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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流行音乐,凑巧的是,高处长见识甚广,阅历又深,什么事都能说出个道道来,说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俩人一路胡吹了半个多小时,直到那位沉默寡言的司机提醒他们:“高处,许少校,牛栏街已经到了。”俩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住了话头。
抓捕魔物,这样的事情对许岩来说已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去襄城抓捕魔物,许岩还记得,光是开去的军车和警车就有上百辆,把一个镇子给停得满满的,只能停到了镇外的马路上。这次抓捕王中茂,许岩以为跟上次一样,也是满街的军警和封锁线,整条大街都给封锁了——没想到到了这边一看,却见街面平静,人流熙攘,丝毫不见异样,许岩简直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许岩问高敏:“高处,上次去襄阳时候,我可记得了,那阵仗可厉害了,出动了几百号军警。现在,这边怎么连个交警都看不到,也没见封锁路面疏散人群什么的?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高处长笑笑,扶了下眼镜框:“小许啊,在京城做事,跟在地方上可是大不同了。地方上调动几百武警封锁街面,这事跟地方党委和政法委打个招呼就行了,地方上的领导一般都会支持的。但在京城,调动大批军警封路,这事可不能随便做。京城这边的高级领导多,要调动军警封锁街面,不但要报京城市委,甚至连中央政法委和内卫那边都要事先打好申请的。
这皇城根儿啊,讲究的是一个和谐安定,随便调军警上街,容易造成市民的恐慌和媒体猜测,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所以,在京城做事,大家都是很慎重的。”
说着,高处长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喂,文局,您好。。。啊,对对,我们已经把许岩接到了。你们在哪呢?一楼的107室。。。好的,我知道了。。。我们没穿制服,只有小包穿了军装。。。哦,我知道了,我让小包留在车里吧。”
挂了电话,高敏对包辉中尉说:“把车子开进南国宾馆的后院停车场那边。你穿着军装,就不要进去了,你留在车里面待命好了。”
“好的,高处长。”
包中尉把车子在牛栏街上开了一阵,拐进了一家宾馆后院的停车场里——那家宾馆正门正写着“南国宾馆”的金色大字。一行人的车子停在后院的停车场里,有保安上前来指引着停好了车子。
高敏处长对许岩说:“小许,我们这就下去吧——这个,你的朋友小朱,是不是让她在车里等着就好了?等下,那边不单有我们情报部的人,应该还有京城公安局和武警总队的人在,小朱不是工作人员,到那种场合里亮相,只怕不是很合适,让她留在这里等着吧?”
许岩微微一惊:要把朱佑香留下?
要知道,许岩敢上京城来给文修之帮忙,他最大的依仗就是身边的朱佑香了。没有了朱佑香在身边保护着,许岩还真是不敢去面对那凶残的魔物。
他踌躇着,迟疑地望向了朱佑香,却见后者肯定地对他点头:“就按高先生的安排吧,公子且先去办大事,吾在这边候着,却也无妨的——不会有事的!”
“这个。。。”
许岩望着朱佑香,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惨:他当然知道朱佑香不会有事了,但问题是自己有事啊!没有朱佑香在身边,万一等下真的遭遇了那个魔物,自己不完蛋了?
他支支吾吾:“轩芸,这个。。。我还是有点担心啊!”
“放心,公子,没事的。”朱佑香对许岩轻轻地点头,目光十分坚定:“公子且放心过去就是了,不会有什么事的。”说着,她对许岩眨了下眼睛,目光闪烁,像是在暗示什么。
朱佑香的语气十分坚定,许岩终于也就同意了,他哭丧着脸:“这样的话。。。那好吧。轩芸,你好好地在车里坐着,不要到处乱跑啊!有什么不对,你叫一声,我会赶紧过来救你的啊!你放心,我是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记得了,碰到什么,你一定要喊救命啊!”
听着许岩说话,朱佑香莞尔一笑——她当然知道,许岩的话是应该倒过来理解才对:“朱佑香,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走啊。到时候,碰到情况危急的时候,我会大喊救命的,那时候,你要赶紧过去救命,千万不要抛下我不管啊!”
