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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大明郡主-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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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

    虽然天色并未大明,但已足以让许岩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了,已经能看清周围的草木和树林了。这是一处山坳间的缓坡,树林较为稀疏,野草丛生。许岩还记得昨晚看到的时空缝隙所在的地方,那是在两棵不知名树木的中间。现在,在黎明昏暗的晨曦下,他走近那两棵树木,久久伫立凝望,却是不见丝毫异常——昨晚还悬挂在这里的时空缝隙,已经消失无踪了。

    许岩有种感觉,仿佛是随着朱佑香的陨落,一切不属于这个世间的超自然东西也跟着她一起离去了。

    想到这里,许岩不禁苦笑:自己煞费苦心,苦苦寻找这通往魔界的时空缝隙,目的就

    是要将它关闭——但没想到,却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守候了足足一夜之后,现在,许岩不得不接受了这事实:朱佑香不可能再出现了。自己再在这里等下去,已是毫无意义的了。

    佳人已离此世间,不复回还。

    但尽管明知是这样,但许岩心中还是尚存一丝侥幸:万一,朱佑香本事很大,她可能爆发了什么技能,或者遇到了什么神奇的机缘机缘巧合,让她挣脱了时空缝隙的吸引,又回到了这里呢?

    自己若是离开了这里,朱佑香回来的时候不见了自己,将来岂不是再也找不到自己了?

    或许,万一。。。或许再等五分钟,朱佑香就会回来了呢?

    许岩是这样想的,他抱着这个自己都明知道不可能的念头,坐在地上呆呆地傻等。

    五分钟过去了,又是五分钟过去了。。。

    一个钟头过去了。。。两个钟头过去了。。。半天过去了。。。

    日头升上头顶,树林里已明亮起来了,许岩依然在等候着,浑然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因为许岩是修炼有成的人,也不会感到**,所以对时间的流逝也并无感觉。恍惚中,许岩一直沉浸在希望和失望交织的错乱中,他不时回忆起朱佑香和自己相处的时时刻刻、点点滴滴,回忆起对方的一颦一笑。

    恍惚中,许岩陷入了一种神奇的状态,似醒非醒,似睡非睡,好像是在冥想,偏偏又对周围的清晰感觉十分清晰,他有一种飘飘然腾空离开这世界的感觉,偏偏意识又很清醒,像是喝醉的人一般,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周身经脉灵气的运转状况,能感到自己的丹田正在随着自己的吐纳而不停地膨胀、收缩,他能随时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条经脉、每一条血管的运转情况,有一种世上万事尽在掌握的感觉。。。。。。

    许岩也不知道这种状态到底是什么回事,到底是好还是坏,但他却是十分享受这一刻的感受,那种飘飘然不知所踪的感觉,仿佛能使人忘掉世间的烦恼,忘记那失去至亲的痛苦。

    恍惚间,他在想,或许,瘾君子们所谓的快感也就是这样了吧?难怪朱佑香对修炼如此沉迷,如果每次修炼都是这么舒服的话,那么修炼确实是时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许岩不知道,他在这一刻,突然陷入的是千万修真人可遇不可求的一种难得境界,对这种境界,佛道各家都有不同的形容说法。佛家形容是“顿悟”,道家谓之“入静”,儒家谓之“入圣”——这种境界,按照修真道门的说法,是一种难得的机缘,需在大悲大喜的激荡情绪之下才有可能进入,对修为增长是大有益处的,很多修真人苦修数百年都无缘得遇,而许岩这个仅仅只有引气期修为的修士却能进入这一难得的境界,不能不说这是许岩难得的机缘了。

    在许岩恍惚的时候,日头升上了中午,然后又是日头西垂,树林中再次入黑,夜幕再次降临,天亮了,天又黑了,天又亮了。。。日出日落几个轮回,许岩依然在修炼,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层次,但他能感觉到,比起先前,自己丹田更加壮大,经脉更为粗壮,灵气运转更为流畅。现在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灵气的每一丝轻微运转,对灵气有一种如臂使指的灵活感。

    先前,朱佑香跟许岩讲解“剑芒”的一些技巧,那时候,尽管朱佑香反复讲解,但许岩始终没办法掌握,但现在,他只要心念稍动,立即很轻松地做出了那些以前根本做不出的动作。

    许岩隐隐明白,现在自己能做得出以前做不出的动作,并不是说自己以前很笨现在忽然变得聪明了,只是因为现在他对真气的掌握到了一个更高级的层次,更为细微,更加灵活,所以能做出一些以前没办法做到的动作。

    虽然许岩在修真道上还是个新人,但一些基础的常识还是有的。一般来说,对灵气的掌握度提高,这往往意味着自己在修行的境界上有了突破——许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了突破,但不管怎么说吧,能有突破,那自然是好事。

    放在往日,有了这样的好事,自己准会大喜过望,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去跟朱佑香报喜,那位美丽的女孩子会带着恬静的笑容平静地对自己说:“恭喜公子了,您在修道之途上功业大进了,可是,千万不要就此懈怠了啊!”

