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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温柔地笑了。
坐在沙发上,陈畅的内心很不是滋味。唯一让他安慰的是他们叫朱梦“小姐”,而不是“太太”。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你好。是谁送的花?”
陈畅站起身,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面前,明如秋水的双眸安静地审视着他。陈畅的脑中突然出现了最近在网上看过的一篇对女人的描述:秋水一般的女人。陈畅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变得不再那么自信,他甚至开始有些胆怯。女人一件白色的棉线套衫下一条及膝褐色短裙,洁白的肌肤仿佛要渗出水一般,长发在头上松松地扎成一束。
“你好,Rose 。很冒昧地送花来,我是陈畅。”陈畅说话突然有些口吃起来。在这个他渴望一见的女人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毛头小孩。
朱梦有些呆傻地望着他——一身着休闲装的高大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年轻的脸上有着羞涩的浅笑,目光勇敢中有着隐隐的忧郁。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明白了。只是她不能明白的是他是如何找到她的。
“谢谢你。新年快乐。”朱梦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的脸上现出淡漠的一笑。这种淡漠如一堵墙,将她和陈畅隔离了起来。这堵墙对她来说也是保护层,现实与网络是两个世界,一旦将网络实体化,就是一种危险的游戏。
陈畅的心为之一颤:依人若水,若水的不只是泪水。淡淡的笑容也有震撼人心的地方。他不再希望看到如此女人的泪水,更希望能在心灵深处留存住这转瞬间就可能消散的笑。
“你还有别的事吗?阿姨,替我送客。”
朱梦接过陈畅手中的玫瑰,转身朝楼上走去。陈畅注视着她窈窕的身姿消失在楼道中,如惊鸿,只剩下玫瑰的一丝幽香在客厅飘荡。
“我是天空中的一片云……”
从别墅出来,陈畅若有所失。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那女人给带走了,女人短短的几句话,让他坚信了Rose的真实身份——这就是他所认识的Rose,他一直梦想的Rose。他觉得自己只剩下空荡荡的躯体游离在尘世中。
远远的,杨洪的车灯一闪一闪,正等得不耐烦。杨洪的脸笼罩在冬日的雾里,模模糊糊,变得莫测高深。
“是她吗?”
杨洪尽量将语气放得淡漠,陈畅恍惚地坐在车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哦,不知道。”
杨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慢地将车驶离别墅区,陈畅的目光朝着那栋别墅,直到它逐渐从目光中淡化、消散。
陈畅谢绝了杨洪为他解释美女的好意,他的整个脑、整颗心都被住在别墅里的女人填得满满的,堵塞得难受。杨洪见他恍恍惚惚,得意的同时暗生一丝怜悯,“这些操盘手在市场中表现得很精明,生活中却这么单纯。不,是可笑!”
朱梦躺在书房里散乱的布垫子上,脑里混沌一片:那个“独孤求败”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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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怨(九)
新年的开市对朱梦和张林是一个惊喜,对陈畅和陈家威却是噩耗的开始。
刚开盘,大连大豆便跳空高开,在新多的积极入市和空头的恐慌性斩仓盘的双重力量下,快速上扬,很快502便直逼涨停板上。
朱梦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轻松一些了。
心情放松的同时,朱梦的脑中闪现出“独孤求败”英俊的面容。“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虽然,对对手的心软,无异于“养虎为患”,身为女人,面对一个钟情于自己的男人,她依然免不了为他难过。
朱梦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上网聊天了。“独孤求败”出现在现实中,给她平静得如一滩死水的心灵中投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她对“独孤求败”并没有产生感情,但这生活中微小的变化在给她的生活带来威胁的同时也带来一线生气。
才下午3点多,她已经感觉有些饿了。她看了看自己日渐丰满的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人在某方面的缺陷会在其他的方面去寻求补充,女人尤其如此。感情上的饥渴常常给身体上饥渴的错误信号——感情转移、疯狂购物或者是狂吃成了通常的发泄方式。
