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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小林康夫陡然一凛:身材高大壮硕的木村刑事是署里出名的搏击高手来着,但这样的人,在那个支那军官许岩面前居然全无还手之力。。。自己那三枪射过去,其实事先已经考虑到木村正南的存在了,事先特意避开了木村前辈。但没想到对方很轻巧地把木村前辈抓过来挡住了子弹。。。是抓过来啊!
在那电闪雷鸣的一瞬间,对方能随手就抓个人过来挡子弹,像是拿块抹布过来擦灰尘一样轻松!
身高一米八零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木村前辈,在对方手上居然轻松得像根稻草一样,对方很随意地就能将他任意摆弄,那已经不是技巧的运用了,那完全是实力层次上的彻底碾压——打斗的双方,那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对方只是将木村前辈随便戏耍而已!
在开打之前,对方先破坏了木村前辈的对讲机。
高野刑事想要打电话,手却是莫名其妙地断了。
对方假借说朱佑香在这里,把自己一行人带到这杳无人烟的深山密林之中。。。
一瞬间,小林康夫已经想通了事情前后,他毛骨悚然,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他明白过来了:自己面临的,是一个空前恐怖的对手!能无声无息地斩断高野刑事的手,对方拥有可怕的超能力,只怕是那种传说中神通广大的异能者来着!
恐怕也就是因为这可怕的实力,对方才能在中国军队里以区区二十岁的年纪就领取了二佐的军衔!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还对他嘲笑,现在看来,那简直是跟小猫嘲笑老虎一般滑稽了。
小林康夫心头升起了明悟:“这家伙,是个怪物,我们不是他对手的!”
木村前辈的柔道黑带段位,自己所携带的手枪武器,警察们人数上的优势。。。对方都压根没放在眼里!对方唯一担心的是,是自己这边有人逃跑出去,把事情报告给日本警方!
彻骨冰冷的寒意从小林康夫的脊背上升起,他已明白许岩的意图了——其实,对方也根本不曾隐藏过这个意图!对方事先就明说了,要把自己这边的四名警官给全部杀死在这里,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是彻底的灭口,然后便是毁尸灭迹,自己四人的失踪案,便成为箱根警署的悬案了——就算事后,警署通过搜山发现自己等人的尸体,然后又发现,中国军军官许岩跟这个案子可能有联系,但那时候,却是悔之已迟了,许岩早就回到中国国内了,他是中国的情报军官,日本警方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想到自己可能要被抛尸荒野,尸体在那些荒草黄土间腐烂,被鸟兽叼食,自己的家人从此只能以泪洗面,不知自己死活,从此不见天日——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小林康夫吓得腿都软了。现在,许岩是他最大的威胁,自己要活命,就必须得杀死他!
虽然先前的开枪误中了木村前辈,但小林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杀死许岩,小林康夫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咬着牙,举枪瞄准了许岩,浑然不顾被许岩抓在身前挡子弹的木村正南。
这时候,木村正南虽然中了三枪,但却还没死。看到了小林康夫举枪瞄准自己的这一幕,他愤怒得血脉贲张:先前小林康夫打过来的三枪击中了自己,这还可以说是自己被许岩突然抓过来挡住了子弹,事发突然,小林康夫还可以说是射击失手误伤情有可原,但现在,明明看到自己已经被那那中国人抓住挡在身前了,小林康夫还是照旧用枪指着自己,他到底像干什么?
木村正南愤怒地低吼着:“八嘎,小林,你个混蛋,你想干什么?你难道是想打死我吗?你个混蛋!!”一边骂着,他的口里已经喷出了血水,全身是血。
另一名叫佐藤的刑警也是上前来,按住了小林的手臂,不让他抬手瞄准:“八嘎,小林,你个混蛋,你是被邪灵附体了吗?你脑子坏了吗?你怎么能拿枪指着木村前辈!还不赶紧放下枪,呼叫增援来救护木村前辈和高野刑事?”
所以说,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碰到神一般的对手,而是怕遇到猪一般的队友。小林康夫悲哀地看着佐藤,又看看木村正南——他们怎么就想不到这个呢?上一个企图用对讲机来跟警署联络的高野警官,他的手已经被那个恶魔砍成了两截,自己若是还掏出手机或者对讲机出来,下场多半也是跟高野一样,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和对讲机一起断成两截的!
事情很明显了,不把眼前这个来自中国的恶魔干掉,自己一行人谁也别想跟外界联系——谁敢联系外界,谁就得死!
