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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认为，应该是冲着两位来的。昆西号原型舰。还有那位不知名的提督先生。因为在咖啡馆内的其他人没有被监视的理由。”
“但是，你们也同时偷听了企业，111，北方三位前辈的对话。身为守法公民，在下应当将你们交给黎塞留秘书舰。但是在下也同样身为空想舰队的一员，所以。在下要如何处置你们比较妥当？”
果然，杀了你们比较稳妥么？
在年轻提督的身后，漆黑色的阴影之中，一对赤红色的瞳孔缓缓的凝成了一条细线。
206。强迫协作（）
206。强迫协作
那就像是阴影本身一样，缥缈而不可捉摸。
一股从心脏蔓延出来的恐惧，那些寒冷的丝线，就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掌一般，紧紧的扼住了年轻人的喉咙。
就连呐喊都是徒劳的，浑身上下都被一种不可遏制的寒冷所控制，就连肌肉都彻底丧失了活性。只能呆滞的看着前面神色骤然变得惊恐起来的昆西，看着她瞳孔中倒映出来的那仿佛地狱般的景色。
那是漩涡。
纯粹由亚空间的黑色组成的庞大漩涡。
倒映在昆西瞳孔之中的，并非是咖啡厅中常见的景色，而是一对散发着纯粹意味的赤红色瞳孔，与它周围那庞大的亚空间漩涡。
以那道赤红色的瞳孔为中心，红黑两色的漩涡就那样不切实际的在咖啡厅背后的阴影中逐渐展开。黑色的触须就像是藤蔓一样，蔓延在了他背后的角落内。将整个拐角全都笼罩成了一个朦胧的景象。
但是更让年轻提督感到恐惧的是，这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咖啡馆里的其他人依旧是在不时的偷看着正在谈天说地的空想舰队，服务员正一脸不爽的擦着盘子，播放器的音乐还是那么的舒缓悠扬。
就好像身后这要将他逐渐吞噬掉的漩涡根本不存在一样。那在昆西颤抖的瞳孔中越发扩散起来的漩涡，在其他人的眼中完全是不存在的。有些人看向了这边，也只是看到了一团虚无的阴影而已。
就算是那黑色的触须将自己的喉咙刺穿，恐怕都没人发觉吧。
看着那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眼前的黑色荆棘，感受着逐渐失去活力，跳动幅度越发微弱的心脏，年轻的提督逐渐疲乏的脑中顿时有了这样的明悟。
“啊——h…43这边这边。”
但是正当年轻提督眼看着那荆棘要杀死自己的时候，一声呼唤突然阻止了那荆棘的蔓延。
金发双马尾的幼女正趴在了隔板上，对着自己身后的阴影招了招手。脸上满是看见了同伴的欣喜表情。但是看着那样兴高采烈的金发幼女，年轻提督的心却越发的冰冷起来。
“我说你干什么呢？亚空间想要杀了这两位？”看着那起伏不定的漩涡，金发的企业号一脸不满的说道：“都说了这里是天京。又不是在关岛。我们就算是当街谈论这些事情也没人会在意的啊？你这么一做反而有嫌疑了，赶紧放开吧，然后我有些事得跟你谈谈。”
“否定，我必须要确认这两人没有任何异常举措才可以。属下认为有必要维持监视状态。从而确认不会导致空想舰队暴漏。”
“我说你的脑袋还真是顽固啊……”
不愧是德国船？
看着那阴影中的亚空间漩涡，企业号叹了口气。
“南方呢？那个一直以来都是闷声不吭的家伙在哪？”
“在这边呢。倒不如说，我直接瞬移过来的时候你们都没看见么？而且我姑且觉得我存在感还算是蛮高的吧？只要他不在的话。”
反正我只有在他面前不想说话。
从那赤红色的漩涡背后悄无声息的绕出来另外一个人影。纤细娇小的身躯上包裹着一层略显臃肿庞大的黑色风衣，橙色的瞳孔内满是戏虐的神色。颇感兴趣的看着那蓝色长发僵在原地的昆西号。
面对那瞬间神色扭曲起来的昆西号，橙色眼眸的少女带着一脸明快的笑容。对着她友好的挥了挥手。
“哟，昆西酱，又见面了呢。”
“不可能……”
看着那橙色的瞳孔，昆西摇着头，下意识的踉跄了两步。
“南方深海总旗舰……你不可能来到人类社会，深海是上不了岸的，而且亚空间雷达会很轻松的捕捉到你们，你吓不住我！”
“啊哈哈哈，昆西酱还是这么不诚实呢~明明在自己眼前的事实却不愿意相信。我明明放了你那么多次的，为什么不承认呢？最开始看我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徒手打败的时候。你似乎也是这样吧？一点也不可爱。”
面对倒退数步不住战栗着的昆西，南方微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轻柔的抚摸了一下。
虽然说动作温柔无比，但是却能感受到一股刻骨的寒意。
“至于雷达发现我们与否，实际上是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就跟那边大和号当初的困境一样，人类舍得把整个天京当成战场么？”
