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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钱就免了,大人只要照例供应粮草便可。”我说的照例,是照我们驻扎枇杷山接受官军粮草供应的例,也就是说,我们即使不过江,王行俭同样要从财政中支出这笔粮草费用,一样的付出却产生双倍的效果,我的提议王行俭根本无法拒绝。
“没有银钱,世兄如果重建温泉寨?”王行俭还是有疑问。
“这个就不劳大人费心了,等到温泉寨重建完工,我会请大人来泡温泉。”
不花钱就能重建温泉寨?我的大话连傅天钧们都不相信。
但事实不由他们不信。
自从运动会改在温泉寨举办的消息传出,立刻有精明的商人来向我打听内情。赵谦发会馆财、客栈财的经验已经传开,人人都知道在运动会期间开客栈可以赚钱,当然,运动会不是天天都有,结束了怎办?我给商人们指了一条路:大家出钱,每年举办一次这样的盛会,除此之外,还可以搞一些什么美食节、赏花节,岂不是天天有钱赚?
另外,我还给温泉寨找到一条融资渠道,那就是去北碚招商。温汤城与温泉寨有很多相似之处,温汤城可以发展的产业,在温泉寨同样可以发展。现在温汤城的产业已经形成固定规模,剩余资本要找出路,温泉寨无疑是它们理想去处。
我为自己制造了一次拜见老丈人的机会。
鲍廷芳还是老样子,听说我的来意后又找来了鲍飞的老爹鲍廷圭。这时候,我们上次合作的项目已经产生了效益--天府煤矿出煤了,尽管目前产量还不是很大,但假以时日,一定财源滚滚。
鲍廷圭对我的引资方案很感兴趣,同时也提出两个问题:一是武大定的摇黄就在南岸活动,安全如何保障;二是温汤城现有的硫磺火药等产量已经开始过剩,如果再在温泉寨投资建厂,产品销路如何保证?
关于这两个问题,我是这样回答的:“南岸只有武大定一支摇黄,而官军在巴县驻有重兵,重庆的官军也可以随时驰援南岸,此外,江津、綦江、合江等地,都有地方团练,再加上我手中这支人马,武大定其实难有作为。”
“至于产品销路,一是可在产品开发上下功夫,投入资金研发新品,二是扩大销售队伍,拓展销售渠道,中国那么大,小小一个乡镇火药厂还能找不到市场?岂不是笑话,如果这样,活人早就被尿憋死了……”
“贤侄不要心急,喝口茶,慢慢讲。”
我说的这番话半文半白,古汉语和现代汉语交相辉映,连我自己都有些混乱。喝口水,整理一下思路,慢慢说道:“我知道温汤城主要出产的是火药,同时也兼做一些鞭炮什么的。火药主要用于打仗,现在国内虽然暂时平定,但是辽东仍有战事,鞑子陈兵关外,始终是我大明隐患。据我所知,鞑子弓马娴熟,唯独惧怕火器,如果我们能造出威力巨大的火器,岂不是于国于己都有好处?”
“远水难解近渴,再说朝廷的事岂是你说的那般简单?”鲍廷芳看来被国家伤透了心,一听要跟朝廷做生意,顿时意兴索然。
“就算辽东太远,朝廷腐败,天下大乱之时,民间有物防身也好过束手待毙呀。”我不甘心地再将话题引入国内环境。
“这倒也是,”鲍廷圭对这个问题有研究,接过话题说道,“听说这次摇黄佯击重庆,一些富户纷纷招募乡勇,甚至还从白沙溪的军器局私买火器,不知是否属实?”
“道听途说罢了。”鲍廷芳似乎不愿在我面前谈论这些事。“就算是摇黄,也成不了气候,岂不见李世兄一出马,便轻轻松松收服几路摇黄?人心思定,老百姓总归想过安生日子。”
“老爷子此言差矣,”看来我不爆猛料是不行了,“据我所知,眼下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从前招安的流贼,经过一段时间休养生息,已经恢复了元气,随时可能东山再起!”
“坊间传闻而已。”鲍廷芳淡淡一笑,根本不愿相信。
“老爷子可敢与我打赌?”我有些急了,想想《李自成》里的情节,他们应该在崇祯十二年重树义旗,“我赌李自成和张献忠,今年之内必定死灰复燃!”
“贤侄这般口硬?”鲍廷圭笑道,“听说你回重庆是与巡抚特使赵先儿一路,莫不是老赵给你说了些什么?”
