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王起明回北京-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伊耍娓悴磺宄饫锉咄娴氖鞘裁疵ǘ濉!�
  “不行,我得走。”王起明说着就要站起身。
  “上哪儿去呀,你还没拆线哪。”艾米又把他按回到床上。
  一提拆线,后脑勺子上乃至整个脑袋又疼又涨:“难道公司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完了?”他捶着床垫子喊。
  “你不用急,事情总会有结果的。”艾米安慰他说。
  “艾米你帮我个忙,给崔步成和我哥哥王起天打个电话,在附近约个地方,我要找他们谈谈。”
  “就叫他们到这里来谈不行吗?”艾米问。
  王起明想了想说:“还是约个别的地方吧。”
  艾米走出了屋子,到北屋打电话去了。
  “我瞧出来了,您是个急性子。”胡生端着一杯茶,坐到了他的床前:“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这个公司黄了您怕什么呀,黄了就黄了呗,以您的身份,成立个贸易公司倒点儿什么,不是来得更快吗?眼下这化肥可是短缺货,化肥您知道吧,就是尿素,往庄稼地里撒的那东西……”
  “那我哪懂啊。”王起明说。
  “不懂,不懂咱们可以学,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学的。它的学名叫聚乙烯,从日本进口的化肥,一袋就能赚几百块,您要是从那边弄他两船过来,那得赚多少哇。”
  王起明没回答,只是摇摇头。
  “化肥您要是不感兴趣,咱们可以倒钢材。倒钢材我倒是挺内行,它一共为分四种号,一号钢和二号钢利润少,三号和四号的利比较大。当然,您要是有能耐把美国的不锈钢、合金钢什么的给弄来,那咱可就发啦。”
  王起明闭起了双眼。
  “倒钢您要是还不感兴趣,咱可以玩儿大豆,玩儿老玉米。农业您要是觉得讨厌我还有招儿,咱可以倒配额,这您应该比我内行,美国对咱中国出口的棉纺织品有限制……”
  “别瞎侃了,整天就知道做梦,见谁都是这一套。”艾米打完电话回来了,她接着说:“老崔说孩子病了,两口子都脱不开身。你哥哥的电话是你嫂子接的,她很不客气,她说,这事他们管不着,再说他丈夫也出差了,最后还留下一句话,说你的事少让你哥哥搀和。”
  王起明点了点头。
  “你别太伤心,当官的都是一样。”艾米说着把胡生推开坐了下来:“不管是大官小官,无论是你哥还是你弟都一样。这你也得体谅他们,他们有他们的难处,你想开点儿吧。依我说找他们不管用,你得找你的合作伙伴,跟他们要回来你所投的钱才是正事。”
  艾米说得对,投进去的钱,没见一点动静就打了水漂,这不是太吃亏了吗?他决心要把损失的钱要回来。
  一周后,他自己去医院拆了线。医院的医术虽然很高明,但对打架斗殴的流氓,不仅缝合伤口时不给打麻药,缝合的针脚也偏大了些,故此,伤口的愈合并不理想。拆过线后,他的脑袋上仍然捆着几层白绷带。
  从医院里出来,他没有到王起天那里,他不想再给哥哥添麻烦了,他知道哥哥暂时躲一躲也有他的道理,在职的处级干部不准经商,是政府的明文规定。何况他也是个有家小的人,他能平安地生活也是自己盼望的事。
  他叫了辆出租汽车,直接去了柏枫的所在单位,他不想跟他理论什么,只想问问明白为什么非抢财务章,为什么不想好好把生意做起来。他不想跟他吵架,更不要说是打架了。只要有一线希望能继续合作下去,他挨骂遭打的事可以只字不提,一切都认了。
  他出了汽车,就朝着柏枫的办公大楼走去。这里他很熟悉,在与柏枫商讨合作意向、修改公司章程合同时来过几次。传达室的那位老头已成了他的熟人,对他非常客气。可今天这位老头像是变了个人,不仅对他不客气,还横眉立目地非要他出示证件。
  “大爷,您忘啦,我是王起明啊,是和咱……”
  “我不管你是谁,我要你出示证件,我有这个权力。”大爷的铜烟袋锅子,不停地在他的脑门子上晃荡着。
  “大爷,我知道您有这个权力,可我……对了,我这儿有美国驾驶执照,您看能当证件使吗?”他躲避着老头的烟袋锅子说。
  “美国的,哼!你吓唬谁呀,你就是美国总统,进我管的这道门,我也有权力让你出示证件。”老头还用那亮晶晶的烟袋锅,在他那绑着绷带的脑袋上敲了两下。
  他好像是给打怕了,缩着脖子说:“大爷,您别这么说呀,今儿我找柏处长是来谈重要的事。”
  “柏处长不在,出国考察去了。”
  “不能,这不可能,他刚出国考察回来,我们是一块儿去的,这您蒙不了我。大爷,您不认识我啦,您想想,前几次我……”
  王起明的话没说完,从传达室里走出来几个高个儿的男人:“怎么着,伤好啦,还想找茬儿是不是?”带头的那个人说。
  王起明一瞧这几个人,浑身的肉都直哆嗦,特别是一见他们脚上穿的大皮鞋,本来已经小了两号的脑袋像是又长出来了。
  “我,我不是来找茬儿,我是,是找柏处长谈点儿事。”他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点儿颤。
  “什么事?跟我谈就成了。”带头的那人说着,穿在他脚上的大皮鞋,不断地在洋灰地上蹭着,发出的那声儿就像一只饿狼在磨牙,震得王起明的脑袋嗡嗡响。
  “我,我来找你们要钱。”也许是脑袋被震蒙了,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什么钱?”
