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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童一僵,挣脱赵长衡的手,“殿下你干什么呢?我怎么说也是女将军。”
“女将军便能不洗头了?”赵长衡看着自己的手心,“掌心都湿漉漉的,不知道王将军几日未曾洗过头了?”
旺童不服气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明明干净得很,怎么就没洗过头了。”说罢仰脸凝视赵长衡,“倒是太子殿下,今日还未洗脸吧?”
赵长衡略带惊愕,抹了抹脸,“真的?”
旺童噗嗤一笑,赵长衡也跟着莞尔,“王将军真容易高兴。”
旺童敛了笑意,轻咳了一声,站着不动了,“殿下说笑,我可是很严肃的。”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王将军,长衡便觉得熟悉异常,不知你可有同感?”
旺童一脸迷茫地看着赵长衡,视线掠过月华下清晰可见的赵长衡额上的伤疤,有些心虚,“可能吧。”
赵长衡抚上额上伤疤,“你是何时得知的?”
旺童想了想,“第一眼,我就记起来了。”
“儿时被你误伤,回宮里还引起一次不小骚动,让你安抚安抚它,不算过分吧?”
旺童无措,抿了抿唇,在赵长衡长时间的等待下,才缓缓伸手,摸了摸赵长衡额上的伤疤,“逾越了。”
从指尖传递而来的是光滑的,略带坚硬的触感,旺童缩回了手,刚想说些什么,便见阴影笼下,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片刻又离开。旺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动了动嘴唇,“殿下……”
“王将军。保重了。”
在旺童的再三恳求下,王祝与林花也要跟随赵长衡回京城,林花对着李拓叮咛许久,久到旺童都觉得不自在了,才勉为其难停了下来,上了马车,目送一行人远离,旺童心中感慨万千。
“不知为何,自从来了此处,离别便多了,”旺童还在叹着气,余光里看见李拓站在身侧,急急换了个话题,“离夏宝丁被俘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不知她眼下如何了?”
在那次谈话之后,李拓对于旺童的态度稍稍有所好转,只是旺童却总觉得两人关系有些沉闷,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感受到李拓似乎在某些方面刻意回避自己,让旺童很不得劲。
为了及时与赵辛沟通作战之事,李拓在太子离开后便写信给赵辛,告知眼下状况,旺童也就此机会问了问有没有夏宝丁的消息,但双方对夏宝丁的确切信息都毫不知情,唯一可知的便是她被陆清越所俘,其余便一概不知了。得知赵长衡回京后,赵辛比旺童预想得要平静许多,也许是从信中无法得知赵辛的确切情绪,旺童觉得赵辛与赵长衡之间的关系不似之前那般好了。
当旺童以此事询问李拓时,他只是不发一言,逼问良久,也只是告诉旺童,只是她的错觉,总是得不到答案,旺童也就此作罢。
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陆清越果不其然有如李拓所言,开始对这方进攻,因从到鹿茫镇以来,赵兵一直都处于优势,在李慕死后士气受到严重摧残,而在如此关键时刻,赵长衡又撤离前线,一时战况惨烈,再加上陆清越为人诡谲,战术多变,旺童见李拓帐内时常一宿灯都未灭,第二日还是照样上战场,劝了多回,李拓也只是嘴上应付着,还是如此。
从京城传来了消息,赵长衡登基,乃赵氏江山最年轻的一个帝王。
消息是在深夜到达鹿茫镇的,旺童坐在李拓军帐内,打着哈欠,李拓还在皱眉看着沙盘,一手掂着石子,思索着第二日的防守与进攻路线。当得知此事时,旺童困意顿消,喜出望外,扭头看着李拓,“太子殿下登基了。”
李拓嗯了一声,放下石子,神色稍稍有些放松,“此事应让众将士知晓,最近士气低迷,消息来得恰到时候。”
旺童颔首,“最近赵辛那儿也连连吃败仗,若能借此机会扳回一成,倒有可能有所转折。”
消息到达赵辛处,已是第二日了。赵辛从凳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帐内转着圈,喜色难掩,“传下去,犒赏三军!”
