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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翼剑-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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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大人!”杨飞眼中一阵模糊,拜伏在地,硬咽道:“岳父大人,您多多保重!”

姚昭武将他托起,挥了挥手,负手背过身去,再未多语。

杨飞又深深施了一礼,拉着苏花语退出囚室。

隔了两间囚房的丁文松仍昏迷不醒,杨飞砸开室门,除去他身上的铁镣,轻声唤道:“丁兄,丁兄。”喊了许久,见他仍未醒转,只好向苏花语求助。

苏花语玉手在丁文松身上一阵疾拍,他这才幽幽醒来,咳出几口血痰,气若游丝道:“你们是何方神圣?”

杨飞见他如此,多半离死不远,兴灾乐祸之情消失得无影无踪,轻声道:“丁兄,是我,杨飞,我是来救你的。”

丁文松稍稍振奋,勉力爬起,撩起散落发丝,露出满是血污的俊脸,诧异的望着杨飞道:“杨飞,你为何如此好心?”

“你……”杨飞气得为之语塞,暗道姓丁的,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心中一恼,便欲拂袖而去。

苏花语见二人倒似仇敌,柳眉紧蹙道:“杨飞,不要在此磨磨蹭蹭,再呆下去,恐怕难以脱身。”

杨飞应了一声,也不多说,负起丁文松,向牢外行去。

丁文松受伤极重,勉强挣扎,剧痛之下,只能作罢,却闻杨飞冷哼道:“姓丁的,要不是看在小兰和青青的面上,你被人千刀万剐也不关我的事。”

丁文松还未说话,前面苏花语忽道:“我们已被敌人围住了。”

杨飞大惊失色道:“那该如何?”

苏花语道:“我先出去抵挡一阵,你再趁乱离去。”

杨飞心中一暖,关切的道:“师父多多保重。”

“那我去了!”苏花语略颔玉首,未见她娇躯有何动作,已然消逝在他的面前。

外面旋即响起一阵惨叫之声,杨飞忧心忡忡,心想难道苏花语大开杀戒了?此事岂非有违姚昭武之命,越闹越大?

背上丁文松忽道:“小兰现在情况如何?”

杨飞心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问梅兰?他思起梅兰,心中一痛,黯然道:“数月之前,她已舍我而去,不知身在何方?”

“舍你而去?”丁文松哼道:“姓杨的,一定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杨飞冷冷道:“关你屁事。”

丁文松悖然大怒道:“小兰与我有兄妹之情,如何不关我事?”

“兄妹之情?恐怕是奸夫淫妇之情吧?”杨飞一脸不屑道:“你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省省吧你。”

“你……”丁文松怒极,便欲将他推开,可惜周身痛疼欲裂,毫无力道。

“姓丁的,你好自为之,被箭射死自认倒霉!”杨飞蒙上黑巾,抽出飞云剑,舞起一团剑光,砍倒准备冲进来的几名官兵,掠了出去。

外面喊声大作,方中翔正率着众西厂高手围攻苏花语,打得难分难解,其余那些官兵武功低微,哪插得上手,只有摇旗呐喊的份。

这些人的武功与苏花语差之甚远,当日她远遁千里,只身闯入敌营救出杨飞,武功何等了得,是以此刻身处重围,心中却是不惧,招式运转,写意自如,反将敌人越引越远,以便杨飞趁机逃走。

杨飞初出囚室,便有无数箭矢刀剑向他招呼,他不假思索,一声大喝,提气生生拔高数丈,飞云剑化作一道剑幕,将射来箭矢击落在地,真气转寰,旧力未尽,新力已生,竟尔凭空借力,平平掠开十丈,逃至包围圈外。

杨飞平日见人高来高去,羡慕之极,此刻负着丁文松,仍是如此了得,心中得意之极,暗道本天才习武有成,初试身手,毕竟不同凡响。

杨飞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头也不回,剑光一闪,飞云剑向身后撩去,那些官兵惨叫连连,受创退去,他再掠十丈,高呼一声:“师父,风紧,扯呼!”这些都他从吕梁盗贼那学来的暗语。

