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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夜的这一切都是你所安排,那谢谢你的用心,只是,我不值得。”我垂眸,低声说道,烟火绽放的声音,盖过了我的音量,段柏没听到我说的话,只是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我一张一合的朱唇。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段柏偏过头来看我,大着声音问道。
“没。”我摇着头否认了。
烟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最后像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依依不舍地从夜空划过。我的心房,就这样被划伤。
烟花散了,夜空又变回了原来漆黑的模样。
第十八章
洗手间里,我看着镜中那张干练的面孔,找不到时光留下的痕迹,却分明地看到他带给我的改变。
那时年少,不懂世事无常、变化万端,以为单恋一个人就能单纯地爱着,不受外界阻碍。其实不然呀!你爱一个人,并不就能单纯地爱着这么简单,你得时时提着一颗心,小心地揣着,不能让它乱跳,不能让你所思慕之人发现,因为你既然选择了单恋他,就说明你只能遥望,而无法靠近。
苏铁,如今的我们,天人相隔只能遥望了。这样的距离,是不是恰好能让我单恋你到永远这般久远的时光呢?
苏铁,你知道吗?刚刚在摩天轮上,段柏的那番近似告白的言论,已经让我的心有所触动了。
段柏一直都没告诉我,其实我与他的初相遇,并不是在我们的那场所谓的婚礼上,我当时怎么就信了他的说辞呢?可是苏铁,为什么你也不说呢?你明知真相,却不肯告诉我,活该要我被蒙骗吗?
是那一次对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那场宴会里,你以段氏集团长子身份、段文这个名字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场宴会里,段柏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我的对吧!
我始终记得,当我父亲向你介绍起我的时候,你像个陌生人一样,伸出指甲修剪整齐纤长的手,客套地语气说:“林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当时整个人傻掉,我料想不到你在得知我真实身份时是这种态度,就算我不能成为你的谁,可至少,我算得上你的朋友不是吗?被朋友欺骗了,至少要讨一个说法、要一个理由,而不是这样客客气气地说你好。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连你的一个朋友都算不上吗?
握住你手指的时候,你指尖那冰冷的触感直达我内心,看着你满面的笑容,我无措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那场宴会,我整颗心都放到了你身上,目光注视着你一点也不偏移。看你和那些人周旋,礼数周全地点头微笑,我满心荒凉,原来我同那些人一样,之于你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这笑能给我,也能给他们呀!
我晃了出去,步伐随心,四下游荡,找不到确切的方向。
当我将手中的那杯烈酒喝下肚时,眼泪随即满溢了出来,一颗一颗直至变成一片一片,润湿了我的手背,沉溺了我的心。
是不是心里有暗恋的人都有这种错觉,以为自己在对方心里是特别的存在,其实你暗恋的对象可能连你的名字都没记全。所以你费劲所有心机,只为能多出现在他视线里,结果却出乎你预料,人家根本就没正眼看你哪怕一眼,这一切其实都是你自己在犯贱。
那场宴会到最后怎么样了我不清楚,最后是一个我误以为是你的男子将我送了回去的。现在想来,那个男子,就是段柏吧!尽管他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这件事,可这世界上,唯一能让我误以为是你的人,就只有他这个与你是同父异母关系的弟弟了。
第十九章
在洗手间里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整理情绪的我,走出去,却不知月月好端端怎么了,朝着我的方位喊,“妈妈。”可她的目光却不是放在我身上的。
我皱眉,向周围看了看,想知道月月到底是想要叫谁,可附近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别人。
段柏也皱着眉,尽管他刚刚趁着我去洗手间的空档跟月月说他要领养她,叫月月别再喊我姐姐,要喊就喊我妈妈,喊他爸爸,可是月月硬气的很,死活不听段柏的,还骂他是坏叔叔。
我走过去的时候,月月从座椅上跳下来,朝我的方向跑来,我就这样看着月月从我身边过去。
“月月,你去哪呀?”我对着她喊。
以为月月是跑来迎接我的段柏,心突然知晓了某些可能的状况,走过来拉起我的手便追着月月的方向去了。
这一刻的我,被月月突来的状况吓坏了,我没注意到,段柏这双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握住我,带给我温暖的同时,让我倍感心安。
四周几番寻找,都没发现月月的身影,难言的焦虑像无数蚂蚁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听一行人说不远处的一条公路上,有一个小女孩蹲在正中央哭得可伤心了,段柏立马走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问道:“在哪里?那个小女孩在哪里?”
