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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何处-归墟-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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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衣女子回过身,郑重道:“愿楼主一帆风顺。”

  ☆、四、造化弄人

  新月又如眉,长笛谁教月下吹。
  朦胧夜色里,一艘庞然大物静静停靠在莺歌海湾的一角,衬得海岸边的三千精锐甲士格外渺小。
  黄衫女子停下了脚步,“季某便送到这里了。”
  先她半步而行的白衣男子顿了顿,悠悠开口,“她走的时候,你也是送到这里?”
  “苏姑娘是一个人走的,没要人送。”
  慕容南意兀自笑了笑。举杯独醉,饮罢飞雪。的确,这才是苏叶的风格。
  “殿下也是天机阁的老主顾了。季某这次就赠殿下两句话。”季悠紧了紧身上的织金牡丹披风,补充道:“不要钱。”
  慕容南意不置可否。能从季老板口中听到不要钱这三个字,真是稀奇得很。
  “第一句:覆水难收,人心难测。”
  南意偏过脸,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未置一词。
  季悠含笑着矮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第二句:季某祝殿下此行一帆风顺,早日归来。”以她的身份,也只能言尽于此了。
  南意扯了唇角,今夜第一次露出笑容,“借季老板吉言。”他一抬手,身后响起整齐沉重的脚步和金铁挂划之声。三千将士登上木兰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拥有这样精锐的部队,又怎能不胜?
  季悠冲船舷上的人挥了挥手,裹紧了披风转身离开。这年头做生意当真不容易,大半夜的还要跑来吹西北风。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这般好心了,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说不该说的话。作为天机阁阁主,痴男怨女她见得多了,苏叶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执着的,却是最真实的。这样的姑娘,值得一个好的归宿。
  以她看来,苏叶最好的归宿不是织月楼主,也不是十四殿下。这个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以苏叶的头脑和手段,何不跟她合伙做生意呢?银子虽然不是万能的,但与人心相比靠谱太多。嗯,等苏叶从蓬莱回来,有必要找她好好谈一谈。
  虽不知季悠盼着自己早日归来,但苏叶也恰好正有此意。
  连日的雨雪渐渐停歇,午后日头扯破云层,耀下一地金光。苏叶和凌默然相对坐在花厅的窗边,竹帘高高地收起来,日光斑驳,投到他们身上。
  苏叶把了脉,一边咳嗽一边写方子。
  “病了?”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色晕染开来,“前日去了趟博望峰,回来便有些咳嗽。”
  凌默然看着那团墨迹,“地图我已经给了你,何须再去博望峰?”
  “因为我不死心,我想亲自看一眼蓬莱的全貌。”苏叶叹了口气,放下笔,“阿默,我破不了星魂大阵。”
  一时,相对无言。
  半晌,凌默然拍了拍苏叶的手,“那便等他闭关结束离开阵眼,我们再做打算。”
  “那日我登上博望峰,发现这个星魂大阵不是一个阵法,而是两个。凌慕天依沧临山势所布阵法是其一,其二是以蓬莱周围大小岛屿为界,而第二个阵的阵眼是整个沧临。也就是说,一旦我们破了沧临之阵,第二个大阵便会自毁。到时山崩地裂,整个蓬莱都会沉入海底。。。。。。咳咳咳咳。。。。。。所谓星魂,便是结阵之人将自己的命数与阵法相系。阵在人在,人亡阵破。”
  紫砂壶拉出一条碧绿的线,将将注满两杯。
  素瓷生烟。
  凌默然将茶递过去,“我们可以不杀他。”
  苏叶握着杯盏沉默良久,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我们放弃报仇,好不好?”
  凌默然安慰似地笑了笑,“我们有机会的。”
  “我不能拿那么多人命去冒险。”
  袅袅茶烟中,凌默然定定看着对面的人,没有什么表情。
  两人悄无声息地对峙着,没有人想要退让。
  耳畔,凉风拂过。这是九风的提醒。
  “有人来了。”苏叶缓了神色,重新执笔低头写着药方。
  凌默然看出窗外,靳雀正引着玄武进门。一向自视甚高的大护法,这次亲自前来却只是为了送一张海皇祭的礼单。
  玄武坐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以事务繁忙为由告辞。
  凌默然裹着大裘窝在原处,没有相送。
  苏叶将写好药方仔细折好,“对于你的病,他已经亲自来看了很多次。这足以说明,他们对你的戒心之重。其实无论我们怎么做,他们对你的戒心都不会少。”
  “我活在世上的意义并不多,替师父报仇是其中之一。”凌默然苍白着脸一字一顿,“我不会放弃的。”
  “但是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你当我自私自利也好,无情无义也罢。大叔已经不在了。”苏叶垂下眼睑,抿着唇,许久才继续道:“阿默,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不能冒险,无论是十分风险还是半分风险,都不能。”
  哪怕转瞬即逝,他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他盯着手中的杯盏,一声似叹非叹最终淹没在淙淙茶水中,“那你接下去打算做什么?”
