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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的确高烧,老实的吃了药,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父女二人在一块聊着。
夏夏爸说:“薇薇,你跟爸说,这个消防员人真是好?好到你非嫁不可?”
“非嫁不可,”夏夏接着又说:“爸,你知道我平时就很没脑子,你和我妈以前看电视说谁出/轨了谁离婚了,还担心我,说我找一个精明的男人肯定会吃亏,我觉得也是,人家小三儿外面孩子都生了,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我妈让人介绍的男人我了解,那种单位的人除了上班就是应酬,也不干净,越往高升越是不干净,干净的话他就没法在那圈子里生存了,周围女人也多得是,难免一个把持不住负了我。只看他的家庭就嫁?我舍不得我自己,我怕我以后不幸福。”
夏夏爸叹气,女儿说的也对。
“消防员出事的毕竟是少数,他们都有过专业的训练,”夏夏摸了摸自己发热的额头,看着天花板:“他工作条令中要求的很严格,我起码不用担心他工作时间背着我去约会女人。他身上基本没有不良生活习惯,烟说戒就戒,固执的很,对自己要求上也是,很有军事作风。他节约用水,爱劳动,能吃苦,尊重他人,他还成熟、稳重、大方、做事干脆、果断、利索。浑身的优点。他流血流汗的出警救人,为了陌生人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这种英勇无畏我们要欣赏,而不是让他觉得干了这行辛苦又累还没老婆可讨,我高兴,我这辈子有幸能嫁给一个和平年代的英雄。”
夏夏这话就是给她妈听的。
她又补充:“别人老公工作时开什么车?我老公工作时开什么车?不能比。”
夏夏爸眼前顿时浮现出那壮观的消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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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发烧中,但晚上也坚持走了。
冯原没有在家,也没有给她打电話,夏夏上楼之前买了药,也叫了外卖,上楼以后把灯全都打开了。
既然他不在,就只能让灯光给自己取暖。
吃着外卖,看着一部古装电视连续剧,夏夏看的是第十六集,还看不明白剧情。
突然心里就很难受,老妈不同意的这个难题怎么办?现在发烧,浑身一点劲没有,就特别想冯原能在身边,但她又知道,这是奢望。
认识了这么久,夏夏第一次想他想的一个人在家里默默无声的哭。
第二天晚上,冯原回来。
夏夏叹息,发烧已经好了,退烧了,就连跟他撒娇的理由都没有。
“很累吧?”夏夏过去关心他。
他解开衬衣扣子说道:“我得先洗个澡,队里洗的不舒服,连续出了七趟警,洗完澡就出警……洗完澡就出警,快洗够了。”转身时他皱眉又打量了一会夏夏,问她:“身体不舒服?”
“能看出来?”夏夏睁大眼睛。
他“嗯”了一声,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问:“怎么了?”
夏夏被他关心就会忍不住情绪,没出息的眼圈红着说:“发烧了,吃完药所有没睡着的时间里都在想你。”
说完这话夏夏又后悔,怕他担心。
冯原把夏夏抱在了怀里,心里千言万语甜的美的都不会表达,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没事,”夏夏窝在他怀里就觉得特别温暖。
冯原只在夏夏这待了两个多小时,接着有事必须回队里,但回去不一会就一阵警铃。
冯原出警前特意给夏夏打了电話,让她明早回去她爸妈那,生病了得有人照顾,起码早餐不能随便糊弄,夏夏竟是吃一些垃圾食品冯原是知道的,零食一堆,外卖天天叫,这坏的生活习惯有时间他得让她改。
夏夏点头,听话的早晨就去了爸妈那边。
早餐还没吃完,夏夏就接到了29的电話,29说:“嫂子,冯哥昨天半夜出警伤了眼睛,没跟你说?”
夏夏手里的勺子掉了:“他在哪?医院?眼睛伤到什么程度?”
“在中队一单间躺着休息,不严重,但也得休息一个星期,你过来我带你去?还是怎么办?”
