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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姑姑。”
迎面碰见的人都要停下给黑衣女子十二行礼,且还称之为姑姑,一路走过不管男女老少皆是。
柳姻往前几步与十二并肩,“十二…姑姑!”语气带着探究。
“姑娘称呼我十二即可。”十二微微点头谦和到,神情柔顺的让人怜惜。柳姻不禁皱眉,这幅表情…脑海中浮现出萧姨娘的样子,从来都是柔柔顺顺的,可是谁曾想她竟是巫族人,还是个心思歹毒之人。
看十二的年龄与萧姨娘相差不大,这萧姨娘在巫族是什么身份!
想着想着不觉脚下步伐慢了下来,而十二自始至终都与她保持不到两步的距离不曾远也不曾近。
巫族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少。大多都是黑色或者白色。十二给柳姻挑了件白色的换上,衣服简单整洁,不像京中的那般繁琐。穿在身上顿时方便不少。
屋外有人直呼十二,十二转身开门出去,逗留了好一会儿才进来。
“姑娘,大祭司有请。”十二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谨。柳姻点点头不语。
跟着十二拐过几个地方,都不是她们之前走过的。
四周一直都是低矮的茅屋或瓦砾房。然到依山的地方却有一座高楼,上面的字柳姻罕见的不认识,十二带着她走了进去。
“拜见大祭司。”十二恭敬跪在地上,头低到胸口虔诚拜见。
柳姻静静站在十二身旁。四周辉煌可见,让人一看便觉得是什么大殿,大祭司站在最上面背对她们。而在大祭司下手方坐着一人,头上银饰琳琅满目。面带不屑的看着她,那张脸她不会忘,她原以为他们的目的是萧姨娘,没想到竟然是水静,而萧姨娘身穿黑衣站在水静身后,神情与十二如出一辙。
大祭司转过身来,看着下面站着的柳姻,“还蛮适合的。”
柳姻移开看水静的眼,抬起衣袖轻笑,“是啊,我还挺喜欢的,轻便。”
“起来吧,给柳姑娘搬张椅子来。”大祭司坐在身后大椅子上吩咐十二道。
柳姻心中咯噔一声,她并没有说自己姓甚名谁,反观水静和萧姨娘,就是不知道这个大祭司是什么样的人,他身边的那个忘川太厉害,白墨和她联手不知道能不能打个平手,可是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柳姻不禁冷汗淋漓,第一次觉得自己大意了。
水静欲开口说什么被萧姨娘悄悄拉住,重新坐回椅子上瞪着柳姻,柳姻不以为然别开眼,她现在顾忌的是大祭司。
刚刚坐定那股气息袭来,柳姻皱眉,回头白墨怀抱籹尧进来,三七警惕看着旁边一身黑衣斗笠的忘川,头上黑色的披肩帽子将头全部遮住看不清楚,完全不像在林中时那样。
柳姻起身,身后传来大祭司的声音,“你们都退下。”
殿内黑衣女子鱼贯而出动作行云流水。
萧姨娘看了看大祭司,站在水静身后没有动作。
柳姻摸不透这是要做什么,直觉将籹尧护在身后。
“你可知绑我巫族巫女是何罪?”大祭司语气平平看向柳姻,水静身后的萧姨娘温顺的眉头不由皱了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左右看了下,好像也就只能是问自己了,柳姻看向萧姨娘,“大祭司说的是她吗?那可就是冤枉我了,这人从头至尾没有说过她是巫族巫女,我只知道她是我爹的小妾,我全家被她害,因为在她身上找到巫族的信物,因此才寻来……”
“你胡说,明明是你害了水…唔唔唔……”水静突然站起身指着柳姻怒道,却被身后萧姨娘一把捂住嘴。
大祭司看了眼萧姨娘,萧姨娘急忙放开手退后两步融于大殿中。
水静没了束缚急忙跑到大祭司身旁,拉着他的衣角,“爹爹,她是坏人,你把她杀了吧?”水静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这话,但她却急切的希望柳姻在这一刻去死。
大祭司皱了皱眉,看了眼角落的萧姨娘,萧姨娘吓的瑟瑟发抖。
“爹?”柳姻望着上面两个人,画面很诡异…大祭司的年龄不至于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吧?
反观大祭司的神情,看来是了,可是水静怎么会是大祭司的女儿了?难道萧姨娘跟大祭司?