朱佑香暗笑:果真是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许公子人品可靠,品行亦是无可挑剔,修炼的悟性也是堪称一流了,但他有个唯一的缺陷,就是胆小如鼠,怕死得要命。
她忍住笑,颌首道:“公子放心就是,吾自会留意的——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在朱佑香的再三保证和高处长的连声催促下,许岩终于不情不愿地下了车,哭丧着脸,像是一头快要挨抓去屠宰的猪似的。倒是高处长搞不清楚状况,啧啧赞叹道:“小许啊,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真好啊,就离开这么一会功夫,你就这么担心,这么舍不得了,真是——呵呵,那话怎么说的?如胶似漆啊!呵呵,看到你,我就想起我年青那会儿,那时候我追我女朋友,也是这样的,简直连分开一秒钟都舍不得。
不过,小许啊,你也忒把细了些,你女朋友和小包在车里头,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哦,小包那小伙子我知道的,为人最是老实厚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呵呵!”
被高敏说得哭笑不得,许岩只好苦笑:“是是,我实在放心得很。”心中却是在悲鸣:我哪里是舍不得朱佑香,我是在担忧自己的小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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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岩一行人下了车,一个宾馆保安领着他们从后门穿过过道进了宾馆的大厅。
许岩注意到,那保安上来的时候,并没有跟高敏处长说上些“你好、欢迎光临”之类的客套话语,而是不发一言就直截就领着他们进去了,连一句话都没说,显得很有默契。看着在前面领路的保安,许岩悄声对高处长说:“高处长,这保安。。。只怕不是真的保安吧?”
高处长笑眯眯地对许岩翘起了大拇指,他小声说:“小许,好眼力!这是侦查处的小吴上尉。不过,你是怎么看出问题来的?”
“呵呵,小吴过来,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硬梆梆地领着我们进去了。。。他要是真的保安,就该被老板炒鱿鱼了。”
许岩心想,那保安穿着保安的服装,肩头挂着对讲机,脸孔黝黑,腰杆挺拔笔直,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很剽悍的气势,尤其他腰间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似的,他不时有意无意间按着腰间,一副很警惕的样子,像是生怕被别人碰到了——这都看不出问题来,自己就太迟钝了。
吴上尉把他们领到了酒店大堂门口,不发一言转身就走。高敏处长领着许岩和黄夕径直往大堂里走,看到柜台后的服务生,许岩噗嗤一声笑了——柜台后,是两女一男三个服务员,那两个女服务员还好些,她们虽然剪着短发,但相貌清丽,仪态端庄,穿着深色的职业套装,亭亭玉立,倒也有几分酒店服务经理的气质。
可那个男服务生,身高足有一米九了,腰粗膀圆,浑身肌肉饱满得像要从那身酒店制服里爆炸出来,面目被烈日晒得黝黑又粗糙——刚刚那个吴上尉扮保安时候,许岩还得连蒙带猜才能确定他的身份,但看着这位扮演侍应生的好汉,许岩不用想就知道了,这肯定是情报部的人——哪个宾馆的老板会这么傻,安排这样一个金刚般的大汉戳在大厅里迎客?这不明摆着说,自家开的是黑店吗?这样子,还有客人敢上门才是怪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节 准备()
听到许岩发笑,高处长也是莞尔:看到特战队的陈副队长穿着那身明显不合身的侍应生红色制服,他也很有想爆笑的冲动。
“小许,不要笑——估计是来得太急了,大家匆匆忙忙,连假扮的角色都没选好。”
说着让许岩不要笑,但高敏自己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走近服务台,像是个要投店住宿的旅客一样,跟几个假扮的服务生交谈起来:“我是事先约好的,请问文先生在哪里?”
几个男女特工明显也是认得高敏的,一个女侍应生客气地说:“高先生,您好,文先生已经先到了,就在107房,他叮嘱我们,让您一到就赶紧过去。”
由着高敏在那边跟同事玩着007游戏的时候,许岩在打量着大堂的四周——有个花花公子模样的青年坐沙发那边喝茶看报纸,有两个情侣模样的青年男女坐茶几边上亲昵地聊天,有个西装革履商人模样的中年人站在宾馆门口举着手机大声地打电话,还有几个游客在大堂的精品店闲逛看着柜台里的名牌皮具和服饰。。。。。。在这些人中间,许岩看到了好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都是上次去襄城时见过的熟人。
徐岩看了一圈,心里有数了:宾馆现在外松内紧,表面毫无异样,其实整个宾馆都被军警和特工包围了。
高敏跟服务员们聊了一下,他又跟黄夕说了两句,让黄夕留在大堂待命。然后,他走到许岩身边,低声说:“跟我来吧。”
许岩点点头,他跟高敏后头,顺着宾馆的过道走了过去。
宾馆107房位于宾馆的一楼内侧,从外面看来,这间房与宾馆的其他房间毫无区别。高敏敲了房间的门,然后,有人打开了房门,从门缝里警惕地看了下,高敏低声说了声:“是我,高敏!”
