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非但还要回头去找卿玦,且还要做一件惹人白眼的差事,实在是悲悲戚威啊!
心中并不想去,面上却还要挂上笑,倒退着走出去了,萱草雅立在一边吃吃的笑,“我便知道师兄不是个好人!”
瞧着苍双鹤对她挑着眼皮,萱草雅撇嘴道:“难得遇上师兄喜欢的,怎么可能就那么松手了呢,给卫都指路是假,想让他去寻卿玦才是最终的目的吧!”
说到这里,掩着艳红的唇吃吃的笑,如狐狸一般的表情。
苍双鹤淡声道:“你不是说难得这天下有生得那般好看的人么,师兄就替你做主了!”
萱草雅瞬间变笑为悲,尖声道:“师兄,我不过是说个笑话,你不会这般记仇才是吧!”
苍双鹤轻笑:“为何不!”
不再与苍双鹤说话,萱草雅一溜烟跑了个没影,苍双鹤看着萱草雅的背影喃喃道:“看来这四年的伤,雅雅已经走出来了。”
那厢正与晏亭坐在院子里下棋的卿玦听了卫都的传话,心头涌起了一抹说不出的情绪,那一日听说苍双鹤旧毒复发,他不敢去见,瞧着晏亭似乎也有些心神恍惚,便好言相劝让晏亭去瞧瞧,却是不曾想连晏亭也被堵在了门外,回来之后晏亭愈加的比惚,好在有他轻声的抚慰,倒也渐渐淡忘,只是午夜梦见那一日苍双鹤吻着晏亭额头的画面,悚然惊醒之后,会发现睡在一边的晏亭眼角有泪,抓着他的衣襟一遍遍的念着:“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卿玦心头动容,待到他的唇瓣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之后,复又听见晏亭口中模糊不清的说着:“鹤……“
只模糊的一声便被钉在原处,心头仿若被石碾子压过,卿玦缓缓的移开被晏亭抓紧的衣襟,竟在那一刻发自内心的想见见苍双鹤,至于为何要见,见了之后能说些什么,他确并未作想。
晏亭手中空了之后,愈加的惶恐,伸手胡乱的抓扯着,低低的呜咽道:“卿玦,不要丢下我,卿玦,不要离开我!”
待到卿玦握住晏亭胡乱抓着的手之后,才看见她带着泪痕的笑,喃喃的说着:“卿玦的手最暖和,不会像鹤一样看着我死了也不伸出他那冰冷的手……“
颤着手拂去晏亭眼角的泪,卿玦长叹一声,罢了,她如今离不开他,已经是她所能给予他最好的安慰了,他们的日子还那么长,长到他有信心让她真的爱上他,至少这个机会来得太不容易,他不会再轻易错过了,从新躺在晏亭身边,伸手将她细瘦的身子揽入怀中——她真的很怕冷!
后来卿玦曾若无意般提及苍双鹤的情况,晏亭不冷不热的说着苍双鹤那厮若这般就死了,也便不是妖孽了!
那之后两个人之间十分有默契的再也未当着对方的面说到苍双鹤,不提他,他们两个便是快乐的,就像这个时候,他和她对坐着下棋,晏亭最精通的便是布阵之术,对下棋却是未曾研究过,他只教了她几次,她便学了个精髓,且把自己所学的布阵之法贯通其中,若不是他技艺极深,怕也要被晏亭赢了去。
晏亭输了棋,便赖在他腿上撒娇,待到卿玦分心之后,她再险险的赢他,随后沾沾自喜的说这便是传说中的美人计!
卿玦看着晏亭的脸,好笑的重复道:“美人计?”
晏亭顷刻拉下脸,咬牙切齿的威胁卿玦:“敢说这不是美人计,你眼中谁是美人?”
