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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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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烂比喻。

我揶揄地瞥了他一眼,品位问题,不予计较。

“我该叫你圣女,还是该处理的死人?”

“你该叫我——”我邪邪地咧开嘴,趁他发愣的片刻猛然坐起,将早就解开的绳索套上他的脖子,迅速拉紧!“你该叫我老大!”握着你小命的老大!

“你……什么时候……”他挣扎,却是很小的幅度。

只不过一根麻绳,要不是身体不便,根本要不了那么多工夫!当年连铁索都试过,更何况小小的麻绳。

其实该谢谢他呢。若不是他,就不会有新生的楚昕舞,不会有真正照本性活的机会。但是一想到一身的新伤拜他所赐,不由气急地加重手上的力度。我不是君子,但有仇,就没有不报的道理!

柔软的身躯,毫无章法的挣扎。“呵,祭祀你——居然手无缚鸡之力?”这倒出乎我意料。人人配刀会武的祭风教的堂堂祭祀,居然不会武!“难不成……你本职不是祭祀?”我邪邪地笑。

“你……要杀便杀……教主会替我报仇的!”他气急败坏地斥责,哪还有刚才的邪魅高深?简直,是个闹性子的姑娘!

我拼命忍着,忍着,终于把持不住轻笑出声,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演变成大笑!

“哈哈,你……果然是当男宠的料!该不会主人就是你们教主吧?……”

第一次,我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感觉,身上的伤也减轻了许多。

我知道,从这刻起,索魂夜瞳,是彻彻底底死了,就连那个窈窕淑女楚昕舞也是。剩下的,是我。名字不重要,只要自己认得就够了。我并不奢望可以遇上能认出我的人。奇迹发生了两次,就不会有第三次了。

浴火重生

“既然你们教主不在,就是你祭祀最大,”我拉过他挡在身前,“叫你的人让开。”

“你凭什么说我们教主不在?”

“是你说教主会‘替你报仇’,不是会来救你……少废话,让他们让开!”

“你们让开。”

果然,不愧是第二把交椅,他的话似乎作用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命地让出路,没有动手的意思。

满脸委屈的表情,让我莫名的心情好。

“我是楚昕舞,”离开的时候,我的拳头恶作剧地拜访他的眼圈,“记得包你的教主主人回来找我报仇!”也不枉我送你的临别礼物!

“你找死……教主!”身后传来他惊讶的声音。

哦,老大回来了?我迟疑了片刻,没有回头。通常这类情况,回头是最笨的办法。既然那个教主早回来了,想必并没有一定要抓我的理由,才看戏到现在的吧。

“后会有期,祭风教主。”

我头也不回地抛下最后的话。

没有追兵。

幸运。

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了,我也基本对这个世界有了些了解。

离开祭风教之后,我一直住在城里最大的客栈。衣衫褴褛,又浑身是血,不会有人肯收留,所以那天我买了衣服后便只得投宿客栈。不知道莫冥非有没有得知我没死的消息,自然比较危险,不过也没办法。而且,要想快点了解适应这儿的环境,必须找人流量大的地方来观察。

当然,钱是向一个富裕人家“借”的。

我所在的是个叫青云的国家,似乎不属于我所知道的历史范围。

民间有个崇拜凤凰的祭凤教教众无数,深得民心。而它的高层还有一个名字祭风教就不是一般老百姓熟识的了。祭风教是纯粹的江湖组织,传闻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教。关于祭风教的传闻很多,流传最多的是它行踪成迷的教主,几乎什么版本都有。

我还知道了关于我这个有名无实的摘星楼主很多有意思的事,也渐渐明白正牌楚昕舞为何不想活下去。

摘星楼是江湖中极特殊的存在。不仅因为它的势力庞大,而且因为摘星楼直接与朝廷挂钩,可以说是朝廷用来控制江湖的工具。不过摘星楼是先皇所创,又不同于一般官府,就没有相互牵制的仲裁机关,而是有先皇直接委任。新皇登基,势力不稳,加之前任摘星楼主极力巩固势力,导致现在的摘星楼已经基本蜕变成江湖组织,又有多年来的官府关系网,实力不言而喻。

然而我的楼主之位是继承而来。一介弱质女流担此重任,自然免不了守制于能力非凡的手下,成为傀儡。更倒霉的是,傀儡还爱上了掌控她的人,可人家更本没当她一回事,反而极力羞辱刑罚,于是最后的结果是傀儡生无可恋,在最后一次鞭刑后放弃了生命,把烂摊子丢给了我。

还有一股势力,是我最感兴趣的。

离殇阁。

一个只要你出得起价,就买得到你要的人的命的地方。

和索魂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半个月来,我身上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了。就在我为上哪犹豫不决的时候,来了个奇怪的人。

“弦清?”我有些狐疑地盯着眼前的清秀女子。在哪听过这名字呢?