门很快打开了一条缝,有人低声急促催促了一声:“快进来!”于是,高敏和许岩飞快地从那门缝里闪了进去。
房间里烟熏火燎、烟雾弥漫——许岩很奇怪:宾馆的火警系统为什么还没有响铃?他刚进门,立即就闻到呛鼻的烟味,还有男人们挤在一起的浓烈气息,呛得他鼻子很难受,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似的。
他扫了一眼,看到房间里到处挤满了人——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在这么一间不大的宾馆套房里,竟然密密麻麻地挤了二十多个人。房间里的人全是青壮年男子,虽然身着便装,但他们身形剽悍,目光锐利,很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在房间的茶几上摊开了一张图纸,好像是宾馆的建筑结构图。文修之和几个人围在那里低声商议着,周围人隐隐跟他们拉开了距离,显然那是领导们的圈子。
文修之在那张图纸上比划着,声音很急促:“五楼楼梯口要不要埋伏人手?”
“那是个直角,毫无遮挡的——目标如果拿枪扫一梭子弹过来,安排多少人都是个死!”
“消防通道得布置一个小队,都带着散弹暴力枪,哪怕作为预备队也好!得防着王中茂狗急跳墙从这里跑了!”
“那谁,打个电话催下警备区,他们的火焰发射器班组怎么还没到位?就差他们了!”
“警备区领队的丘参谋刚报告了,他们在五道口那边碰到了堵车,过不来!”
“老齐,赶紧让你的人过去疏导交通——就你们南城区,关键时候总出岔子!”
“嘿,文老四,你这话说得稀奇了——好像王中茂是我们南城公安局放跑似的?”
“哎哎,不要吵,说正事!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加清场就进行突击,风险太大了?周围几个房间的旅客还没疏散,要是出现伤亡,谁负责?”
“如果疏导了周围的旅客,导致惊醒了王中茂,让他给跑了,那又是谁负责?”
包括文修之在内,领导们在那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众人“嗡嗡嗡”地说成了一片,气氛显得紧张又严肃。
看到文修之正在忙活,许岩也不好过去打扰他。他转悠了下,看到房间的墙边、床边、茶几上,乱七八糟地搁着很多枪支。那些枪支的形状各异,有很多种型号,许岩一眼看过去就认出了好几种——九五式自动步枪、冲锋枪、雷霆散弹枪、暴力枪、麻醉枪——甚至在卫生间的门口,许岩还看到了一挺带着三脚架的机关枪。
看着现场这么多的武器,许岩转头对高敏笑道:“好家伙,这么多的厉害家伙。。。乍一看,我还以为自己来到了金三角呢,你们是在毒品交易呢——好家伙,就差几包海洛因了。”
高敏赶紧伸手,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许岩不要乱说话——房间里虽然聚集了二十多个人,但并不喧闹。那些便装的汉子都安静地呆着待命,在这种凝重而寂静的环境下,许岩的说话声就显得特别刺耳了。
那边正在讨论的领导们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纷纷转头过来,有个穿黑色T恤衫、面目黝黑的高壮汉子很厉害地瞪了许岩一眼,他厉声喝道:“你哪个单位的?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你乱开玩笑的地方吗?”
许岩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呢,文修之却也看到了他。他脸上顿时露出欢喜,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许岩的手,连连摇晃:“岩老弟,关键时候,你可是总算来了!来得好,来得太好太及时了!”
许岩笑道:“文局您下了指示,我这当部下的不敢不听啊,今早坐飞机过来了,刚下的机——没误事吧?”
文修之握着许岩的手用力摇了两下,热情地说:“来得及,来得及!兄弟你的这份情义,我文修之记住了!”
看到文修之对这个年青的毛头小子如此热情,在场众人都是心中诧异。
文修之的身份和家世,在场官员大多都是心中有数的,太子党出身,又在军情机关这种特权部门里身居要职,平时一向是眼高于顶的,即使在卧虎藏龙的京城里也是横着走的角色。这趟他虽然闯出了大祸,但虎倒不掉架,文修之什么时候对人这么客气过?
看到文修之对许岩这么客气,在场官员都知道了,来人只怕不是泛泛之辈,倒也不敢因为许岩年青而小觑他,有人问道:“文局长,这小伙子看着面生,他是哪位啊?”
