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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夜。。。。。。先生想别的男人想了一夜!楼主的魔音犹然在耳,七月简直欲哭无泪。先生前些日子不是还对那个凌美人嗤之以鼻吗?这几日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先生,那个妖孽到底是怎么勾搭先生的,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也觉得空手而去不妥么?”苏叶盯着白瓷碗里最后的几只馄饨。半晌,微微低笑一声;“也罢,我手边恰好还剩那么一件勉强拿得出手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当七月坐在金碧辉煌的山庄大厅时,尚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先生不仅把与“祈影”齐名的古剑“承影”说成是“勉强拿得出手的东西”,而且还要巴巴地跑来送给那个凌美人?
“小人靳雀见过落先生。”自称管家的年轻女子冲落声行了一礼,“先生来得不巧,我家少主今晨已出海去了”
“出海?”连天风雪,竟有人会选在这种时候出海。
管家从从容容,“少主昨夜方才决定的。未来得及告之先生,望先生不要见怪。”
苏叶兀自盯着手中的茶盏,顿了顿,复抬起眼,“既然如此,落某便改日再来叨扰罢。”七月闻言,“噌”地站起来,扶了扶背上失而复得的长剑,跟在落声身边。
“此番劳烦先生了。”管家又行了一礼,“靳雀恭送先生。”
出了大厅,廊下远远走来一素衣女子,轻纱掩面,姿态婀娜。苏叶见是女眷,快走几步是为避让。
却不想那女子在背后开口,是软软糯糯的声音,“靳管家,这位便是落声?”
管家略有迟疑,“。。。。。。正是落先生。”
“先生留步。”
苏叶的脚步滞了滞,终究是转过身,堪堪保持着浅薄笑意,“姑娘有何吩咐?”
“你来得正好,我这些日子嗓子不太好,你帮我看看吧。”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格外讨人厌。
苏叶慢慢卸下最后的笑意,清冷着一张脸,“在下这些日子身子也不太好,不便出诊。”
“你。。。。。。身子不好还跑来找阿默。”女子纤弱身形气得一颤,抬手指过来,“你分明就是不想替我看病!”
阿默。苏叶不由低眉冷笑。阿默,你怎么会看上这么愚蠢无礼的女人。
“云姑娘。。。。。。”靳雀出言相劝,苏叶不屑多言,已然拂袖而去。
迈出大门,七月已在轿边掀起轿帘,巴巴地等着。
靳雀疾步追过来,“先生见谅。云姑娘一向是这般直爽率真的性子,言语间多有不当,还望先生海涵。”
能三言两语间彻底惹恼先生,这个云姑娘倒是第一人。七月蔑笑阵阵,直爽率真,啧啧,的确是够直爽率真的。
反观苏叶,弯了唇角一派风淡云轻,“若是少主归来,还望靳姑娘派人知会在下一声。”
“先生放心。”
七月最后遥遥回望了一眼,朱红色的大门已成了小小的一点朱砂,“先生,我们直接去替白护法换药么?”
“不了。我想回去歇一歇,被那个女人气得头疼。”
“。。。。。。”先生今天,似乎特别直白。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箭在弦上
冬风化雨,顷刻磅礴。
墨衣的男子站在窗边,望着从屋檐流淌而下的无根雨水。
多年前的下雨天,他打伞自她楼前走过。无意识地抬头,望见二楼窗口那个小小的人。她趴在窗边,仰着脸,怔怔地望着薄薄的雨幕。她其实是很爱哭的人,看话本子会哭;吃辣椒会哭;做了噩梦会哭;第一次来葵水会哭;跟他吵架也会哭。但只有那一次,让他觉得,她是真的,真的,难过了。
他抬高了伞柄,开口问她,“喂。你怎么看起来快要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那个小人惊慌失措地垂下眼眸,定定看了他许久,然后微抿住唇,摇了摇头。“没有。”眼中却分明是温润的光泽。
经年之后,当他终于明白她在难过什么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远赴他乡。为了另一个人。
“我愿代他前往,请楼主成全。”月凉如水,她一袭白衣胜雪,身姿亭亭。清浅的眉目里,再也找不出一丝有关于他的眷恋。
“楼主重伤初愈,雨雪天不宜临窗。”透过厚重的雨幕,卜二撑着一柄油纸伞正穿过幽长竹径。地面湿滑,他背着药箱步伐略显蹒跚,风吹起他的长袍,越发衬得他形销骨立。一晃多少年,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也终于老了。
薛清夜静静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滑地走到檐下,方才关了窗。
“楼主的剑伤已无大碍,再有三个月便可恢复。”卜二一边替薛清夜换药一边嘱咐,“楼主体内的寒毒未清,万万不可受寒受凉,否则定会引发旧疾。”
薛清夜在对面,凉凉看过来,“三个月。”
“三个月内,楼主切不可动用内力。”卜二承受着那寒凉的目光,解释道,“楼主常年为寒毒所苦本就是强弩之末,更何况那是夏领主的一剑。那一剑换了旁人,怕是。。。。。。再者,楼主又因叶丫头的事郁结于心,如此种种才最终导致了此伤反反复复半年难愈。这。。。。。。”
薛清夜开口打断,“蓬莱之行,定在一个月后。”
卜二包裹纱布的手顿了顿,“万万不可。收复蓬莱虽然势在必行,但它绝不值得楼主以身犯险!”