苏花语芳心暗暗好笑,一声娇叱,身形一淡,已是数丈开外,手中剑痕变成一支丈八长矛,幻起漫天矛影,全力向方中翔攻去。

眼前苏花语凝立不动,那些西厂高手刀剑临身,方知是个幻像,所有劲力击在空处,尽皆说不出的难受。

矛影敛去,方中翔只觉四面八方无数大力传来,一呼一吸困难之极,周围虽是他的人手,却只能孤身奋战,无人可助他一臂之力,苏花语气机锁定,他退之不得,无奈之下,奋起余勇,银枪迎去,枪矛相击,传来一阵不绝于耳的金铁之声,方中翔那柄百炼精钢所铸银枪寸寸而碎,他避无可避,只能双掌一合,欲将长矛夹住。

“走!”苏花语一声娇喝,剑痕带起一阵血雾,不分先后的与众多西厂高手交了一招,带着杨飞远远退去。

那些西厂高手齐齐一晃,远远退开,心中皆惊:此女武功好生了得。

众官兵齐声吆喝,追了上去,二人如丧家之犬,逃之夭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隐密之处藏起,稍作喘息,苏花语问道:“咱们现在回客栈吗?”

杨飞道:“不能回去,此事闹得如此之大,官府必定大肆搜查,一回去就糟了。”

“那就只好逃命了!”苏花语瞧着命不保夕的丁文松,这可是个累赘,她柳眉紧蹙道:“此人如何安置?”

丁文松挣扎着站起,冷冷道:“不劳二位费心,丁某自会……”话未说完,立足不稳,一跤跌坐在地。

苏花语啐道:“这人不知好歹,枉我们救他出来,杨飞,他既不是你的朋友,我们救他出来,已是人至意尽,他武功全失,离死不远,便让他在此自生自灭吧。”

杨飞愕然道:“他真的武功全失了吗?”他还准备成全姚柳青,让丁文松照顾她,免得姚柳青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自己,让苏花语和南宫燕吃醋,可是现在丁文松武功尽废,怕是要反过来了。

苏花语点头道:“他周身经脉尽断,别说习武,便是较之常人,恐怕也远远不如。”

丁文松陡然大喝道:“我的武功没有废,谁说我武功废了?”他激愤之下,双目尽赤,隐尽泪光。

“废了就是废了,天下不会武功之人何其之多,有什么大不了的?”杨飞哼道:“你若再大喊大叫,被那姓方的抓去,可再没人救你。”

丁文松却不理会,嘶声喊道:“我不是废人,我不是废人。”喊得数声,已然精疲力竭,皆之天寒地冷,冻得昏厥过去。

丁文松以前何等英雄,落得如此下场,杨飞不禁有些兔死狐悲,心中暗叹,思起一事,向苏花语问道:“那个姓方的如何了?”

苏花语笑道:“小燕子说,那姓方的几次三番陷害你,我当然不会放过他,方才一击,他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杨飞有些失望道:“姓方的没死吗?”

苏花语道:“姓方的已被我废去武功,他身为西厂中人,恐怕再无以前风光。”

杨飞呵笑道:“原来师父故意留下姓方的一条小命,让他生不如死,还是师父手段高明。”

苏花语忽道:“离开此地之后,我恐怕要与你分开一段时间。”

“分开?”杨飞愕然道:“这是为何?”又嘻嘻一笑:“你可是我老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该随我一起吗?”

苏花语道:“我离开天香宫已有数月之久,一个时辰之前我接到我娘召令,命我急速回宫,我自当回去向她禀明一切。”

杨飞呐呐道:“原来是丈母娘有命,应该回去,应该回去。”思起自己曾应允苏花语随她回天香宫一趟,苏花语语中怕有此意,可他现在赶着去救姚柳青及白玉霜,哪有时间?