“就在对面的那条二环路上。”一个人回道。
“多谢。”段柏拉着我马上赶去。
二环路上,那个蹲在路中央哭泣的小女孩真的是月月。
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多,无数汽车迎面而来,从月月身边急急地穿过,有些打着喇叭示意月月离开,可是月月动也不动的,我都快要被吓坏了,立马跑过去,将月月从公路上拉回来。
我将月月抱在怀中,厉声说道:“月月,你知不知道你吓坏姐姐了?”可是我顿时声音又软了下来,我说:“你知不知道姐姐很担心你啊?有什么话跟姐姐说好吗?不要再这样不声不响地跑掉了好吗?”
月月依旧呜呜地哭着。
段柏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然后对着月月说:“月月,跟叔叔说好吗?你刚刚为什么要跑到马路上去,你知不知道那样的行为很危险?“
月月依旧不说话。
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将月月带回了刚刚的那家餐厅里。
我回到座椅上,看着餐桌上服务员重新端上来的食物,好奇地问:“月月,你之前不是说饿吗?怎么现在不吃啊?”
月月望着我,眼眶里还挂着泪花,那副委屈的表情让我心疼极了,她哑着刚刚因为痛哭而变了音调的声音问:“姐姐,我是不是很不乖?”
我有些错愕,听她接着说:“所以妈妈才不要我了。”
我偏过头去和段柏四目相对,我这才明白,月月之所以蹲在马路上哭,是因为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乘车而去,留下哭着喊着的她不管不问。
第二十章
从餐厅里回来时,已是深夜,哄着月月睡下后,我已困得哈欠连连。刚想躺下睡,就听到敲门声。
这个时间点,除了段柏,不可能是其他人。
我开门,段柏将手机拿给我,我困惑地看他,他说:“找你的。”
这三年来,我过得与世隔绝,断了与任何人的联系,没有任何的通讯方式。
我懵懵懂懂地接过手机,应了一声“喂”,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有些焦急地问:“若冰,是你吗?”
时隔三年,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黏腻,像入口即化的棉花糖,让我顿时很想哭。
当年,她负气离开,不留一句告别的话,远赴异国,让我难过了好久。
她是我小学结识至今的好朋友,戴乐熙,我是通过她,才认识的苏铁,她知道我爱了苏铁那么久,好多次怂恿我跟他告白,可我迟迟不为所动,直到苏铁交了女朋友,她骂我是笨蛋,当时不懂得争取,现在好了吧!没得争取了。
她是在大四毕业的那一年出国的,因为她家里的人要她继承家业,到自己家的公司里上班,可她不肯,那个心比天高的年龄,怎肯让梦想为现实折翅,所以她瞒了所有人,订了一纸机票飞到了国外,至今都没有跟我联系。
“乐熙,是我。”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乐熙确定了是我后,就劈头盖脸地将我狠狠地骂了一通。骂我这才毕业几年啊就结了婚又不是怀上了。结婚就结婚了呗,居然不告诉她,不邀请她来参加婚礼,是不把她当朋友了还是毕业后就拽起来了,目中无人了。
这是她对熟悉的人表示问候的一贯方式,我早就适应了,任由她骂而不出声回一句嘴。
也许是骂累了,她在那边微微地喘着气。我便正好借空说:“我也想请你啊!可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找你,当初你出国,联系方式都换了,我根本就找不到你,你还来怪我。”
“你这死丫头,毕业这么久不见了,居然学会了顶嘴,谁教你的啊?”乐熙气呼呼地问道。
在她印象中,我应当是那个逆来顺受的乖宝宝,不然就不会一毕业就进入自家的公司工作放弃对自己专业知识的工作。
时光的更迭变换中,变了的,岂止是容颜。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问我,“苏铁……他现在过得怎样了?”
她说:“我很久都没联系上他了。”
原来,她离开了那么久,能知道我结婚了,能通过段柏联系上我,却还不知道苏铁的事。
苏铁,我是不是该要替你难过?
结束了与乐熙的通话后,我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将手机还给段柏,他却将手机塞到我掌心里。
段柏看着我,目光里盛满了柔情,他说:“手机送你,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包括……”段柏的声音顿了顿,接着说:“包括离开这里,但我想你不会的,对吗?”
他这是对我的大赦吗?
我半响才回过神来,说道:“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我的朋友乐熙要回国,我得去接她。”
“那我送你?”