“是,奴婢来接楼主回摘星楼。您,不认得奴婢了么?”自称弦清的陌生女子诧异地打量我。

奴婢?我依稀记起云儿口中似乎出现过这个名字。该是我另一个丫鬟。

“我,忘了什么?弦清,我并不认识你。”装蒜就装到底吧。

“难不成楼主你,失忆不成?”

果然是俗套的情节。接下来是不是该顺从她的意思装失忆?

“胡说,你究竟是谁?居然骗到我摘星楼头上!我的丫鬟分明只有云儿一人,你是哪个手下的,冥可从未提起过!”

字字句句的否定,其实只是暗示她一点,我不是失忆,也不是装失忆,更不是冒名顶替,不记得她,肯定有特别的原因。

“敢问楼主被当日那人虏去了哪里?”

很好,按照我设定的方向前进。我稍稍舒了口气。“我当日被虏到祭风教……什么请神仪式……”

她似乎吃了一惊,又马上领悟似地点点头,若有所思。“祭风教是邪教,难道楼主是被他们动了什么手脚,才忘了一些事?”

“我不知道。”

“一定是祭风教干的好事!”

那只是你的猜测,我可没说,我暗暗发笑。

“小姐!小姐!”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好了,小姐,你没事!”来人风尘仆仆地冲上来抱住我,“云儿可担心死了!”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云儿。”我歉意地拍拍她的背,庆幸早做了准备,要不依我的个性,不等不明物体靠近,身体早就动手清理了。

“小姐,你没事就好。”

“恩,没事。”我低头掩过眼中的玩味,极轻地在她耳边加了一句,“你也没事,恭喜。”看来是个人才啊,躲过莫冥非那劫。

回应是她的手不动声色的一紧,抱得我有些气喘。

该死的。

“该回去了,楼主。”冷得让人颤栗的声音。

莫冥非?!

平静的日子,竟不到半个月。

“冥亲自来接我,真让我……”

“请上路,楼主。”连话都不让我说完。

阳光灿烂的日子,适合起程。

好啊,回摘星楼的日子,我拭目以待!

摘星楼,果然是王府子弟啊。

这是我看到摘星楼主楼华丽得让人汗颜的大门时唯一的感想。奢华威严,果真雄伟异常。怪不得莫冥非要夺位了。

可他既然有了完美的理由,又手握实权,今天接我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莫执事!莫执事,您回来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才踏入大门,便有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跪倒在莫冥非的身前。浑身是血,似乎刚经历厮斗的样子。

“冥,怎么摘星楼新增了分级行礼的规矩,从下至上?”我这楼主立这儿,他跪的竟是执事?难不成我在摘星楼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楼主?你……”

呈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竟是惊恐,既而是狰狞。“啊——”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缓缓瘫软在我脚下,再没了声息。死了?

这算是初到摘星楼的见面礼么?

“弦清,抓住她。”莫冥非?

“是!”

“我的丫鬟”弦清立刻得命动手向我袭来!招式甚是犀利,却招招不致命。显然是想活捉我。

这就是你的目的?我一转身,避开弦清的攻击,闪入楼内站定,朝莫冥非丢去个玩味的笑:“莫冥非,你确定她不会失手杀了我这个‘关键人物’?”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索性直接闹翻wωw奇Qisuu書网,也省得时时揣摩他的心思提防被发现。“少了我,你可是会很惨!”

“楚昕舞?……”莫冥非神色一僵,看我的目光略带复杂。

“里面有人叛变,对不对?”我直视他的眼,将他一瞬间的慌乱尽收眼底,“叛变的人是为我,对不对?”

即使培植的新势力再强大,也是根基不够的。老大的变更哪有那么容易?

新旧势力的冲突怕是最难平息的吧。所以,才不得不找到原本打算踢开的前任楼主,来缓冲矛盾,对不对?

“莫冥非,我们不如……合作,如何?”既然彼此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我懒懒地朝他展开笑靥。

莫冥非,我们不如……合作,如何?