水漫天脑袋上那顶帽子好绿啊,不对,怎么感觉是大祭司被带了绿帽…混乱了……
大祭司望着面前的水静,手有些不自然的放在她的脑袋上,语气温中夹杂着一点生硬,“你先跟十五下去,爹等下去看你。”
“小姐,大祭司有事不易打扰,随十五先出去吧,十五带你去看巫族月畔湖。”
水静咬咬牙,萧姨娘已经走了过来,容不得她多说便被暗力拉走。
在路过柳姻身旁时,水静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柳姻权当没看见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随着萧姨娘来到月畔湖,萧姨娘转头沉着脸,“你把我的话当什么了?大祭司岂是你可以去左右的?”
水静扁扁嘴不以为然,“姨娘,我只是想试试罢了。”双手绞在一起唇角扬起,不过瞬间却又暗淡。
萧姨娘看了不由摇头,大祭司那样的人岂是她可以念想的。
“姨娘,如果,我是说如果……”水静背对萧姨娘神情带着波澜,双手交织在一起面色绯红。
“这件事你就是烂到肚子里也不能说出来,听到没有?”
萧姨娘的怒吼吓的水静放开手退后好几步,“姨娘,我是说,我……”
“来人,带小姐下去歇着。”蠢东西,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萧姨娘摆摆手,一身穿浅灰色服饰的女子走出。
水静跺跺脚,跟着灰衣女子走开,身后萧姨娘神色凌冽,带着肃杀之气。
柳姻怎么会认识大祭司?难道?不,不会,应该是忘川。
…
“一走就是十六年。”
“是啊!”萧姨娘收回思绪,与十二并肩看着月畔湖,想不到一走就是十六年,可若是加上前世…算起来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大祭司了。
十二看着萧姨娘的侧脸,“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我都已经忘了她的样子,可惜当年那幅画也被毁。”
萧姨娘低头神色不明,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是啊。”
…
篱笆墙外花枝烂漫,风过吹的花香满院子乱串,炉子上的茶水烧的沸腾,大祭司白皙的手提起茶壶冲泡杯中茶叶。
柳姻与白墨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中看到不解,不得已只好柳姻开口,“咳…不知大祭司想将我们禁在此地多久?”不杀他们但也没有出手救籹尧和月老,柳姻不明白大祭司到底想干嘛
让他们住到这小院中,一日三餐按时,也不见半分怠慢,但却也不让走出这里半步。
大祭司放下茶壶,“明日你们就可以走出去。”
柳姻大喜,“真的?大祭司,你可不可以救救籹尧和月老,我真不知道水静是你女儿,不过我劝你最好让萧姨娘远离水静。”这人心思太过歹毒。
白墨踢了踢柳姻,这是给点颜色就灿烂啊,别人只说他们可以走出去,又没说别的,张口噼里啪啦就是一大堆话,他记得柳姻不是这般话多的啊。
大祭司笑笑,神色却有点暗淡,“我知道了。”
喝了杯中茶水转身离开小院。
大祭司前脚走后没多久,萧姨娘来了,站在院门口并没有进去,嘴角带着一抹嘲讽望着柳姻不语,还是走过的十二发现不对返回来叫走了她。
萧姨娘走后柳姻冷脸,“我怎么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水家十几年不争不抢还盛宠不倦的姨娘,将整个水家推出去的是她,被抓住忍受鞭打的也是她,这样一个能屈能伸的人,柳姻自觉很麻烦,当初怎么就没一根绳子勒死了事?(未完待续)
正文 131。大祭司
手中红丝翻动,锐利的丝线轻巧切开衣角布料,水静被三七丢进来跌坐在地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看向柳姻的眼神剧变。挣扎到萧姨娘身后口中喃喃“姨娘”二字。
萧姨娘咬牙,瞪眼望着柳姻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我说。”唇角依稀可见血痕。
柳姻笑笑收回手中丝线,动作悠扬理了理自己的衣裙,顺手拉过椅子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水静眼中的惶恐不减反增,这样的柳姻让她陌生,是因为她们从来没有熟悉过吗?