苏花语又道:“我知道你赶着去救那位青青姑娘,如若你以后有空,可来天香宫找我。”

杨飞闻她语中微含醋意,欲言又止道:“你为何不问那青青与我是何关系?”

苏花语嫣然笑道:“你如果肯告之一二,但说无妨。”

杨飞心道明明是你想知道,怎么变成我要说了?他也未隐瞒,道:“青青是姚大人之女,姚大人对我青睐有加,欲将她许配于我,而青青偏偏喜欢这个姓丁的,所以……”

苏花语接言道:“所以你大发善心,把这姓丁的救出来,趁人之美,是不是?”她不知丁文松姓名,也只好跟着杨飞如此称呼。

杨飞笑道:“师父不愧是师父,一猜便知。”语气一转道:“这姓丁的跟我没什么交情,若非为了青青,我救他干嘛?”

苏花语不觉问道:“为何姓丁的也被姓方的抓起来了?”她随着杨飞口气,左一句姓丁的,右一句姓方的,叫起来颇是拗口,不禁暗暗好笑。

杨飞道:“姓丁是个江洋大盗,屡次刺杀朝廷命官,上次在太原还杀了汪直的心腹梁有德,姓方的身为西厂中人,拿他也不足为奇。”他此言半真半假,并未据实以告,一来说来话长,二来难免扯到梅兰,令苏花语醋海生波。

苏花语道:“姓丁的与姚大人关在一起,不知有否提及此事?”

杨飞瞥了丁文松一眼,道:“应该没有,姓丁的一向对青青爱理不理,你看他这个样子,哪还有脸与姚大人说话?”

此刻城内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官差衙役,家家盘问,自是搜查杨飞等人踪迹,幸好三人藏得甚是隐密,并未被人察觉。

杨飞突然思起一事,哎呀一声,低吼道:“糟了!”

苏花语不以为然道:“官兵在到处抓我们,当然是糟了,不过以我的武功,怕他们干什么?你干嘛大呼小叫的?”

杨飞苦笑道:“我是在想姚立志被姓方的逮住,那家伙是个软骨头,怕是已将碰到我的事供出,姓方的知道是我们劫的狱,稍加查访,找到与我们一起的小燕子,我们虽然安然无恙,小燕子就糟了。”

苏花语沉吟道:“不如你先带着姓丁的出城,我去救出小燕子?”

杨飞道:“眼下城中守卫森严,若想出城,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何况我再也不想在野外露宿,再碰上那群野狼,那可大糟特糟了。”

苏花语柳眉紧蹙道:“那我们该当如何是好?”这石家庄城小,虽有天香宫产业,却非藏身之处。

杨飞灵机一动,微笑道:“徒儿倒有个好去处,保证安全。”

第九集(透髓剔脑)第一章赠君明珠

二人带着丁文松,东躲西藏,终于来到那间离园之侧,悄悄潜入,深更半夜,仍有护卫四下巡查,非常严密。

这离园地处城西,占地颇广,里面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园内北侧有座假山,一条人工小河绕山而过,河上建了数座石桥,两岸植了不少垂柳,颇有些江南风光,只是时处寒冬,河水结冰,又值深夜,不能饱览美景。

假山内筑有不少人工石洞,恰有一洞大小合适,可堪三人藏身,最妙的是洞内有石桌石椅,甚是方便。

杨飞毫不客气,将丁文松如同包袱般扔到石桌之上,翘腿坐下,喘了口气,笑道:“师父,你看此地如何?”

苏花语仔细察探四周,见百丈之内绝无他人,警念稍松,问道:“此乃何处?你为何知道此地安全?”

杨飞道:“主人你也认识,便是那个朱宸濠。”

“朱宸濠?”苏花语微微一怔,沉吟道:“此人看来非富则贵,不知是何来历?不过咱们还是少与他扯上干系为妙,免得惹祸上身。”忽思起一事,有些吃味道:“你不会是假公济私,想来看那位玲芷姑娘吧?”

