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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蚕有了,冰蚕丝也有了。
在凡间条件不足,月老舍繁取简只要求两样便可做红线,可这剩下的一样让柳姻有点头疼,红姻草。
按照月老的说法她就是那红姻草,这第二样便就是她,而所需她做的就是取血,一听这柳姻觉得这红线还是莫要做的好,做一次取一次血,她这么小的身板取的了几次?
月老不干了,不就是要三滴血嘛,又开始不分昼夜的纠缠,吵的柳姻没法只好取给他。冰蚕丝与红姻草融合需要些时日,自要到柳姻的血后,月老便一直守着那两样东西不动。
“大过年的他还不动我会以为他死了的。”籹尧磕着瓜子看着捧着一个碗蹲墙角的月老。
柳姻搬过丝线去绣房路过时看了眼月老,“他本身就是一抹魂魄,何来的生死之说?”
“对哦,把这个忘了。”籹尧转身不再看月老,跟在柳姻身后,“哎,今天晚上就是除夕了,听他们说人间有守岁这一说,好不好玩啊?”
“好不好玩?”之前过的好像都不怎么样,“今年应该好玩。”
小镇上有钱的人买鞭炮玩,没钱的听着屋外的炮声过年,小镇上除夕这天会很热闹,大家都会出来在街上游玩。
街上也会卖各种食物,一路走来柳惠娘一直脸色忧虑,柳姻知她是在想柳杰,想想此时他们应该早就到京城了,就是不知此时的京城除夕是如何过的。
“姐姐,你看,我把这个串在你给我的红绳上好看吗?”柳喜高举自己的手腕说道,手腕上一根红色的线编撰的结头串着一个有人手指两节长的绿色串珠,那串珠的样子与竹节无二。
“这珠子哪儿来的?”
柳喜回头看了眼,发现人海中那人已经消失,随即回头,“刚刚一个大哥哥给我的,说是可以保佑我,喜儿要还给他时他就走了。”
柳姻仔细拿在手中看了看没发生什么不同,“以后看见他再还换回去吧。”这串珠翠绿的无一丝杂色,看得出是上等好玉,虽说小了点,但做的很精致。
几个人又看了会儿才回去,接下来便是守岁的时候。
柳喜还太小,柳姻便让她先去睡了,柳惠娘一直心神劳累也坚持不了多久去睡了,留下籹尧与月老陪着她。
丝线近日被她用的是越来越好,控制已经可说是完全自如,连月老看了都自叹不如。
走到绣房,钱小姐那件喜服早已完工,头饰做的是一支梅花簪,样子全然的照着那日从钱府折回来的那支做的。
想起那日月老说的克夫面,柳姻摇摇头,她不是算命先生,而且月老的话有几分可信待定,她还是莫要自扰的好。
“你能做一只狐狸的头饰吗?”籹尧拿着那支梅花簪开口,梅花簪并不是什么所谓的金簪银簪所致,全然是柳姻用丝线做出来的,整支簪活灵活现,就好像梅花正在开放,其中还有着淡淡的梅花香。
“狐狸?”柳姻上下打量籹尧,“话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妖精来着?”
籹尧白她一眼,“青丘狐妖。”
“狐狸不是很妩媚的吗?”
“本小姐不妩媚?”
“。。。。。。”
*ing*
翌日一早,‘红姻阁’来了几人,柳姻与籹尧因为守岁起来的比较晚,柳惠娘招待来人。
“胡掌柜请喝茶。”
胡掌柜今年接近四十,郁百浮走后‘食客’便交给了他打理,接过茶杯喝了口茶水,“柳掌柜,打扰了。”
“胡掌柜客气,姻儿马上就来,胡掌柜坐坐。”
柳惠娘去后院厨房准备早饭,过年一般早上起来吃的大多是面条和汤圆两种,不过昨晚还剩下不少的水饺,女儿说用油煎煎会很好吃,想着便试试。
柳姻是被柳喜叫起来的,到会客厅时胡掌柜的茶已经喝了大半。
店里都是女子除了那只鬼外,因此胡掌柜来了柳惠娘自不会留下招呼太久。
“胡掌柜,这大过年的你不在自个儿家过年怎么来这儿了?是来给我和妹妹送红包的?那就谢谢咯,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恭喜发财。”柳喜学着柳姻的样子双手抱拳鞠了一躬。
两姐妹身上都穿的是红色衣衫,喜庆可爱。
胡掌柜笑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新年快乐,胡某人这里也祝小掌柜、小小掌柜恭喜发财,‘红姻阁’生意越来越好。其实在下今日来是受东家所托,抬上来。”向下人招招手。
两个大箱子被抬了进来,胡掌柜走到两个箱子旁边,“这个是东家送给小掌柜的贺礼,这是叶公子拜托东家送来的。”
“给我的?”柳姻带着几分不信上前打开一看,两个箱子装的东西各不相同,不过看得出是用心准备了。
柳姻歪头想了想,她什么时候跟这两人这么熟了?