“蓬莱不值得,但阿叶值得。”薛清夜抽回了右手,自己做最后的包扎。他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允她去蓬莱,不过是想让她见尹默一面哄她高兴。到时他再亲自去接她回来,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大婚一事的误会,楼主与叶丫头慢慢解释便是。蓬莱之行却是万万不可。。。。。。”
“扑扑。。。。。。”羽毛与空气摩擦的声音打断了卜二的义正词严。灰色的鸽子落在窗檐,歪着脑袋看着窗边的两个人,“咕咕。。。。。。”叫了一声。
男子推开窗户,伸手取下鸽子脚下的信笺。信笺的一端呈赤色,表明其重要性。
只一眼,男子便随手将信笺丢在窗外。
“让西泽来见我。”声冷如冰。
赤首白底的信笺一落入雨水,颜色竟越来越浅。在那迅速消融的透明里,能依稀看到四个字,“东方有异。”
薛清夜转过脸,看着卜二似笑非笑地开口,“二爷。如果这一次我不去,阿叶就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
“阿嚏!”裹着狐裘抱着暖炉窝在屋里的苏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顺便惊吓了一旁正在捣药的红衣小童,一个手颤石杵差点砸到自己的手。
她一定是故意的!红衣小童愤愤地瞥了苏叶一眼,敢怒不敢言。女人就是小气,不就是偷偷把塞了双鞋在她被窝里么,居然公报私仇,以白护法眼疾为由使唤他没日没夜地捣药。可怜他的小胳膊。
哼!等少主回来一定要好好告她一状!
“天气寒冷,落先生要注意身体。”对面的灰衣老者出声提醒。他眼睛蒙着布条,手里捏着一枚白子。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摆了一副残局。
“这场雪没有一点停歇的征兆。”苏叶听着窗外的落雪之声,幽幽叹了口气。“如此下去,怕是山下的冻饿之人会越来越多。”
“庄上已派了人下山放粮,少主此次出海也必定会带回不少食物。”老者准确无误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苏叶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看凌默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想不到会为了救济灾民冒险出海。
“说起来,蓬莱已有十年不曾下过雪了。老夫记得上一次下雪,还是少主初到岛上的那一年。”
说来也奇怪,似乎关于阿默的记忆,背景永远是漫天白雪。
“凌少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苏叶若无其事地一问。
“他么,从来没有什么事会放在心上。”身为凌慕天的义子,表面风光,内里的真相又如何会为人所知。终日无所事事,纨绔放浪,才是明智之举。
“先生,药熬好了。”七月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进门。
这药,苏叶对外宣称是治疗眼疾之用,实则是为解毒。白虎的眼睛是被人刺瞎的,苏叶纵有通天之能也束手无策。但对于白虎中的毒,苏叶倒是有几分把握。
天机阁的情报写得清清楚楚,凌慕天为人疑心极重,常年对自己身边重用之人下毒。所以苏叶才有只身上岛的把握,单是解药这一样,便是再好不过的筹码。
待白虎服下药,苏叶又替他把了脉,“白护法的毒,清得差不多了。”
“还有一个月便是海皇祭。海皇祭之日,四大护法三十二散主皆会在场,这是我们最好的时机。如今少主归期未定,我们该早作打算才好。”
“岛上水源有限,只要适时在井中下毒,要控制众人并非难事。我尚无把握的,一是三十二岛的势力。诸岛四散分布,哪怕我们控制住那三十二人,也难保他们会不顾主子性命反扑。第二,便是凌慕天。”
“少主其人,难以捉摸。三十二岛,也唯有他有能力控制。”
苏叶放下暖炉,伸手倒了两杯茶,“他去应付三十二岛,如此,也只剩下我去应付凌岛主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哎呀!”一声,红衣小童最终还是因为受到了惊吓,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手。
灰衣老者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落先生,凌慕天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的。”
“我知道。”女子笑了笑,温和而纯良。
作者有话要说: 同志们,我司考过了!