小林康夫努力想从佐藤的压制下抬起手臂,他吼道:“佐藤君,你还不明白吗?这个中国人,他根本就是个怪物,他就是想把我们全部杀掉啊!顾不得那么多了,快跟我一样,掏枪,把那个怪物给打死!木村前辈已被劫持了,已经顾不得了——那怪物不死,我们就都得死,你快放手!”
佐藤犹豫了下,望了眼许岩——或许在他眼里,许岩只是一个细皮白嫩的少年而已,虽然他力气大点,能跟木村前辈打成僵持,但顶多也不过一个身手厉害点的人,威胁度远没有拿着警枪状态癫狂甚至敢朝自己人开枪的小林康夫那么恐怖,所以,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大喝道:“小林君,你疯了吗?你已经打伤了木村前辈,还不住手的话,难道你想犯下谋杀大罪吗?快放手,把枪交给我!”
“佐藤君,你才该放手啊!那支那人才是我们的敌人啊!快开枪打死他啊!”
“小林君,你真的是疯了!快把枪放下来!”
为了争夺小林康夫手上的手枪,俩名警察拼命挣扎甚至扭打起来了,许岩在那边都看得傻眼了:这可不是事先预想的剧本啊!
在许岩想象中,当自己制服木村正南以后,几个日本警察应该感到十分愤怒,然后他们一拥而上地朝自己扑来,开枪朝自己射击,然后自己用防护罩抵挡射来的子弹,使出剑芒将他们斩杀——这才是许岩想象中的剧情啊!
但现在,这算怎么回事?自己还没出手,几个日本警察就内讧了,小林康夫打中了木村正南,剧情的发展就变得很怪异了,几个日本警察争争吵吵的,放着自己这个大敌在一边不管,他们自个倒是好像要立即打起来了。。。。。。
看着现在的情形,许岩倒是不急着动手了——说不定,都不用自己动手,这几个日本傻逼警察就自相残杀了呢?毕竟,能不动手不沾血,总是好的吧?
许岩站在那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小林康夫和剩下的那个警察挣扎扭打着,他们都在大声嚷嚷着,都想说服对方,却是谁都没办法说服谁。
“真是有趣!”许岩饶有兴趣地想着。
小林康夫和佐藤刑事俩人扭打了一阵,小林康夫忽然发现:许岩站在那边,像是看热闹一般在看着自己打架,那笑眯眯的幸灾乐祸神情,只差没鼓掌叫好了!
看到许岩的笑容,小林康夫心中发寒:木村已经倒下了,许岩已经腾出手来了,反倒是自己和身边这个没脑子的佐藤在纠缠不休,许岩在旁边虎视眈眈,小林康夫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小林康夫急速地转动着脑筋:“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会完蛋的!”
小林康夫忽然停止了扭打,他松开了手,毫不抗拒地把手枪递给了佐藤刑事:“佐藤君,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木村前辈的伤势很严重,高野君的伤势也很重。逮捕凶犯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外边叫增援,要赶紧找医生过来!”
说着,他把手枪往佐藤手里一塞,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小林康夫转身就走。
佐藤刑事反应有点慢,看到小林康夫把手枪都交出来了,他下意识地应道:“啊,好的,小林刑事,逮捕的事情就交给我吧。那就拜托你了,请您务必尽快呼叫增援——”
听着身后同事的拜托,小林康夫连头都没转,脚下跑得飞快,躲进了树丛里,他的心里暗暗庆幸:总算把佐藤这个没脑子的哄去送死了!
佐藤手里有两支手枪,加起来有九发子弹呢,应该能把那个恶魔给拖住一阵吧?有这功夫,这里山高林密的,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许岩该不会那么容易找到自己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节 杀戮()
小林康夫逃跑还没几秒钟,只听身后就响起了“啪啪啪”的连续枪声,他立即凛然,情知这是自己的同伴已跟许岩起了冲突,佐藤还开枪了——拿枪的佐藤对着赤手空拳的许岩,到底是谁输谁赢呢?
小林康夫停下了脚步,凝神侧耳倾听,但很快,那边传来的凄惨呼救立即把他的侥幸希望给击了个粉碎,佐藤在凄厉地惨叫:“啊啊~~我的手断了~~我的腿!啊~~小林,快回来救我啊~~救命啊~~啊~~”随着惨叫,又是“砰砰砰砰”几声枪响,接下来便再无声音了,也不知道佐藤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听到那边的惨叫和枪响,小林康夫立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佐藤试图逮捕许岩,他虽然开了枪,但正如自己预料的那样,子弹对许岩完全无效,最后的结果,是佐藤惨烈地失败,他本人被砍掉了手脚,生死不明。
千万不要被那恶魔追到了!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小林康夫吓得脸色发白,脚下发软。他不敢沿着山路逃跑,只敢往那些茂密的树林里躲,心里祈祷:不要追上我,不要找到我,千万不要找到我!
