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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大人,小人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了砒霜还有。。。。。。”仵作有些迟疑,抬头看了看公堂之上。
砒霜二字一出,县令自个儿都变了脸色,“还有什么?快说。”
“是。小人还在死者的体内发现一根铁针。而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就是此针造成的。”说着将那根铁针拿出,用一方布抱着,铁针大概有成人手指长。细长坚硬,这样一根针插入人的身体。
县令站起身,“快呈上来。”拿在手中端详片刻,惊堂木一响。“大胆左堂,你竟然用这般歹毒的手法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县令大人,仵作的话还没说完呢。”姻子嗤笑开口,这县令指桑骂槐,证据确凿想让她就此闭口?想法不错。
果然仵作的脸色面露难色。县令一愣,“你还有何没说?”
“大,大人。这根针是从死者背后穿进去的。”仵作的话说完又是一片哗然,县令还有些不明白。但听见百姓的议论脸色难看起来,左堂的一掌是打在死者的胸前,而这根针在背面。
这位县令可真是不干实事啊,发生命案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审案。
武大小姐拉了拉武镖头的衣袖,“爹爹,师兄是冤枉的,师兄是冤枉的,师兄没有杀人。”
一直板着脸一副刚正不阿样子的武镖头脸上有了动容,但依旧板着一张脸,在女儿开口时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倒是他们身后的那名男子神色暗了暗却无人发现。
“这。。。。。。”县令一时不知该如何判决了。
姻子上前两步,“大人,此事还有第三人也就是凶手,他躲在暗处趁着左镖师和死者打斗时放暗器,而从这枚铁针入死者体内来看,凶手的武艺极高,还请大人下令早日捉拿凶手归案。”
“大人明察,大人明察。”百姓起哄的气势一向是不弱的。
县令大人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住抬袖擦拭,心中却在暗骂姻子多管闲事,如果不是她,他都结案了,把这个左堂交上去,他又是一笔功绩啊,坏事的女人。
握紧惊堂木用力一拍,“捉拿真。。。真凶长什么样?”谁来告诉他真凶长什么样?怎么捉拿啊?
姻子抬头看了看房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众人纷纷撇开眼,谁知道真凶是谁啊,反正现在证明左镖师不是凶手是事实。
结果最后结案的时候,县令胡乱扯了一通,百姓听得似懂非懂,姻子却是明白,这县令不打算追查了,此案也就不了了之。
回到客栈时,车夫大叔还没回来,用过午饭逗了会儿小萝卜头,将小萝卜头放到床上午睡去,她拿出针线开始细细绣起来,脑海中全是今日之事,对左堂她是陌生的,但在面对所有一切都不利于他时,那种感觉却很熟悉,她曾经也这样四面楚歌过?
车夫大叔回来已是下午,这次他的神情更加疑惑了,“姑娘,我听那些行走的外商说,京城现在好像在戒严。”
放下手中的针线,“具体什么个情况?”
车夫大叔猛灌了口茶水,擦干嘴角的水渍,突然悄声开口,“说是京城一个外姓王爷策反了。”
“登基的不就是外姓人吗?”姻子蹙了蹙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大叔,你之前有听到过这些吗?”
车夫大叔摇头,“若不是姑娘让我去查,我绝不会听到这些,就这,我都是从那行商哪儿偷听来的,那行商穿着谈吐不简单,应该是贵人,想来是才从京城来的,估计消息传的不快。”车夫走南闯北心中明白,知道这么个事可不能乱说,天下变了若是到处乱说,若是被人知道那可是掉头的事。
姻子摇头,从家家挂白灯笼来看,百姓是知道先皇驾崩的,记得昨日车夫大叔打探的消息便是当今皇上是外姓人,可是看百姓的神情好像一点不在意,这可是突然异主啊,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关心?
这事怎么都透着古怪。
百姓对天下异主不在意,而那行商却说京城中是外姓王爷策反。百姓的反应。。。。。。不太对劲。
车夫大叔见她想的认真,半响忍不住开口,“其实,现在的皇帝挺好。”
姻子一愣,“为何这样说?突然换了皇帝,百姓就一点没有。。。人心惶惶?”连慌乱都没有,至少聿怀镇的百姓就过得很平静。甚至官员都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
“姑娘应该知道一年前惠州瘟疫焚城之事吧?”