“你们的总部也不会允许中央地区被战火轰碎对吧？别看我们这样，实际上对于你们人类之间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位总督现在会允许中央大权旁落，所有地方镇守府彼此独立？不可能的。”
“人类全是权力欲望浓郁的生物，同样也是最清楚团结和稳定有多重要的生物。就算是在这里杀死了我跟北方，那么接下来带来的社会动荡也会彻底摧毁现有结构。而且相比较亲人类的我们。新晋的总旗舰是好是坏谁也没法保证。所以这种时候装傻才是必要的，你觉得呢？”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不语的昆西，南方轻笑了一声。对着那亚空间的漩涡拍了拍手。做出了一个警报解除的手势。
“……属下认为，南方的举动正在把我们置于一个非常不利的位置。”
“瞎说什么呢？从最开始你们的位置就没有利过。”
“话虽如此，但是自暴自弃并非良策。”
鼓动的漩涡悄无声息的平息下来，那赤红色的眼眸也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一头暗金色长发穿着一身黑色军装的舰娘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脸漠然的看着那因为恐惧而钉在原地的二人。
“在下兴登堡级战列舰h…43。因为事出突然，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二位多多包涵。警戒工作并非易事。请原谅在下的失礼。”
“……我说你们两个完全把我们丢在坏人的立场上了啊。”
不过反正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企业号颇为苦恼的搔了搔头，看着那满头冷汗的年轻提督，脸上忽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总而言之，你现在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少年。反正你也听到了我们那么多的计划，你自己心头也多多少少有些数的。所以呢，我这边就稍微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一下。”
“但是也不用担心，并非是什么机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你会答应的吧？”
“……”
怎么可能不答应？
因为没有力量，所以只能被人当作棋子么？
看着那笑嘻嘻的南方和沉默不语的暗金发舰娘，年轻人看了看神色因为恐惧和不甘心而扭成一团的昆西，只能默默的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207。蠢货的生存方式（）
207。蠢货的生存方式
好奇怪。
再一次的伸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指针，黎塞留罕见的产生了一丝不耐烦的情绪。这个一直以来都很稳妥的舰娘略显焦躁的看了一眼那咖啡馆的玻璃窗。
因为是单向玻璃的原因，从下方并不能够观察到咖啡厅内的景色。以前来到这个咖啡厅的时候黎塞留还蛮中意这种布置的。但是现在来看这种布置简直是蠢到家了。无法通过观察来判断里面的情况，这本身就慢了一步。
而且她还不能直接闯入到咖啡厅里面找人。要问为什么的话，虽然说刚刚进去的那几位空想舰队的成员确实是很棘手，但是更加麻烦的却是在巷子口那边明目张胆对着黎塞留冷笑的那群女生。虽然说彼此之间的实力和资历差了不少，不过那群黑衣的疯狗可不吝惜自己的爪牙。
那些虎视眈眈的黑衣队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机会。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住机会。要是直接进去的话，估计第二天就会成为导火索了吧？
虽然说现在这种情况什么导火索都无所谓了……因为期盼已经让那个人掀起来了。
‘但是这么直接，已经要打算正面对抗了么？’
看着那些在巷子口一脸冷笑的黑发舰娘，黎塞留皱了皱眉。
似乎看到了黎塞留皱着眉头的样子，那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舰娘咧嘴笑了笑。死寂的瞳孔凝视着黎塞留的眼睛，然后伸手对着喉咙做出了一个刀割的手势。
‘……太嚣张了。’
看着那黑衣舰娘冷笑的动作，黎塞留的眉头皱的更甚起来。
宪兵队第二支队队长，同位舰吹雪。
因为自家提督心怀不轨的原因所以用连装炮将其轰的死无全尸。在接下来的镇守府叛乱中杀死了三位同僚，劫持了当时人脉最好的舰娘作为要挟，但是逃跑后为了防止追击从而打断了那位舰娘的四肢。
