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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一言难尽。”李志高也叹了口气，“总之。我也是无意中进来，谁知道一进来就不能回头了。”
很明显，李志高是借机说戒指的事儿，但卡特尔以为他是无意中卷入某个风波，从此不能回头。
“是啊，一失足成千古恨，中国的这句话我很赞同。”卡特尔点点头，似乎十分感怀，也很唏嘘的拍拍李志高的肩膀。“年轻人，如果不是索尼娅看上你了，你以为我会费口舌跟你说这么多？实在是我看你这么年轻，不忍心让你进入这一行。这一行，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能远离，就远离的好。”
“那您还让索尼娅干这个？”李志高忍不住反驳道。
“你以为我没想让她不干这个么？”卡特尔看了李志高一眼，“索尼娅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也想过让她做别的，所以我早早就送她去美国读书。原本我想让她去学艺术。谁知道她却偷偷学了工商管理，而且，她，她还在美国惹了大麻烦，不得不回这边。总之，回来这里做事。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她选择了继续做这行，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她。”
“哦，原来是这样。”李志高看了一眼旁边不说话的索尼娅，点了点头。
“不过我没想到。索尼娅居然看上了你。”卡特尔爱怜的看了看索尼娅的，这才转头对李志高道，“我这个女儿心高气傲，对男人从来不加辞色，甚至一度我还以为她喜欢女人，没想到最后选择了你这个华人，这真是让我没想到。”
“怎么，您看不起华人？”李志高微笑道。
“没有，我没有看不起华人。”卡特尔笑了笑，“说实在的，我唯一看不起的，就是非洲的黑人。他们又懒又蠢，无论多好的东西交到他们手上，都只会是一团糟，看看南非就行了，自从那些黑鬼掌握政权后，都搞成了什么样？你们华人则不同，你们有坚韧不拔的毅力跟勇气，所以你们才能从一个备受欺凌的民族，在短时间内成为第二强国。说真的，如果你是个黑鬼，哪怕索尼娅发疯看上你，我也坚决不会同意，但你是华人，我就无所谓了，随她高兴就好。”
“您过奖了。”李志高笑了笑，这才发现这老家伙居然还是个种族歧视主义者，估计他也看不上华裔吧，只不过看到木已成舟，才这么说。要这样看，其实南非的白人也是相当保守的，这可能跟他们都是天主教徒有关。
“这不是过奖，而是事实。”卡特尔眯了眯眼，“年轻人，虽然我很欣赏你，不过，我是什么人你现在应该清楚了。所以说，我希望你以后对索尼娅好好的，不准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也不准让她伤心！如果让她受了委屈，我是不会当没看见的，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为我女儿讨回公道，哪怕你背后有那个神秘的势力也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明白。”李志高看了一眼低头脸红做害羞状的索尼娅，不由的一阵头大，这节奏好像有点不对头啊。
“明白就好。”卡特尔点点头，“你是个聪明人，多了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你跟索尼娅好，那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以后么，还要分清楚谁跟你亲才是。”
“是，是。”
“以后，我是说如果你以后得到你背后那个势力的信息，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卡特尔继续道，“无论多小，多细微的东西，都要告诉我，相信我，我这是为你好，你只有依靠我，才能不被当作弃子，成为一个替罪羊跟可怜虫，明白么？”
“哦，明白。”李志高知道了，感情对方说了这么多，是想让自己当无间道啊，到头来。还是想弄清楚自己“背后”的势力。