  “我投在合资公司里的那些钱。”
  “你还有脸提你的钱!我们公司投在里头的钱,都被你和你那个盛杰给卷了,我们没找你算账,你反倒没完没了地来找麻烦。活腻了是不是?活腻了就言语一声!”
  王起明觉得脑袋又是“嗡”的一响,缠在上面的绷带像是紧了两扣,不过,这一紧倒使他清醒了,他知道再跟这些人吵下去,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他苦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他要去找公司的财务章和公司章。他现在已经非常明白,过去在美国做生意,看也没看过,想也想不到的各种图章,在北京是多么的重要,没有这些木头块儿,就休想办成任何事,要想在北京继续干下去,他必须把这些木头块儿找到。
  王起明先给崔步成打了个电话,崔步成的回答是:“这事还是问您的哥哥吧。”
  “胡生不是把财务章亲手交给你老婆的吗?”他逼问。
  “啊……他是胡说!我老婆说她从来没收到过什么章。”
  趁着嫂子不在家,他去了哥哥家。王起天的回答更明确,并一再强调,步成和他的老婆是可以信赖的。财务章公司章绝不可能在他们手里。至于钱,人家不追究就算你的幸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王起明没死心,他不可能死心,那是他在美国十几年辛苦攒下来的钱,只有他才知道那些钱来得是何等不易。他离开了王起天那里,马不停蹄地去了市政府。
  市政府的所在地环境幽雅僻静,并不像其他城市的市政府,办公地点都设在该城的闹市中心。这是条优美的街道,街道两旁是两行已经变绿的参天槐树,信步在槐树下那些正在闲谈的人们,以及人们的那种高雅举止,都使他本来非常烦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了许多。
  传达室的这位老头,一点都不像柏枫传达室的那个老头。他说明了来意后,这位老人家不仅态度和蔼,他还亲自把王起明带到了接待室。接待他的是市领导的秘书小刘,小刘是他的老熟人,几次市领导接见他,都是小刘做的安排,有时还一起陪聊陪吃。王起明比小刘大几岁,小刘跟他也不见外,经常是王哥王哥地叫着。
  “我看这事不大好办。”小刘听他说完了情况抽了口烟说。
  “怎么不好办?”他问。
  “您得这么想,王哥,我们有政策。我们的政策是吸引外资,改革开放,我想,这一点您应该明白吧。”
  “当然,我明白。”
  “王哥,您跟我不是外人,我得跟您说点实话。”小刘想了一想接着说:“这吸引外资、引进外资的政策,是长远的政策。您入进合资公司里的钱,是从境外打进来的吧?”
  “是啊。”
  “王哥,这引进外资符合政策,比较好办。可我们没有引出外资的政策,引出外资麻烦就大了,外资出境的手续,不是像您想象的那么简单。何况,我听着这里像是有场官司,打官司您得上法院,市政府连立案都立不起来。市领导倒是能给您说上两句话,可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因为明显的,这官司一打您占不着什么便宜。王哥,依我看,您就不用找市领导了,再说,您看您这模样,跟狼牙山五壮士似的,这哪像外商来京做买卖的呀,弄不好再给领导留下个坏印象,往后您的事就更不好办了,您说是不是,王哥。”
  秘书小刘的这番话,确实打动了王起明,他二话没说,谢过了小刘又回到了东四头条。
  “胡生,你给我讲清楚,盛杰为什么会卷钱跑了,他现在在哪,临走时,他都说了些什么?”王起明一进那小屋,见到了胡生劈头就问。
  胡生撅着嘴,蹲在地上不说话。
  “你倒是快说呀。”艾米催着他。
  “他,他跑哪儿去了我怎么知道?”