“没错,”我肯定地道。尽管我从来没跟赵谦讨论过这个问题。“赵大人说了,此事关乎天机,不可轻传!”我已经想到退路,如果我记错了,李张二人不是在今年重新起义,那么我就说我泄露了天机,所以失效。
“大哥!”我随便撒的一个谎起了作用,鲍廷圭眼甘甘地看着他老哥。
“既然赵谦这么说,多半十有###了,”鲍廷芳捋着胡须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此事你就看着办吧,先找几人商议个章程,完了再说与我听。”
我目瞪口呆。起先我和鲍廷圭说的那些事,他要么“道听途说”,要么“坊间传闻”,赵谦随便放个屁,他居然拿着当圣旨,马上决定了一项数额不菲的投资。忽然想起赵谦自称算命大师,精通阴阳八卦,莫非他以前有什么事被赵谦说中了?如果这样的话,我去请赵谦当媒人,说我跟他女儿是天仙配,他是不是该痛快地将女儿嫁给我呢?
从北碚温汤城回来,心情那个愉快;不光是兜里揣了一份投资意向书,更重要的,我似乎已经变成杨过,而小龙女也快成为我的人了。
俗话说乐极生悲,这话一点不假,北碚至重庆的这段水路仿佛就是我的华容道,上次让我遇见马二郎马如虎,这次运气更背,竟然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杀手。
我们从北碚乘船顺江而下,这时已是初夏,江水比起几个月前上涨不少,相对的船速也飞快。江风料峭,显然不适于在船头喝着西北风看风景,所以我一直在舱里休息。船到沙洲坪时,我的亲卫头领胡一刀忽然掀帘起来。
“公子,事情有些不妙!”
“何事?”
“离开北碚不久,我便发现有快马在岸上跟踪,这一带水势平缓,船速较慢,须得提防仇家暗算!”
“仇家?”我想起南岸的武大定。莫名其妙结这么个仇家,还真是麻烦。嘉陵江一带是官军的地盘,武大定要来这里,需要突破长江和重庆两道关卡,不可能大规模寻仇,最多派几个杀手搞搞暗杀。
“小胡,听说你在马超手下干过很多年,你可知武大定呼九思手下有些什么厉害角色?”
“公子是想知道,二贼有可能派谁来暗算公子吗?”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胡一刀无疑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想问什么。“据我所知,武贼手下有个头目,以前是个马贼,能骑快马,射连珠箭,手段端的厉害。”
“还有呢?”我补充一句,“我是问有没有水性很厉害的?”
“没有,”胡一刀摇头,“摇黄多在山里活动,很少有水贼入伙。”
“有没有武艺高强,跟马超马腾蛟有一比的?”
“公子说笑了,马当家的是摇黄第一条好汉,若是有武艺赶上他,只怕早跟他平起平坐了!”
这就是说没有。我放心了。但是胡一刀却不放心,他叫一个外形跟我有些相似的亲卫和我换了衣服,又叫其余亲卫刀出鞘、弓上弦,严密监视外面动静,一有不对,立时先下手为强。
沙洲坪一带江面狭窄,再加上上游不远便是以商业驰名的龙隐镇,不时有船来来往往,当一艘体积较大的货船从下游驶来时,我们的座船不得靠边让行。
胡一刀和他的十名同伴紧张地注意着岸上,生怕有什么杀手暴起突袭。我们都忽略了迎面驶来的货船,没想到危险便源自那里。
船身一震,我们的船被狠狠撞上沙滩。船搁浅了,船家大声咒骂。骂声戛然而止。我掀帘看时,一支长箭将船家钉在船板上,双目圆睁,已然毙命!
“公子小心!”胡一刀大喝一声,一刀将一支长箭斩为两段。
上行的货船涌出十来个穷凶极恶的家伙,挥舞刀剑就往我们船上冲。胡一刀挥刀乱砍乱剁,势如疯虎,对方气势一沮,顿时有两人被斩落下水。亲卫们一拥而上,乒乒乓乓一阵短兵相接,对方抵挡不住,节节往货船上败退。
一波箭雨从岸上泼下,喊杀声中,数不清的人影从岸边跃起。
“船上兄弟听了,只要李严狗命,其余人等,放下兵器一概不究!”有人扯着嗓门大喝。
胡一刀惊呆了。他看了看岸上,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付绝决的狠劲。大声应道:“既是如此,容我等商议片刻!”
我当时的位置是在船舱门口,听了胡一刀的话,下意识便想躲进船舱,却被胡一刀狠狠一脚踢出舱外。胡一刀钻进舱里,我听他小声跟那个穿着我衣服的亲卫说:“兄弟,对不住了!”大声叫道:“李公子,你也是个豪杰,何苦让我等兄弟为你送掉性命!”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响过,胡一刀跌跌撞撞退出船舱,招呼舱外的亲卫道:“弟兄们,我等本为摇黄,与李公子素不相识,大难临头,还是各自逃命吧!”又向货船上的杀手道:“朋友,李公子就在舱里,要杀要剐自己请便!”