“我去,我现在就去,”夏夏说着就往卧室跑,挂断电話,穿衣服。
夏夏妈这会下楼了,夏夏跟她爸说了这事,夏夏爸说:“爸跟你一块去,能进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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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的119老公——连个婚礼都没有,他心里过意不去(一更
夏夏跟她爸一起去了消防中队。
冯原在一间单间里休息,屋子里还有人,但是看到29领着夏夏进来,屋子里的其余几人腼腆齐齐地叫了声“嫂子”,又叫夏夏后面的人“叔叔”,然后都笑着点点头走了出去。
夏夏爸回头看了这帮小伙子一眼,个个阳光精神钤!
“冯哥,嫂子,我先下去了。”29走了出去,不忘带上门洽。
冯原是第一次见夏夏爸,难免紧张。
一本正经的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屋子里又没烟,他只能给夏夏她爸泡茶,他就像是在接见重要领导一般对待夏夏爸,夏夏爸喝了口淡茶,让他躺下休息,不用紧张。
夏夏爸想: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来这消防队里头参观一圈,紧张的是自己才对。
有夏夏在,父女两个和冯原之间的相处气氛很快就自然了。
这个单间里就一张床,一个床柜,一组衣柜,一个文件柜,一把椅子,那把椅子给夏夏爸坐。
夏夏爸问起眼睛的事。
冯原如实汇报,昨天夜里接到市民报警,市民发现一处高层公寓里闪着的像是火光,报警市民本是睡着,但闻到奇怪味道立刻被惊醒,穿上衣服打开门之后闻到了邻居家散发着一股奇怪味道,很浓的不明气体,吸入之后开始身体不适。昨晚上警察也去了,消防这边一并出动了化学消防车,处理中几名消防员和警察不小心吸入不明气体过多,随后眼睛开始刺痛,经过一番治疗倒是没有什么危险。那公寓里到底是在做什么非法加工,以他经验猜测八成是制毒过程出了问题,这方面调查工作还需要公安机关处理。
夏夏爸叹气:“你们这行辛苦啊!”
“消防员的职责,这方面工作总要有人做。”冯原跟夏夏爸说话的语气极其注意。
他担心夏夏爸对这行也有意见,看向夏夏。
夏夏一点都不紧张,老爸明显是喜欢消防员女婿的,她在老爸面前就挽着冯原的胳膊各种关心。
夏夏爸十分欣赏这个女婿。
“现在眼睛怎么样了?“夏夏看着他的眼睛问。
他看夏夏,说:“没事,会流眼泪,但很快就能痊愈。”他没说呼吸的时候嗓子里也刺疼,耳朵里不知何处也疼。
医生说没事,他便放心。
他以前从不会担心出警之后是否会被抬着回来,伤残或是死了都无所谓,现在却变得十分惜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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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原不能一直在单位的单间里休息,没人照顾。
没女朋友的情况下他自生自灭倒也正常,关键他现在有女朋友了。
夏夏和夏夏爸的意见都是让冯原回家休息。
冯原没家,唯一能去的地方是夏夏那边。
夏夏爸和夏夏离开消防中队的时候,一些消防官兵给送到门口,夏夏爸心里无比澎湃,顿时就热血满满,深觉女儿嫁给一名消防员特别光荣,怎么能说是错误,怎么能说是吃亏?消防员应该抢手才对。
这一路上,夏夏开车,冯原坐在副驾驶上,夏夏爸坐在后面。
夏夏爸此次目的便是想跟女儿看中的男人聊一聊,这是即将要接二老任,照顾女儿一辈子的男人,必须好好看看,了解一番。
两个男人聊起冯原的打算,夏夏爸问的话很直接,心想自己也是为女儿好,所以没什么不能直接问的。
冯原的意思是,他会继续消防工作。
能做到的是尽量不去一线,做好其他工作,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到了一定的年纪,即使他想去组织也不会允许。
夏夏爸点头,比较满意。
夏夏爸是认为,不被旁人左右,能自己规划拿主意的男人,是个好男人,夏夏爸就怕女儿嫁一个没主意,对人生规划左右摇摆不定的,只会指望媳妇在大小事上拿主意撑起整个家的废物男人。
夏夏爸觉得自己就是那样的男人,但是自己老婆凶,也很有主意,看事是利益最大,家里的小投资基本还没赔钱过,老婆是一个不需要丈夫照顾的女人。
女儿不同,女儿的性格不随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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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爸回了家。
夏夏妈最近状态不好,生气着问:“你去哪了?这一上午打电話一直关机!”