  “那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艾米大声问。
  “他没说什么,就说他实在是干不下去了,还说……还说,这次就对不起王哥了,早晚他还会和王哥见面。”
  “对不起我?早晚还会和我见面?”王起明低声地重复着胡生的话,突然,他站起身来,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东四头条。
  王起明没有去亚运村,也没有去王府饭店,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再也去不了那些地方了。他带来的现金基本用光,信用卡里的钱也所剩无几。
  夜晚,他一个人独自在东长安街上走着。远处,新建的京伦饭店和建国饭店上的霓虹灯,在夜幕里闪耀。他知道在饭店里面,一个个的合资企业正在洽谈,一个个的合资公司宣布成立。赛特大厦里灯火通明人流不断。中国大酒店已开始动工,脚手架上的工人们仍在工作,他们手中的焊枪喷在钢筋上所放射出来的火花,把改革开放的北京,装点得更加漂亮、灿烂。
  长安街上的汽车川流不息,汽车的档次一天比一天高,别克,凯迪拉克,奔驰,宝马……而且绝大部分还是黑牌子,他真想跑到马路中间,拦住每一辆挂黑牌的汽车,看看里面坐的是不是那个混蛋盛杰,如果是他,他会抓住他抽他几个嘴巴,然后把他揪下来自己坐上去,并大声告诉他,孙子,你给我滚蛋,这车应该是我开。
  长安街上挂黑牌的汽车,好像是在跟他逗气儿,一辆接着一辆地在他眼前驶过,他越看越生气,越看越恨那个忘恩负义的盛杰!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盛杰,不惜工本地去追查他的下落,不查他个水落石出绝不收兵!可是,这个计划必须得搁浅,因为囊中羞涩很难完成。不过,他认为这是迟早的事,这次实施不了还有下回,他要回美国把钱准备得足足的。到美国后,他要多买几本有关侦探方面的书,一切准备就绪后,马上再杀回北京,他要像福尔摩斯一样,不把盛杰查出法办绝不罢休。
  他一个人在长安街上走着想着,忽然觉得自己的面颊全湿了。是的,他掉下了眼泪。因为,他爱北京,他舍不得离开北京,可他不得不离开北京。
  

第十章

        飞往纽约的985航班起飞了,飞机起飞不久,他就把座椅的后背放下,想躺着休息一会儿,可后脑勺子一沾椅子背他又起来了,因为伤口又疼又痒。他试着把脑袋侧过来睡,没睡一会儿他还得起来,因为他觉得伤口像是要崩开,他折腾来折腾去怎么呆着都不行,就是觉得不舒服。坐在他身边的一位中年妇女,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换到别的座位上去了。没过一会儿他还发现,空姐对他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了。一向牛B的他,就是受不了别人的白眼儿。他想,这一定是因为脑袋上缠了这些绷带的缘故。他想改变一下自己的状态,就拿了条飞机上的白薄毯,按着阿拉伯人的样式,把自己的脑袋包裹了起来。可没想到他的改头换面,却引起了更多人的议论和笑声。坐在他前面的乘客都回过头来向他偷看,坐在他后面的几个爱凑热闹的乘客,还特意走到他前面,好奇地想看个究竟。他没生气也没发火,还朝着那些好奇的乘客还以微笑。他认了,他忍了,反正这次回北京算是倒透了霉了,他承认人走背字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不过,他还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儿,他离开了自己的位子,假装去上厕所,进了厕所对着镜子一瞧,他也笑了。这哪像一个衣锦还乡的美国华侨,整个是一个恐怖分子,人家不瞧你瞧谁呀。
  飞机上的发动机嗡嗡响,他仰在椅子上觉得耳朵也在响,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北京一件一件的事在眼前闪过,考察团闹闹哄哄的事又一幕一幕地出现在眼前。他想起了阿春,想到了阿春给他的那封信,那封信就是在他返京前给他的。他还记得那封信,阿春非让他在飞机上看,也许因为他现在就在飞机上,所以,他似乎能清晰地听到阿春的声音:“你是斗不过他们的,你的路不会平坦,因为你过于自信,过于孩子气,可又太牛B。”
  阿春的这几句话,在他耳边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这声音像是在提醒他,这声音像是在责备他,这声音像是在抱怨他,这声音又是像在召唤他。
  在飞往纽约的整个路途中,这声音在他的耳边就从未间断过,因此在抵达纽约时,他连飞机场都没出,就买了张去佛罗里达的飞机票,他要去找阿春,他要向她倾诉,他要向她道歉。他知道现在的阿春也非常需要他,他更知道阿春是不会爱上那个姓付的,她在委曲求全地等候着他,她在苦苦地受着煎熬,苦苦地等候着他的出现。
  五月的佛州,空气里都带着火,好像太阳离这里特别近,把崭新的柏油马路烤得又软又黏。
  王起明站在NewOrland(新奥尔兰)机场外,挥舞着手臂,轰赶着在他头顶上团团打转的飞虫。
  他把缠在头上的绷带扯掉,扔在了机场门口的垃圾筒里。
  “去Disney(迪斯尼乐园)吗?”