“不用。”
第二十一章
去机场接了乐熙,她不是一个人回国,身边跟着个大帅哥。我打趣问她:“艳福不浅嘛!这么一大帅哥,你怎么认识的啊?不会是直接扑倒吧!”
乐熙直接不客气地给了我一个“爆栗”,倒是她身边的那个大帅哥文质彬彬地说:“若冰,你好,我是许文隽。”
我顿时瞪大了眼,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只是这人,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尘封在心底的记忆一点一点的破土——
篮球场上……
“若冰,看到那个球衣上写着黄色的数字七的男生了吗?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篮球队队长许文隽诶!”
小卖铺前……
“若冰,这种牌子的矿泉水和那种牌子的矿泉水,哪种更好喝啊?不知道许文隽喜欢买哪种来喝,我感觉应该是这种,因为我前天看他买了一瓶,昨天也看到他买了一瓶。”
校园里……
“若冰,你说,许文隽怎么就那么喜欢白衬衣呢?他就不怕白衬衣很容易弄脏吗?而且放置的时间久了的话,白衬衣是会泛黄的。”
……
原来他就是乐熙以前在我耳边叨念了不下百遍的许文隽,只是那个时候,我一门心思扑在了苏铁身上,对她的改变没多大注意。
我领着乐熙和许文隽他们两个去了当地有名的餐厅为他们俩接风洗尘。温柔体贴的许文隽美曰其名说要出去买点东西实则是留出时间给我们俩好好说说话,我就趁着这一时机,让乐熙赶紧给我坦白她和许文隽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乐熙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说了句,“若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的不厚道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好半天她才缓缓吐出三个字,“你变了。”然后开始感慨不已。
我连忙打住,乐熙这个难伺候的主,果然是十年如一日的腹黑,更何况我跟她分别的时间还没有十年。
我搅动着手中的咖啡,跟她絮絮地说了自她走后的这些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她对我被逼婚的事情,哈哈大笑,落井下石地说:“也就是你这傻妞,才会接受上天给你安排的这剧情,如果是我,我才不接受呢!我当年要是没有逃走的话,指不定就有你今天一样的下场了。”
当我说出,苏铁死了的消息时,乐熙口中还没喝下的咖啡喷了我一身,恰好此时许文隽出去回来了,乐熙只好招呼他去帮我买一套衣服。
乐熙一边帮我擦衣服上的咖啡渍,一边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这对不起是针对哪件事的,是关于弄脏了我的衣服还是因为她提起了苏铁这个在我心上是道伤痕一样存在的人。
没多久,许文隽回来了,拿着他替我买的衣服。乐熙陪着我去洗手间换衣服。
衣服有些大,挺宽松的,不怎么合身。
乐熙看着镜中的我那双红红的双眼,又一次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丫头,真欠揍,以前让她服输给我道歉的时候,她死活都不肯,我现在倒没拿她怎么地了,动不动就给我道歉,说对不起。我倒乐于接受,只是这三个字,你加了催泪弹的成分在里面对吗?让我的眼泪哗啦啦地流。
乐熙抱着我,陪着我哭,她说:“若冰,哭出来好受点,我不在你身边这么久,那么爱他的你,一定将这难过的情绪埋在心里没说出来不敢让任何人知晓对吗?你一个人怎么能承受这份悲伤这么久?要是我的话,一定会疯掉的。”
乐熙又一次道歉,“对不起若冰,我自以为是你最好的朋友,却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身边,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难过了。以后只要你一个电话打来,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一定义不容辞地朝你飞奔而来。”
我挤出一个微笑给她,故意问道:“那你的许文隽怎么办?”