“去了消防中队。”夏夏爸没瞒着。
夏夏妈的脸立时就拉了下来。
夏夏爸语气十分无奈的说:“女儿嫁给消防员有什么不好?人马上就调职,不是退伍,有人愿意提拔,未来也是有前途的!”
“前途?他调什么职?”夏夏妈是觉得这父女俩都有病,“我今天出门特意跟人聊起了消防员这个职业,知道我那几位牌友和咱们几家店的供应商都是怎么说的吗?升职他能升到哪去,关系不硬,父母双亡,你就想他能有机会升职到安全的地方?不用去一线?想得真美!跟你说一事,我是听别人跟我说起的,当年没太关注。2003年湖南衡阳的一场大火,死了20名消防官兵!这天底下这么多男人,女儿干什么非找一个干消防的啊?”
夏夏爸是一个每天关注新闻的人,2003年那事自然知道,虽十年多已过去,但特大新闻一提起还是不忘。
夏夏爸叹气:“你不能这么想事情,尊重尊重女儿意见。人我见了,一表人才,身强体健,没毛病,长得也绝对配得上你女儿。父母双亡怎么了?没几岁父母就死在火场里,他愿意的?说什么关系硬,你就知道关系硬,忒世俗!还有一个,你别肤浅的眼光看问题,现在这人人都把钱看的最重图享受的社会,一个男人能对辛苦又危险的工作执着热爱,这是一种你我没有的精神。这个男人他有责任感!一定会对咱们女儿好!”
夏夏爸末了补充一句:“这年代的年轻人都开放,只要作风没问题,倒是可以理解。我跟你说,你女儿跟这消防员同居说是有一阵子了,有孩子是早晚的事,你想你女儿先结婚后有孩子,还是奉子成婚传出去,掂量着办吧。”
夏夏妈心口顿时疼了起来,找药、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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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那边。
这几天夏夏专注的照顾着冯原,他难得的休息却是因伤。
两人每天都去医院一趟,让护士给洗眼睛,一天洗完眼睛离开医院,夏夏拽着他要在大街上逛一逛。
看到橱窗里的婚纱,夏夏就觉得很幸福。
两人研究结婚,夏夏却说她不想要婚礼,冯原沉默,没有婚礼这会委屈了夏夏,也不是他心中之愿。
一路上两人边走边研究,夏夏在夜晚的灯火下时不时地偷偷注视他的侧脸,他沉默时的神情令她着迷。
婚礼如果举办的盛大,这必然会让冯原现实中面对尴尬和自卑,他的存款办不起一场盛大的婚礼,江曼陆存遇的婚礼很是低调,但前后也用了一个奢侈数字,非要办,出钱的会是夏夏这方,他用着老婆的钱一定不好受,更怕丈母娘老丈人看不起他,有吃软饭之嫌,所以夏夏为了他便不想要婚礼,登记领证省事。
冯原认为这样不行,娶她,连个婚礼都没有,他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两人决定,要婚礼,但不办的盛大,只请一些特别好的朋友过来,亲戚夏夏这边请一些。
初在一起,难免如胶似漆,一回了家来不及开灯两人就抱在一块轻轻接吻……
夏夏手机突兀地响起。
夏夏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是自己母上大人,一慌,忐忑的接了:“妈,有什么事吗?”
