拿不走的。”

    刘俊生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说:“我和我母亲孤苦伶仃地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您真的忍心挡在我们的面前么?”

    侯锋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地说:“您的故事很引人入胜,但是,我不能确定它的真实性,所以,抱歉。”

    刘俊生低下头,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你看看,这是我母亲的照片,她只是个女人,她不该承受这么多的。”刘俊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翻盖的坠子,递给侯锋。

    侯锋愣了一下,没明白刘俊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接过吊坠,缓缓地打开。

    “噗!”一股青烟从盖子之间喷射出来,虽然侯锋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不小心吸入了一些。

    “这……这是……”侯锋说着,瘫倒在沙发上。

    刘俊生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冷笑着说:“你不是想知道岳梓琳是怎么死的么?我现在就告诉你。”

    屋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香气。

    刘俊生环抱着双臂,看着沉睡的侯锋,冷冷地笑着。

    她信步走进书房,很轻松就找到那个保险箱。

    “妈,等我拿到属于我们的东西,我就带你一起去美国。”刘俊生激动地自言自语。

    镜头转回赵裕均的房子。

    赵裕均躺在床上,额头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

    床头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没错,她是岳梓琳。

    也许你会问,岳梓琳不是死了吗?

    问得好!

    其实,在静安疗养院的地下室里,岳梓琳差一点就死了。

    她一直沉浸在梦里,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她在梦境中度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甚至,到了晚年。

    在梦里,她即将死去,心跳似乎也在逐渐衰减。

    “裕均,裕均……”岳梓琳轻声呼唤着,可是赵裕均却不知去向。

    岳梓琳痛苦地闭上双眼,感觉头晕目眩。

    “岳小姐?岳小姐?”一个声音远远地在耳边回荡。

    岳梓琳双唇翕动了几下,却出不了声音。

    “醒一醒啊!再睡你就该死了!”那个声音焦急地说,但听起来好像在故意压抑着自己。

    岳梓琳晃动着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却徒劳无功。

    突然,她感觉到右手臂一阵刺痛。

    接着,周围的光与影都消失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面前有几个晃动的人影。

    岳梓琳想要叫,可刚张开嘴,就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自己是躺在一所医院的病房里。

    周围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孔。

    “裕均?裕均……”岳梓琳拼命从喉咙里挤出这个背叛自己的男人的名字。

    “岳先生,令爱应该是脑部受到了损伤,属于暂时性失忆,我不清楚之前的人对她用了什么药物,也不敢确定她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一个一声模样的人对岳梓琳的父亲说。

    “梓琳,你认识我吗?”薛晴拉住岳梓琳的手关切地问。

    岳梓琳慢慢坐起身,点了点头。

    她看到自己的手,苍白无力,甚至有一些隐隐发青。

    岳梓琳闭上眼,濒死前的那一幕浮上眼前。自己和赵裕均已经垂垂老矣,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待生命终结。

    “我不是……不是要……死了么……”岳梓琳呆呆地问周围的人。

    “姐,你躺下,等你休息好了,就能想起来了。”岳梓铭对她说。

    岳梓琳机械一般被大家按在床上。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流动得特别慢,甚至要停止下来。

    “我好饿……”岳梓琳委屈地说。

    然后,她吃了一顿饭。

    很少的一点东西,一小碗粥,一点咸菜。

    医生说,她长时间没有进食,突然吃的太多会致命。

    就这样,岳梓琳慢慢恢复了。

    她可以下地走动,可以看看电视,和周围的人聊天。

    但是,每当她问起赵裕均的去向时,所有人都回避她。

    岳梓琳很焦急。

    她想念赵裕均,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跑出医院。

    她知道,想要找到赵裕均,就得回x市,可是自己身无分文。

    在街上晃悠了几圈,最后,她还是回到了医院。

    医院里,她的家人找她都快找疯了。

    “姐,你跑到哪里去了!”岳梓铭捡到她回来气急败坏地问。

    “我……我去找你姐夫……”岳梓琳喃喃地说。

    “你找他干嘛啊!他都有别的女人了!”岳梓铭说到这里,立刻被父亲拉到一边去。

    岳梓琳呆呆地望着众人,委屈地说:“你们在说什么啊……”

    到了夜晚,病房里人都散去了,只剩下岳梓琳和薛晴。

    “小晴……”岳梓琳纠结着开了口。

    “别问我赵裕均的事。”薛晴苦笑着说。

    岳梓琳满腹的问题一下子憋了回去,只能怅然若失地靠在床头。

    “小晴,为什么连你都不肯跟我说实话?”岳梓琳声音颤抖着问。

    “不是我不肯告诉你,是即使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岳梓琳异常激动。

    薛晴沉默了片刻,说:“梓琳,我觉得,你可能是被洗脑了,或者受到了其它的暗示,反正,现实世界里的东西你不会相信的。”

    岳梓琳呆呆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显然,她不明白薛晴说的是什么意思。

    “梓琳,我还是告诉你吧。”薛晴说:“我们现在怀疑赵裕均和刘俊生串通谋害你,但是却找不到证据。”

    岳梓琳一下子抓住薛晴的肩膀说:“你在骗我,对不对?赵裕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薛晴淡定地看着岳梓琳的眼睛说:“我知道你不信,但是,很快你就信了。我们放出消息,说你已经死了,你的戒指和你一起埋在岳家的老坟里,赵裕均会来掘你的坟拿戒指的。”

    岳梓琳再不说话,只是惊讶地长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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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
    夜已经深了。本文由 。。 首发

    岳梓琳翻来覆去睡不着。这辈子,她第一次如此怀疑自己。

    明明一直与丈夫厮守,甚至已经白头,可现在这个情形究竟是怎么回事?

    岳梓琳怀疑现在她在做梦,她甚至无数次用痛感来验证自己的怀疑。

    结果就是真的很痛。

    岳梓琳迷茫了。

    夜色凉如水。

    她悄悄爬起床,然后走出医院。

    街上车来车往,没人注意这个身披白色外套的女人。

    岳梓琳打了个车,来到郊外,岳家坟。

    一个女人大晚上跑到坟地里,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岳梓琳就是这样,只因为薛晴一句话,就大半夜跑到这么说牡胤健�

    “薛晴说过,赵裕均会来掘我的坟墓。”岳梓琳站在墓地里喃喃地说。

    夜风不怀好意地拂过山岭,岳梓琳的衣摆随着风轻轻舞动。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赵裕均没有出现。

    岳梓琳抬头,呆呆地看着渐渐被云朵遮住的月亮。

    “裕均啊!赵裕均……”她失声痛哭起来。

    当然,她不知道,此刻的赵裕均就在附近,而且,她的这一声痛哭已经把赵裕均吓跑了。

    岳梓琳浑浑噩噩地回到医院,薛晴正在四处找她。

    “梓琳,我求你别到处乱跑好不好?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死的!”

    岳梓琳面无表情,良久,才直愣愣地问薛晴:“我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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