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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人何处-归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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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却能周旋在各大势力之间,游刃有余。他冒那么大的险抢了她来,终究是值得的。“落先生。。。。。。”叶虚怀走近床榻,忽而长揖到地。
  苏叶忙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礼,直截了当,“老夫人的病,我并无把握。”
  看到叶虚怀的脊背明显一僵。苏叶不禁得意,看来她猜对了,叶母果然没有死。咽下手里的半块玫瑰酥,女子坐起身,“先把人带来。”
  叶虚怀看她半晌,转身走向对面的墙壁。石门缓缓开启,暗室中央端端正正摆了一个冰棺。
  冰棺中的女人肤白似雪,眉如远山,自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儿。
  苏叶推开冰棺,触及她冰冷的肌肤。没有心跳,没有气息,唯极缓慢的脉搏。若非她早将自己封印,大概也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样已经多少年了?”
  “十年。我娘亲中的是什么毒?”
  “观音有泪。”
  “先生也有办法?”
  “有。不出意外,夫人重新苏醒需要七七四十九天。”苏叶伸手理了理夫人的衣襟,“云天令。”
  “什么?”
  “云天令,我的诊金。”苏叶走出密室,重新端起那盘玫瑰酥,“叶阁主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睹物思人

  苏城,芙蓉楼。
  昏黄的夕阳照着路边精致的楼阁,飞檐如拱,灯笼和酒旗高挂半空。推杯交盏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无事,有事,无事,有事。。。。。。”少女倚在窗口,一片一片地扯着蔷薇花瓣,嘴里念念有词。
  年长一些的青衣女子站在一旁,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市静默不语。
  “有事,无事,有事。”少女盯着光秃秃的花柄看了许久,惊慌失措地去扯同伴的衣袖,“锦行姐姐。。。。。”
  青衣女子随后将对方手中的花柄扔向窗外,一字一顿,“先生不会有事的。”
  少女微愣,眼睛里忽而掉下大颗泪珠,“已经十天了。。。。。。”
  “先生不会有事。相信我,泠然。”青衣女子试图安慰对方,手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去,“织月楼和朝廷,都不会让她有事。”
  “朝廷?”少女胡乱抹了把眼泪,“先生和朝廷有什么关系?”
  “这。。。。。。”
  未及锦行解释,有人推门而入。
  “蓝掌柜,”看清来人,泠然脱口而出,“可是有了先生的消息?”
  蓝翎退开一步,介绍身后之人,“这位是尹捕头。”男子三十岁上下,虽然样貌普通,但高大挺拔器宇不凡。
  “他是朝廷的人?”泠然联想到锦行之前所言,眼睛一亮,“原来。。。。。。”
  锦行出声打断,“天下第一神捕,尹轩?”虽用了敬称,神情却甚是淡漠。
  蓝翎阅人无数,自是察觉锦行的抗拒,出言缓和。“之前护送你们前往云溪的,便是尹捕头的下属。”
  “那你今天来,是有先生的消息吗?”泠然无所谓来者何人,专心致志追问着落声的下落。
  尹轩与蓝翎对视一眼,方才答道,“十日前,蓬莱岛少主遇袭,重伤而归。而遇袭的地点距离云溪不到十里。”
  “云溪?”锦行恍然,“你是说,先生之所以没有按时出现,是因为她被人从凌霜雪手里劫走了?”
  “姐姐,那个姓凌的女人不是很厉害吗?”泠然回忆起与落声失散的场景,“连你都打不过她,还有什么人能从她手里劫走先生?”
  “云天阁。”锦行面无表情,好似在回答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泠然久居山林对江湖之事一无所知,一派天真烂漫,“既然知道了先生在哪里,那我们就出发吧。”
  尹轩看着这个跃跃欲试的小姑娘,“云天阁守卫森严,我的人始终找不到机会进去。”
  “你确定先生就在云天阁?”锦行抬眸,声音似泠泠珠玉。
  “确定。”
  “如此,我去走一趟。”锦行提剑便走。
  “我也去!”一旁少不更事的女孩雀跃不已,随即跟上。
  “锦行姑娘,不要冲动。”蓝翎只来得及拽住蹦蹦跳跳的泠然,“请听尹捕头把话说完。”
  锦行的手搭在门棂上,“说。”
  尹轩见蓝翎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想起杏树下的那坛女儿红,连忙和盘托出,“二位稍安勿躁。探子来报,昨夜云天阁的人强闯汀花小筑。我的人已顺利安插进去,今早就有消息传出。落先生平安无事,二位不必担心。只是地牢入口隐蔽,暂时没有找到。”
  ·
  宽敞厢房,烛火幢幢,桌案上的石鼎中燃了香。时值初夏,美人榻上的女子却盖了一袭薄被。她以手支颐,百无聊赖望盯着那袅袅的香线。
  香线忽而颤了颤,对面的石门缓缓打开。“你要的东西,都全了。”
  女子窝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接过对方递来的蓝色包裹,“想好了么?”