虽说是件高兴之事,只是思及近日来的败仗连连,赵辛面色又难看了起来,皱着眉头重新坐了下来。
“陆清越呢,你们叫陆清越过来。”
夏宝丁在军帐里持着瓷碗碎片,置于脖子边上,侍卫听闻碎裂之声,急忙跑了进来,见此皆站住了脚步,不敢上前,夏宝丁嗤笑一声,用力划了划,便有鲜血顺着脖颈流了下来,侍卫慌了神,低声议论了一会儿,有一个侍卫才快步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便见陆清越穿过重重士兵走进帐内,夏宝丁向后退了几步,威慑道,“别过来!”
陆清越丝毫不顾,大步向前扬手夺下瓷片,电光火石间夏宝丁从怀中掏出匕首,仰着下巴抵上自己的喉管,“陆清越,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放不放我走?”
“你以你的性命威胁我?”陆清越面无表情,“你何以觉得我会受你威胁。”
“受不受威胁,你应该比我明白,你放不放?”
陆清越不语,只是背对着士兵,摆了摆手,士兵便垂首离去,夏宝丁咬牙切齿,“让别人退下做什么?今天你不放,我就死在这儿!”
陆清越缓缓向前,夏宝丁满脸警惕向后走着,陆清越一扬手,夏宝丁奋然就挥刀,鲜血涌出,陆清越却没有捂住手上伤口,只是一手按住夏宝丁持匕首的手,流血的那只抬起,轻轻撩开夏宝丁散落耳边的头发,鲜血大颗大颗落在夏宝丁脖颈,声音低低在耳边,“真的就这般厌恶我?”
“你若放我走,或许我还能对你有些好感,”夏宝丁说完就笑了,只是面容因为痛苦而稍稍扭曲,“只要你肯放过我……”
陆清越松开了手,面色因失血稍显得有些难看,转过身去,在榻边坐下,默默为自己包扎着,夏宝丁一直站在一旁,良久才把匕首放下,陆清越抬首瞥了她一眼,又垂首包扎,“不走了?”
夏宝丁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打量陆清越良久,都未见他再抬起头来,旋即微抬匕首,小步往帐外走去,快到帐边,忽闻陆清越抬高了声音道:“进来!”
侍卫大步而入,夏宝丁退了几步,咬牙切齿,“陆清越,好玩吗?”
陆清越却不看夏宝丁,对着侍卫,“跟她到赵兵营,再自行回来。”
全程都在快步疾行,在平地上甚至一路小跑,侍卫在后面紧紧跟随,直至安全行至鹿茫山军营才飞速离开,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在离军营很近的树林里被发现;带回了军营。
“赵辛!”
夏宝丁跑进军帐,赵辛难掩错愕,凝视夏宝丁良久才从凳子上起身,大步迎了上来,夏宝丁扑进他的怀里,含含糊糊不知说了什么,就呜咽不止,“赵辛……”
赵辛嘴唇颤动着,什么也没说,只是紧了紧搂着夏宝丁的手,一言不发,心里却有一块儿空出来的地方被重新填满了,缺少了很久的情绪又翻涌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单身狗写得好想谈恋爱,正可谓自作孽!
☆、生离死别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夏宝丁看着赵辛胡子拉碴的脸,又想笑又心疼,眼泪却莫名涌了上来,赵辛的眼圈也跟着泛红,“早先原不晓得你被陆清越俘去,自侦查归来,得知李将军战死沙场,也未能获得那边讯息,待我得知你被俘去,已是两个月前,每日都有侦查兵前往树林,但却无功而返,陆清越挑衅,说你早已琵琶别抱,但我坚信夏宝丁绝不会如此。”
夏宝丁思绪只停留在“李将军战死沙场”,未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李将军,李慕将军?”
赵辛颔首,夏宝丁懵了,“那旺童李拓怎么办?”
“在信中劝慰过,因战事紧,且此事对两人打击颇大,之后便很少提及。”赵辛顿了顿,看着夏宝丁的目光里带着心疼,手轻轻抚上她的血迹干涸了的脖颈,“今日回来,想必受了不少苦。”
提及此事,夏宝丁就止不住要委屈,抹了一把眼泪,却还是强笑着,“这些就先不说了,我有一好消息要告诉你。”
“怎么了?”