。。。。。。
晴朗的上空,云朵懒散飘过,哒哒的马蹄像古老的钟塔,沉闷前行。
炽热的烈阳下,汗水层层冒出,干煸的水囊祈求着清水的充盈。
抹掉额头的汗珠,“还有多久?”柳姻掀开帘子问道驾车的白墨。
“估计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吧。”
萧姨娘与水静被丢在后面那辆马车上面,驾车的是三七。
籹尧靠在马车内壁安静而祥和,好似睡着了一般,柳姻看了叹口气,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籹尧一直没有醒过来,月老也是,索性的是白墨控制了月老的情况,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办。
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村民,其中也听到一些苗疆的传说。从萧姨娘口中她知道巫蛊之术的解法,不过却需要借巫族大祭司之手方可,萧姨娘说的方法能不能用也是个问题。
萧姨娘是巫族人,回到巫族等于是放虎归山,可是柳姻不得不这么做,每每想到这她就不由纠结眉头。
苗疆自古就是个神秘的地方。这样贸然前去定是凶多吉少。抬头,万里无云,天色好的出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安然…两位娘亲可好,长公主看到自己让人送去信会是怎样的失望呢!
思绪随着一阵清风拂过怔怔回神,不由想起了前两天茶摊老板的话……
据说苗疆之所以隐秘起来,是因为自百年前苗疆巫族里面一位巫女擅自离开苗疆闯出大祸来。苗疆就被世人所排挤。更是隐藏的不出现在世人眼中,想要找到苗疆的具体位置需要苗疆的族人才可以,外人鲜少有人能够找到那个地方。
至于萧姨娘说的那个入口。柳姻保持自己的怀疑。
按照萧姨娘的说法,巫族应该有一位大祭司主事,哪百年前那位巫女到底惹了什么祸居然要让整个苗疆巫族隐秘起来?
沉闷的马蹄哒哒向前,原本炎热的气流好像突然被冲淡了不少。掀开帘子,路边的树林开始变的有些虚幻。看起来像是藏在薄薄的雾下面。
马车越往前走雾霭越浓,慢慢的白皑皑一片看不清方向。
掀开帘子,柳姻探出半个身子,眼中神色凛冽。“这片雾霭。”最初两人都不觉有什么,可是渐渐感觉到的气息不对。
白墨手中拽着的缰绳微微用力,“穿过这里应该就是苗疆巫族后人的藏身地。不过…”
“不过这里的死气却很重。”柳姻微皱眉。
白墨没有开口不过眼中的警惕却印证了柳姻的话,两人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白墨索性将马车停下。柳姻跟着下车,雾霭太大已经分辨不出方向,加上之前炎热的气候,身上衣物被汗浸湿,此时甚觉阴冷。
“你留在这里我去前面探探。”白墨说完人已经隐进了雾霭中。
四周浓雾越来越大,柳姻不禁拽了拽手,走到后面的马车,挑开帘子,水静缩在马车角落瑟瑟发抖,萧姨娘神色黯然透过马车窗户向外面看去,见帘子响动转过头,眼中黯然一扫而光对着柳姻嗤笑不语。
柳姻皱皱眉头放下帘子。
这片地方太过诡异,虽说死气很重,可是不知为何柳姻却感觉这里有一丝的熟悉,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似曾相识的气息。
等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时间,白墨却没有回来,站在三尺开外的地方已经快看不清马车的轮廓了,马儿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忽而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猝不及防柳姻反应过慢被无形击倒,还未察觉是什么马儿已经疯狂鸣叫起来,随即拉着马车消失在雾霭中。
柳姻试图摆脱身上的压制,却感觉到自己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停留了片刻才离开,那东西走后她身上的压制突然消失。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四周的浓雾渐渐散开。
雾虽散开,可是四下根本没有马车的影子,再加上刚刚起了一阵大风,树叶翻飞也寻不着踪迹。
柳姻急的团团转,籹尧和三七还在马车上,萧姨娘母女是死是活与她无关,可是籹尧却决不能丢,但这要如何找?白墨也不知踪影。
那样强大的压制,柳姻不禁怀疑这里定有比白墨还要厉害的妖怪,白墨的消失是不是与它也有关系?而且刚刚马儿受惊跑了后那个压制就没了,应该是追寻马车而去,那么车上就有它要找的东西…萧姨娘…对了,定是萧姨娘,只有她是巫族人,如果追寻的是萧姨娘,那必定是要回巫族的,巫族。。。。。。
没有了雾霭,四周渐渐亮堂开来,然就算有一丝光照射进来依旧感觉不到暖意,看了下四下的环境,柳姻不禁好笑,这里居然盛长毒草,难怪这般阴冷。
在天色暗淡前柳姻拖着身子在林中辨别方向,居然让她找到了一辆马车残骸,而且还是载有籹尧的那辆。
里面却没有籹尧的身影,籹尧至今昏迷不可能自己躲开,但也不见人那就只能是被带走了,会是之前那个东西?它为何带走籹尧?