但事与愿违,小林康夫很快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追击者的脚步声,他心下慌乱,跑得更快了,但慌不择路之下,他一脚踩中草丛中隐藏的一个小坎,摔倒了在地上,他一声闷哼,挣扎着爬了起来,却是发现,自己的脚踝处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扭伤还是脱臼了,一碰地就钻心的疼。
小林康夫忍着剧痛,拼命地蹒跚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却是绝望地看到,许岩的身影已从身后的树林里出现,他快步地向自己走来,面无表情。
这时候,脚踝的剧痛再加上心中的恐惧,小林康夫终于崩溃了。他身子陡然松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恐惧和愤怒,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眼中射出了愤怒和恐惧的目光。
许岩走到小林康夫跟前,他蹲下身来,看看坐在地上的小林康夫,脸上并没有露出胜利者趾高气扬的表情,他的神色依然很平静,从容地说:“小林刑事,抛下同伴和战友自己逃跑,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小林康夫愤怒地盯着许岩,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
许岩站起身来,他说:“走吧,跟我回去吧!小林刑事,你的同伴需要你的救助,你怎么能这时候逃走呢?”
听到许岩的话,小林康夫很想破口大骂,但他不敢激怒许岩,只能低声说:“许桑,我的脚踝扭伤了,走不动。”
许岩剑眉一挑,他平静地说:“走不动了吗?小林先生,请问你的哪条腿伤了?”
小林康夫指着脚踝的伤处对许岩说道:“喏,就是这里了。。。许桑,您看,我的脚都红肿起来了。。。。。。实在走不动了,我不骗您的。”
许岩看了小林康夫的脚,他平静地说:“果然伤得很厉害。。。小林先生,看来你的这支左脚,对你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吧?你如果实在走不动,那我就只好在这里解决你了。”
听到许岩用这么平静的口吻说出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话来,小林康夫浑身汗毛发都竖起了,他想起了佐藤那凄厉的惨叫,称自己的手臂断了,他也想起了,就在自己的眼前,高野的半只手无声无息地被砍掉了一半。。。
他打了个寒颤:眼前的恶魔,砍人手脚对他来说完全不成问题的。如果自己还继续说走不动的话,只怕这冷血的怪物当场就在这里把自己给大卸八块了!比起手脚被全部砍断,受尽折磨而死,被一枪打死看起来好像还是个比较好的结局了。
而且,如果自己不肯走的话,只怕现在就得被砍断手脚,立即就丢了性命了。。。但是听许岩的话过那边的话——其实小林康夫心里也清楚,这多半也没啥区别,过去也好,留在这里也好,自己多半也是要没命的,但能拖延上这么一会,说不定事情会有什么转机呢?
说不定,会有一个旅游团恰在这个时候上山来游玩,撞到了自己一行呢?
说不定,自己跟他好好哀求,说不定许岩能大发慈悲,放了自己呢?爷爷不是跟自己说过吗?中国人是很善良的,他们是心肠很软。只要跟他们说悔罪了,流下几滴眼泪表示忏悔,无论犯下多大的罪行,哪怕你就是杀了他们的亲爹,他们都会原谅你的,放过你的。
顺着许岩的意思,说不定自己还有一条生路。但若是跟这个怪物硬顶,只怕自己立即就要丧命了。
想到这里,小林康夫赶紧挣扎着爬了起来:“没事,没事,我腿上的伤已经好了。。。我没事的,我们马上过去吧,许桑!”
说着,甚至不用许岩催促,他自动就走在了前面,一瘸一拐地朝来路走回去,让许岩在身后看得啧啧称奇——有个说法真是没错,对日本人,对他客气礼貌是没用的,你越对他客气,他就对你越凶狠。只有狠狠地收拾他,他反倒会乖乖听你的话,对你敬若神明。
许岩想起自己跟文修之吃饭时候,这个四局局长喝了几口酒,大发议论说:“我们周边的这些国家,日本也好,南海那帮猴子也好,对他们好是没用的!他们的本性就是蛮夷,畏威不畏德!你对他们好,还不如抽他们一顿鞭子!
