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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怎么了?”赵雷转过身问她。
“有东西飞了进来。”夏夏一边说一边揉,想揉出来。
夏夏手里拿着的手机被他接过去,扳过她说道:“你先别揉,这样不卫生,也不科学。”
赵雷直接把夏夏揉眼睛的手拿了下来,又说:“你闭着眼睛,让眼泪把东西冲出来。”
夏夏那一只眼睛里的确有眼泪,但灰尘就是没有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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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酒店门口,警戒线内消防车开过来停下,消防员下车。
消防员一边干活一边往围观群众那边仔细瞧了一眼,提醒了一声,再往后退、再退!
29一眼就瞧见了嫂子夏薇怡,但是,那个男的是谁?
冯原下车,顺着29的视线也看过去,他本以为是什么市民围观的不妥之处需要处理,却不想能看到一个跟自己老婆很像的身影,女人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夏夏背对着消防这边,赵雷为的是避免再有灰尘影响夏夏眼睛。
从冯原和29的视线看过去,两人都低头,一个像是很委屈似的在说什么,一个像是在听着说,时不时地也说两句话,但听不清,只是29看到,那男的手一直在嫂子的脸上来回动,莫不是嫂子哭了?
29和另一个消防员都认识夏薇怡,穿衣打扮,手上拎着的包,还有那男人手中攥着的手机,都是嫂子的。
“干活!”29对一旁视线在夏薇怡和冯原身上来回交换的新兵说。
冯原面无表情,眉头紧锁,收回视线便指挥现场展开扑救工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救援工作进行到一半时又来了一辆消防车支援,冯原得空往群众里瞧了一眼,却不见他视线想找的人。
扑救工作紧张进行中,冯原压抑的滋味好比被这烈火烧着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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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雷带着睁不开眼睛的夏夏去了附近药店。
他去买了一瓶洗眼液,让药店的人帮忙给夏夏处理了一下眼睛,洗完眼睛,夏夏的整个眼睛都红了。
“不用去医院了是吗?”赵雷问药店的人。
药店的人看了看,说:“应该不用了,能睁开了就没什么大事。”
“谢谢。”夏夏对药店的营业员说。
赵雷跟夏夏离开药店,再次去了假日酒店门口,没瞧见人,消防车在,人却不在,外面施展救援工作的消防员是另一队伍。
赵雷说:“走吧,别再有灰飞到眼睛里去。”
夏夏叹气:“他人呢?没来?”
说着她又抬手揉眼睛,赵雷说:“我们眼睛里的眼球部分很薄弱,你用手揉眼睛的时候,眼睛里的灰尘会与眼球磨擦,容易损害眼球知道吗?而且还有细菌在里面。”
夏夏点点头,不再揉了。
赵雷在一旁打量着夏夏,过了片刻,忍不住说了一句:“究竟有多爱,才这样哪里有火灾都跟着提心吊胆?”
夏薇怡被这话问的一怔,没有回答。
赵雷望着假日酒店的大楼说:“你们女人跟我们男人很不一样,我认为男人一过三十岁,心里就没了爱情。十七八岁到二十七八之间还会为一个人牵肠挂肚,过了三十岁就不会,找另一半也只是找一个能忠于对方,相处着舒服的人,考虑的现实条件比较多,不会是为爱而冲动结婚。”
夏薇怡听着,感觉赵雷像是话里有话似的,是说的他自己本人的状态,还是影射别人。夏薇怡想,江曼跟陆存遇就很相爱,人家陆存遇37岁才追老婆。
夏薇怡站在假日酒店附近,一直到消防员们的扑救工作结束,她看到了冯原,但是冯原直接上了消防车,很快离开。
“我们过不去,他平安无事,可以走了?”赵雷笑着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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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消防中队里。
29和其他人都不敢去打扰冯原,更不敢提起在假日酒店门口看见嫂子和一格男的站在一块的事。
一个消防员洗完澡出来问29:“到底怎么回事?冯哥和嫂子有矛盾?”
“据我所知没有。”29说。
“那是怎么回事?”这人说着就害怕了:“冯哥不在我才说,嫂子不会是背着咱们冯哥还有人吧?”