杨飞大叫冤枉道:“我哪有此意,师父你少以美人之心,度英雄之腹。”

苏花语闻他乱改成语,芳心莞尔,不禁笑道:“什么以美人之心,度英雄之腹,应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神色陡变,语气大寒道:“你说我是小人?”

杨飞无心之言,见她如此,自是大急,轻轻搂住她的纤腰,柔声道:“师父你想到哪去了?我哪有此意?”心中却想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不假!

苏花语神色微缓,挣开他,反问道:“你怎知那些官差不会搜到这里来?”

杨飞道:“师父你也说了,那朱宸濠非富则贵,我白天见到此地县令,挺巴结他的,看起来颇有权势,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西厂的狗腿子再嚣张,也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放肆,咱们在此躲上一段时间……”

苏花语道:“此话听来倒是不错,不过你想在此长住吗?”

杨飞嘻皮笑脸道:“师父若想和徒儿在此厮守终身,徒儿也不反对。”

苏花语脸上一热,嗔道:“少耍贫嘴。”还好她面蒙白纱,又在黑夜,杨飞瞧之不见,否则又要取笑于她。

杨飞正色道:“咱们先在此呆到明晨,觅机偷混出城,再作计较,不过当务之急,师父你须先去将小燕子接来。”

苏花语道:“若是你被那朱宸濠发现,该当如何是好?”

杨飞拍胸保证道:“我现在同朱宸濠可是结拜兄弟……”

苏花语神色一变,打断他道:“结拜兄弟?我不是让你少与此人来往吗?”

杨飞小声道:“先前他邀我赴宴,喝酒喝得兴起,他主动提出结义金兰,不关我的事。”他越说越是纳闷,自己为何如此怕苏花语,哪似夫妻,更象老鼠见猫。

“喝酒,结拜!”苏花语娇哼一声道:“人家说的话你压根没放在心上,罢了,我懒得管你,你且呆在此地,我去客栈寻小燕子。”

杨飞暗暗抹了把冷汗,低声道:“师父小心保重,快去快回!”他此刻总算体会到男人惧内是何滋味?

苏花语又叮嘱几句,临去之时,杨飞忽然又道:“师父,你去客栈别忘了将我的那个包袱带出来,里面有些很要紧的东西。”他的武功秘笈和全部家当,还有白向天的遗物都在里面,尤以那封血书最为重要,若是遗失对白玉霜可不好交待。

苏花语允诺之后,飘然离去,留下香风一阵。

此地别无旁人,杨飞呆了片刻,闲极无聊,对着昏迷不醒,半死不活的丁文松,口中念念有词:“姓丁的,你他妈的真不知好歹,老子大发善心,好心救你,还准备送个如花似玉、色艺双全的大美人给你,你既不领情,青青就留给老子亨用了,她那手好菜老子可是想吃得紧,咦!”

丁文松忽然急骤喘息起来,黑夜之中,杨飞看不清楚,便伸手摸去,只觉丁文松周身滚烫,似在颤抖,怕是受了风寒。

其实丁文松武功全废,又受了重伤,在这寒冬腊月,仅着一件薄薄的囚衣,伤上加病,若不及早医治,恐怕命在旦夕。

杨飞自言自语道:“姓丁的,不是老子不救你,而是你大限已到,阎王爷有令,要你赶着去投胎……”

丁文松忽然呻吟一声,回光反照的睁开双目道:“此乃何处?阴曹地府吗?”