    想到这里,许岩一阵黯然:“现在,自己的修真是有了进步了,可是,能跟自己分享这份快乐的人,却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想到陨落的朱佑香,许岩不禁黯然神伤,泪如泉涌。

    “许。。。先。。。生。。。”

    许岩正在黯然神伤时候,突然,他隐隐听到了有个女声在呼唤,听到那女声,他陡然一惊,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从冥想的境界中立即脱离了出来。

    “难道,是轩芸回来了?”

    许岩霍然从地上坐起,他凝神倾听着,生怕这声音又是自己脑子里出现的幻觉。

    但显然不是。就在许岩倾听的时候,他又再听到有人喊了两声,那是一个女声在呼唤“许先生”,声音有点模糊,他顿时欢喜,大声地回应:“我在这里!轩芸,你在哪里?”

    声音是从山坳上方的山路上传来的。喊了两声,没等对方回应,许岩快速地朝着上方攀爬而上。心情激荡之下,许岩爬得很快,手足并用,很快就爬上了山路,然后,他看到来人,顿时呆住了。

    在他面前的山路上,站着一群人,当头的几个人,许岩却是认得的,却是自己一同来日本的同伴黄夕,还有自己在路上偶然结识的朋友叶慧兰,从台湾过来的华侨林中祥。而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四个穿着警服的日本警察。众人都是浑身尘土疲惫不堪的样子,看到许岩从山路下的山坳里爬上来,大家都显出了惊喜的样子。

    “许先生,可是终于找到你了!”

    众人快步地跑过来,围住了许岩:“许先生,你这几天跑去哪里了?我们可是找了你好久了!”

    “对啊!我们还报了警,申请了警方的救援队过来一起搜救!”

    “对了,许先生,跟你在一起的朱小姐,她去哪里了?”

    众人围着许岩,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像一群快活的小麻雀,许岩被吵得根本没法反应,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倒是华侨林先生看出了许岩的为难,他来帮许岩解围:“好了,许先生刚刚脱困,他可能有点累,你们就不要七嘴八舌地吵他了。。。许先生,这几位警官是箱根警署的,他们想来向您询问一下有关情况——你们先不要吵,先让警官办完公务吧。”

    听林中祥这么说,几个女生才让开了。一个中等个子、神气很精悍的中年警官上前来,叽叽呱呱地对许岩说了一通,许岩半句话都听不懂,好在黄夕马上做翻译道:“许先生,这位是箱根警署的木村巡查长。他问你,你在山里失踪已经超过六天了,他问你,现在状况是否安好?有没有受伤?体力是否还能坚持?需要医疗方面的帮助吗?”

    日本警方找到自己时候的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个,许岩觉得有些意外,他摇头:“黄夕,代我谢谢警官的关心,我很好,不需要叫救护。”

    听了许岩的回答,木村警官点点头,又叽叽呱呱地说了一通,黄夕又把他的话翻译过来:“许先生,木村警官问,你这几天,在山里干什么呢?为什么不下山呢?”

    许岩微微踌躇——为了修炼,他陷入了入静状态,似醒非醒的,所以他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山上到底呆了多少天。

    他望向黄夕,后者果然机敏,看到许岩的眼神,她就明白过来了,低声说:“许先生,您一共在山上失踪了五天,今天可是2月11日——我们已经找了你两天了,到第三天才报警的。”

    许岩微微色变——自己在山上陷入了修炼状态之后,不知不觉间,时间竟是流逝得如此之快。自己还没怎么感觉呢,五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自己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怪那些传说故事常有这样的故事,说某人上山修炼,他本人只是很平常地打个坐,恍惚间,山下的世间却是已经过了几十年。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经千年,修炼这玩意真沉迷进去,那真的多少时间都不够的。

    许岩随口答道:“我在山上迷路了,几天都找不到路出来——辛苦木村阁下和诸位警官了,但请放心,我真的没事。”

    听黄夕把许岩的回答翻译过去,木村警官脸色微变——许岩这样的说法,明显是把警方当傻子了。丸岳山虽然也是富士山的一条支脉,但山的面积就那么大一点而已,怎么可能有人迷路?甚至还迷路了五天?而且,看许先生现身的地点,离下山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脚程,这怎么可能迷路?