  “走。”
  “。。。。。。走?”
  苏叶见他松口,如释重负,“我此番出使蓬莱是迫不得已,上岛以来的一切也不过是尽力而为。如今收服无望,自然就该走人。”
  凌默然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你不是为薛清夜求药而来?”
  “顺手求药而已。那药引,得之他幸,不得他命。我已经不欠他什么了。”苏叶抿了口茶,语气淡淡的,“只是他派来的贴身守卫难缠的很,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药引支开他。”
  “离开蓬莱,也不回织月楼,你要回江南?”
  “或许吧。”苏叶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我得先回江南等一个人。”
  凌默然暮然抬眼,“等谁?”
  “我的。。。。。。”苏叶斟酌了一会儿,“救命恩人。”
  “八年前在川江里救你的人?”
  “不是。我无意中撞见蓬莱和织月楼的厮杀,此后两边都对我穷追不舍。我被你的人重伤,后为他所救。”
  “织月楼的人?”
  “他后来又救了我很多次。”
  “你喜欢他。”
  “你。。。。。你怎么知道?”苏叶惊诧地抬眼看着他,脸上腾起红晕,艳地惊人。
  凌默然微垂着眼,半晌才轻飘飘地笑了笑,“猜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五、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那日商定之后苏叶便起身去了厨房,向秦云仔细交代了新药方的煎煮之法,并承诺三日后再上门问诊。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再次踏进这个院落会是三个月之后。
  自博望峰归来,苏叶便染了风寒。只是那几日一直想着怎么劝说凌默然,她也没把这病当回事。待得凌默然答应放弃报仇,她定下心来,这风寒忽而就严重了起来。苏叶歪在榻上咳嗽了半夜,到得四更才勉强睡去。
  更漏尽,夜露成霜。
  待苏叶再次醒来,一时不知今夕何夕。桌前的蜡烛已经燃尽,借着透过窗纱的微光,她确定自己睡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外面是清晰的海浪声,她推开一侧的窗户。
  苍茫的海天之间,圆月高悬。
  大片大片亘古无言的深蓝之中,有人独坐月下,弓起一膝,一手撑地一手执壶,烈酒灌喉,酒水的清亮在月色里映成霜一样的苍冷。
  “小白。”
  那人执壶的手顿了顿,“。。。。。。小叶子?”
  夜风凌冽,吹得苏叶心底一凉。她对上那双深碧色的眼睛,许久才微微笑了笑,“我们已经离开蓬莱了么,阿默?”
  男子没有答话,只放下酒壶起身走过来将窗户一关。换上白袍的他,精致的眉眼间多了清冷。
  苏叶披上大裘坐回被窝,心下叹了一口气,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
  片刻,凌默然果然推门而入,裹挟着浓重的酒气。苏叶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开窗。黑暗里,他走到床边,又迟迟没有动静。
  “七月呢?”
  不理。
  “。。。。。。我们到哪里了?”
  不理。
  “那个。。。。。。我饿了,想吃馄饨。”
  面前的人终于动了动,哑着声音,“好。”
  一碗馄饨很快便端了上来,隔着升腾的雾气,凌默然坐在对面静静看着苏叶。幽幽的烛火下,他好像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沉默寡言,害羞腼腆的少年。
  苏叶将碗往中间一推,“要不要一起吃?”
  凌默然看着中间的那碗馄饨,忽而又抬起眼来,“你还能活多久?”
  苏叶勉强笑了笑,“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要注意调养,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
  “到底多久?”
  “除了偶尔会沉睡不醒,我真的没有其他的问题。上岛这几个月,我也只是这一次睡得比较久。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没有医治的办法?”
  “暂时还没有。但只要我不受外伤,心绪平和,便没有大碍。”
  “心绪平和。。。。。。若是受了刺激会如何?”
  “可能。。。。。。会一睡不醒。”苏叶低眉笑了笑,“我很想活下去。只要我还想活下去,就一定会醒过来的。”
  “你有多喜欢那个人?”
  “。。。。。。怎么问这个?”
  “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想要活下去?”