卿玦便笑,笑得恁般大声,朗声道:“我一直以为这招叫做野兽恐吓计。”
听到卿玦这样的说法,晏亭更要呲牙瞪眼,正此时卫都硬着头皮赶来,晏亭也不好太过外露,那神态倒是自然,令卫都微微松了口气,适才敢带话给卿玦。
方才还笑着的卿玦得了这样的传达,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凝滞。晏亭也颦起了眉头,沉声问着卫都:“鹤先生为何事来寻姬将军?”
已然天凉,时不时还有秋风刮过,卫都却觉得天热,频频抹着额头上的汗滴,斟酌再三,才小心回道:“这个末将却是不知,想来该是与南褚遣人把晏毋庸的首级盗走之事来寻姬将军吧!”
听似有理,晏亭却不信他,冷哼道:“既是军务,倒是没必要瞒着本大夫的,如此正好,本大夫正闲着,便与姬将军一道去了。”
这话却是令卫都为难惶恐的,支支吾吾了半晌,最终开口道“回上大夫,鹤先生有交代,只让姬将军一人去见他。“卿玦暗叹一声:该来的总会来!其后摆手示意卫都下去,卫都瞧了卿玦的意思,如蒙大赦,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比兔子的腿脚还快。
晏亭盯着卿玦,到底是有些放心不小,静默了许久,才轻轻的开口,“卿玦,你说过会娶我的。”
看着晏亭脸上的担心,卿玦终于笑了起来,他笑着的时候,是晏亭感觉最温暖的时候,见了他的笑,那心底的纷乱便会慢慢的平息,半晌,又轻缓的开口道:“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言而无信。”
卿玦一字一顿道:“此生负尽天下人,决不负卿。”
晏亭探手触上卿玦这些日子慢慢恢复的莹润面盘,轻缓道:“我只是在害怕,如今不怕了。”
卿玦伸手覆住晏亭纤细的手,脸微微偏着,愈加的贴近那温暖的小手,淡笑着说道:“既然当着你的面来寻我,便不会生出旁的枝节,你放心吧。”
晏亭笑着点头,看着卿玦慢慢的走出院子,石板上还留着下了半局的棋,想着方才卿玦说她是野兽的样子,伸手托腮,看着棋局吃吃的笑了。
不多时萱草雅竟寻了来,以前见了面,萱草雅总也是不出三句半便绕到苍双鹤身上,如今再见萱草雅,晏亭是想也不想起身就要走。
萱草雅眼尖,快晏亭一步堵住了她的去处,晏亭冷哼一声,讥诮道:“怎的,分头行动?”
见了晏亭如此的面色,萱草雅倒是并不介意,探手笑道:“师兄的事情,他自会处理,我也懒得管,来寻你,自然是为了我自己的幸福。“
听见萱草雅这样说,晏亭心头一颤,竟有些担心她是来要名分的,语带不定的说道:“那日是你亲口承认与卿玦没什么的。”
萱草雅撇嘴道:“我对喜欢别的女人连命都不要的男人没兴趣——恩,我是来问问看的,你家门客曾胜乙,你给他婚配了没?”
想过萱草雅来寻她种种话题,就是没想到这点,有些许呆愣,略迟疑的说了起来:“这个是他的私事,为何来问我呢?“萱草雅笑嘻嘻的说道:“当然要问你呢,你可是他的主人,若是尚未给他婚配,那么你就做个主,把他许给我好了!”
晏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脸涨得红红的咳着,萱草雅倒也体贴,上前轻拍着晏亭的后背,笑嘻嘻的说道:“不必这样吃惊了,你把他指给我,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自然要还你。”
晏亭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依旧是呛咳之后的红,尴尬笑道:“这个实在不是我能说得算的,你若当真喜欢他,我倒是可以去替你问问。“
萱草雅摆手道:“不必问了,反正他年纪一大把了,身边又没个女人的,那人是个愚忠的性子,只要你开口,他自然会应。”
晏亭沉吟片刻,还是说了起来:“其实我已经与他结拜,现在算不得主仆关系了,这事儿还是得去征求他的同意才是,何况……”
那尾音拉得老长,拉得萱草雅的小心肝也同那尾音一般的微微颤抖,禁不住出声问道:“何况啥啊?”