29挑眉:“怎么可能?嫂子可是好人。”
另一个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冯哥回家的时候太少,耐不住寂寞的男女多得是。”
29穿好衣服出去,这事他也不好搀和,毕竟问题敏感,就算他问了,嫂子也未必会说实话,亲眼瞧见嫂子和那男人的确举止有些亲密,十月一号怎么会在假日酒店门口站着?不是都休假了吗?
29不敢发挥想象力再继续往下想。
单凭认识了不到两个月,29也不敢肯定这个嫂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受不了消防员的女人多得是,嫂子若以后是这其中的一个,也不足为奇。
出去以后,他叮嘱其他人不准提这事,背后也不准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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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怡下午在苏青那,给冯原打了几次电話都打不通。
以为他忙,就没有继续打扰他。
第二天夏薇怡不放心他,只能继续打,却提示他关机了,她只好打给29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29说:“嫂子,等假期过去冯哥回家了,你好好跟冯哥谈一谈,别有什么误会。”
“误会?”夏夏听不懂了。
29嘴巴笨,不会婉转说话,又不敢直白的说,怕这事嫂子知道后跟冯哥对峙,冯哥回头再发火,毕竟“出轨”、“绿帽子”这说出来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十一假期这几天,夏薇怡觉得这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过的最累的一个假期,冯原一个电話不打回来,到底什么意思?她不禁想起赵雷说过的那番话,当时觉得不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对,但是现在搁在冯原身上却是有几分道理。自己对冯原很爱,而他未必,他37了,也许真的就只是找一个忠于他,让他觉得相处着舒服的女人,在他全身心投入工作时不打扰他,甚至被他遗忘,毫不关心,在他有私人时间需要女人发泄欲/望,需要女人照顾他时,他才会来。
这个婚姻,她投入的是满满的爱情,而他投入的似乎只是一具男人躯壳,再无其他。
他霸占了她的全部,她却想当面问他一句:我在你心里究竟占了多少位置?
可她也知道这是自己选择的路,既然选了,就不能后悔,咬着牙也要坚持走完,同时也奢望着他能变成别的男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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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的119老公——他妈的就是一个乌龟王八蛋!
夏薇怡在10月初的这几日做什么都没了心情,没有心情搭配衣服,去公司就只是随便拎出一套套装穿上,也没有心情化妆,包里放着一支唇膏,在见公司以外的人之前涂一下,尽量掩饰自己脸上的憔悴洽。
更主要的是完全没有心情去上班,但她却仍然坚持每天都去公司。
夏薇怡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只盼着桌上的手机能响起,这也是为什么状态不佳还不在家休息,而是选择在公司里熬着时间的原因。
她觉得自己跟冯原已结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现在不回家,不接电話,不打电話给她,他早晚也都是还会回家的。
在他回家的时候,她不想让他看到她憔悴的在家等他,不想让他以为他就是她的天。
一直等待的无非就是手机能响起,变成他在家找不到她人的局面,最后他打过来问一句:“你在哪儿?钤”
夏夏需要这样的一个他主动的开场白,接着两人再谈其他,谈一谈为何这么多天要失去联系,谈一谈夫妻之间该不该是这样的一个相处模式,谈一谈以后要怎么相处。
说到底,夏夏的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
这一口气,大概是从追求他却不成功的那天就在心里憋着了。
冯原的冷漠,冯原的内心自卑表面却高高在上,冯原的不可亲近,都是夏夏非常不喜欢的,但却因为太喜欢这个男人,太想征服他、嫁给他,把他的名字和丈夫这个称呼捆绑在一起,才有了这一年的坚持,所谓的越挫越勇。夏夏能确定自己是真的爱他,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成功才选择纠缠冯原这样的一个木头似的男人。
10月11号,夏薇怡下班之前吴露露来了。
吴露露在办公室一直等到夏薇怡下班,说了一下这个假期发生的事,夏薇怡能吐槽的也就是三个人,吴露露,苏青,还有一个江曼。
两人一起下楼,电梯里有人在,就都闭嘴。
到了外面,上车以后吴露露说:“总得想个办法解决吧,怎么都要先跟他联系上,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夏薇怡启动了车,叹气道:“说实话我已经拉不下这个脸了,没结婚之前一直都是我在低声下气的追着他跑,现在婚后我还要这么做?江曼说我和冯原没有恋爱过程就直接结了婚,这本身就是我这方最吃亏的,现在等于是在一边婚着一边恋着,他比我大,但从来不会关心我,如果我继续跟婚前一样处处让步,我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我难不难?”