姻子一愣。瘟疫、焚城?是什么样的瘟疫居然要焚城?摇摇头,喝了口茶水冷静下来,“。。。。。。我之前撞了头。对以前的事记不太清,你说说看。”
车夫大叔将一年前,惠州瘟疫蔓延导致焚城的事,一一说与她听。而那焚城之令竟是朝廷下达的,因为当时加上天灾。惠州城四周的城镇接连受到影响,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之人多不甚数,从车夫的描述中,姻子发现。百姓好像对朝廷有了怨言。
而在这件事中还出了一个女菩萨,她一路上解救了很多百姓,手中的药方专治瘟疫。女菩萨的事一直口口相传,惠州那边还有一个女菩萨庙。据说去的人很多,每日香火不断。
就在女菩萨的事过后半年,边塞又出了一个智勇无双的军师,行兵布阵变幻莫测,本来被敌军打的节节败退的军队,突然间就打了胜仗,而且至此没有输过,还让胡人签了降书。
车夫大叔讲的眉飞色舞,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姑娘,我好像听说当时朝廷很混乱,京城就有好多人搬家,不过好像军师进京后流言突然停止,过了几个月,京城的消息一直没传出大家也就淡了。”
百姓的事是为了生活,只要不让他们颠沛流离不妻离子散,他们不会关注太多,朝廷的事最多也就一时兴起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论对象,一旦有新事情传出也就淡了。
看来外姓王爷登基,其中这军师起了重大作用,那女菩萨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而且新皇登记后第一件事就是整治惠州那边,赢得了绝对的人心,这应该就是百姓没有反应的原因吧?而京中的人因为在天子脚下,对一些事与百姓的看法不同,所以才会说是策反。
。。。
傍晚清风徐来,她坐在屋顶静静望着月色发呆,好像记忆中也有这样的情况,但她记不太清了,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一般。
从王掌柜哪里知道自己的绣计属于京城后,她便一心要进京,在听到皇位异主她莫名的难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但那样的感觉她又抓不住,着实无奈。
看来想弄清楚这一切就必须要进京,京城!哪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是什么呢?
月色清冷,越是想着京城越是难受,心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突然一声吱呀声响起,闻声看去,那是一处大宅院,就在客栈隔壁不远,刚刚吱呀声应该是大宅院后院的木门声,此时已是三更天,大家都在沉睡中,这个时候开门?难道是进小偷了?
起身轻轻落到大宅院围墙边回廊的瓦砾上,正好四周有很多树木,树枝将她完全遮住。
开门之人,从背影看去像是一纤细女子,从门外进来的却是一男子,在屋檐下看不清脸。
男子一进来就相拥女子双手不老实,女子轻轻呻咛推开男子,四下看了看拉着男子悄悄走过回廊,而姻子的位置正好在回廊瓦砾上,两人走过时小声交谈她听在耳中。
“你急什么啊,那死鬼都已经死了。。。哎呦~瞧你那猴急的样子,轻点。”女子的声音娇羞中带着诱。惑。
男人的声音比较沉稳,“这不是想你吗?你脸没事了?”
“没事,抹了药就好了,不过你可得替我报仇,那贱。人居然敢打我的脸。”
“必须的,敢动我的心肝,我定要让她后悔。”
“呵呵。。。。。。好,你说的哦,那我今晚伺候好你。”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消失。(未完待续)
正文 152。公堂
县太爷手中惊堂木一响,捕快带了两名妇女上堂,背影看去窈窕纤瘦,到公堂便跪下喊冤,背影动作看去像是在抹泪一般,县太爷问了几句,两人纷纷抬手指着昨日被抓男子,像是在指责又似在质问。
离得太远她听不太清公堂上具体据说了些什么,四下看了看,“小萝卜,待会儿我们下去,你不要哭闹哦,姐姐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
小萝卜头狠狠点头,“姐姐飞飞。”
拍拍小家伙的脑袋,随后抱着小萝卜头跳下树进了县衙里面,迎面有一捕快过来拦住她,“你是何人,为何在县衙?听审到外面去。”
“捕头大哥,我小叔子昨日被抓听说今儿开审,我这不是担心嘛,就想来看看,外面人太多了我根本看不见里面,你帮帮忙。”说着递了一块银子过去,那捕头眉眼精明有着几分小聪明,接过银子四下看了看,指着大堂中跪着的男子背影,“你小叔子是他吗?”
姻子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小叔子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抓都县衙?”