听完母上大人的话,夏夏心里一哆嗦,琢磨着问:“妈您逛街要买什么?明天我陪着您去就行了,冯原他伤着呢,而且一个大男人跟我们逛街也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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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的119老公——你吃醋了,酸爽吗?别否认!(二更)
夏夏是第一次这样害怕母上大人,以前从不会真的害怕,这次害怕其实也是替冯原感到害怕。
不会是要为难冯原吧?如果真的这样做,那么就太过分了。
她静下来不生气时又理解他妈,考验女婿也不过分洽。
母上大人的话好似圣旨一般下来,夏夏几乎没有拒绝的权利钤。
“这要怎么办?”夏夏按了挂断键以后,抬头看冯原,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全是担心。
他反倒不怕,一副泰然处之的表情:“早晚都要见面,该发生的也躲不掉,没事。”
心中最怕面对的问题便是金钱,是各种物质,无论如何他都没有。
夏夏不好意思了起来。
上前一小步抱着他说:“祝你好运,但是我会在一旁给你解围的,我妈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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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夏夏睡得很不安稳。
冯原的眼睛还是会疼,他难得的伸臂抱着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夏夏,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带着困意严肃的说:“别翻到地上去,好好睡觉。”
夏夏不再动了。
他睡觉似乎不习惯搂着人睡,睡姿很正,夏夏前几日还疑惑,难道这也跟职业有关?忍不住问了他,他说不是,多年来规矩惯了。
夏夏一想,他始终都是单身一个人,怎么能说他习不习惯搂着人睡的,这是他成年后的生命中第一回跟女人一起睡觉,但是夏夏每次主动抱着他睡,都觉得自己像是在抱着一块硬硬的木头。
“我跟你结婚生孩子,你们领导管吗?”夏夏问。
他说:“都搞定了;我属于晚婚晚育。”
夏夏心里一热,他是真心实意的要结婚吧?明天被母上大人为难也不会退缩了吧?
带着忐忑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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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夏很早就起床做早餐。
苏青打来电話,问了夏夏一点公事,大家都知道夏夏在忙结婚的事,所以不是大事基本也没人敢打过来打扰夏夏。
一边煮粥夏夏一边跟苏青说:“这些事你问赵雷,我跟他研究过了。”
苏青:“赵雷?这几天他请假了,人不在公司,听说是家里出了点不愉快的事。”
夏夏一怔,自己三天没去公司而已,赵雷家里能出什么事?父母不住在一起,只潇洒的跟老婆过着二人世界,恩爱甜蜜是许多人羡慕的。
“回头我问问赵雷,图纸在他那。”夏夏见冯原起来了,就跟苏青说了再见,然后挂断。
夏夏问他:“眼睛还疼吗?”
冯原直接去了洗漱间,修长手指摸了一下泛着青色胡茬的下颌,照着镜子道:“好多了,似乎不流眼泪了。”
夏夏在厨房里忍不住笑:“我觉得见丈母娘还是流眼泪好,我妈见了你,还以为你是被她吓得直流眼泪,当即心一软,放过你,同意我们结婚的事。”
冯原笑笑,开始了洗漱。
吃早饭时夏夏一遍遍打给赵雷,但是却打不通。
早晨和煦的阳光就在男人的背后,冯原见她今天拿着手机不放,就问:“有什么事?”
夏夏对挑眉的冯原说:“公司的一点事,我上回去公司处理事情把文件和图纸搁在了赵雷赵经理那,现在公司说要用,这人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人也找不着了。”
“赵雷?上回在你身后跟你说话那个?”他想起那人,“也是酒店门口带你上出租车,跟你回来的那人?”
夏夏摇头:“冤枉,绝对不是他,赵雷人家是正经人。”
解释完之后夏夏意识到了什么,不禁笑他:“你吃醋了,酸爽吗?别否认!”
餐桌够大,但两人却是紧挨着坐的,夏夏粘人,尤其喜欢粘着这个执拗深沉是性格的沉默寡言的男人,这会他一本正经的询问对方是谁,她丝毫不会去想两人之间不够信任这些,而是有一种天空中的太阳现在只照耀自己一个人的感觉。
“好好吃饭。”冯原伸胳膊,手抢过夏夏手里的手机扔在桌子一旁。
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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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冯原跟夏夏一齐抵达家里。
夏夏爸的意思是也跟着去,夏夏举双手同意,老爸跟冯原上回就认识了,关键时刻多一个人能多解一个围。
夏夏妈瞪了一眼丈夫,倒没意见。
出门的时候夏夏让冯原开车,冯原开车技术比夏夏好,夏夏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地回头瞧一眼爸妈,往往会被母上大人瞪得收回去视线。
夏夏妈一直都在打量冯原,长得不丑,挺帅的,夏夏妈又想,不就是凭一张脸和好身材糊弄的自己女儿。这人有礼貌,但夏夏妈又想,毕竟37了,还能学不会基本该懂得的礼貌?
夏夏妈了解两人已经同居,怀孕这事还真的就是说不准,要是一个不注意,这会女儿肚子里有动静了也说不定,但夏夏妈就是过不去自己心理的这一关,第一,这个人穷,第二,职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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