说白了,人就是贱!你把他当人看,他们把你当作个傻屌!你把他当做个屌,他反倒要把你当成个人物来敬着了!”
现在,箱根警署的小林刑事的表现,就是文修之那段话最好的佐证了。想着刚刚那么气焰嚣张的人,转眼间又变得那么驯服——许岩撇撇嘴,心中充满了不屑。
俩人一前一后地在山林间走着,走了一段路后,小林康夫怯生生说道:“许桑,其实,这次的事情,完全是一场误会。。。我们是警察,接到报案前来查访和搜救,这完全是我们履行职责的行为,我们对您并没有恶意,也不是针对您而为的。。。您这样对我们,实在太不公平了。”
许岩对小林康夫的言论嗤之以鼻——没有恶意?鬼才信这个!这件事,哪怕隔着五里路,许岩都能感觉得出日本的公安警察在背后指使的味道。
他漫不经心地说:“小林君,我不是很懂贵国的公务程序,不过,我也不必要懂,不是吗?你说执行公务,我也没必要去了解你们是真的执行公务还是带有私心——我没必要知道这些。我只要知道,谁惹我,我就杀谁,那就够了。”
听到许岩这么蛮不讲理的说法,小林康夫很是不服,他嚷了起来:“我们只是执行公务,我们对你并没有私人的恩怨。。。这是法律同意和授权的,都是合法的行为。”
“哈哈——”许岩干笑两声,他不耐烦地说:“我不是法官——你们日本的法律,也跟我没关系。小林君,其实,你方才的一句话,我一直铭记,认为很有道理!”
尽管心中惊慌,小林康夫还是努力显出镇定的样子来:“许桑,那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不知是哪句话呢?”
“小林,你先前说过:‘既然我们比中国人强,那我们杀中国人,那是理所应当的’——这是你的话吧?对此,我深受启发。我觉得,小林君你说得实在太对了,既然我比你们强,那我杀你们,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来着,想来小林君你一定能理解的吧?”
小林康夫脸色煞白,他嗫嚅着说:“那只是我随口说的,不是当真的,许桑您千万不要当真啊!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
许岩笑笑:“有没有恶意,那我就不管了,其实我也对木村警官和其他两位警官并无恶意的,真的没恶意的。只是,正如小林君你所说的,既然你们比我还弱,既然你们不自量力地激怒了我,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也只能是由你们自己承受了。”
小林康夫听得脸色发白,这句话何止是耳熟,这简直就是刚刚自己话的原版复制!
仿佛是嫌对小林康夫刺激得不够,许岩慢悠悠地说:“小林警官,你该要向木村刑事和另外两位警官说声道歉的。他们可是受你连累的啊!”
“难道,许桑您本来并没有打算。。。”
“对的。”许岩很认真地说:“你们虽然冒犯了我,但我本来是想把你们带进山来,把你们打晕丢在山里就行了,并没有打算要你们的命。但小林警官,你的话给了我启发,帮助我下定了决心啊!既然你们想死,那就给你们死算了,求仁得仁,又有何所怨呢?”
听了这番话,一时间,小林康夫后悔得想把自己的那条舌头给吃进去,他连想跳崖的心情都有了——自己的性命,还有三个同僚的性命,都给自己的多嘴多舌给彻底害死了!
他停住了脚步,跪倒在许岩面前,连续恶狠狠地打自己耳光,一口气打了十几个巴掌,把自己的一张脸打得又红又紫。他战战兢兢地说:“许桑,请不要杀我!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愚蠢无知,十分可恶。。。但是,请看在我可怜的家人身上,给我一条生路吧!我的女儿才三岁,她才读幼儿园——对不起,我给您磕头赔罪了,请您原谅我吧!”
说着,他真的跪了下来,端端正正、很认真地向许岩磕头求饶,泪流满面。
看着面前形容憔悴、面若死灰、战战兢兢的小林康夫,许岩轻声叹息一声——出手杀掉朝自己开枪的其他几个警察,许岩并没有什么心理上的不适,但现在,要杀的却是一个完全没有反抗、流着眼泪向自己祈求活命的男人,这令许岩感觉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许岩只能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了,他暗暗告诫自己,如果让小林康夫活着出去,自己就会遇到很大的麻烦。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容不得半点怜悯。
而且,自己要杀的,也不是什么无辜的人,他是当年侵略者的后代,在他爷爷的手上,沾满了中国无辜民众的鲜血——如果说小林康夫是无辜的,那些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