  “自然。”从凌霜雪手里将她抢来,又双手奉上掌门令牌,他已没有什么可想的。
  “一旦下针,再无退路。”女子解开染血的包裹,“七七四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你需要多少时间都可以。”叶虚怀坐下来,替自己倒了杯茶,“这扇门,除了我没人能打开。”
  面对织月楼,还能如此有恃无恐。女子低眉一笑,锦行的眼光真心不错呐。不过,叶虚怀凭借的到底是一扇石门还是那个富可敌国的家族,还真说不好。
  绸布包裹下,是个汉楠木的抽盒,盒底兼两侧有蔷薇花的刻纹。女子的手僵了僵,顿在空中半晌没有收回。
  叶虚怀放下茶盏,低头细究她的神色,“拿错了?”
  “没有。”女子低头避开对方的目光,随手抽开盒子,“只是许久没碰这副金针,看着有些陌生。”
  叶虚怀徒盯着那半张寡淡苍白的侧脸。他不会看错,那双静水无波的眸子里,曾闪过一丝哀伤,转瞬即逝,却深深切切。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女子复抬起头,黑如古谭的眸子一派清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午时分。”
  “既然东西都备齐了,今日便启针吧。”女子一边起身一边解释,“正午时分阳气最盛,有益于行针走脉。往后,你务必这个时辰过来提醒我。”
  。
  院落内外种满了蔷薇,大片大片开在月光之下,由白渐红,一路蔓开,像云里裹了烟霞。
  墨衣楼主执了半壶酒,于枝杈间寻个安稳处一躺,弹开酒壶盖,边饮边瞧着那个冷寂的院落。苏叶在织月楼住的那十几日,偏偏就住在这个院子。
  “呜呜。。。。。。”树下突然传来小小的响动。
  “小黑?”薛清夜眯起眼,看着树下跃跃欲试的那团白球,“你也想上来?”
  “呜呜。。。。。。”小黑哼唧了两下,用爪子扒着树皮以示决心。
  “好。”他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已抱了幼犬在怀,连坐姿都不甚改变。
  小黑用前爪搭着他的肩,睁大了一双眼睛东瞅瞅西瞅瞅。忽而它的耳朵一竖,冲着某处铿锵有力地汪汪叫唤起来。
  薛清夜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喃喃自语,“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阿夏很像她?”
  紫衣女子行止如风,冷着一张脸来到树下,“薛清夜,已经第二十天了。你到底要把卜二爷关到什么时候?”
  紫陌如果生气,不会哭不会闹,只会冷着脸连名带姓地叫他。这一点,和苏叶当年别无二致。只是苏叶转过脸会偷偷地自己哭,紫陌不会。
  “听说他前几天病了。”
  “水牢那种地方,谁挨得住十天半个月。”
  薛清夜慢慢饮了口酒,“没死就行。”
  紫衣女子静默良久,突兀地一笑,“薛清夜,你没有良心。”随即拂袖而去。
  “南意你说,阿夏说的对不对?”墨衣楼主望着高旷的天空,若有所思。
  花荫下,默默听了许久壁角的人,拂开前头的花枝慢慢走出来,“。。。。。。嗯。。。。。。”
  “你也觉得,我不该惩戒一个侍奉了我几十年的人?哪怕他欺瞒我,背叛我,真正让我成为一个。。。。。。”墨衣楼主摸了摸鼻尖,“嗯。。。。。。没有良心的人。”
  慕容南意不自觉笑起来,“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可不是那种轻易为了一两句话就自我怀疑的人。”
  薛清夜低笑一声,不置可否。
  “只是这次你强压下刺客逃脱的消息,又不给一个重惩二爷的理由,难免会有人不忿。”
  “他们不是欠一个理由。”薛清夜坐起身,居高临下注视着对方,“而是欠管教。我病了太久,现在说话已没什么分量了。”
  慕容南意低了头,“楼主多虑了。”
  “不信?那我们打个赌,就赌二爷今夜身在何处。”薛清夜跃下枝桠,饶有兴致地拍了拍南意的肩膀,“我赌卜家别馆。”
  “。。。。。。”南意一阵无语。按夏领主的性子,别说是今晚,多半现在就已经将二爷从水牢劫了回去。
  薛清夜倒也不为难他,换了话题,“听闻昨日,我们的使者被云天阁拒之门外了。”
  “是。我今日前来正是主动请缨,南下接手云天阁一事。”
  薛清夜上下将其打量一番,“你的伤好了?”