货船上的杀手果然跳过船来,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过我的身边,紧张得浑身发抖,心都快蹦到嘴里来了。一个杀手狐疑地盯着我,胡一刀忽然反腕将刀扣在手肘,一手抓住我的后腰,一手抓住我的后颈,一举一推,喝声:“上去!”我腾云驾雾船被扔到货船上,与此同时,岸上和船上的杀手都齐声喊叫:“上当了,上当了!”
箭雨又朝货船上泼来,座船上的亲卫纷纷跳出船舱与杀手们拼命,胡一刀和四名亲卫在同伴的掩护下,拔起船篙将货船撑向江心。杀手们杀光了断后的亲卫,又追着货船大声叫骂,气焰嚣张之极,只是他们没有了船,只能在岸上远远吊着我们,逢到有山坡或峡谷,只好往别处绕道,渐渐的被我们抛在身后。
终于逃过一劫,我们都松了口气。胡一刀和四个亲卫都浑身浴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我的额头也被流矢划破,鲜血长流,但我顾不得包扎,拍拍这个亲卫,拉拉那个亲卫,感动地说:“各位兄弟,多谢多谢,今天如果不是大家,我李严死定了!”又说:“不知死难的几位兄弟可有家眷,如有的话,可接来重庆由我照料。”
胡一刀道:“公子不必如此,我等自投摇黄,这颗脑袋便拴在裤腰上,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
话虽如此,亲卫们还是有点感动,我听见他们小声议论说:“公子到底是斯文人,不似我等亡命之徒,该当体恤公子好意才是。”
由于胡一刀和他的伙伴们并不太会撑船,直到黄昏时分,我们方才抵达重庆城北的临江门。这时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尚未黑透,因我们每人身上血迹斑斑,上得岸来,便被码头上的兵勇团团围住,我亮明身份,又给他们每人手里塞了好处,这才得以放行。
我们准备去傅天钧建在江边的工厂,一来换换衣服,二来现在已到吃饭时间了,我们一路逃命,提心吊胆的,需要在他那里恢复补充体力。
从码头到工厂是一段带斜坡的石板路,两边是鳞次栉比的木屋,并非住家,而是商人们设在江边的仓库,白天人头涌动,现在天色已晚,商家和搬运工人们早已回家,只有一些看守库房的伙计留在这里。
胡一刀忽然停住脚步,向身边同伴道:“记得有次随公子去傅爷处,也是这个时候,可还记得当时情形有何不同?”
同伴莫名其妙,道:“没什么不同啊,都是这般安安静静……”
我打量着街边那一排排仓库,忽然省悟:“以前这里守仓库的伙计都会自己做饭吃,现在是吃饭时间,居然没有一人在门口做饭……不好,有埋伏!”
胡一刀一脚踢开一间仓库,一口钢刀挟着一股寒风当头劈下。胡一刀头一偏,顺手一刀将他砍倒,伸手在他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块火镰,几下打燃,便在屋里放起火来。
外面传来喧哗声,无数脚步声朝我们这间仓库奔来,有人提着刀就往里边闯,胡一刀守在门后,来一个砍一个,有不好解决的就和同伴联手格杀。杀手连着被砍翻四五个,不敢往里闯了,只是守在门外,有人大声叫道:“把门看好了,有种就躲在里面不出来,让火烧死他!”
我暗暗叹气。仓库本是木质结构,里面又是些木材竹编之类,一经着火,迅速燃烧。胡一刀点火的目的,一是阻挡杀手,二是向傅天钧或官兵求救,但如果救兵迟迟不来,仓库烧塌,我们就不得不冒险冲出去跟杀手拼命。
外面响起一阵呼喝声,叮叮当当刀剑相击,仿佛有人在厮杀,有人气喘喘叫道:“少将军,敌人刀快得很,弟兄们挡不住啦!”先前那人道:“既是如此,撤了吧,算这姓李的狗贼命大!”
我精神一振:“救兵来了!”捂头冲了出去,刚一出门就觉得不对,几口刀剑泛着寒光,劈头盖脸剁将下来。一名亲卫奋力替我挡开一剑,却被一刀劈飞半个头颅。胡一刀拉着我且战且走,忽然脚下一空,跌下一处堡坎,十余个杀手纷纷跃下,我和亲卫们被逼到一处墙角,退无可退,只得背墙一战。这时好几座仓库均被引燃,火光照亮了半条街,我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腰悬佩剑,手持一张大弓,在火光中走来走去,仿佛一头尖牙利爪的豹子在搜寻猎物,忽然跃上一座石台,张弓搭箭,我似乎清晰地看见箭头反射着寒光,箭羽在空气中旋转,肩窝一痛,已经中了一箭!