不过，仔细一想，对方这么做也没差，毕竟就跟他说的那样，军火这一行发展到现在，东西跟谁买跟卖给谁。其实都有脉络可循，追查不到的，大多数是比较复杂的情况，基本都跟恐怖主义分子有关，其他哪怕毒贩跟军阀，买武器也并不难查找。
卡特尔虽然是个大军火商了，但也不敢跟恐怖分子牵扯上，一旦牵扯上，谁也保不了他。他只想本本分分的继续赚钱，可不想为此惹麻烦，因此才这么紧张自己这个“神秘买家”。
换句话说，别看军火走私是谁都卖，但那也得看卖家是什么情况才行。如果是小门小户的中间商，那就无所谓卖给谁，但像卡特尔这种上游生产商跟批发商，考虑的就比较多了。还得考虑到政治因素等方面，毕竟他们家大业大。虽然利润更高，更安全，但却不像中间商那么灵活。
“总之，你放心就是，他们绝对不是恐怖分子，恐怖分子也没那么有钱。”李志高笑了笑。“你见过恐怖分子动不动就拿出几十吨黄金来买军火的么？”
“这倒也是，恐怖分子大都是穷鬼。”卡特尔点点头，“但还是得小心。”
“话说，我明天就要回国了。”李志高微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这个话题。“是这样，上面给了我一张单子，要我继续跟你买货，这次，要多买点火炮跟炮弹生产线，当然，以后生产炮弹的原材料，估计还得继续跟你买。”
“火炮啊，这没问题。”听到谈正事儿，卡特尔也不再说别的，“你想要什么样的？”
“要点大口径火炮。”李志高道，“先要54门g5式155毫米榴弹炮，附带牵引车辆、十个基数的常规炮弹以及生产炮弹的自动化生产线一条；mgl…140榴弹枪一万支，每支附带十个基数弹药，外加榴弹生产线一条；你们自己仿制的93式60毫米迫击炮五千门，附带十个基数炮弹；你们自己仿制的63式107毫米火箭炮五千门，五个基数的常规火箭弹，外加火箭弹生产线两条；你们自己生产的akm一万支，不要子弹。”
“你们要的可不少啊。”听了李志高的话，卡特尔皱了皱眉，“别的倒罢了，54门g5型155毫米榴弹炮？这可是一个重炮团的编制，很扎眼啊。”
“您就说行不行吧。”李志高道，“上面说了，要是可以，就继续跟你买，如果你弄不到，就找别人。其实中国俄罗斯之类的，也不是不能接触的。”
“行，当然行。”卡特尔展颜一笑，“几门大炮而已，又不是导弹跟生化武器，怕什么。不过，你们要的数量有些多，特别是一万支mgl…140榴弹枪，说实话就连南非国防军也没这么多，得跟那边打个招呼，重新开工生产，迫击炮也是一样，根本没那么多库存，都得重新制作，这都需要时间。”
“那大概要多久才能凑齐？”
“不好说，虽然这些东西技术难度都不大，加班加点的话，最少也得一个半月吧。”
“还有生产线呢。”
“生产线就更没问题了，我这边就有现成的，你要是不嫌旧，立刻就能卖给你，至于新的生产线，也可以重新定制，可以根据你的要求定制。比如说，你是想要全自动化的呢，还是要半自动的生产线？不同的情况价格不同，当然，需要的人手以及复杂程度也不同。”
“那就全自动跟半自动的都来一套，要定制的，全新的。”
“好，好，没问题，只要给钱就都没问题。”
“对了，你这会儿就不怕我们是恐怖分子了？”
“呵呵，恐怖分子可不会买这种东西。”卡特尔狡猾的笑了笑，“恐怖分子都是玩火箭筒或者炸药的，如果恐怖分子用大炮，那反恐人士就该笑了。这年头都是玩导弹玩卫星，155毫米大炮那么大的目标，价格昂贵，使用费事儿，而且目标大，根本藏不住，恐怖分子才不会用呢。说实话，如今像牵引式155毫米炮这种东西，是越来越没市场了，很多国家都退役了。最差也是用自走炮。”
“对了，有没有203毫米的大炮？”
“203毫米？有是有，怎么，你感兴趣？”
“当然有兴趣。”
“这个，不是我说，203毫米炮太重。射速低，根本不划算。”卡特尔摇摇头，“两发155毫米炮的威力，就比一发203毫米炮的威力大多了，而155毫米炮发射速度比203毫米炮快太多，虽然射程上203毫米炮有优势，但根本别提精准度。换句话说，超过三十公里的话，真不如用导弹了。除非是覆盖性射击。但那样一样不如155毫米炮。总之，自从有导弹以后，现在国际上基本都把203毫米炮给淘汰了。”
“这些我当然清楚。”李志高摇摇头，“我，不是，是上面要这种炮另有缘故。嗯，你就说，能不能给我搞到这种炮？最好是中国的那种fgt…203榴弹炮。能搞到么？”
“可以啊。”卡特尔笑了笑，“你非要。我可以给你想想办法，你要多少？”
“我要54门，最好是连生产线要给我搞来。”
“生产线？你还真要大规模生产这东西？”卡特尔好奇的问。