朱梦曾经很骄傲自己的理智。除了张林,她的另一个情人就是期货市场了。交易活动的紧张强制性地占据了她的大脑的每一个角落,使她的心随之激荡。它在她的血管中奔流,使她在兴奋中逐渐忘却了它身外的一切。
虽然对一个成熟的期货交易者而言,按交易计划行动,不受市场微小价格波动影响是平常的要求,但有多少人能将账户中的资金当作数字,不受当日浮动赢、亏的影响?金钱的魅力深入人心。交易结束时的工作完备后,同样,很少有人能完全从交易的结果中脱离出来,他们需要有人和他们一道化解市场留给他们的紧张情绪。这就好像女人在爱欲后,仍然需要在爱抚中逐渐平息下来一样。
“你今天的心情还好吧?我今天亏了不少。”
朱梦刚打开QQ,“独孤求败”的信息就已经传了过来。很显然,他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
“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
朱梦无法安慰,也无法为他的持仓做出任何建议。彼此的立场不同,他们是市场中两个对立的力量。朱梦更清楚的是战斗才刚刚开始。自从他们决定实物交割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这场战争是惨烈的。朱梦喜欢期货市场的一个原因是这个残酷的市场硝烟弥漫,你却可以不必亲眼目睹,赚钱不必有内疚的感情。
可是这次,她的对手却是认识的人。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
朱梦无言以对。感情是一种奢侈品,不必有太多,多了就成了自己的负累了。
“你怎么会找到我的?”——这是几天以来困扰朱梦的一个问题。
“无论怎样,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带你来这的。”陈畅的脑中闪过杨洪的一再叮咛。
“这个行业的女人那么少,要真心找一定可以找到。”陈畅的这句话在朱梦的心中引起了一点震动。她开始为这个大男孩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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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怨(十)
傍晚,天空中飘起了点点的雪雨,房子外,湿漉漉的地面使原本的阴冷增加了萧瑟的气氛。小区内、大街上,路人行色匆匆。
张林、谭臣诚、杨洪意外地出现了。张林春风得意,大豆上连续的账面亏损在今日一扫而光,大豆期货上,他是决意大捞一票了。
房里的热闹气氛将气候的不爽挤进了阴暗的角落里,保姆忙碌地穿梭在厨房、客厅和书房里,张林的大嗓门中夹杂着晓寒的尖叫与欢笑,就连一向稳重的谭臣诚也是笑容满面。只有杨洪虽然打着哈哈,朱梦却总觉得他的笑容勉强又意味深长。
突然增加了很多人的晚餐显得菜不是很充足,朱梦安静地看着张林和晓寒一边吃饭一边吵吵闹闹地嬉笑,也许下午吃了太多的东西,她没有一点饥饿的感觉。
别墅里暖洋洋的,虽然,外面是寒风凛冽,室内,春的气息正在悄悄地酝酿。
刚吃完饭,谭臣诚便借口有事,拉着杨洪驱车而去。杨洪满脸的不情愿。
张林坐在浴池的边缘,用手轻抚着朱梦柔滑的肩。艳丽的花瓣覆盖在朱梦的身上,浴室里散发着浓浓的玫瑰花香,玫瑰的香艳通过温暖的水沁进朱梦的身体内,使她就像躺在花中的精灵般。
张林的心被这幅美丽的图、美丽的女人打动了,他的心中再度燃起了对朱梦的爱与欲。
“梦儿,对不起,最近我一直忙于工作,没有时间照顾你和晓寒。”
张林拘起池中的水,洒在朱梦的肩上。朱梦的肩头片片花瓣红艳艳的,衬得肌肤更加白皙。她微微地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几年前她和张林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富有的男人的温柔是没多少女人能够抗拒的——他有足够的钱让你可以在浪漫、温情与被人羡慕的眼光中迷失自己。
张林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馨的氛围。
“谁这么讨厌?”
张林一边嘀咕,一边从衣袋中拿出手机。他看了看,神色突然显得尴尬起来。他站起身,踱到浴室外。
“不行,我现在有事。明天晚上吧。乖。”
张林轻柔的话无视朱梦的感受钻进耳里。朱梦只觉得一颗心好像被一根根刺扎进,痛过后还留在心里。
“你可别做傻事。好了,等会儿我就回来。”
几分钟的时间,在朱梦的感觉中好像是一个世纪。等张林回到浴室,朱梦如从梦中醒了过来,曾经的感觉如飘洒在池中的花瓣一样,只剩被撕扯的回忆。
“梦儿,我还有点事。我改天来看你。”
张林弯下腰,在朱梦的唇上映下一个亲吻。朱梦全身一颤,将从心中涌出来的泪水强制压了回去。
张林留恋、不安地看了看朱梦,水雾中看不清楚那张熟悉的面容上的表情,张林依稀感受到她的眼中没有流出的泪水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都走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只是漂浮在空气中的玫瑰的香给刚才的一幕一个见证,将如水般的痛苦深化,沁进肺腑。
结怨(十一)
“独孤求败”同样情绪很糟糕,虽然,原因不一样。
陈家威从东北急赶至大连。市场的突然变化使得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其他工作来对付一个未知的对手。
“怎么会走成这样?你知道多头的来历吗?”