晏亭斜着晏亭状似不好意思的笑道:“何况若是他迎了你,我怕他吃亏,怕你,呃——爬墙了!”
萱草雅嗤笑道:“爬墙常有,端看他有没有办法抓住我。”
晏亭脸上的笑僵硬了,萱草雅看着晏亭那表情,甚开怀的说道:“既然你不说话了,我便当你是默认了,最后再说一句,我师兄是真的喜欢上了,他那人,不会松手的啦!”
听见萱草雅的话,晏亭心头一颤,还想再问些什么,萱草雅已经笑着跑开了,晏亭略作沉思,便向苍双鹤的院子跑去。
却说那头卿玦来到苍双鹤的房间,进门之后,瞧着侍在榻上虚弱的苍双鹤,心头一颤,撩起袍摆,屈膝跪在了苍双鹤面前,颤着声音道:“卿玦有负先生。”
苍双鹤把玩着紫玉,不甚在意道:“何负之有?”
卿玦迟疑了片刻,后小声道:“先生给了卿玦一切,而卿玦却夺了先生所爱。”
苍双鹤浅笑:“她亦是你之挚爱,且你爱得较之鹤要深刻,谁负了谁,倒是说不清的,若觉得亏欠了鹤,你可会让?”
这个问题早先卿玦便料想过,没想到苍双鹤直接问出口之后,卿玦还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是跪在苍双鹤榻前,垂着头不做声。
苍双鹤轻叹一声,随后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淡然道:“身子总还虚着。地上凉,起身说话吧。”
得了苍双鹤的话,卿玦却并未立刻起身,只是担心道:“卿玦有先生的药护着,已无大碍,想必先生是把自己养身子的药给了卿玦,才会日益虚弱,卿玦不知先生又一次的再生之恩当如何相报,除了离开流云,先生只管开口。”
苍双鹤微微移了移身子,缓慢的坐了起来,看着幔帐外跪在地上的卿玦,轻柔笑道:“你终于有些姬氏人该有的样子了,知道为自己的喜好争取,鹤予你养血圣药,你倒是不必感念于我,那个时候若你不尽快的好转,想必流云的命也保不住了,鹤从不是圣人,只是知道留得青山在,若是她当真随你去了,鹤便真的一点点机会都没有了。”
卿玦身子微微打了个颤,随后慢慢的站起身子,看着坐在榻上不甚清楚的苍双鹤,颤着声音问道:“先生寻卿玦过来,当真就是让卿玦离开流云么?”
苍双鹤浅笑:“若以恩情相要挟,逼你离开流云可行,鹤倒是不介意尝试一番,不过而今同在陈县郡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二人必将藕断丝连,且人或多或少皆有逆违之心,如此一逼,反倒让流云愈加的贪了你的好处,这样的事情,鹤是不会做的。”
看着如此冷静的剖析晏亭心思的苍双鹤,卿玦心头又涌起了惶恐,惨白着脸盯着苍双鹤的方向,喃喃的问道:“那先生寻卿玦是为了什么?”
“鹤既然认定了,便会不折手段,你该了解鹤的,这些话倒是不必再细细的提点,此番寻你,只是让你对南褚的事情有个准备,若是鹤不寻你,想必你会一直沉溺,别忘记了,三年以前,你给鹤立下的誓言,既然提到报答,那么明年初夏之际,鹤要见诸幽公陈尸人前,可能做到?”