捕快伸手将银子放进腰间,“他啊,麻烦大了,把咱们镇上的恶霸给打死了,虽说做了件好事,但。。。。。。唉!看在你是他嫂子的份上,我带你去隔壁听审吧。”
换了个位置果然不一样,大堂上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原来那两位妇人是恶霸的娘和媳妇,背影看去还真没分辨出来,那妇人说是恶霸的娘,估计也就是个后娘,太过年轻。比恶霸的媳妇还要俏丽几分。
恶霸后娘演的一手好戏,哭的梨花带雨,直指清秀男子杀害了自家儿子,倒是恶霸的媳妇比较冷静,虽说也在流泪但面上表情却是一派轻松,像是终于解脱了一般,人只有在没有包袱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县太爷惊堂木一响。“左堂。你杀害朱斌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清秀男子左堂跪的笔直,双目神色坚定,“朱斌并非在下所杀。还望大人明察。”
“啪~昨日那么多百姓亲眼看见你一掌打死了朱斌,你还敢狡辩,实乃刁民,来啊。动大刑,看你能撑几时。”
“住手。我师兄不会杀人的。”一道俏丽的女音犹如惊鸿,欲打人的衙役将左堂摁在地上,刚要下棍不知从而哪儿飞来一道鞭子将其抽飞,只听见两声惨叫。公堂顿时大乱。
县令大人起身,惊堂木拍的啪啪响,“是谁?是谁扰乱公堂。是谁?”
“是我。”堂上走上前一粉衣女子,俏生生的模样格外亮眼。
看县令的模样好像有些头疼。扶正自己的乌纱帽重新坐好,“我说武大小姐,你想干嘛啊?知道私闯公堂的罪吗?赶紧回去,不然我告诉你爹啊。”语气说不出的无奈,想来这县令与这女子的父亲相交甚好,世伯面对世侄女都是这样。
“你告诉我爹也没用,我师兄没有杀人,你这是屈打成招。”
县令不高兴了,惊堂木啪的拍下,“多少人看见他亲手将人打死,本官还冤枉他不成,你问问外面的百姓,看是不是本官冤枉他的。”
县衙外听审的百姓七嘴八舌,大多都是说亲眼看见左堂打死人,粉衣女子嘟着嘴俏生生的模样尤为怜人。
“魅儿,不得无礼,这里是公堂。”一道浑厚的男音闯了进来,县衙门口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来,男人大概四五十岁,但却极其精神,一看便是因明果断之人,他一到公堂粉衣女子嘟嘟嘴委屈站到他身后小声开口,“爹爹。。。你救救师兄吧。”
在女子父亲身旁还站了一年轻男子,眉眼细长嘴角微尖有些贼眉的感觉,看人时眼神不够老实,“师妹,我也不相信大师兄会杀人,可是昨日百姓都看见了,这是事实,你别。。。。。。”
“你闭嘴。”粉衣女子怒瞪他一眼,低头伸手拉了拉自家父亲的衣袖,“爹爹,你救救师兄吧。”
“胡闹。”中年男子甩开女儿的手,上前几步,“县令大人英明神武,是在下教女不严给大人添麻烦了。”
县令摆摆手,“哪里的事,武镖头和令千金先去后面坐坐?”你们家的事还是到后面去处理吧,这里是公堂,本官还要断案。
镖头,镖师,想到昨日有人提起的威远镖局,有这么一个师父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不了,我等就在这里,大人结案吧。”武镖头拉着自己的女儿站到一旁,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左堂看着自己师父刚正不阿的脸,笑笑,“师父认定人是徒儿杀的?”
武镖头没有答话,正眼都没甩他一个,双目平视看着前方。
县令见武镖头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态度,不由放心,继续要打左堂,却不料又一道声音“且慢”冒出,县令不由火大,“又是谁来扰乱公堂,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我能证明左镖师不是凶手。”
略带熟悉的话音,左堂看到依旧戴着面纱的女子一愣,“是你。”昨日就是她说自己不是凶手,今日竟然也来了,不由低头惨笑,自己的师父都不信他,外人为何要信他,这位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县令大人是真的火了,武大小姐因为是他的世侄女他不好说什么,但突然冒出一陌生女子也敢喧嚣公堂,胆子着实不小啊,“愣着做什么?拖出去给我打,胆敢藐视公堂。”县令瞪了眼捕头,捕头也发现那女子是昨日之人。
带姻子到偏殿的衙役此时躲在角落直冒冷汗,这人想作甚?早知道他刚刚就应该将她赶出去,要是大人问她是怎么进来的,她供出自己可怎么办?