陈家威躺在沙发上,焦虑、不安的目光在陈畅的身上转来转去,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过失。陈畅无言以对,身为“操盘手”,他觉得自己应该有责任。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知道他们的持仓主要是在新川期货公司。”陈畅从未问及过Rose有关大豆主多的情况,他不愿意将感情上的事与工作上的事联系在一起,他更不愿意朱梦认为他接近她是为了从她那儿得到情报。
陈畅对此次大豆上的“放空”原本不大赞成:国际大豆市场自97年以来已经连续下跌了好几年了,如今国际股票市场持续低迷,以农产品的属性来讲:连续下跌会使产量大副下降,价格还有多少下跌空间呢?何况,眼下是每年大豆的季节性上涨时期,5月又正是国内大豆的供给短缺时候,有什么理由放空?但陈家威的话也是道理:他们以1700元/吨收购的大豆,“套保”也很正常。
但问题是:眼下他们已经不是“套保”的问题了,30吨万大豆的现货,他们手中的大豆空单是5万多张,剩下的20多吨万大豆到哪去找?空单的价格是另一个问题,他们手中的空单的平均价格在2000元/吨以下,如果交割实物,检验费和仓储费用外,他们无利可图,而且,这样一来,他们手下的榨油厂将面临停产。
陈家威在期货市场沉浸了好几年,有了好几次成功的经验,怎可能听从自己手下的意见呢?轻易得来的成功是毁灭的先兆。
“我想我们的交易有一些问题,今天我已经平掉了一部分空单了。”陈畅小心地说。
陈家威点了点头,没有过问那些单是赔、是赚。他看了看电脑屏幕,CBOT大豆正大幅上涨——明天又会是不好的兆头。平掉部分“空单”至少现在看来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到5月交割还有好几个月,我要先找到杨洪,了解清楚这次主多的来历、背景和目的。再决定怎样应对。”
陈家威沉思着站起身,“我走了,你先观望几天,暂时不用动手,等我的命令。”
陈畅无可奈何地苦笑:这就是独孤求败,在这些战役中,他不过是执行命令的机器,没有战,哪来败呢?所谓求败,不过是安慰自己而已。
朱梦泡在水中,张林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他走了,回到那个女人身边去了。
浴缸里的水逐渐冷却了下来,她感到寒夜正静静地布置它的网,就连房间里的暖气也不敌它的力量。她清醒地看到受伤的心在滴血,血液在冷却中凝结成红色的冰凌。心的冷却换来了头脑的冷静。
朱梦爬起来,拈下身上的花瓣,将自己裹进厚厚的浴袍中。在紧紧的包裹中,她逐渐恢复了力气,她觉得自己正被人拥在怀里——温暖而安全。
床头边的手提电脑还开着,她瞟了一眼屏幕——CBOT大豆在上涨。“不知道独孤求败现在是什么滋味。”她的脑中不自觉地想到她的对手。
张林带给她的痛苦清醒而深刻,她只有在融入期货市场时才能逐渐忘却。现在不是开市时间,美盘并不能带给她切身的利益感受。她躺上床,拥紧了被子,顺手打开QQ。
“你在吗?”
一颗破碎的“心”后,是“独孤求败”的留言。朱梦能够理解他的心情——眼见明天又该赔钱,谁不伤心?而暂时占据上方的她又何尝不是伤心欲绝?这颗破碎的心正是此时的她的最逼真的写照。
她不能与他聊期货,但他们又能聊什么呢?
“人生没有完美的,有缺陷才是真实的。”
朱梦的安慰虽然不着边际,却是真诚的。
“我今天平了一部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不想与你为敌。何况,你和我都不过是枪手而已,赚与赔何必那么紧张!”“独孤求败”仿佛看透了市场的得与失,但朱梦明白,就算枪手,失败也是沉重的打击。
“要不,我们握手言和,协议平仓?”“独孤求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不就是强奸了市场了吗?”