还记得我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少有的灿烂,是遇到挑战时兴奋的笑容。

如果我当时知道这个举措会给莫冥非带来深入骨髓的困饶,或许我不会这么做。这样,冥会继续当他的武林霸主,就不会……痛苦了。

楼内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本以为是双方血拼的场面,却因为彼此都伤亡惨重而处于相持阶段,难得的安静。

在摘星楼,理论上地位最高的是我这个楼主,楼主之下是执事,也就是莫冥非,执事之下又分水,零,冥三阁。其中水阁阁主是水弦清,负责处理朝廷事宜;零阁阁主零若,负责的是与江湖有关的事;而负责协调牵制水零两阁的是冥阁,阁主是现任执事莫冥非。

本来相互牵制的三阁因为冥阁阁主莫冥非身兼二职,导致摘星楼内势力不均衡,动乱是迟早的事。我想我的失踪不过是导火线而已。

所以拿我来当灭火器?

“零若,我已经如你所愿把楼主带来,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顺着莫冥非的目光,我看到了这次叛乱的主角,零阁阁主零若。顶着清秀书生的相貌却举着与他身材极其不相称的重剑的他给人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楼主,莫冥非利用执事之位,培植亲信,妄图侵吞摘星楼。水阁主也趋炎附势做了莫冥非的走狗。我身为零阁阁主,只不过想保全前楼主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还请楼主协助,清理门户!”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淡淡地扫过我,却没有停留很久,仿佛说话的对象不是我似的。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

“你还是执迷不悟?”莫冥非的语气中带了杀意,“弦清!”

“是。”

“等等,”我按住弦清即将出壳的剑,阻止她的动作,“让我来。”

“楼主决定与我合作?”见我向他走过去,零若举剑挡在身前,分明是防备的模样。

怎么,不信我,还是根本不屑与我合作?

真是不知好歹!

“零阁主,你可知现在的状况?”

如果说莫冥非和水清弦还没到之前双方是势均力敌的话,现在的零阁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但凡有点胆识的人都知道,硬拼是行不通了。

“那又如何?成王败寇,大不了一死!”

果然,什么清理门户,不过是又一个不甘现状的莫冥非。

“不是‘一’死,你忘了你阁里的兄弟么,他们成也非王,败却定为鬼。”

看着他突然沉默的身影,想必是个忠肝义胆之人,我突发奇想的有了个主意,或许既可以履行契约,又不至于牺牲他这个得力手下。

“零若,不如……你辞了阁主之职,做我的贴身侍卫怎样?”

“你的贴身侍卫?哼哼,”他嗤笑一声,鄙夷地斜视我,“当年前任楼主身手了得,我败在他手下,才答应加入摘星楼,替他卖命,你有什么资格?”

“哦,”我轻笑,“愿闻其详。”

只要他有不服从我的理由,就有让他不得不服从的办法!

“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没胆没识的弱质女流,莫冥非身下承欢的傀儡,恬不知耻的废物,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主子?”

原来我还有这么多称谓——好名声啊,楚昕舞!

浴火重生

“那我们赌一把。”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主子!

“赌什么?”

“打、架,”我双手抱胸,“你和你的兄弟,只要有一个赢了我,我输,任你处治;如果我赢,你得认我做主子!”

“什么?”他诧异地瞪大眼,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还真迟钝啊。

无奈地耸耸肩,我迅速跃到零若身边,一记手刀劈在他的上臂,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反转握住剑柄,顺势贴着他的身体转过身,夺过剑刺向我第一个目标。“借你剑一用!”

人群刹时乱做一团,刀枪剑棍不断向我袭来。

我习惯性地眯起眼。动手!

剑锋划过他们的脖子,却只是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我无意杀他们,只不过做个记号,好让零若知道哪些人的命是我留的。

差不多所有人的脖子上都有了至少一条血痕的时候,我的剑也如愿地抵达了零若的胸口——刺入一分即可收手!

“服,还是不服?”

零若只是瞪着眼,没有反应。

“不服?”

我冷笑,一甩手把剑抛向他,见他本能地接住的同时,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么容易得手是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结果,此刻的零若比刚才的他要难缠得多再加上我手无寸铁,你来我往,缠斗了近十分钟才占到上风。趁他疲劳之际绕到他身后,从后面抓住他拿剑的手,硬性引它把剑架上自己的脖子!

我的身型比零小很多,维持这个样子非常的吃力。而且身为女子,体力原本就不是零若的对手,所以,我并没有架着他的脖子问他是否服从,而是像其他人一样轻轻划了一刀便闪了开来,在距他几步之遥毫无防备的站定。

用人不疑,既然要收他做贴身侍卫,就得拿出诚意和信任作为代价。

“服,还是不服?”