只要不是让他放弃晏亭,别的事情便十分轻松,卿玦连连点头:“卿玦明白,定不负先生所望。”
苍双鹤掩着唇轻轻的咳,间或对卿玦摆手道:“除此之外,倒是没十分特别的事情,你去吧,回去的晚了,想必流云会以为鹤扣了你,凶神恶煞的杀来了。“
提到晏亭,卿玦的脸上不自觉便要浮现了笑,他看不清苍双鹤,可苍双鹤却看他看得十分清楚,喉间隐隐有腥咸上涌,心底轻叹,命别夕特别赶制,虽差了几味,总也应付一下不时之需,想来再过些时日便可以好了。
两个人各有心思的时候,晏亭果真怒气冲冲的硬闯了过了,萱草雅不在,姬殇咬牙出来挡她,先前已经见过几次了,也没见晏亭认出他来,因此姬殇以为这一次也会如此,即便略有些紧张,却还是笑着出现在晏亭眼前。
晏亭并不看姬殇,耸耷着眼皮沉声命令:“滚开,本大夫要进去。”
姬殇非但不移身子,反而笑嘻嘻的说道:“先生有交代,任何人不得擅入,也格外吩咐过,特别是上大夫您。”
前几次担心卿玦的性命,并未留意姬殇,这次被他拦着,不看脸面端听人声便觉得熟悉,突然抬起头,吓得原本距离她极尽的姬殇接连退了三乒,稳住身子笑道:“上大夫这架势,还真有些吓人呢!”
晏亭并不理会姬殇的嬉笑,抿着嘴唇上上下下的打量姬殇,如市集上挑选牲畜的买主一般,把姬殇这个甚花哨的滑舌人物也看出了几分赧然来,结巴道:“上大夫,您看什么?”
抚着永远也长不出胡须的下巴,晏亭喃喃自语,“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姬殇心头一颤,扯着嘴角推搪道:“上大夫当真贵人多忘事,那日姬将军受伤之时,上大夫便见过小人了不是。”
晏亭竖起柳眉,坚定道:“不对,那之前本大夫便见过你。”
姬殇悄悄的向后退去,晏亭的声音很大,姬殇怕她把卿玦引出来,他到底还是未曾做好面对卿玦的准备,却不想晏亭并不容他逃避,探手便抓上了姬殇的袖摆,急声道:“本大夫想起来了,你便是那个时候聚宾楼中的通天下。”
卿玦也在这个时候走出来,柔和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待到看清晏亭抓着的姬殇之时,晏亭愕然瞪大,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表情,最后只凝成一个“你”字。
第一二四章 你忍心杀我么
彼时年幼,长于信常侯府,却时常饥不饱腹,偌大的府邸,食客、奴仆过千人,伴着卿玦最多的滋味却是孤寂,悠悠十几载,如今初见姬殇的那一幕还恁般的清晰,仿若昨日。
那次他饿了有两天,蜷曲在海棠花下的石板上,一个少年,身穿月白底色绣金丝海棠的绕衿衣,笑吟吟的递给他一块饼。
看管着他的婆婆曾千叮万嘱,任何人的东西不要轻易去接,可是他实在太饿了,抵不住那等诱惑,何况那个少年生得真好看,站在春日的暖阳下,身上贵气的衣服闪着典雅的光芒,让他以为那少年便是婆婆常在他耳边讲的天上的仙童,此番是可怜他,才过来给他送吃的。
看着他狼吞虎咽,少年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慢些吃,说今后只要在府中,便不会让他饿着了。
后来,卿玦知道,那个长得那般好看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什么仙童,他是自己的三哥,名唤姬殇,虚长他三岁,很多年之后,卿玦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姬殇因为那次给自己送吃的,被他生母狠狠的教训过,打得真狠,一连几天都无法行走。
卿玦身上有叛国罪臣的血脉,若非央安王顾念信常侯的兄弟之情,想必卿玦早已没命,如今保住了命,却没人敢与他亲近,恐怕沾惹了是非,唯独姬殇待他真心的好。