“对了,东家还让我告诉小掌柜,涮锅在京城传开了,叶公子也合股其中,到时候分红他们会给你具体汇报,对了,还有这封信。”胡掌柜像是想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柳姻接过一看信封是空白的没有署名,至于是谁送的不知,收起来道谢。
胡掌柜见事情做完正要告辞,鼻翼一嗅,“好香,小掌柜家又有什么好吃的了?”看来东家喜欢来这家的原因很简单啊。
“煎饺,胡掌柜有意的话可以留下一起用过早饭再回去,现在时间还早。”
等胡掌柜走后一家人关上门去了淮鲁镇北面的一座寺庙,逢年过节上山拜神是百姓的习惯,早早的柳惠娘就准备好了香蜡纸钱,由于前去的人很多,在还未到山脚下马车便通不过去了。
众人集体步行上山。
伸手拉过籹尧悄声道,“你待会儿也要进去?”
“开什么玩笑?我就是来凑个热闹,待会儿我在外面等你们就好了。”她自知身份,佛门中第可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吾想进去,吾好久没有见过观音娘娘了。”月老飘到两人中间。
“你确定鬼魂可以进去?”好像以前看的那些鬼魂是不能靠近寺庙的吧?这只胆子大啊,不怕魂飞魄散?
籹尧看了眼手中的竹篮子,从中拿出一只蜡来,“我听说鬼都是吃这个的,我怎么不见你吃啊,每天还跟我抢吃的,作为一只鬼你很失败知道不,拿去啃,赏你的,还有,别以为你自诩神仙就是真神了,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就是一只鬼,不想魂飞魄散就乖乖跟着本姑奶奶。”
“。。。。。。”柳姻觉得四周有不好的眼神看来,急忙与籹尧拉开一些距离。
月老从袖子中掏出一块点心咬一口,在嘴里慢慢回味,“谁吃那东西啊,吾这么高尚才不屑于啃蜡烛。”
不过月老也在思考,他现在是残魂,不是真身,这一个不适真的被佛光打散可是会出事的,恩~命要紧,还是不进去了。
一边吃一边飘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人群,柳姻她们已经跟着人群走到半山腰了。
后面月老从怀中掏出一小撮红线,与一般的红丝线不一样,散发着透亮的光,红线终于做好了,不过还没有试试效果,今天这里这么多人,要不找两个人来试试?
053。克夫面
郁百浮和叶楠一走,‘红姻阁’除了客人就没人来了,正赶上春节将至,大家也都忙着做过年的准备,店里的生意到不见得多好。
月老最近是天天趴柳姻耳边唠叨红线的事,柳姻被他烦的没辙只好去找什么冰蚕。
大冬天的哪来的蚕,冰蚕她就更没有听说过了,冬日里树叶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上一片鲜绿也看不见,月老非说什么只要在冬日里冒新芽的树上一定有冰蚕。
一人一鬼将淮鲁镇逛了个遍愣是没看见一片新叶。
“这么冷的天应该不会有新叶冒出的。”双手抱拳哈气,实在是冷的很,柳姻身上批了一件厚厚的披肩都抵不住寒气。
月老一直飘的高高的,越过屋顶想要寻找一片新叶,不理会柳姻的话继续四处张望,“吾看到了,吾看到了。”半空中一只鬼不住的挥手,身上还是丝薄的衣衫一飘一飘,看的柳姻更冷了。
向着月老所指的方向,一人一鬼来到一处大宅院前,抬头‘钱府’两个字高挂,柳姻站在门口还在想该如何进去时,突然钱府大门响动,从里走出一人来,定眼一看好像还有些眼熟。
“姐姐。”柳姻急忙上前打招呼。
女子一看是柳姻惊讶之余回神后笑了笑,“原来是小掌柜啊,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女子便是之前‘红姻阁’开店时看到喜服后跑出去的女子,之后便来定制了一身喜服,当时留下的名字是钱莹,她对淮鲁镇的人不熟也没认出是谁,而面前的女子当时说是替她家小姐定做的,看来就是这家的小姐了。
“是这样的,姐姐,你们的喜服还差一点就做好了,不过想着这是本店第一套喜服,想见见定做喜服的小姐,本店想送小姐一套头饰作为新年礼,这不,就想来看看小姐的容貌,好根据容貌来确定做那样的头饰合适。”
女子一听脸色变的不好起来,“我家小姐貌美如仙,按最好最漂亮的做就可以了。”
柳姻一愣,她说错话了?