    木村警官又叽叽呱呱地说了几句,神情显得严厉起来了。听了对方的说话,黄夕的脸色微变,她显得有点为难地对许岩说:“许先生,木村警官想看我们的护照和签证。。。他怕是把我们当成那些借旅游签证来日本定居的偷渡客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节 嫌疑() 
日本警方要看护照,许岩倒是无所谓,他和黄夕拿的都是公务护照,办的也是公务签证,不怕日本警察查。只是,或许是因为刚刚失去了朱佑香的缘故,许岩心下很不爽,他摇摇头,对黄夕说:“跟他说,要知道我们的身份,请他跟东京警视厅的杀人魔事件的对策本部联系。。。那个负责警官叫啥了?好像叫中村矢也是吧?”

    “许先生,中村系长是已经殉职了。”

    “哦,我记得了,中村矢也殉职了,但那个女的公安警察叫什么名字?好像叫安晴什么的吧?”

    “对,她叫安晴织子。。。”

    “好的,要想知道我们身份的话,让他跟对策本部的安晴织子警官联系去吧——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东京警视厅请来的客人,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地方警察盘查,这也太丢我们的面子了。”

    听到许岩这么说,黄夕微微踌躇——按照常规模式来说,像许岩这种身上负有任务的外派情报军官一般是不愿意招惹麻烦的,对于地方警察的盘问,他们都是会尽量配合,免得惹来更大麻烦或者当地警方的怀疑。而许岩不肯拿护照给对方检查而要对方去找东京警视厅联系,这种行为已经近乎撒气耍泼了,是很犯外情工作忌讳的。

    黄夕有心想提醒许岩几句了,但她敏锐地感觉出,许岩的情绪很不稳定,整个人压抑得简直像一桶快要爆炸的火药似的——这种状态下的许岩,她不敢惹也不敢劝。

    所以,黄夕不敢多嘴,她只能过去向对方木村警官翻译了许岩的意思:“木村阁下,我们确实有护照在身上,我们身份,是你们东京警视厅邀请来的客人。。。”

    “纳尼?”木村警官和几位警察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眼前的这一男一女两个中国人,看上去顶多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居然是东京警视厅请来的客人?这是开玩笑的吧?

    黄夕镇定地告诉他们,关于自己的身份,诸位请向东京警视厅杀人魔事件对策本部的安晴织子警官联系,安晴织子小姐是警视厅的公安警察,她能证实自己身份。

    听黄夕这么说,木村巡查长和几个警察都是面面相觑——箱根警署是个小警署,因为箱根是个小城,人口不多,所以他们平常处理的也只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刑事案件都很少。但现在,没想到上山搜查一个游客这样的小事,都能扯出跟公安警察有关系的事情——公安警察专门负责反谍和政治案件,跟他们有关系的,都是麻烦事情。

    木村警官端详了黄夕一阵,看着这个女孩子神情严肃不似开玩笑,他犹豫了下,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点头道:“那么,黄小姐,许先生,请稍等一下了。”

    他拿出了电话,直截就走到旁边去拨打起电话来。只听他叽里呱啦地拨了几个电话出去,然后,当他走回来时候,脸色已经和缓了很多,他对着许岩欠身鞠躬,然后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黄夕立即帮许岩翻译:“木村警官说,他很抱歉,不知道我们竟是东京警视厅专门请过来协助处置特殊事务的中国专家。方才,倘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我们千万不要介意,他愿向我们道歉。”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对方一个岁数比自己要大上一倍、足可以当自己爸爸的中年人这么客气地冲自己道歉,纵然许岩一肚子不爽,他也不好意思发作了。他也草草回了个礼,说道:“没什么的,木村阁下也是在履行职责,我明白的——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木村先生出动来搜救我的辛苦。”

    木村警官又在叽叽呱呱地说着什么,黄夕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她告诉许岩:“许先生,木村警官说了,东京警视厅听到许先生在箱根山中失踪的消息,十分吃惊。他们说,许先生是日本警方特意从中国请来的贵宾,怎能随便冒险呢?