姻子抱着小萝卜头毅然走到大堂中央,仰着头看着明镜高悬下的胖县令,“大人,板子打不出一个证据来,也打不出民心。”
“啪。。。大胆,来人,给我拿下。”做了这么多年官突然冒出一个妇人来教训他怎么为官之道,简直是妇人之仁,不,是胆大包天。
恶霸后娘双眼灵动,悄悄跪倒了一边将大堂中间位置让出,声音不大但也不小的嘀咕道,“莫不是这位姑娘是左镖师的相好?别人都看见是左镖师杀的人,就她说不是左镖师杀的,啧啧,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可真厉害,哎,只可惜了我那可怜的儿啊,你死了娘都没办法替你伸冤,你死的好惨的。”说着说着哭上了。
姻子不免仔细看了她一眼,人才啊。
左堂索性坐在地上,手搭在膝盖上,轻笑摇头,“大人,小民与这位姑娘素未平生,并不认识这位姑娘是谁,还请大人放她走吧,小民认罪便是。”
躲在角落的小衙役冒出头,“你胡说,这女子口口声声说你是她家小叔子,怎么到你这里就没关系了。”
左堂诧异,半响,“我并无兄长哪来的嫂子?”
武大小姐点头,“大师兄是孤儿,从小在镖局长大。”
众人的神色都集中到姻子身上,姻子笑笑看向小衙役,“若不然你会让我进来?”
小衙役被县令大人瞪的偷偷缩到角落抽自己耳光,叫你嘴臭,叫你嘴臭。
恶霸后娘双眼珠一转,“莫不是你们。。。。。。那孩子?啊。。。。。。”
话出口,一条红绳狠狠抽在恶霸后娘脸上,出手太快众人只听到恶霸后娘的惨叫,以及过后快速红肿的一条血痕,看着着实吓人,娇媚漂亮的脸蛋顿时丑哭。
武镖头看在眼中皱眉,这姑娘不简单。
捂着脸恶霸后娘四下看看,慌张不安,“是谁,是谁打我。”寻不到人后急忙看向县令,放声大哭起来,“县令大人可要为民妇做主啊,这可是在公堂上,是谁那么胆大敢不顾忌县令大人您的面子,求县令大人明察。”
这后娘有点意思啊,把这个胖县令恭维的,果然,县令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姻子身上,“将她给我抓进大牢。”
“不知我所犯何罪?”平静的脸庞毫无惧色,两个衙役上前,伸手还未碰到她的衣角就被躲开,同时手上多了条红印子细细长长,过了片刻火辣辣的疼,与恶霸后娘脸上的血痕印子很像。
捕头皱了皱眉,几个衙役上去都是这样的情况,不由慎重开口,“大人,此女子有蹊跷。”
废话,本官能不知道她有蹊跷吗?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弱女子,想他县衙这么多衙役,居然奈何不了一女子。
手上莫名出现红印子的衙役纷纷避开不再上前,看女子的神色变的畏惧,直觉此女子定会妖法,不然他们怎么还没靠近她就受伤?受伤火辣辣的疼,几人纷纷丢下金堂棍揉搓手上的伤。
武镖头身后站着的贼眉男子往武大小姐身旁走了两步,拉了拉武大小姐的衣袖,“师妹,这是个妖女,师兄保护你。”
武大小姐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县令大人,其实这个案子的疑点很明显,你不妨听听?”平静到让人害怕的声音,县令手中摸着惊堂木,却迟迟没有拍下,半响,“给你个机会,你说,若是无中生有本官定要治你的罪。”(未完待续)
151。新皇
今儿天气好,孙婆婆打算将姻子睡过的被子拿出去晒晒,这样免得被子霉味儿太重不好闻。
姻子的屋子里被子叠放整齐,她笑笑走过去将被子抱在怀中,突然几个响动声吸引了她,像是有什么从被子中滚落出来,低头一看发现床上有几个白花花的裸银子。
孙婆婆将其全部捡起,翻看了一下被子摸到一张纸,展开来看面露焦急,“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
孙爷爷正在院里劈柴,闻声丢下斧头往屋里跑去,一边跑一边问,“怎么了?”
孙婆婆坐在床边,见他进来扬手将纸递给了孙爷爷,“你自己看。”
孙家二老都识字,孙爷爷看过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