  苏叶放下勺子,沉思半晌,“对。因为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才会从长睡中醒来。”
  凌默然看着信誓旦旦的女子,露出些微笑意。要了解她的心思真的很简单,只要你问她就一定会答,从来不懂得拒绝。“小叶子,你有没有想过。。。。。。”
  苏叶咬了半口馄饨,停下来,“你忘记放盐了。”
  “。。。。。。”
  *
  航程漫漫,每日在船上能做的事除了下棋就是饮茶。所幸一路行去都是晴朗的天气,海上的星空总是格外璀璨。两人每日睡前便多了个习惯——喝酒赏月。
  有一天晚上,照例喝了两杯温酒便各自回房睡觉,苏叶却突然觉得肚子饿。因为这次离岛是极其秘密之事,所以凌默然带上船的侍从并不多。仅有一队船工、两个厨子和几名侍女,连靳雀和七月都留在了沧临。当时,炉灶已经熄了,厨子也已睡下。苏叶翻来覆去饿得睡不着,最后咬了咬牙爬起来,决定自食其力。
  厨房里蔬菜很是齐全,苏叶略略回忆了一下当初跟蓝翎学的几道菜,最后决定做一锅香蕈松子粥。其实蓝翎当初教的是香蕈鸡粥,鸡脯肉去皮细刮,切成丁状跟米一同熬煮,里面放香蕈松子提味,起锅时加入葱姜即可。只是苏叶不食荤腥,便没放鸡肉。煮粥的间歇,苏叶又顺手炒了盘冬笋雪菜。
  凌默然倚在门边,看着女子穿着围裙忙碌在尘世的烟火里;忽然发现她离自己原来这么近。
  “小叶子。”
  苏叶掀开锅盖尝了尝粥的软糯,隔着大片升腾的雾气,她拿着勺子偏过脸,“阿默?”
  凌默然走到她身边,“可有我一份?”
  “自然是有的。我原本就想着多做一份,明天早上留给你。”苏叶龇着一口小白牙讨巧卖乖地看向他,“看我多有良心。”
  凌默然笑而不语。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会对我好,这般好。
  粥熬好之后,苏叶放着自己的粥不喝,直勾勾看着对面的人慢里斯条喝下第一口粥,“好喝吗?”
  虽然吃过很多苏叶偷来的饭,但吃她自己做的饭还是第一次。没想到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凌默然放下勺子,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小叶子,别回江南了。”
  “。。。。。。呃?”
  “留下来给我做饭吧。”
  苏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才不要跟你的厨子抢饭碗呢。”
  凌默然没有笑,“我是说真的。”
  “你要是喜欢呢,等我们回了江南我带你去见个大厨。我的手艺都是她随随便便教的。说起来也很巧,我们第一次遇见是在一家酒楼的后门吧?这个大厨就是那家酒楼老板的女儿。后来有一次我在那酒楼厨房偷东西被她撞见,稀里糊涂地就成了好朋友。她现在在江南重新开了一家更大的酒楼,叫做盛世芙蓉。万一我没时间和你一起去找她,你也可以去。”
  “怎么会没有时间?”
  苏叶慢慢喝了半碗粥,“自千门败落,武林中再没有哪门哪派有足够的实力令众人信服。此番蓬莱入局,恰好撩拨起了各派的野心。武林局势纷乱,朝廷也看准了此次机会。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任何一方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不可估量的后果。我实在想象不出,我离开的这数月里会发生什么。”
  “那些都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苏叶摇摇头,“我终究是要回去的。”
  “现在,你不用回去了。”

  ☆、六、孑然一身

  苏叶放下勺子,低垂着头许久没有说话。
  凌默然忽然懊悔起来,刚才一切都好好的,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他之前还在好笑苏叶没有心眼问什么便答什么,如今他自己却是不打自招。
  “阿默,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嗯?”凌默然一时错愕,苏叶似乎找错了重点。
  “毕竟你在蓬莱待了十年,回到江南却是孑然一身。”苏叶抿了唇沉思半晌,“你若是舍不得,我们可以折返回去带上靳雀和秦云。”
  凌默然轻笑一声,“没关系,我从来都是孑然一身。”
  “不会啊,这里不是还有个我吗?”
  凌默然微愣。
  未及说话,苏叶夹了片笋到他碗里,“以后蹭饭可以找我。呐,退出江湖归隐山林之后,日子肯定会闲下来,我到时候就可以正儿八经地学着做饭了。”
  柴米油盐这些最普通的东西,只因为她,便成为了那么值得向往的事。
  “小叶子。”
  “嗯?”