卿玦一直以为自己害死了姬殇,且因为这个认知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十几岁的年纪,因缘际会,卿玦得以拜师学艺,却是与绝命门主同出一门,姬殇曾劝过他很多次,离绝命门主远一些,那人身上总沾着邪气,不是如他这等想法单纯的人能接近的,可他不听,总觉得自己的师兄不是什么绝命门主,是三哥搞错了,师兄待他笑的多真诚,他喜欢跟在师兄身后听他讲大江南北的故事,三哥说过,他们的父亲也是个广历天下的人物,跟在师兄身后,卿玦幻想着那挺拔的背影就是自己稚子时渴望的爱 —— 虽然信常侯冷落他,可他还是惦着自己的父亲。
可是,后来卿玦知道,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阴谋,师兄会对他好,只是因为白玉氏急于巴结信常侯府,而那个时候掌管信常侯府与外界交易的是信常侯三公子姬殇,而他,是姬殇最宠爱的弟弟。
白玉门血案,姬殇只身前来救卿玦,待到救出身负重伤的卿玦之后,卿玦却不死心,拉着姬殇声声的求,让他回去救自己的师兄,自小到大,姬殇不忍拒绝他的哀求,他回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后来卿玦拉着人问,有人说亲见杀红了眼的绝命门主以为姬殇也是白玉家的人,看见他接近,一刀便撂倒了姬殇。
卿玦在一片残尸断臂中挨着个翻,彼此他也受了重伤,跪爬着寻找自己的三哥,直到官衙封了白玉氏的大门,他也没找到自己的三哥,昏倒在冰冷的尸体堆里,被刚到大梁的苍双鹤所救。
三年,待到再见姬殇之后,却恍若隔世,哽咽无语,卿玦不知道是该说谢还是说歉,就那么呆呆的凝视。
反倒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卿玦的姬殇在看见卿玦此刻的表情后轻笑了起来:“卿玦,好久不见。”
这一声轻语,如同过往一般含着浓郁的关怀,令卿玦眼圈微热,缓缓的说了一句:“三哥,我想你。”
晏亭瞪着眼睛看着姬殇,想到他是通天下已经是件令她错愕的时期,就好像发现曾胜乙一直抱在怀中的玉首剑上竟然刻着“鹤”字一样,在听见卿玦唤他一声“三哥“,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初见卿玦之后,回到晏府也曾有意无意的翻看过信常侯府中的一些消息,对于信常侯所出的几个公子,除去卿玦本该排第五却并未纳入家谱之外后,如今信常侯府是大公子掌管,二公子和四公子辅助大公子管理信常侯府。
不过卿玦后来的日子安稳了,却是因为当初三公子的照应,而那个时候三公子是信常侯府中较之大公子还要出色许多的人,许多事情大公子也是先知会过三公子才付诸行动的,对于这个三公子,晏亭所知不多,晏府中的记录并不详尽,只载了相貌俊逸,为人精明,央睿王元年春,卒。
寥寥几笔,莫不如不记,反倒不惹人好奇,不过那个已经载明死去的人如今活生生的站在眼前,若是不惊诧,实在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姬殇脸上挂着伤感的笑,不待卿玦追问,自己已经先说出口来:“若不是先生,如今我已经死了。”
卿玦垂着头,喃喃的说道:“那个时候我翻遍了整个白玉府,没找见三哥,便感觉到三哥也许脱难了,可总也等不到你回来,心底渐渐对自己的想法生出了怀疑,如今真的见到了,真好,还能让我亲口跟三哥说声抱歉。”
姬殇眼圈也微微有此红,表现的却是比卿玦淡定了许多,口吻平缓道:“怨不得你,是那个时候我心急了,不该让你成为他的师弟。总知道他不怀好意,却还是放任你跟在他身后。”
卿玦沉默着,晏亭从他们两人之间断断续续的交谈中听出了端倪,颦眉不解道:“你既然没死,为何不出来见卿玦,反倒让他背负着对你的歉意,本大夫倒是想起来了,曾胜乙是苍双鹤的人,那个时候你的出现也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难不成你的一切都是受苍双鹤指使,包括不出来见卿玦,处处算计,小人!”
说罢不等着姬殇回答,抬步就向苍双鹤的房间里冲去,卿玦看了一眼姬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