文修之拉着许岩的手,牵着他走到众人跟前来,他热情地说:“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四局和F病毒调查组的反恐专家,许岩少校!”
听得文修之这么隆重而热情地推介出来的人物,却只是个少校,在场的几位领导都是心中晒然——按他们的身份,区区一个少校,连到他们跟前汇报工作的资格都没有。看着文修之这么热情,称兄道弟地隆重推出来的人物,没想到只是这么个芝麻蒜皮的小人物,大家真觉得有点好笑。
“少校?”那个黑壮的汉子嘴角浮起了冷笑,他冷冷地说:“文老四,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应危组建的联合指挥部,是商量要事的地方,你把你手下一个少校推出来干什么?一个少校,不就个副科级干部吗?这种级别的干部,我手下有几百个,用不着拿出来献宝吧?”
文修之把眼一瞪:“少校怎么了?齐老二,我就不信,难道你就没当过少校?我告诉你,齐老二,你别看你官大,要比起真实本领来,你连许少校一根毫毛都比不了!
许岩少校是针对F病毒狂化领域方面的反恐专家,在襄城时候,王中茂杀伤我多名战士,冲破包围圈逃逸,最后就是许少校赤手空拳把他给生擒的!
襄城飞往锦城的班机上,许岩少校单枪匹马干掉了一个F病毒的狂化感染者,拯救了整整一架班机上百号乘客,锦城市公安局为此特别向我们总部寄来了感谢信!锦城的万和商场案里,许少校力挽狂澜,赤手空拳当场击杀了一个F病毒的狂化症感染者!
齐老二,我也告诉你了,要论起对付王中茂,我们房间里的所有人再加上外面的人,只怕都比不上我们许少校的一只手有用!”
“襄阳案、襄城班机案、锦城万和商场案。。。”随着这些名词一个个从文修之的口中说出,在场官员们都是微微动容——F病毒狂化症的案例对普通群众还是保密的,但在场的都是京城里从事安全事务的官员,京城人消息灵通,他们对这件事情的了解自然要比地方上的官员深得多,他们知道,一个F病毒狂化症病患拥有多恐怖的力量,普通的带枪民警十个八个也未必能对付得了一个F病毒患者,在某个基层乡镇,甚至出现过整整一个派出所反而被一个怪物杀得全军覆没的惨剧——按照公安部传达的经验来说,碰到这种病例,必须要出动以连排为单位的武警,还要用上自动步枪甚至是其他重武器,普通的手枪对那些怪物几乎是无效的。
现在,知道眼前这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居然自己单枪匹马解决了好几件F病毒狂化症案例,众人不由对他刮目相看起来,明白文修之为什么要对许岩如此重视了——少校不稀奇,但能解决那些怪物,那就值得重视了。无论什么时候,有本事的人才总是受欢迎的。
官员们都盯着许岩看,大家心里都在暗暗纳闷:看着小伙子的身量,也是高瘦匀称,肌肉也不发达,好像也不是很强壮的人啊?就凭这样的身材,他如何能赤手空拳地干掉那些狂化的怪物呢?
那被文修之称为“齐老四”的黑脸汉子狐疑地出声了:“文老四,你别唬我,我可是看过部里的通告说明和视频的——就凭小许这身量,能独个干掉一个F病毒怪物?你是在唬我吧?”
在场众人都听出来了,齐局长还是在质疑,但那语气却是缓和多了,也客气了很多,他称呼许岩也变成了略带亲切的“小许”——显然,对这位能赤手空拳干掉怪物的人才,他也不想得罪。这些权贵子弟出身的官员,虽然平时有点纨绔,但关键时候,他们的脑瓜却是一个比一个精明。这是非常时刻,谁都不知道,自己辖区内什么时候会爆发在这种F病毒狂化症病例,这个时候,一个能制服这些F病毒怪物的人才,能以最小代价消灭那种怪物,这样的人才,对自己这些负责治安的官员来意味着什么?
很显然,许岩能力的重要性,那是怎么说也不为过的。
文修之冷哼一声:“是不是吹牛,你就走着瞧吧!”
他转头对向许岩,却是换了一副亲切的笑脸:“来,小许,你过来,我跟你介绍下,这几位都是京城有关部门的领导——这位是武警的张副支队长,这位是张支队长手下的猛将,刘大队长,这位是京城国安局的吴副局长。。。”
顺着文修之的介绍,许岩向诸位领导问好,领导们也很客气地对许岩回礼——大家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