  笋片在半空停顿许久,他终究只是笑了笑,“以后我的饭就由你做吧。毕竟。。。。。。在船上白吃白喝了这么久。”
  “。。。。。。噢。”
  于是,苏叶从此便开始了厨娘的生活。每天烟里来火里去,操心凌少主的一日三餐。
  一个人如果有了事做,他的时间总是会过得很快。所以当苏叶将一份刚出炉的栗子糕摆在凌默然的面前,那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凌默然只看了苏叶一眼,没有动作,“这是今天的第三份了。”
  “这次的一定能吃。”苏叶信心满满,全然不记得今天自己有做过另外三份栗子糕。那另外的三份栗子糕,第一份栗子糕没有成型;第二份成型了,但是没有蒸熟;第三份成型了,也蒸熟了,但是忘了放糖。
  凌默然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最后给苏叶一次机会。
  除了栗子、面粉和一点点糖,她没有放其他多余的东西。所以栗子的清香很浓郁,带着一丝甜,慢慢在舌尖化开。
  “怎么样,怎么样?”苏叶眼巴巴看着他。
  羽毛划过空气,一只不知名的白色小鸟落在窗栏上。落地一时不稳,还尴尬地扑腾了两下。
  苏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有赶紧伸手去接,以防它真的掉下窗栏。更远处的人却忽而起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抢先接住。
  这是重逢以来,苏叶第一次见识凌默然的身手。她的手伸在半空,一时有些微愣。他比她快,而且不止一点点。他的修为也许超过了当年的大叔。
  凌默然将那白色的一团放在桌上,“这是我养的鸟儿,有些怕生。”
  苏叶抬起眼,看着他深碧色的眼睛。虽然毒已经清了,他瞳孔的颜色却始终没有恢复。“大叔果然很有眼光。”
  “怎么不说你有眼光?”当初千溟收下能他,完全是苏叶用她于千溟的恩情换的。谁会想到,天门第一高手会阴差阳错地为一个疯疯傻傻的小姑娘所救。
  “我么?”苏叶垂眸笑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白色的小鸟歪着头,左看右看。它不会明白,自己的出现竟然打破了两个人苦苦维持许久的若无其事。
  苏叶又坐了一会儿,实在呆不下去,“困了,明儿见吧。”
  “。。。。。。”凌默然抬起眼,瞥见鸟儿腿边绑着的红色信条,欲言又止。敏锐如苏叶,她已经看到了那个信条却选择一言不发,他又何必辜负她的退让。
  苏叶走上甲板,腥涩的海风扑面而来。她站在原地抬头,望着海上的一轮孤月,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的景象。
  七月没有上船,九风莫名失踪,这些她都已经选择了视而不见。可是,今日这只鸟算什么?在海上行了一个多月,却还能收到讯息?这只鸟是哪里来的,江南么?苏叶抚上自己的额角,轻叹一口气。
  隔着纱窗,能看见女子一袭白衣胜雪,独立月下若有所思。凌默然站在窗下望着那个白色的影子,面无表情。他知道她在等他,等他给一个答案,给一个可以相信他的答案。可是,他给不了。
  苏叶踌躇良久,最终选择回到炉火旁坐着。对于阿默,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一个十年前的故人,无论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惊讶。她犹豫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与他相认。那样的局面,不是残杀就是合作。她不是相信他,而是不得不相信他。
  “两方皆已抵达,暂按兵不动。当归。”凌默然看着那张罪魁祸首的字条,有些许的惊讶。他已将苏叶带走免除了十四殿下的顾虑,以蓬莱岛上的人马和他带来的几千精兵,除掉薛清夜并非难事。如今双方却未动干戈,只待他回去。朝廷终究是不信任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是呐,这世上除了苏叶,谁还会予他分毫信任。
  一夜无眠。
  清晨时分,敲门声如像往常那般响起。
  凌默然看着窗边的白鸟,良久才道:“进来。”
  苏叶已然猜到真相,却不知为何会选择若无其事。早点是红豆粥。粥稠而糯,应该是熬了很久。各怀心事的一夜,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时间来熬粥。
  “船上的淡水已经不多了。”先开口的是苏叶,“你准备什么时候上岸?”
  凌默然低头喝粥,置若罔闻。
  “不怕我在粥里下毒么?”
  凌默然不为所动。
  “你没发现么,这粥我一口都没喝过。”苏叶看着自己碗里结起的一层薄翳,补充道。
  凌默然的手顿了顿,恍然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不会想和我死在一起。”他的声音低而哑,虽然是戏虐的语气,却令苏叶心底蓦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慌乱中,苏叶低头塞了一大口粥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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