吴露露怕伤了夏夏,但这回也选择小心的说了一番自己的想法:“总算你有觉悟了!你长得不差,家庭也好,私生活不乱,你哪里配不上他了?就是十个他你也配得上吧。但是你这个老公,我说实话,他的婚姻态度太随性,老婆可能都比不上他的工作和同事。他估计是觉得,就是天上掉下来一个随时能伺候他生活起居的老婆,他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要白不要。”
这话无疑是在夏夏的伤口上撒了把盐,但是夏夏却明白,这都是实话。
吴露露和夏薇怡没有各自回家,去喝酒了。
一边喝酒一边想起这十几天自己所受的委屈,夏夏控制不住就喝多了,吴露露也没拦着,喝醉了没事,要哭就哭,要骂就骂,总比她憋在心里难受着要好得多。
夏夏喝了不少,白的,啤的,喝完跟吴露露走人。
吴露露扶着她:“不能开车了,等出租车。”
两人站在路边上等空的出租车,这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夏薇怡哭着说:“我要一直犯贱吗?犯贱一辈子?不是啊,我想的是结婚以后他能疼我,把我当成他的老婆,我比他小10岁,江曼比陆存遇小10岁,怎么就跟江曼陆存遇完全不一样?”
“别哭了,要不打给他?”吴露露觉得男人即使再冷漠,听见老婆哭了也该心疼吧,如果对于夏夏痛哭控诉还是无动于衷,那么这种老公要不要还有什么意思?
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委屈自己一辈子。
夏薇怡听不清吴露露在说什么,指着自己又说:“我理解他,理解了他太多太多了,但他从来不知道看看我。老婆在他眼里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就是车祸死了,他也肯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瞎说什么,闭嘴!”吴露露掏出夏薇怡的手机。
出租车来,吴露露先把人扶到了车上,夏夏歪在出租车里,吴露露力气小,没抱住夏夏,夏夏的额头磕在了出租车的车门上,疼得皱眉。
吴露露上车以后,把夏夏的脑袋扳了过来,对出租车司机师傅说:“不好意思,我朋友跟老公吵架喝多了。”
出租车司机说完没关系又叮嘱别让醉酒的人磕到脑袋,接着就开车。
夏薇怡靠在车里毫无形象的哭,吴露露攥着手机,找冯原的号码,却打不通。
出租车一直开到吴露露住的地方,两人下车,夏薇怡胃里难受,蹲在马路边上捱着胃疼,每次喝醉都会这样遭罪。
她一只手捂着眼睛,还在哭:“追他的时候我想过无数次放弃,但是最终都没有放弃,很累,也在坚持,因为我知道坏男人太多了,我怕遇见,而我认为他一定是我要找的那个好男人。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我追他并不是这样,他婚后对我说,那时不是他对我没有感觉,只是觉得如果不能给我法律上的承诺,没有那个心理打算,就不能接受我,”
夏薇怡看着大街笑了笑,满脸的泪痕,又说:“他这番话,让我觉得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人无完人,婚后的相处除了睡觉,上/床,其他的时间里我都觉得好累,再这样下去,我和他以后怎么办,除了离婚收场还能怎么办?”
“你别这样想啊。”吴露露安慰她。
夏薇怡哭得更止不住了,还是用手捂着眼睛,哭着摇头:“快劝劝我吧,我一定是喝醉了才这样想。”
吴露露把人弄上楼,然后拿着夏薇怡的手机去翻找号码,吴露露知道29这人,就打了过去。
时间晚了,但那边没过一会儿也接了,困着道:“嫂子?”