  “已无大碍。”
  “好。”薛清夜点点头,“去邢司阁领罚吧。”
  南意的眼角跳了跳,之前那句欠管教原是冲着他来的。“楼主,可否让我戴罪立功?”
  薛清夜长叹一口气,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离开,“小黑,咱们走吧。现在也只有你听话咯。”
  “。。。。。。”徒留某人在风中凌乱。小叶子,你有没有给楼主开错药了啊?
  千里之外。
  明亮的灯焰,无风自灭。
  指间的白子哒一声敲在楠木棋桌上。苏叶望着烛芯慢吞吞腾起两抹青烟,捡了块栗子糕,轻笑着开口:“我等你很久了,三叔。”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蓬莱联姻

  “嗯。”漆黑的某处,有人淡淡应了一声,“地牢入口隐蔽,耗费了些许时日。”
  “三叔。”苏叶的嘴里塞满了栗子糕,声音有些模糊,“唔。。。。。。没想到你改行当了捕快,做糕点的手艺却是一点没落下。”
  “走吧。”
  “你一个人来的?”女子舔干净指尖,站起身。
  “西泽在山下守了一月有余。但和叶家正面对峙的,一直是蓬莱岛的人马。”尹轩走得急,一边开启机关一边回答。
  女子的脚步缓了缓,“等等。”
  “什么?”
  女子摸索着点上灯,“忘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苏叶抱起床头的木盒,“药箱而已。”
  男子的目光在木盒上逗留了片刻,“我见过这个盒子。”
  苏叶摩挲着雕花,“这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唔。。。。。。我想起来了。”男子第一次有了笑意,“阿夜那小子手笨,为了雕那两丛蔷薇花,可足足躲在我院子里折腾了大半个月。”
  女子低眉,淡淡掩了眼睛里的一丝寒芒。
  狭长而阴冷的甬道,没有一丝风。
  “三叔。”女子低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甬道里,有种莫名的骇人,“多谢。”
  举着一颗硕大夜明珠的男子,专心致志在前开道,“谢什么?”
  “那时候,所有人都反对清夜娶我,只有你站在我这边。甚至备好了盘缠,怂恿我们私奔。老城主因我而死,除了清夜也只有你从未怪罪我。”
  男子的脚步顿了顿,语气郑重,“小叶子,你记住,那件事从来都与你无关。”
  苏叶低低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到了。”男子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一条布带递给苏叶,“你长久待在黑暗的环境,眼睛会一时适应不了地面上的光亮。”
  “尹捕头,你忘了,地牢里一向灯火通明。”女子微微冷笑,“你要我蒙着眼睛,是想带我去见什么人?”
  男子开启机关的手僵在半空,“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叶虚怀对你做了什么?”
  “是你做了什么,尹捕头。”女子仰了头,定定看着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男子回看过去,镇定如斯,“小叶子,三叔怎么会骗你?”
  “你的确是三叔,也是天下第一神捕尹轩。作为神捕,你的洞察力和记忆力都应该很好吧?你一定记得我今日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我说我等你很久了。从被劫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你,啃着你做的栗子糕等你。为什么我被劫的第一天,你就已经出现在这里?”
  “云天阁,清夜势在必得。我提前潜伏在此,不足为奇。”
  “这是个不错的理由,其实这些天里,我还替你想过比这更完美的理由。可你为什么每一句话都在骗我?”女子抚上潮湿的墙面,“你说,西泽在山下守了一月有余。现在是初夏,地牢里却阴冷异常。因为这里是紫云湖底,萧家的紫云山庄,不是四方山上的云天阁。”
  男子不置可否,眸色渐深。
  “你为何死而复生又隐姓埋名?你为何煞费苦心,怂恿清夜带我私奔?为何铜墙铁壁的枫城一夕沦陷?你为何信誓旦旦告诉我老城主之死与我无关?三叔,念在我叫你一声三叔,可否给句实话?”