虽然经过仲裁判断其无罪，但是在个人要求下加入到了宪兵队中。而在黑暗面的宪兵队中，她的能力才得以真正的发挥出来。
本身她就有着跟其他同位舰截然不同的破坏性。这回加入到了宪兵队更是如鱼得水。其他人避之不及的歼灭任务对她来说就像是毒品一样上瘾。对于自身的伤痛和恐惧更是满不在乎。甚至有人声称她本身就是一名原型舰。如果不是正统的吹雪原型舰还在的话，恐怕还真有不少人相信这一点。
然而遗憾的是，据说正统原型舰也会被这位突变的吹雪暴打。不论从敌人还是盟友的角度。这位看起来眼神死寂，嘴角一直挂着一股古怪微笑的女孩都是最为糟糕的选择。
“嗯？”
然而那位黑发的小女孩比划了一下之后，突然对着手掌心指了指。嘴唇不住的煽动着，似乎在说什么的样子。
虽然脸上依旧是挂着那丝冰冷的笑容。不过想要交流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这让深知这位吹雪秉性的黎塞留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这对于宪兵队的行事风格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疯狗还能有转型的一天？
很快读出了那位黑发吹雪的唇形，黎塞留颇为疑惑的拿出了手机。
但是刚刚放在了手心里面，一股微妙的震动就已经响了起来。翻开了手机盖，一个没有任何来电显示的空号正在上面震动。
“……”
皱着眉头看向了对面，那黑发吹雪正对她微笑。
黎塞留直接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皱着眉头看着吹雪。
“什么意思？”
‘我可没什么特别的意思，秘书长大人。’
也没有拿出手机，更没有唇形和喉咙的颤动，那死寂的少女双手插兜，一脸诡笑的看着黎塞留。
‘虽然说让舰娘不干政经工农是政治正确，但是啊，我可是觉得有些腻了。为什么非得让我服务那些废物？啊，我并不是指总督，但是我指的是其他所有人。’
“……你这些话足够让你上军事法庭了，吹雪少尉。”
‘还是老样子一板一眼的。真无趣，黎塞留秘书长。虽然拜托你的一板一眼让我活了下来，但是我可得有些话对救命恩人说。’
黑发的少女一脸死寂的笑容。
‘那个在早上闯入会议室的男人，他必须要死。’
“不可能。”
秘书长斩钉截铁的说道。
“空想舰队的强度和隐藏力量我们并不知晓，击杀他会引发的后果不可预测。从安全的方面考虑是不可能击杀他的。如果从安全方面考虑，他没有做什么动作就已经是万幸了。”
‘但是黎塞留秘书长你并没有否认一点，你也想要把这个不稳定的苗子扼杀在萌芽之中，我说的对吧？’
“是，但是我认为那是无意义的行为。”
黎塞留看着小巷内的少女，对着手机漠然的说道。
“从空想舰队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来判断。就算不是中型镇守府级别，也有着小型地方镇守府的实力。而且他是一个人，一个意志，这种程度已经可以造成相当大的影响。而且他的位置太好了。”
‘太平洋的核心区。关岛镇守府嘛。四大深海总旗舰所在地，简直就像是那些怪物在保护着他一样。那么问题来了，他害怕什么？’
吹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恐怖起来。
‘左右世界权利的核心，自由出入深海之中，然而却不对人类社会越雷池一步，甚至是完全不在意人类社会的一切。就算他的目标是天空。那么成为总督之后资源的调动也是第一位对吧？’
‘但是为什么他要避之如蛇蝎？说到底，那个男人完全可以凭借着关系想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还要非得跑到关岛那个鬼地方？’
‘原因只能是因为，他有不得不离开这里，必须离开这里的理由。’
“……吹雪上尉，你们找到了什么？”
黎塞留的手掌下意识的将手机攥的吱嘎作响起来。
听着那一阵阵碎裂的声音，电话中的吹雪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那声音听起来就跟夜枭在黑夜中看到猎物时的诡笑一样。
‘抱歉，不是我们，而是我找到了什么。黎塞留秘书长。我这个人可是很记仇的。所以稍微找了一下他的资料。然后呢，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真是太蠢了，简直是蠢到家了。我觉得就是因为这种蠢货才会什么都不管，什么都害怕吧？’
‘而且秘书长您倒是不用惊讶。我这次只是奉命来教训一下那位阿拉斯加的大少爷的。跟那个怪物无关。我只是特意来提醒您一下，那个关岛的提督大人并非是那么复杂的人，而是出乎你想象的纯粹。’
‘如果有必要的话，请善加利用我这条情报吧。他只是一个被幸福阴影所笼罩的蠢货，有必要的话，直接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比较好。’