  “去Sea…World(海底世界)吗?”
  “去ToplessClub(脱衣舞俱乐部)吗?”
  出租汽车司机围在他的左右,拉着生意。
  他哪也不想去,只想赶快租辆汽车,尽快见到阿春。
  租好汽车,看好了地图,他把车开上了那发黏的高速公路。
  他无心去观赏窗外的佛州风光,他把冷气开到最大,最强。冷风吹在他的额头上、身体上,但他仍觉得气短胸闷。
  他心里没底,这样不打招呼就来,不知道阿春是否肯见他。
  他气短胸闷是因为他有一种预感,那个姓付的王八蛋,仗着有两个臭钱,天天欺负阿春。阿春活得很不愉快。姓付的那孙子太年轻,他除了把阿春当做发泄的工具外,就是让阿春在他的店里干粗活。他还预感到,阿春非常痛恨那个姓付的,可是每天还得苦撑着给他卖命。
  不行,这绝对不行!想到这些,他加大了油门,恨不得立即飞到阿春身旁,把她拉在自己的怀里,再往死里揍那姓付的一顿。
  阿春的住处离机场很远。按周教授交给他的地址看,阿春的家不在市中心,那地址像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镇子上,地图上明确指示,到达那里需要四个多小时。
  佛州的公路两侧,被细细高高的椰子树、矮矮墩墩的芭蕉树装点得十分秀丽。两棵椰子树中间栽一棵芭蕉树,两棵肥胖的芭蕉中间又蹿出一棵椰子树,交相辉映,别具一格。
  天渐渐黑下来,佛州半岛的温度也渐渐地冷下来,他关掉冷气放下了车窗。
  快到了,他嗅到了一股带着咸味儿的海风。
  车灯晃着前面的绿色指示牌,路标显示,下一个路口就是WilliamsVillage(威廉姆斯村),阿春就住在这个村的海边上。
  这是一个高级度假村,村的外围,是几个平坦的高尔夫球场,绿茵茵的草坪尽头,是一幢幢没有地下室的房子。
  这些房子的设计十分讲究,与纽约长岛的住房比较起来,风格截然不同。
  这里的房屋面积非常大,尤其是客厅的面积,比东部地区的能大三四倍。浴室更是大得出奇,浴盆是为双人准备的。化妆室比卧室也小不了多少。
  王起明在他生意最兴旺的时期,曾买下过离这里不远的一幢别墅。后来因为生意太忙,无暇来这里度假,就压价转让给了房地产公司。所以,他相当了解这里的地形和环境。
  终于到了。老远他就看见了阿春的客厅,借着客厅里闪出的光亮,他发现落地窗前好像站着个人,是个女人,从站立的姿势看,王起明断定这就是阿春。
  他把车停在了远处,兴冲冲地打开车门,向着那幢明亮的房子跑去。
  他没有叫喊,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两脚奔跑在柔软的草坪上,发出“嚓嚓”的声音。他跑出了汗就脱掉了外衣,他把外衣顺手扔在草地上。他的双眼有点模糊,他拉出背心的下摆去擦眼泪。他边跑边噘着嘴嘟哝,就像个走失了的孩子,抱怨家长不拉着自己的手。
  跑着跑着,就在离那灯光不到十米远处,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在那明亮的客厅里,他还看见一个矮小的人影在晃动。
  他“咕咚”一声趴在了草坪上,像个贼,不,像个潜伏在敌人前沿的侦察兵。
  他喘着粗气在草地上匍匐爬行。离那扇大落地窗越来越近,他清楚地看到,阿春面朝窗外,倚着窗框站立着,那姿势跟从前一模一样。以前,她总爱这么站着,左腿吃着力,右腿搭在左腿前,脚尖轻轻地顶着地。
  客厅里,那个晃动的矮人不见了,他正要起身跑过去,突然耳边响起了他最熟悉的声音:
  “现在是小说连续广播节目时间,请听第五章《阿春巧遇王起明》。”
  她在听,她在听周教授寄给她的录音带。
  王起明继续往前爬,他不想打扰她,不过,他要爬到离她最近的地方。
  已经三四米远了,阿春在全神贯注地听,一点儿也没发现他。王起明停了下来,把头枕在手背上,同她一起听着:
  纽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