  男子微微倾身,微眯了眼,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小叶子,你长大了。”话音甫落,光华流转,转瞬即逝。
  “叮”地一声,有软剑落在脚下。
  “我不是长大,而是脱胎换骨。”女子唇边那丝嘲讽笑意似湘水退去,神情冷的骇人,定定看他好一会儿,“你中的是十香软筋散。我有改良过,不仅化水无色无味,而且可以点燃。看在你带我熟悉了地道的份上,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那就体验下这十香软筋散的另一个新功效吧。”
  男子靠在墙上,浑身无力,“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有中毒?这么重的毒,即使你事先服下解药,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对于这位长辈如此强烈的求知欲,苏叶拜服。思索半晌,嫣然而笑,“因为。。。。。。我们不一样。”
  一生一死,天壤之别。
  “三叔。”苏叶捡起地上的软剑,慢慢悠悠往回走,“你还是把好奇心放在十香软筋散上吧。那个新功效,真的挺值得期待的。”
  。
  行思河上白雾茫茫,船桅点几盏风灯,晓天落几颗残星。天正要亮。
  “楼主,九风传来消息。”
  “念。”
  “今夜亥时,尹轩潜入湖底地牢,重伤而归。”
  墨衣楼主轻抚着小黑的脑袋,“原因。”
  “尹轩并无外伤,而是中了毒。尹轩进出地牢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并未惊动任何人。伤他的,只可能是地牢里的机关。”
  “不是。”墨衣楼主将呼呼大睡的小黑抱下膝盖,端起茶盏,“地牢里的机关,他只会比叶虚怀更了解。”
  影守迟疑良久,头更低一些,“这一个月来,出入地牢的始终只叶虚怀一人。而今晚他一直都在云天阁。”
  “你忘了,地牢里除了叶虚怀,还有一个人。”
  “。。。。。。落先生?”
  薛清夜不置可否,手指摩挲着涂了层淡青色瓷釉的茶盖,“告诉九风,好好看着尹轩。自今日起,决不许他再靠近落声半步。”
  “是。”
  “不。除了叶虚怀,这段时间落声谁都不能见。凡意图闯入地牢之人,格杀勿论。”
  “是。”
  “不。。。。。。还是一律关押吧。”
  影守不禁抬眼望了望跟前的人,“是。”他跟随楼主六年来,还是第一次见楼主如此犹豫不决。
  薛清夜抬眼望出窗外,漆黑天幕里挂了轮皎皎的孤月。
  苏叶,那个秘密不是你该知道的。我可以不杀那些人,但你最好不要太自作聪明了。
  这几日渐渐嗜睡地厉害,苏叶估摸着自己还有十来天的时间。所幸,叶夫人已有苏醒的迹象。至于尹轩,来或者不来都无关紧要。既然确定了这里是紫云山庄,苏叶已大概猜到叶虚怀的计划。
  锦行说过,叶虚怀在跟萧羽凡合作。叶虚怀大约很早就转移了叶家的所有财力人力,现在四方山上那个叶家不过是个空壳,用以吸引蓬莱岛和织月楼的注意。所谓金蝉脱壳,便是如此。或者,叶虚怀还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叶夫人在冰棺里躺了十多年,做儿子的总要替她讨回来。
  施针完毕,苏叶困得很。匆匆净了手戴上手套,准备躺回去。
  等待石门开启的间隙,叶虚怀突然转过身来,“落先生,织月楼主昨日已抵达了紫云山庄。”
  “噢。”苏叶只淡淡应了一声,整理被子的手没有丝毫停顿。
  “蓬莱少主凌姑娘,今天一早也离开四方山前往萧家。”
  “是么?”苏叶打了个哈欠,躺进被窝。
  “之前探子来报,薛楼主已正式向蓬莱求亲。”
  隔着缓缓下降的石门,能看到女子朝内而卧,无动于衷。
  “落先生?”叶虚怀连唤了几声未得回应,忙重新启了机关,快步来到榻前。提及联姻之事不过他一时兴起,想看看落声和织月楼主是否真是他猜测的那般关系。但倘若落声因此真有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落声。”他俯下身,犹豫片刻,掰过女子的肩膀。
  巴掌大的一张脸,白得像纸。所幸眉目沉静,睡容安详。
  落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神思并不十分清明,“你。。。。。。在做什么?”
  他忙松了手,偏过脸去,“方才我说的话,落先生可有听清楚?”
  落声合上眼,认真回忆起来,“嗯。。。。。。织月楼主和蓬莱岛凌少主都去了紫云山庄,是么?”
  叶虚怀细看着落声的神情,风淡云轻,看来真的只是刚巧睡着了。他点个头,做贼心虚匆匆退了出去。
  石门轰隆一声完全闭合。床榻上,原本昏昏欲睡的女子忽而睁开了眼,眼中一派清明。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恍如隔世

  一天,十二个时辰,于苏叶而言不过就是打个瞌睡。
  十天,便是打一个稍长些的瞌睡。
  蜡炬燃成一捧泪,滑下烛台,只剩下最后一截。烛芯子还在垂死挣扎,发出极微弱的淡光。苏叶从瞌睡中醒来,一时痴愣着。这是尹轩离开的第十天,他终究没有回来。
  苏叶揉着额角,起身倒了杯冷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女子的手顿了顿,张了口却没有出声。来人不是尹轩。
  声音继续响起,仔细听像是拍打声,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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