“……为什么要做到如此的地步？”
‘因为我看不惯他。这个理由您满意么？’
“是吗？”
看着街道对面一脸诡笑的少女，黎塞留点了点头。
“那么我知道了。如果是你很厌恶的人，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成为我们的障碍。所有针对他的警戒也可以排除了。感谢你带来的情报，吹雪上尉。辛苦你了。这真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情报。”
‘哈哈哈，哪里哪里，把我这个针头钉在宪兵队里的人不正是您么？况且我也真的喜欢上这种工作了，不用介意。’
“是吗，抱歉。我现在要去接人了，你可以走了么？”
‘是是是是，我这边也能交差了，您请自便吧。’
电话中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在街道对面的巷子中，双手插兜的黑色舰娘对着黎塞留诡异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208。暗桩（）
208。暗桩
对于许多人来说，世界似乎只是黑白两色的。
舰娘很可爱，提督很善良，世界只是纯粹的东西，坏的只是深海。这些东西都是在海军学校里面不断灌输的固有概念。
但是真正履行的时候却发现，舰娘本身也是跟人类一样，有感情有自我的生命体。她们的想法可能单纯如同白纸，可能复杂如同星空。看起来污秽的人可能保持最高洁的心灵，而看起来优雅的人内在也可能让人恐惧。
吹雪上尉就是这样一个总督埋下来的暗桩。
当年的吹雪也曾经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学习努力，认真刻苦，希望得到大家的赏识和认可。但是很遗憾的是，她的运气并不好。
她所诞生的，是一个魔窟。
在海洋之上实际上有着无数漂流提督的存在。这些舰队并不需要什么太强的力量，也不需要什么强大的人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他们只需要驾驶着船只在海洋中漂流，追逐着洋流击溃深海而已。
这种任务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但是却又不可或缺。一般来说只有那种高不成低不就，或者说是怎么样都好的提督才会来到这种位置上。他们跟那些海外的孤狼不一样，只是在海洋中混日子，保证航线的大体通畅，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打发时间而已。
但是船只这种封闭性的地方通常会滋生各种各样的阴暗意识。而漂流提督本身也不算是什么太好的人，所以恶性事件时有发生。
而吹雪诞生的地方，就是一个这样非常典型的人间地狱。
如果要是她没有一股韧性和与生俱来的顽强，可能她就会跟前面其他的舰娘一样，彻底沦为提督的玩物了。但是这位少女并不认可这种扭曲的生活方式，甚至对周围的人百般劝阻告诫。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那个温柔的舰娘早就是那恶魔手中的玩偶，其他人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丧失斗志，所剩的只有她一个。
于是在提督终于想要对她下手的时候，她杀了他。
很干脆利落的，用亚空间炮弹将那个人渣轰成了碎末。连带的还有一整个罪恶的船只一起。而且还把为虎作伥的三个最恶心的女人一起杀死了。最后一个所谓的联络器也被她敲断了四肢。
有时候吹雪甚至在想。自己似乎确实是生来就对这种手段满不在乎吧。不论是威逼利诱亦或者是动手杀人，只要是有益处的都会去做。
然而就算是这样满不在乎的她，也很清楚什么叫做正义的。
所以她得到了自由，但是同时她自己也要求了一个枷锁。为了让更多的人不再遭受那种悲惨的命运。她决定向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如同太阳一样的秘书舰恳求，加入到最为黑暗的宪兵队中。
因为她很清楚，只有暴力才能够解决另一个暴力。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得不去杀死干掉的人渣，而那些人就是她行动的理由。
‘只不过顺带要为总督提供情报而已。间谍什么的不好当啊。’
虽然很有趣就是了。
眼神死寂的吹雪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方掏了掏兜，有些不舍的将两枚硬币塞进了投币口里。在琳琅满目的饮料中皱着眉头选择了良久，这才有些谨慎的按下了微热咖啡的按钮。
‘要不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