“呸”杨飞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大骂道:“阴你个头,姓丁的,老子可没想过陪你去死,好了,看你如此凄惨,老子今日再发一次善心,救你他妈的一次。”扶起丁文松,意欲运功助他驱寒。

丁文松剧烈的咳嗽起来,仰在杨飞臂弯之中,断断续续道:“我不要你的可怜。”

“不要我的可怜?”杨飞被他一激,心中发狠,道:“老子今日偏要可怜你,让你永远欠老子一个人情。”言罢,大手一挥,抵在丁文松背心命门,源源不绝的疗伤真气。

丁文松经脉重损,穴道淤塞,杨飞真气甫入,难以前行,无奈只得将之强行打通,若是不成,便另寻道路,如此走走停停,功行一个小周天,已足足耗去一个时辰。

丁文松武功尽失,毫无抵御之力,被杨飞这般折腾几下,已是七窍出血,周身痛疼欲裂,还道杨飞想趁机报复,他挺了半天,实在忍悛不住,痛得再次昏厥,幸好杨飞此法虽然危险,倒还有效,收功之后,丁文松已气息渐匀,伤势也好了不少。

杨飞收功已毕,察觉洞外不远有股粗重的鼻息,决非习武之人,自然不是苏花语,他唯恐来人泄露自己行踪,存心慑敌,悄声掠出,运起五成内力,一掌劈去。

那人娇呼一声,轻声喊道:“杨大哥,是我!”

“玲芷姑娘!”杨飞收势不及,慌张之下,右掌一偏,险之又险的顺着来人右颊滑了过去。

来人正是朱玲芷,杨飞内务深厚,这一掌何等威力,仅仅掌风带过,已将她脸颊拂得隐隐作痛。

朱玲芷左手抚脸,右手托着一颗夜明珠,珠光之下,弱不经风的身子轻轻颤抖,美眸盈泪欲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杨飞夜闯民宅,被逮个正着之后,还差点将主人误伤,心中既羞且愧,搔头结耳道:“玲芷姑娘,你的脸怎么了?”

朱玲芷轻声道:“不碍事的。”面上却不禁现出痛楚之情。

杨飞搀扶着她,入洞坐下,柔声道:“让我帮你瞧瞧。”

朱玲芷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脸上莫名一热,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借着明珠微光,见到朱玲芷白玉般的脸颊微起老高,杨飞心痛不已,举起打人的那只右手,赏了自己一记清脆的耳光,自责道:“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你这闭月羞花的脸蛋也不会变成这样。”

朱玲芷脸上虽然火辣辣的,闻得此言,倒也不觉得如何痛了,避过杨飞的目光,不胜娇羞道:“杨大哥别这么说,此乃无意之失,要怪也怪玲芷没有出声招呼。”

杨飞叹道:“似你这般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风华月貌、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若是脸上落点伤疤,那我杨飞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他搜肠刮肚,将所知形容美女的成语都道了出来。

“真的会落下伤疤?”听他如此一说,朱玲芷不禁担心起来,可恨没有铜镜瞧上一瞧。

“怎么会呢?”杨飞哈大笑,暗道若挨上一巴掌便破相,我早就成猪八戒了。

朱玲芷忽然幽幽道:“玲芷若成了丑八怪,杨大哥你以后还会理睬玲芷吗?”

杨飞听她语中大含情意,脑中一热,信誓旦旦道:“玲芷姑娘你若真变成丑八怪,我杨飞便娶你为妻,照顾你一辈子。”

朱玲芷闻得此言,那未肿的半边俏脸顿时通红,螓首垂得更低,芳心不禁又羞又喜。

其实杨飞刚说出那句话,便已后悔,暗骂自己为何总是不长记性,怪不得梅云清老责自己拈花惹草。

洞内一时无语,不知过了多久,朱玲芷鼓起通气道:“杨大哥……啊!”原来杨飞那只色手竟摸上她肿起的那半边脸蛋,还肆无忌惮的上下抚摸。

朱玲芷避了过去,娇嗔道:“杨大哥。”她虽有以身相许之意,但如此轻薄,实难忍受。

杨飞道:“不知敷上这个金创药疗效如何?”

朱玲芷只觉脸生凉意,痛楚缓消,瞧得杨飞手中所持自己兄长所赠的玉瓶,才知自己误会于他,心中暗责,低声道:“杨大哥,我……”

杨飞收好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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