“砰!”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接着又连响了好几枪。
那个青年本来还在寻找射我的角度,此时不得不放弃,掉转方向往枪响的地方射了几箭,唿哨一声,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我目送着杀手们离去,肩头已经麻木,眼皮越来越重,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42章 小巷杀机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天已大亮,我躺在刘怀卿送我的别墅里,房间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我想起身,左肩窝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才想起码头仓库街的那场狙杀。
房间里还有别人,我听见梅仙惊喜地叫了一声,接着门外喧哗声起,黑压压涌进来一大堆人:洪春雷,林尊贤,刘惟明,马超……
洪春雷告诉我,昨天他们正在傅天钧那里吃饭,忽然听见码头起火,隐隐还传来喊杀声,急忙出来查看,却见我倒在血泊中。洪春雷还没有说完,刘惟明便抢过话头忿忿咒骂,说武大定这家伙越来越卑鄙无耻,以前火并同袍倒也罢了,现在竟然搞起了暗杀,哪天落到他手里,定要叫他不得好死。
马超说:“我看此事并不简单。”
马超只是淡淡的一句,并没有说明理由,然而大家都陷入思索。洪春雷道:“南岸至重庆的各处渡口均有官兵把守,盘查严密,武大定怎么可能派这么多杀手过江?”
我道:“有什么不可能?杀手最多不过百把人,只要分散开来,从下游过江北,从上游绕过浮图关,都可以越过重庆,往嘉陵江这边会齐。”
刘惟明转向马超:“兄弟,你可是发现什么蹊跷?”
马超道:“我也是事后听胡二毛……也就是公子的亲卫头领说起,他说贼子引他们出来时有番对话,他们的头目居然叫做少将军。”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了,连忙点头确认:“武大定可有什么儿子侄子之类?”
刘惟明马超一起摇头,刘惟明道:“武大定身边女人不少,儿女却没一个;以前有个族侄,早在川北便战死了,而且我们摇黄也没有称头领子侄作少将军的规矩。”
这么说起来就奇怪了。我们暂时搁下这个难题。我想起我的亲卫胡一刀,以前就觉得他机敏过人,这次的表现更是令我刮目相看。我详细询问了胡一刀的情况,马超告诉我,胡一刀原是川北的猎户,从小跟着父辈与野兽打交道。这时代的四川与后世不同,不但豺狼横行,还有豹子老虎等猛兽,胡一刀狩猎世家出身,不仅勇力过人,反应和心思快人一等,更令人称奇的是,他还有预知危险的神奇本能。
洪春雷听说胡一刀的事迹后也很感兴趣,她跟我商量,要让胡一刀跟她一段时间,她好教他一些现代特工必备的技能。这是好事,我当然一口答应。不仅如此,我还建议她开一个特种兵培训班,为我们培养特殊战斗人员,至于特种兵的兵源我也早有考虑,就是那些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习武人士。
在床上休养了两天,箭伤渐渐痊愈。刘惟明马超调驻温泉寨的事情已经下了公文,诸多事宜需要我亲自处理。我带病工作,城里城外忙了一天,回来后便感身体不适,到了晚上竟开始发烧。这一烧就是一天一夜,等我清醒,洪春雷满脸忧色坐在床边,和梅仙一起给我清洗伤口。我发觉我的伤口有些异样,原本瘦削的肩膀,现在鼓鼓囊囊象塞了个地瓜。我有些慌了,我问洪春雷,我是不是中了毒箭。洪春雷摇头,她说我只是伤口有点发炎,叫我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这天晚上,我被一阵啜泣声惊醒。梅仙伏在床边,哭得象个泪人一样。我问她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哭,她说公子发箭疮,她以前在横天王营里,经常看到因箭疮死人,所以心头难过。
箭疮!我忽然被这两个字激得浑身一机灵。
古代的箭疮不就是现代所说的感染吗?记得周云龙死在翠云山,就是因为箭疮发作。原来我的伤口并不是有点发炎,而是开始感染,这可是个要命的事啊!
我陷入了恐惧。
洪春雷终于承认了我伤口感染。本来这种症状只是小菜一碟,如果台湾人的抗生素还在的话,一针就可解决问题,而现在,等待我的似乎只有死亡。两天过后,我肩上的地瓜渐渐长大变成了南瓜,而且化脓开裂,血肉模糊,腐臭难闻,神智也变得不清。我以为我这次死定了,但最终还是起死回生。梅仙一直守在我身边,她说我的获救似乎与傅天钧有关。
那天傅天钧来看我,这是我倒下后傅天钧第一次来探病,在此之前林尊贤和老宋都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