“我不是你嫂子,我是你嫂子的大学同学,但你嫂子现在的确跟我在一起,人已经要哭死了,”吴露露一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了途径传送,恶劣的问:“请问她老公还健在吗?要是还活着的话能不能别缩着,失忆了?忘了外面他还有一个家一个老婆?他妈的就是一个乌龟王八蛋!”
吴露露家里的具体地址冯原并不知道,大概位置知道,说完之后吴露露就挂断了电話,还以为冯原知道地址能找来。
29那边隔了一会儿打过来,吴露露根据时间的间隔分析,这个29一定是告诉冯原了。
吴露露不关机,但就调成了静音,不接电話,这回说什么都不能让夏夏先低头。
冯原虽然比较特殊,但这个时间他要出去宿舍,也得知会一声。
十点二十左右,人离开中队,一直在给夏薇怡打电話,但是无人接听,他皱眉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他没有吴露露的手机号码,更不记得吴露露住哪里。
出租车里,他一边打夏薇怡的手机,一边回家,得找到能联系上吴露露的方式。
问了江曼,江曼也不知道吴露露的地址,江曼说苏青也不知道,她们两人跟吴露露也不太熟。
冯原这十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嗓子不知为何哑的严重,大抵旧疾发作,多日不愈。
人到了家,直接翻找摆喜酒那天的礼单,再找出家里的所有名片,挨个对了对,找出哪些是夏薇怡的朋友,哪些是无关的人,他记得摆喜酒那天夏薇怡只请了关系较近的人。
这个时间给夏薇怡的朋友打电話,他很尴尬。
另一边,吴露露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之后她听完问:“打到你那里去了?你怎么说的?告诉他我家地址?”
“没事没事,告诉了就告诉了吧。”吴露露按了挂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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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的119老公——我怕我坚守不住激情期过后的婚姻(1更
听见门铃声响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吴露露一分钟都没敢睡,夏薇怡和冯原的这个隔阂矛盾不解决,她如何能睡得着?
她去开门,回来时瞧了一眼夏薇怡,人早已进入了梦乡,只是眼角却依稀有晶莹的泪痕。
冯原上楼以后问吴露露:“夏夏在你这儿?钤”
吴露露站在门口,讽刺地朝他点点头:“是啊,夏夏在我这里,我说你这个老公做的也太不称职了。听说她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忙得没时间联系她这个老婆,那现在怎么突然就有时间了?”
冯原不想回答吴露露的问题,这中间的事情吴露露毕竟全不知道。
他进去,在一间卧室里找到了夏夏,这间卧室他曾来过,也就是那一晚,两人彻底发生了关系,并让他下定了决心结婚。
夏薇怡没有脫衣服睡,冯原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动作较轻。
“你干什么?”吴露露怕他带走夏薇怡之后会欺负夏薇怡,吵架动手的男人太多啦。
冯原语气略差:“她总不能在这睡一晚,我带她回家。”
吴露露张开手臂拦着,却没有理由,人家是夏薇怡正牌老公。
夏薇怡在他怀里动了动,一边脸颊贴着他的身体,手同时也摸到了他的手臂。
隔着衬衫也能触摸到他小臂肌肉的硬度,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夏薇怡就直接惊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他时,她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你希望是谁来?”他无比反感女人喝酒,尤其醉酒。
这话不只是吴露露听着奇怪,夏薇怡听着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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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原夏薇怡离开以后,吴露露就开始担心,趴在床上她想,虽然是把冯原从中队里弄出来了,但两人不会吵得很激烈动手吧?
吴露露不怕吵的激烈,吵架上夏薇怡不会输人,只怕动手。
深夜里的大街上,零点一过,车就明显少了许多。
冯原对这里印象不深刻,上回坐着出租车一路跟来,只顾盯着车里的夏薇怡和男同事,她若吃亏,他心里是不舒服的,毕竟那次之前已经发生了一点关系。
两人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他问:“你车没开?”
“开了,喝完酒就把车扔在了外面。”她抬手掖了一下耳边散落下来的发丝,低着头看着路面,并不看他。
冯原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末了只是叮嘱两句:“以后出去喝酒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