乐熙也笑看我,笃定地说:“若冰,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让我难做的。”
我骂道:“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乐熙挽着我的手臂,头靠在我的肩上,对着镜中的我说:“我若是重色轻友的话,那绝对是你成全的。”
出了洗手间,乐熙满面春光地微笑,带动着我的情绪都好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腻腻歪歪了一天,说着许多不痛不痒的话,许文隽好脾气地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耐着性子听我们连篇的废话。
第二十二章
告别乐熙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我琢磨这时间,段柏肯定让莫姨帮着哄月月睡下了,便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开门,却见段柏半躺在床上,以慈父的模样抱着熟睡月月,段柏告诉我,他刚讲完童话故事,哄月月睡下了。
我走过去,帮着段柏将他怀中的月月安置到床上。
段柏告诉我,我不在家的这一天月月的情况,他说:“一整天没见到你,月月很害怕,以为你会像她不负责任的母亲一样抛下她。她缠了我一整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你很快就回来,但是你迟迟未归,月月已经不信任我的话了,哭着喊着要你,不肯吃也不肯睡。莫姨她们一帮人都拿她没有办法,我只好放狠话,说她再这样,就不准她见你,她这才乖乖吃饭,听话地睡觉。”
被一个孩子这般贪恋着的感觉,原来如此美好。
我拨弄了月月额前的刘海,在上面落下轻轻的一吻。
“对不起呀!月月,姐姐回来晚了。”
我看向段柏,他穿着睡袍,坐在床边,一副慵懒的表情,我说:“我买了一些夜宵,本以为可以早些回来带给月月吃的,没想到还是晚回来了。你饿吗?饿的话我去热给你吃。”
段柏微微一笑,说:“那我这是沾月月的光喽,结婚三年,这是你第一次买东西给我,我当然要赏脸。”
饭桌上,看着段柏慢腾腾地吃下那些小吃,听到他说好吃的那一刻,我紧绷的心突然放松了下来,因为我怕极了这个纨绔子弟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这种路边摊上卖的小吃,会嫌弃无比。
段柏对美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一些大厨都曾被他犀利的舌尖所折服,他曾带我出入那些高级的餐厅,遇到不对自己胃口的,他会将做那道菜的大厨请出来,好好地“讨教”一番,往往是那些大厨讨不到便宜,乖乖地接受这个烹饪界的门外汉批评。
而今,这个挑剔的美食家居然很享受地品尝着这些街边小吃,那那些曾被他指点过的大厨,面子该往哪摆呢?
我不知道,段柏之所以吃得如此美味,全不在味道,而在心意。
段柏夹了一个饺子过来,我配合地张开了嘴吃下,段柏似乎很满意,接连给我夹了好几个,我连说自己其实是在外面吃完夜宵才回来的。
“那好吧!我自己吃。”段柏有些兴致怏怏的。
可能是我站起身来的幅度有些大,宽松的衣服让段柏多看了我一眼,他皱着眉,似乎在回想些什么,然后他说:“我记得你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不是这身衣服,而且你这身衣服,不是衣柜子里的吧!”
这么委婉的话,或许只是想知道我的衣服到底哪来的,我大大方方地说:“乐熙她男朋友帮我买的,因为乐熙她喝咖啡结果喷了我一身。”
我不敢讲得太详细,因为我怕他会问,乐熙为什么会喷我一身,到时候要我怎么回答,直接告诉他,因为苏铁的原因吗?
段柏倒没有追问下去的兴趣,只是说:“改天让乐熙和他男朋友过来坐坐,我也想见见他们。”
我在心里吐槽,其实你是想让他们来见见你的吧!然后不动声色地威胁他们一番,叫他们日后别带着我一起鬼混到这么晚才回来。
我是不敢将心里的这番话说出口的,要是真的说了出来,就会像乐熙说的,你出息了呀!好吧!我承认我没出息。
“那我上去了。”我说道。
“嗯。”段柏点了点头。
第二十三章
当我实在不堪甚扰,拿着手机去找段柏的时候,他正用一个崭新的手机听着他私人秘书打过来的电话,他见我来找他,食指比在薄唇之上,让我安静,然后跟他私人秘书简单交代一番就挂了电话。
我这才知道,段柏这么好心的将他的那个手机给我的用意了,是想借我女性之口,断了他在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的念想。其实他大可不必让我亲自出马的,自己洁身自好不就行了,而且这等得罪人的事,他让我来做是想折我的寿呢!
我愤愤地说:“手机还你,以后这些事,自己解决。”“
我刚将手机递过去,手机屏幕就亮了,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知道这号码再陌生都不会陌生到哪里去,于是气呼呼地接起,将想发泄到段柏身上的情绪发泄到这个号码的主人身上。
是一个男声,很磁性,他发问:“我已经退出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
我愣住,这样稳重的声音,隔着重重的时光而来,似天籁之音,像穿透树梢的光束,照亮我记忆中那个尘土堆积,无人纷扰的角落——
“给,若冰,圣诞礼物。”
尽管那是个人人都有的红苹果,却仍然让我欢欣了好久。就算之后舍不得地咬下去,在他面前咬出了一条虫子,我还是忍着内心的恐惧将虫子拿走,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