“是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跟中国谈？”
“没办法，我情况特殊。”李志高道，“我知道你有门路，我直接跟中国方面接触的话。不方便，还是通过你吧。你就说，能不能搞到？”
“这个，得谈谈才能说行不行。”卡特尔道，“不过应该没问题。你说的那种。是北方工业公司的，他们如今已经下马了这种炮，生产线自然也是废弃了，如果你肯花钱买，他们应该是求之不得才是。”
“那就太好了！”李志高高兴的一拍手，“就这么定了，203毫米炮，还有155毫米炮的生产线，我都要一套，不，两套！”
“价格不便宜哦。”卡特尔淡淡的道。
“没关系，钱方面好说。”李志高笑了笑，“除了这些，我还要万吨水压机三台，三千吨水压机十台，一千吨油压机二十台。此外……”
“等等！”
“嗯？怎么了？”
“看来你是真不懂啊。”卡特尔摇摇头，“你说的那些水压机……实话说吧，火炮生产线本身就自带水压机的，你连这个也不懂么？比如203毫米的炮，这个得万吨自由锻才行，没有水压机，哪来的火炮生产线？”
“哦，是这样啊，那就好。”李志高点点头，“不过我听说水压机很敏感，是不是真的？”
“要说以前，万吨水压机敏感是不错。”卡特尔摇摇头，“不过现如今么，随着技术的进步，万吨水压机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什么敏感货色了，只不过用到这个的比较少而已。”
“是这样啊。”李志高点点头，“那好，就按照之前的说法，生产线必须是全套能用的。此外，我还要五万千瓦的火电发电机组五套，石油裂解设备三套，三酸三碱的化工设备各三套，化肥生产线两套，农药生产线两套，暂时就这些，老样子，到时候用黄金支付。”
“你要的这些东西，你确定你想要什么样的了么？”卡特尔皱眉，“什么石油裂解，什么三酸三碱，这太笼统了，能说详细点么？就算你说不上设备名称，起码要什么样的技术总该知道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李志高摇摇头，“那就，暂时先不要了，我去问问人，问明白了再说。”
“哎，我现在终于放心了。”卡特尔忽然叹了口气。
“嗯？什么意思？”李志高好奇的问。
“按照你们中国的话说，你们那个势力，能用你这么不靠谱的家伙当前台，再神秘也有限。”卡特尔摇摇头，“你也就是遇到我，要换了别人，你这就是典型的冤大头，不宰死你才怪。”（未完待续。。）
第一零五章 历史的惯性？
“你说什么？我不在的期间，你们开了个什么中华民国临时参议会？通过了什么临时大纲？会上把我们原来签署的约法给废除了？还赦免了陈其美？”
“是。”面对惊愕的李志高，刘润生只是苦笑摇头，“是中华民国临时参议院选举会议，会议上通过了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会上选举了新的总统副总统跟总理人选。按照新的规定，您原先跟袁世凯定的那个临时政府就不算了，以后都按照新政府的章程来。”
“开什么玩笑！”李志高忽然大怒，“我才离开几天，你们怎么就搞成这样？”
“您离开了整整一个多月啊。”刘润生叹了口气，“您刚离开，孙文就回来了，原本我还没怎么在意，谁知道孙文的影响这么大，他一回来，就应者云集，呼声很高。然后，他趁势宣布要继续召开中华民国的临时参议院选举会议，地点就定在南京。结果，大家很快就汇集南京，明目张胆的召开中华民国临时参议院选举会议。本来我是不赞同的，可陶成章先生却很赞成，并且提供了场所，你又不在，我们也不能不让他们开会，所以就……”
“陶成章？这混蛋！合着我弄了半天，养出个白眼狼？”李志高拍了下桌子，“赵长天呢？他是干什么吃的，他为啥不……”
说到这，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当初是李志高亲自规定的，军人不能干政，当兵的就只负责带兵打仗以及防守城池，像内政之类的，都归政府负责。军人除非是自己下命令，否则不能插手。
虽然南京的实际主持人是钱世德，但整个江南政府的主政者却是陶成章。按照原来的规定，在李志高不在的时候，军政各自分离，自行其是。政府归陶成章负责，军权跟监督权归刘润生负责。
同时，陶成章还是光复党的副会长，妥妥的三号人物，而他当时跟刘润生的说法是，开这个会正好可以团结大多数的党派，引进更多的人才，对主席也是有好处的。