“姐姐,你让我见见你家小姐吧,量身段的时候就是你代劳的,我怕还是有偏差,这人与人之间不会一模一样的,若是做出来的喜服出了差错,这。。。。。。我们店可不好交代啊。”柳姻想尽办法的找问题,按照月老的说法,非进去不可。
女子听后想了想,“那行,你跟我来吧。”
跟着女子进入钱府,一路上下人看见女子都叫一声春娟姐姐好,一路走过钱府后院,终于在一处地方停下,满院的梅花香飘散,其中一株梅花树上一株枝桠新绿冲破白雪绽放。
月老飘在新绿四周指着那绿叶笑道,“快看,快看,找到了。”
春娟进去禀报钱小姐,柳姻招招手让月老下来,“有冰蚕吗?”
“有啊,吾的运气可真好,那冰蚕刚好在吐丝。”说着不忘得意一番,之后便又飘到那新叶旁边守着,感觉像是鸡妈妈在看着自己的仔一样。
“我家小姐请小掌柜进去。”春娟已经从屋里出来。
由于是冬日外面的人很少,进去发现下人不少,看来这个钱府有点大啊,伺候小姐的丫鬟这么多。
屋里烧着地龙暖和的不像话,由于出来身上穿的很多,站了会儿竟开始冒汗。
“你就是春娟说的小掌柜?”屋内一片帘布遮蔽了内室的一切,柳姻只能站在帘布前面回话,从帘布后传来的声音温婉但却带着一丝黯哑,听的人不是很舒服。
“咳咳。。。。。。”帘布后又传来咳嗽声。
“小姐?”
“无碍。”
这位钱小姐身子不好?
柳姻收回心思恭敬道:“是的。”
“咳咳。。。。。。不知我的喜服还需几日做好?”
“快了,只是上次来量身段的是春娟姐姐,虽说春娟姐姐说她与小姐的身形很像,可是我娘还是担心,这喜服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若是出了差池可是自毁招牌,我们断不会出了这差错,为了本店的信誉,我娘让我看看,顺便看看再给小姐配一套什么样的头饰最好。”
帘布后迟疑了片刻,“这样啊,是还要再量一次?”
“是的。”
“紫钰,让她进来。”
“小姐!”被叫做紫钰的女子一惊,这可使不得,大夫说小姐身子骨弱不宜见生人,怕生人过病给她。
钱小姐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跟小掌柜说说话。”
“小姐?”
“下去、咳咳咳。”紫钰还想说什么,结果被钱小姐呵斥不得已带着屋里众人下去。
看着走完的人,柳姻尝试着掀开帘布,里面坐着一女子,脸色苍白,双唇更是惨白的吓人毫无生气,这钱小姐还真是有病啊。
钱小姐见柳姻探头招招手,“之前听春娟提起过你,说的眉飞色舞的,你今年多大?”
“八岁。”
“八岁啊?真好。”
柳姻不懂她话里的真好是什么意思,总感觉这个钱小姐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从怀中掏出一卷尺度来,“钱小姐,可否麻烦你站起身,我好量量。”
钱小姐笑了笑点头,“好。”
瘦,真的很瘦,当女子站起来后,柳姻几次以为她要倒下去,身子骨这么弱不会是病入膏肓吧?可是按照他们在店里定做的喜服,这是过完年就要出嫁的啊?