☆、十四、对酒当歌
暮色连天,残霞流艳。
乞丐街的角落里,红衣公子笼着手歪坐在破庙的屋檐下。十多个刚喝完热粥的乞儿,在庙前的空地上嬉笑打闹,天真烂漫。年少时的快乐总是很简单,一碗热粥,一场细雪,便能换一份如花笑靥,真真切切。
“这位公子,还有粥么?”身边忽而有人询问。
“有。”凌默然下意识地去揭锅盖,手在半空却又生生顿住。他怔怔地偏过脸,深碧色的一双眼睛里,悲喜莫辨。
落照苍烟,余晖似梦。
一袭素衣的女子站在落日的余晖里,橙色夕阳染上她的发梢,像是末日前最后的那抹温暖。
耳边的嬉笑声渐渐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含笑的声音,“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她将白瓷碗递过来,眉眼弯弯像一道彩虹。
“差一点。”他一声轻叹,接过她的碗。
“所幸,终究是赶上了。”苏叶自顾自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将最后一勺海鲜粥舀尽,“阿默。”
他转身将粥递过去,眯起一双桃花眼长久看着身边的人,不说话。凌默然的桃花眼生得极好,眼形狭长,在中间处微椭,又斜长下来,到了眼角处微微上挑,带了一丝妩媚之意,但他通身的清华气度之下却将之掩盖住,不显一丝女气。
苏叶被他盯得久了,心虚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么?”
“你过得不好。”凌默然将脚边的勺子用衣角擦了擦,递过去。
苏叶用勺子舀了勺粥,递到嘴边时忽而一笑,露出小小的梨涡。“能坐在这里向你讨一碗粥喝,便是好的。”
他定定看着身边的人。隔着氤氲雾气,她眉目清浅,一如从前。鬼使神差地,他听见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听说他弃了婚。”
苏叶抬眼看向他,坦坦荡荡,不悲不喜,“原来连你都听说了。”
凌默然嗤笑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你却还要为他来求药。”好多年了,他不曾这样与人说过话,没有遮遮掩掩,没有拐弯抹角,没有笑里藏刀。
“我一直挺没出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苏叶毫不掩饰。
“嗯。”凌默然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遇到事情,除了躲就是逃。脾气差,酒品差,没武功,长得还没我好看。你说薛清夜怎么可能会要你?”
“行了行了。”苏叶只尝了一小口粥便放下了勺子,她的身体终究是再也适应不了任何荤腥了。“这话你十年前就说过了。”
凌默然重新看向街角嬉闹的乞儿。良久,自言自语道,“傻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苏叶盯着他失血的唇角,“明知毒发之期将至,还冒着连天风雪仓促出海。”
凌默然挑了挑眉,没有反驳。他们中的毒极其阴寒,平日也时有发作。此毒发作时通体彻寒痛不欲生,却不致死。但其毒性会逐渐累积,以一年为限,如果一年内如果没有服食解药,岁末之时人便会被活活冻死。而凌慕天每年发放解药的时间,便是每年的海皇祭。
静默片刻,苏叶放下碗,“跟我合作吧。”
似没有听清,凌默然偏头凑近,“什么?”语气温柔,似情人间的呢喃。
“阿默。”呼吸可闻的距离,苏叶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对方眼睛里那个冷漠的小人,终究轻飘飘叹了口气。犹如浮云遮月,叹出一痕深深浅浅的夜。“你被囚蓬莱,大叔无故失踪,千门一夕覆灭。若是真相如我所猜想的那般,你可否愿意跟我合作?”