就是一个引进人才，打动了水平很一般的刘润生。但谁也没想到，同盟会，或者说孙文的影响力居然那么大，而且他们很十分的诡诈，趁着李志高不在缺席的功夫，迅速通过了一系列的临时约法，以参议选举的手段，否定了之前李志高跟袁世凯签署的临时约法不说。还把总统的宝座也给抢走了。
也就是说，按照新的会议精神。临时大总统将会由孙文担任，李志高依然任国务院总理，袁世凯则只是个副总统。
更气人的是，因为之前李志高跟袁世凯的那份协议，只是南北两方带着各个督抚的谈判协议，只是在各方都督之间流传。并没有真正召开参议院选举会议，所以说，按照程序来说，孙文才是真正的民国第一任公开选举出来的大总统，而李志高跟袁世凯原先搞的那种。只是私下分肥，做不得数。
孙文跟同盟会的人，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才迅速的要求搞所谓参议院选举会议，袁世凯呢，正在忙着筹款练兵，根本没空搭理这边，而李志高呢，人又不在，陶成章又是个理想主义者，虽然之前跟同盟会有过嫌隙，但一来不满之前李志高跟袁世凯搞的那个一国两府制度，二来也想借着这个参议院选举会议，搞出一个真正的政府来。
其实，陶成章的本意，是借着这次参议院选举的名头，迅速整合南方各地势力，并且让自家势力成为正统，然后就可以借着正统的名义，去讨伐袁世凯，然后统一全国。
不得不说，陶成章的想法按照他的立场来说，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他主要是想让李志高成为首领，想靠着这个会议，给李志高来个黄袍加身，但他没想到的是，孙文，同盟会，甚至光复党里有很多的同志都背叛了他，最终大总统的候选人里，还加上了孙文。
本来孙文应该是陪太子读书的，把孙文加入候选人，是为了给外界一个公平选举的印象，谁知道结果却是孙文当选了大总统。
换句话说，陶成章是被人给阴了，因为之前他已经跟孙文以及各方党派都说好了，说选李志高当大总统，其他人可以进政府，比如孙文可以给个副总统，黄兴给个参议或者陆军参谋之类的职位，他们当时也都答应了，可最后却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被阴了一下，但要不说陶成章是理想主义者呢，哪怕结果不称心，他也依然要求承认这次选举。按照他的话说，既然是公开选举，那就要承认，否则一开头就不承认，那这个参议院也就再没了权威性，没有权威性，国家政府也就没了权威。再说，那个大总统是临时大总统，有任期的，到时候再选就是。
面对这种神转折，李志高也觉得头疼，因为他千算万算，还是让孙文得了民国第一大总统的名号，自己还是小看了他，别看他没兵没权没地盘，但那号召力却在那摆着，远不是才崛起一年的自己可比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历史的惯性？
总之，经过这些事情，李志高忽然发现，他虽然取得了不少成就，可在世人眼里，他其实就是个投机取巧的，有点实力的军阀而已，孙文才是那些知识分子眼中真正的国家栋梁。
这件事看似是孙文等人投机取巧，可根据刘润生所说，那个参议会却是在陶成章的组织下，实实在在的在举行公开选举。会议上，同盟会的人其实也并不占优，甚至还属于少数派，他们光复党反倒是占了一半议席，可最后大家还是选了孙文，并且是高票当选，由此可见孙文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什么是众望所归？这就是了。
当然，这件事说白了也是自己坑了自己，当初他起兵的时候。如果不弄什么革命，只是单纯去造反，甚至一开始就称帝，也就没有这么多破事儿了。
可是呢，李志高当时的水平摆在那，加上一切来得太仓促。李志高当时也没想好以后的路究竟怎么走，只想着抢地盘，其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虽然最终他跟袁世凯以及其他督抚弄了个各省督抚代表联合参议会，但那东西严格说的确不正规，就让革命党给钻了空子。
总而言之一句话，李志高的政治素养相当不成熟，对自己的力量认识也不清楚，而且用个通俗的话说。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明明心里对称帝也挺有兴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