我第二次重复相同的话语。

你到底服不服从我?

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这场叛乱的结果。

他只盯着我,许久,终于缓缓地蹲下身体,单膝跪地——用行动向众人宣布了他的誓言,服从!

“我,若,退出零阁,返还姓氏零,自愿跟随楼主。”

“你自愿跟随的是谁?”

“楚昕舞,”他吸口气,似乎是下了某些决心,“主子。”

“若,记住你的话!”

记住,你是我来这个世界第一个心腹,不要背叛我,否则,我拿这个世界做我的陪葬!

“既然零若已经不是零阁阁主,你们的闹剧还继续吗?”大势已去,我就不信零阁的人还有胆量继续血拼。

“愿听楼主差遣。”下一秒,我的身边跪倒了一片。

那就只欠东风了。“冥,介意我替你处理么?”我扬起自以为最精巧的笑容,光明正大地,厄——勾引莫大执事。

索魂训练中本来就有色诱的课程,只是因为我素来讨厌与人太过亲近,又自负身手了得,懒得多此一举罢了。所以,我很清楚依楚昕舞的模样,只要掩去不适合她的我的眼睛,就能不经意间散发出很是无辜的感觉,恰好是色诱的好体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地让莫冥非放弃裁决权,可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他,而是在场的所有人。

我毕竟是名义上的楼主。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废物,交给我处理就跟任其发展没有区别。即使是莫冥非,也不会违背众人的意愿,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在下属心中埋下狂妄自大,还没得大权就得意忘形的印象的吧。

果然,没有诱惑住他,只片刻,他就收起了惊异,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如所愿也,不敢请尔。”

“好,那就由我决定。零若已辞了阁主之位,为了防止弟兄们因为这次的事导致分裂,零阁阁主由水清弦代替,以便大家感情快些融合。至于空闲的水阁阁主——就交给云儿。”

“什么!”一旁的云儿惊叫出声。一个丫鬟突然被任命为阁主,的确够她惊讶的。

“水云,名字有些奇怪没错……”我故意曲解她的惊讶,暗暗发笑。

去了零若的阁主之职,是平息莫冥非的顾虑,断了叛乱的源头;把水清弦调到敌对的零阁,是为了扰乱莫冥非的阵营,让他暂时自顾不暇;调云儿为水阁阁主,一方面是履行帮她得到摘星楼诺言的第一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我自己。有了她,即便水清弦控制了零阁,也不至于是莫冥非掌控整个摘星楼。而且,调用一个丫鬟,多多少少会让人以为我真的是无能,减轻防备,即使有人怀疑我的动机,也只会增加疑惑。

“水云得令。”云儿没有让我失望,立刻跪地受任。

“楼主,您身子弱,回去吧。”云儿,不是水云尽职地催促。

也是,在这里待下去可不是很悠闲的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我还有些东西忘在客栈……”我颇为为难地开口。

“客栈和回府是一条路啊。”水云不解。

客栈里的是我利用这半个月的空闲自己动手做的防身用的小玩意,是现实世界我狩猎经常用到的工具。丢了怪可惜的,所以我想去拿回来,可眼下有个小小的问题,让我为难。

“水云,我……”我难得讲话结巴,小声地在她耳边讲了几句。

“什么,你说你不认得路??!!”

很快,我的弱点便以水云大吼的方式,尽人皆知。

“我陪你去。”若这个贴身侍卫总算认识到他的职责所在。

“谢了,若!”

抛下一句,我头也不回地踏出门口。

即使不回头,也能感到莫冥非复杂的目光追随着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总觉得什么东西,套上了,怎么也摘不掉。

我和楚昕舞的命运也许就是从这一刻起,再也分不开。

是夜。

倚坐在窗台上,我百无聊赖地望着月亮发呆。

“云儿,楚昕舞很喜欢莫冥非?”

虽然已经从水云口中得知了大部分楚昕舞的往事,我最感兴趣的还是她近乎奇怪的感情史。居然会喜欢一个夺她家世,以折磨她为乐的恶魔。让我忍不住往诸如她有被虐癖好类的方向上想。

“何止喜欢,你是爱惨了莫冥非。”水云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完全确认我不是楚昕舞本人,虽没了之前的仇恨,却也顺带着把规矩去得干干净净。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让她分下尊卑。熟了,反倒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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