    万一许先生在箱根出了什么意外,这不但是许先生自己的问题,怕是更会影响到中日两国之间睦邻友好的关系啊!现在,警视厅对策本部已经通知箱根警署了,一定要对许先生客气招待。既然知道许先生到箱根了,那一定要加强对许先生安全工作的重视,做好陪同,千万不能再让许先生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许岩和黄夕对视了一眼,看到黄夕眼中流露出的微微责怪神色,许岩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了——这下,算是自己装逼扯着蛋了。自己本以为,扯出“东京警视厅贵宾”的这面大旗来,地方警署总要顾忌上几分的。没想到的是,对方也不傻,马上就顺着棍子爬上来了——你不是自称日本警方的贵宾吗?那么,对于贵宾,我们加强对他陪护和保卫,防止贵宾再出什么危险的意外,那不是很正常很自然的事吗?

    而且,因为你这个贵宾太爱冒险了,无缘无故地在山里失踪数天不见人影。那么,为了贵宾阁下您的安全,也为了防止“中日两国睦邻友好的关系”“遭到意外事件的破坏”,日本警方加强对许岩的看护,有着这么强大的理由,合情合理,就算中国官方也没办法说日本警方做得不对。

    许岩的这番装逼,等於给莫名其妙地送给日本警方一个光明正大地监视自己的理由,黄夕生气地盯着他,心想着许中校还真是多事,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许岩自己倒是不在意——他这趟到日本来,第一个目的是消灭那个穿越时空位面的吸血魔怪物,第二个目标是探访穿越时空的缝隙。现在,两件事情,许岩都做完了,日本警方监不监视自己,许岩倒是无所谓了——就算警方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他们也看不到什么的。

    许岩淡淡说:“我知道了。那么,就劳烦诸位警官了。”

    “嗨依!”

    木村警官仿佛想起了什么,对许岩唧唧咕咕地说了一通,听了他的说话,黄夕也显得吃惊,然后,她转向许岩:“许先生,木村警官想请教你,他说接到报警时候,是说有两个人在山上失踪的,包括许先生您和另外一位姓朱的小姐。现在,许先生您是平安无事了,但那位朱小姐,她现在人在哪里呢?”

    为了朱佑香的事,许岩正在伤心难过呢,现在这个木村警官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来问起这件事,许岩哪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朱小姐没什么事,她很好,有劳诸位费心了。”

    “那,”木村警官眼中闪烁着警惕和跃跃欲试的光芒,他急不可耐地问道:“请问许先生,朱小姐是否还在山中?”

    看到了对方的眼神,许岩心下一凛,情知事情怕是有点不妙,他沉稳地说:“我也不知道。”

    “许先生,您不是和朱小姐一起进山的吗?根据很多证人的说法,你们是一同留在山里的啊,您怎么会不知道朱小姐的下落呢?”

    木村警官阴测测地说,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许岩不禁一愣——就在这一瞬间,许岩已经把事情给想得明白了:孤男孤女留置深山失踪数天,然后男子独自一人出来,年青女性却是不知所向,只要是稍有点警惕性的警察,他们心里只怕都会联想到——**、奸杀、深山藏尸等重口味情节的吧?何况是日本这种习惯变态的国度呢?

    现在,对方怕是正虎视眈眈地等待着自己的答话,盼着自己的答话出现破绽,然后找机会把自己扣下来的吧。

    电闪雷鸣间,许岩设想了好几种回答,比如说“朱小姐已经下山回家了”、“朱小姐和我在山间失散了,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朱小姐她有事离开了,去其他地方办事了。”——但是,许岩发现,无论自己用哪种回答方式,都是有破绽在里面。

    比如自己说:“朱小姐已经下山走了”,那么,对方很容易就可以发现,朱佑香的行李至今还放在宾馆里,并没有拿走,于是很容易地戳穿自己的谎言;

    如果自己说:“朱小姐和我在山间失散了,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那么,对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道:“是吗?那么,许桑,拜托了,请您领着我们去朱小姐失踪的地方,搜寻朱小姐,千万务必要把她给寻找回来啊!”

    无论自己怎么回答,但因为朱佑香不见了踪影,这始终是个巨大的破绽,对方只要抓住“你们两人一起进山,现在只有许先生你一人出来,麻烦许桑配合我们的调查”这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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