“好了,钱小姐请坐下,喜服需要稍加改动,不过不会耽误时间请钱小姐放心。”太瘦了,柳姻说着看着钱小姐的面容左看右看,这钱小姐的面容,她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总感觉很怪。
“哇,好一张克夫面。”月老不知何时进来的,瞧见钱小姐的面容便大呼小叫,“这个人克夫,横命,快快,离她远点。”
“。。。。。。”柳姻很想白月老一眼,奈何这钱小姐一直看着她,她不好有所动作,“钱小姐,你喜欢什么图案?头饰还是根据钱小姐的喜好来的好。”
钱小姐似是若有所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道:“梅花吧。”
屋内虽说遮掩的很严实,但梅花的香味儿还是若有若无的飘散在其中,柳姻点头,“好,就梅花,那我这就告辞了,正月初二定当送上喜服。”
正月初五是钱小姐的出嫁日,这嫁的有点急啊。
出了里屋月老还不让她走,非嚷嚷着让她把那支有新叶的摘下带走,无奈之下柳姻只好求春娟他们将那支梅花折下送她。
先前这几个婢女死活不,说什么她家小姐最爱梅花了,柳姻便找到钱小姐说折一支当样本,好做头饰这才同意。
一路上月老捧着那冰蚕比捧宝贝还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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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聚散
籹尧见柳姻回来急忙挣脱两人的拉扯,跑过去告状,“这几人有病,抬一个死人在我们店门口哭,让走还不走,一上午一单生意没做。”
柳姻眼睛扫视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人,越发没新意了。
“请问你们是以什么身份来我‘红姻阁’闹事的?咦,那草席里是谁啊?怎么不出来露个面?我还不知这是谁呢?”
本就寒冷的天柳姻这话一出口,众人纷纷退后三步,让一个死人出来露面,这女娃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李氏翻身爬起来,“小贱人,就是你这个小贱人,拿命来。”
叶楠单手将柳姻提到身后,“哪来的野妇,在这里撒野。”
“你谁啊?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柳惠娘在外养的野男人吧?我说怎么突然间把房子卖了,原来果然是有野男人了。”李氏说话极其难听,不管不顾张口就来。
柳惠娘气的直跺脚,“二嫂,你瞎说说什么?”
“我瞎说?不声不响把房子卖了,不就是想跟着野男人跑到城里来过好日子嘛,哦,嫌我们这些穷亲戚丢你们的脸是不是?”李氏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吼更是震耳。
柳姻揉了揉耳朵,抬头看了李氏一眼,“你们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话一说李氏愣住,看了眼地上放着的草席,立马扑了上去,“我可怜的相公啊,你死的好惨。”
“你相公死了就搬到我们店门口,当我们店是棺材铺啊,赶紧给我滚。”籹尧早看不下了。
柳姻伸手拦住籹尧,摇摇头,这时候可不是发难的时候。
“二舅舅怎么死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氏愤然抬头,“谁是你舅舅,别瞎喊。是你,是你们杀了我相公。”
柳姻心中咯噔一声,不会被发现了吧?佯装镇定,“不是我舅舅?既然咱们非亲非故你们来闹事予以何为?报官吧。”
乘其不备掀开草席看了眼,果然是柳元根,突然看见死人,四周的妇孺纷纷大叫,柳姻急忙重新盖上草席。
李氏一把将柳姻推倒在地,“别碰我相公,你个杀人凶手。”
“二嫂,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杀了二哥,可我们走时二哥还好好的,近来一个多月我们都一直在淮鲁镇没有回去,怎么会杀害二哥?二嫂你别胡说。”柳惠娘急忙扶起柳姻,拍掉她身上的脏雪,然地上已经化成水混上泥土沾染在衣服上侵染了衣服一角。
“大姐。”
“姐姐没事,籹尧,带我妹妹进去。”
籹尧看了看不甘心的牵起柳喜的手返回‘红姻阁’。
“怎么回事?”石捕头挤开人群,身后跟着好几个捕快。
柳姻急忙跑过去拉住石捕头的衣角,“捕头大叔,这几个人拉一个死人到我们‘红姻阁’门口闹事,还非说是我们杀的人。”
石捕头一听有人闹事急忙指挥下属将几人抓起来。
“不是的,是她,是她杀了我家相公,官老爷应该抓她。”李氏手指着柳惠娘,可柳惠娘一副柔弱的样子又不像,急忙又指向柳姻。
石捕头摆摆手让下属将李氏拉开,走到草席去看了眼,“胡说八道,一个小女娃怎么能杀死一个正常男子,带回去让大人来审问,就知道欺负别人孤儿寡母。”石捕头以为这些人跟之前来‘红姻阁’闹事的人是一样的。
捕快将几人带走,同时柳元根的尸体也被一并带走,顺势‘红姻阁’门前清净了下来,众人见没戏可看便都散去。
回到屋里柳姻先去换了件衣裳,之后将柳杰的事跟柳惠娘说了,又惹得柳惠娘一阵落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