朱梦的这话幽默又逼真,陈畅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多空双方联手,这真是一个好笑的提议。
彼此的戒备慢慢地化解开了,毕竟,他们只是枪手,而不是利益的所有者。市场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想吻你,想将你揽在怀里。我爱你。”
“独孤求败”大胆的表白让朱梦不知所措,画面上猩红的唇如正在盛开的花蕾,充满了诱惑。朱梦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虽然,远隔万里,她还是觉得画面上的唇正一点一点地在她的唇上碾过。
“我想要你。”
这句话更露骨,朱梦有些恼怒,更多的却是心动,也许,正是因为心动才使得她恼怒。张林激起了她的情欲,却将她扔下来,和别的女人幽会去了。独守空房的寂寞在今天晚上被人敲开了一个情与欲的窗口。她知道自己不能接受,却又无法反抗。在“独孤求败”请求视频聊天的时候,她被撩拨起了情欲驱使她同意了。
这是近年来在网络上流行的网上做爱。人类被道德、法律所束缚的欲望与丑恶深深地埋在了心灵深处最黑暗的地方,一有机会,它们便喷发出来。
朱梦一直认为这是一种恶心的行径,一种感情与身体的背叛。眼下,她居然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被渲染的情欲正逐渐将她燃烧,将她淹没在快乐与痛苦的呻吟中。
陈畅在镜头下呻吟,他正在进入佳境:意识里,他正将那个美丽的女人压在身下,她的呻吟与渴望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与强劲,他的心中洋溢着胜利者的喜悦,他战胜的不只是一个女人,也是他的对手,是整个市场。这种奇妙的感觉弥漫在他的身心中,加速了他的渴望,他在这种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欢畅中达到了他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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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怨(十二)
杨洪刚下飞机,便被刺骨的寒风吹得直皱眉头。一样是冬季,大连的天空却显得比成都高远,寒风吹走了人产生的热气,也将城市的污秽的空气吹散了。飘在空中的云自由而散漫,如在风中漫步一般。
杨洪不喜欢大冬天还往这鬼地方跑,习惯了南方湿润的气候的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吹得人骨头痛的风。杨洪不喜欢大连的另一个原因是这地方有他不想见的人和不愿意勾起的回忆。
新川期货虽然在大连也有营业部,杨洪却没有通知营业部他的到来。从机场出来,他拦了辆出租车,赶紧钻进了车里。他这次是受陈家威的邀请,到大连一聚。虽然,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下,就算陈家威不找他,他也会找陈家威的。大豆502今日直接封在了涨停板上,他相信陈家威一定有些慌乱了。
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平稳地行驶,杨洪的心却很不平静,他不知道陈畅和朱梦之间进展如何。这是一招险棋,如果他稍有不慎,被张林知道他的目的,他在四川便难以呆下去。但如果他能把握好,他就可以从张林的洗钱的资金中分得一份,在期货行业中可以生存、发展下去。
“就算比不上张林,至少可以混成陈家威那样。”
想到这一美好的前景,他对这次的大连之行充满了自信。他第一次发现大连的冬天也是如此美丽::宽敞整洁的大街、大街两旁高楼此起彼伏,车水马龙的热闹、匆忙的人流,天高云淡,星海湾广阔的绿草坪与淡蓝色的海岸互相衬托。就连寒冷的风也成了清洁城市上空污浊空气的必需品。
车停在星海广场不远的航空大酒店。陈家威早替他订好了房间。
刚在酒店的床上躺下,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陈家威满面笑容站在门口,与平常严肃的表情判若两人。他有着东北人普遍的外表:高大、粗犷,唯一给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阴森、凶狠的眼睛。他在期货行业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东北虎。他的身后,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护在他的身旁。陈家威挥了挥手,两个大汉盯了一眼杨洪,离开了。杨洪打了个冷颤。
“老杨,你还是老样子。我们多久没见了?快一年了吧?你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呀!”
一见面,陈家威便亲热地拍着杨洪的肩膀,他粗大有力的手掌压在杨洪的肩上,杨洪不自觉地矮了一大截,与陈家威标准的北方人身形相比,杨洪显得文弱,加上陈家威的气势,杨洪更觉得每次见他,都有低他一等的感觉。
“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杨洪在心里暗暗地骂。他知道,他是不敢得罪这只东北虎的。
“陈董又拿我开涮了!我只是只小虾,指望着你们手松点,漏下的一点残食,不至于饿死而已,什么时候才能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