凌默然面无表情,“说说你的猜想。”
“能在一夕之间将千门上下屠戮殆尽,不留痕迹,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阵法。据我得到的消息,凌慕天恰好是这百年来于奇门遁甲之术造诣最深的人。”苏叶顿了顿,“另外,天机阁有记载,十年前凌慕天的确曾回过中原。”
凌默然静静听她说完,极浅地笑了笑,“你每天想的便是这些?难怪越来越瘦。”
封印的身体不会再生长,又何来清瘦之说。不过,这件事让他知道也是无益。“我只要凌慕天的性命。至于蓬莱,随你处置。”
“随我处置。。。。。。”凌默然定定看着信誓旦旦的女子,许久,闭上那双深碧色的眼睛微微笑了笑,“小叶子,蓬莱非我所想。”
“你若无意于蓬莱,随我回中原也无不可。只是再次之前,我得先替你把毒解了。”苏叶摘下手套,搭上对方的手腕,“从你眼睛的颜色来看,九晦之毒已渗入肺腑。海皇祭之前,我会配制出解药。如此,凌慕天便没法再牵制你。”
“九晦之毒,海皇祭,看来白老头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凌默然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便收服他。”
“各取所需罢了。”苏叶略略抬头,正撞上对方那双眼睛。因为中毒日深,他的瞳仁已呈深碧色,流转着淡淡光华。
“说正事吧。”苏叶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这是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遇火可燃遇水即化,有封脉消功之效。各处水源你比我清楚,便交于你了。”
“中毒有缓急之分,难免有人察觉。三十二岛我尚有能力封锁消息,于沧临却是行不通的。”
封锁大小三十二岛,果然是有这样的实力么?苏叶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这个人,这十年他一定过得不好,非常不好。“白长老会拖住玄朱两位。至于青龙,我想留给七月练手。最后就还剩下凌。。。。。。”
“小叶子。”凌默然忽而缓缓起身,半张脸在最后的斜阳里映出血一样的暮色。
“嗯?”苏叶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十年的时间,他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要不要随便喝一杯?”
苏叶歪头想了一下,“好啊。”
所谓随便喝一杯,还真的是很随便。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从后窗翻进了厨房。
红泥小火炉,绿蚁焙新酒。
凌默然看着对面伸着手专心致志在火炉上取暖的人,忽而有种错觉。十年大梦,睁开眼,她还是当初的那般模样。
“我敬你。”苏叶倒了酒,举杯一饮而尽。
“为何要敬?”
苏叶的手顿了顿,“为我没有第一眼认出你。”或者说,是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相信你。
凌默然笑而不语,只默默饮尽了自己的那杯酒。
苏叶知道他从来话不多,也不在意。
酒过三巡,凌默然忽而开口,“小叶子,把凌慕天交给我。”
“什么?”苏叶此时已然微醺,一时没有听清。
“海皇祭那日,我会提前派人带你出海。”
苏叶扶了扶脑袋,“我躲得远远地,让你一个人去对付凌慕天?”
“师父的仇,我不想假他人之手。”
苏叶想了想,“好。不过,他闭关之处必有大阵。你领我前去察看一番,破阵之法我教与你便是。”
凌默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比从前听话多了。”
苏叶撇了撇嘴,“我只是让着你罢了。”
十年不见,尹默什么都长进了,就是酒量没有一丁点儿长进。很快便醉得一塌糊涂,沉沉睡去。苏叶叫不醒他,又怕天亮被人撞见。无可奈何,守着他到四更。
正待起身离开,背后的人忽而唤他,“小叶子。”
“醒了?”苏叶回头,“那赶紧回去吧。”
那人埋首在原处一动不动,说着梦话,“小叶子。。。。。。原。。。。。。我。。。。。。”
苏叶无可奈何,只得吩咐九风留下,自己翻窗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最近都没有网!今天是借了别人的网。。。。。。更新晚了,我忏悔!
☆、一、此情可待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出了趟远门。因为要毕业了,找工作啊感情啊一切都很麻烦。我也不求原谅了,你们尽情鄙视我好了。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黄衫女子站在窗边,凭栏而望。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莺歌海湾重新迎回碧海蓝天。
“小姐,织月楼有客到。”
帝都的人前脚刚走,织月楼的人就来了。“怎么说?”
“织月楼希望我们能提前半个月交船。”
薛清夜现在知道急了,当初干什么去了?季悠挑了挑眉,“等着。”
季悠的一句等着,便让西泽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西泽望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莺歌海湾,无可奈何。楼主这次是下了死令的,无法提前取船,他就准备等死在这里。
“公子久等了。”黄衫女子从内堂悠悠而来,身后跟着捧了厚厚一叠账簿的老管家。
西泽也顾不上其他,开门见山,“我家主子差我来告之季老板,前些日子订的那艘船有急用,故需提前半个月来取。”
季悠盈盈一笑,“福伯已将此事告之季某,所以刚才特意赶往船埠看了一眼,这才来迟了。”
“工期如何?”
“一般的木兰巨舟,工期都在半年左右。”季悠皱了皱眉,作为难色,“公子当初订船时言明有急用,季某已尽力加派了人手勉强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