拾取了一些马车上原本备下的食物,顺便拿走干瘪的水囊,直到第二天天边泛红,柳姻才走出这片林子。
叮咚流淌的水流在溪涧徜徉。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汪潭水,柳姻顾不得那么多,早已渴的不行,急忙将水囊灌满饮了一大口。
“谁。”柳姻回头,手中丝线飞出。
“小姑娘,你是如何进的这里?”枯木枝被踩碎的声音,大树后走出一身穿星月袍子的男子来。男子面容姣好看似年轻。但那双漆黑的眼却让人沧海一瞬。
说话的语气阴冷沉闷听着不甚舒服。
柳姻动了动手中丝线,心中惊讶,居然拔不动了。就那样被定在半空中,不由仔细打量那人,与昨日的气息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人,可他说进的这里。这么说来这里很可能就是巫族了。
“你是谁?又怎么会在这里?”柳姻不甘示弱道。
男子抬脚走到柳姻面前,枯树枝被踩断发出的声响在这空幽的地方显得格外刺耳。俯视柳姻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回归正常,“我是巫族大祭司,你是何人?”
大祭司!那个可以解巫蛊之术的人,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我说我是来找你的。你信吗?”柳姻歪着头,面对这样一个男人总感觉自己说出的话很诡异。
不出所料,大祭司皱了皱眉。打量柳姻半响,摇摇头语气轻缓。“你身上浊气太重,下去洗洗吧。”
说着柳姻只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掌,整个人凌空,刺骨的潭水贯穿衣衫,切肤的冷,同时也惊醒了她,柳姻脑中冒出四个字来,这人有病。
站在岸边的大祭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晨光下不显得那般阴冷反倒多了一丝柔和。
望着碧潭湖波,还忆那灵动的话语声,“你身上浊气太重,下去洗洗吧,哈哈……”
多少年了…自己都快记不清了,难怪当时她那么开心,原来这么有趣儿
利用丝线从潭中爬起来,柳姻怒不可言,这人简直有病,见大祭司一动不动背对她,柳姻悄悄走过去,趁机蓄势动手从后背推过去,到跟前发现眼前的人不见了,由于自己的动作太大又一头栽进了寒潭。
骂娘的心都有了。
……
“阿嚏、阿嚏、阿阿阿嚏……”
“穿上。”大祭司将祭司外袍脱下,升起的火堆遇干枯枝桠噼啪作响
柳姻闷闷的看着面前的星月袍子,“你真的是巫族大祭司?”你们巫族人的智商是不是有带捉急啊。
大祭司看了柳姻一眼没说话,柳姻将星月袍子披在身上倒不是那般冷了,可是有个男人在这里她也无法换衣服只能忍了。
忽而四周渐起浓雾,柳姻突然想到昨天林中的情景,是哪个东西,果不其然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不过只一瞬就消失了,柳姻不禁抬头莞尔。
大祭司背对柳姻站着,而大祭司的面前还有一…人,那人满头银发遮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只眼睛竟是绿色的,若不是一直和妖怪打交道,她定会被吓住。
且大祭司前面之人就是林中那个东西,强大的气息她不会忘。
那人与大祭司说了几句什么,大祭司转头发现柳姻神色淡然,唇角亲启,“把她带上。”
那人点点头,到柳姻身旁动作娴熟抓着衣领将她拧起。
“我自己有脚,可以走,麻烦你放我下来。”这姿势真怪异。
“……”那人看了看大祭司,大祭司点头,随将柳姻放下。
披着星月袍子跟在大祭司身后,深一脚浅一脚走进一片她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
原来巫族隐藏的竟如此之深,自己之前那根本就没摸到巫族的边,如果不是碰到大祭司,她能不能找到这里都是个问题。(未完待续)
ps:【道歉】:看文的朋友知道2015年开年蘑菇的日子,原本11月就辞职了,小说15年1号上架,本来计划过完年出去工作,所以有时间三更,结果更了没几天,爷爷住院,妈妈动手术,爸爸在7楼照顾爷爷,我在三楼守着妈妈,根本没时间码字。回去后也就断断续续。
2月刚刚过完年爷爷去了,守夜又给耽误了更新,之后三月找工作,4月稳定。5月恢复更新怎么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