“我本以为在云落溪,我是因水土不服而呕吐,原来是因为我已有身孕,因而身体不适。”夏宝丁站开了一些,赵辛此时才注意到夏宝丁隆起的腹部,一时手足无措,眼圈愈发红了,回想那时在云落溪,夏宝丁泅水去救王竹林花,还迢迢赶到鹿茫镇,又被陆清越俘去,大着肚子不晓得受了多少苦,心中如同被人结结实实揍了一拳,愧疚地无以复加,“倘若我能早些发现,你也不必受那么多的苦了。”
夏宝丁笑着看赵辛,一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也舍不得转开眼睛,只是抹了抹眼泪,“要怪也只能怪旺童和李拓,他们明明应该发觉才是,怨不得你。”
赵辛小心翼翼地再度靠近,小心站开了一些距离,轻轻扶着夏宝丁到榻上坐着,夏宝丁摇头,“不用这么小心,我哪里就这么娇贵了,在苍兵军营里,我还上蹿下跳,自尽逼着陆清越……”夏宝丁本想继续说下去,余光里瞥见赵辛听到“自尽”时流露出的痛色,旋即住了口,扭转了话锋,“不过我也就是吓吓他,脖子上的伤都是不小心的。”
赵辛不语,帮夏宝丁把鞋子褪下,替她盖上了被子,又走至脸盆边,打湿了布,走了回来。
其间夏宝丁一直注视着赵辛,从这头走到那头,目不转睛,直至他走了回来,坐在榻边给自己擦手臂,也还在默默注视着,“赵辛,你真的在这儿累坏了。眼睛里都是血丝,下巴都是胡茬子。”
赵辛垂眸专注擦着夏宝丁的胳膊,“那你还喜欢吗?”
夏宝丁重重地点头,“我当然喜欢孩子他爹。”
两人都难得有如此温情的时刻,一个方从苍兵军营归来,身心疲惫,另一个则在短短几个月里,失了从小敬重的长辈,在此处独挑大梁,却连吃败仗。
夜色浓,赵辛与夏宝丁的心中都如同凝着一汪浅浅的水,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都能让水倾覆下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赵辛抹眼泪,却在两人深夜相拥而卧,聊及夏宝丁在苍兵军营如何度日时,听到他轻声地吸了吸鼻子。
“你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吗?战争结束了,我们就在一起,你的将军也别当了。你还记得不记得?”
黑暗中,赵辛叹了口气,“我当然记得,战事若是结束了,我的将军之称也只是挂个名号而已,当不当,没什么两样。”
夏宝丁在黑暗中摇头,“很不一样,你一日是将军,就还有上战场的可能,你先前便答应过我,当着孩子的面,你不得食言。”
“好,不当就不当了,”赵辛阖上眼,圈着夏宝丁的手紧了紧,“战事结束,我们就回京城,一刻也不耽搁。”
夏宝丁睡得沉,一觉醒来,赵辛还在身边,只不过换了一身戎装,浴血归来,面上还带着血污,可能是怕弄脏夏宝丁盖着的被褥,因而半跪在地上,看着夏宝丁。
夏宝丁睁开眼睛,迷茫地眨了眨,见是赵辛,缓缓起身,展开一个笑容,“睡着了还以为是梦呢,原来是真的回来了。”上下打量赵辛,方惊觉不对,伸手要碰赵辛,却被赵辛避开,“身上都是血污,莫碰。”
“你受伤了?”
“别人的。”赵辛轻描淡写,“陆清越太过奸猾,天还亮便偷袭,实在卑劣。”
夏宝丁在苍兵军营里便从陆清越口中得知过不少赵辛败仗之事,眼下见他面色并不明朗,便住口不提,说起了别的事,“旺童那边,这几日如何了?”
“情况堪忧,据说从苍国又进入了一批支援的兵力,在两头夹击,殿下前不久登基,可能会稍稍好些,但毕竟兵力悬殊,这般对抗绝非长久之计。”
“太子登基了?”夏宝丁觉得自己不在队伍里的日子,消息更替过快,以至于反应不过来,“不过几个月,怎么便这般快?”
“日子尚短,登基大典依我看还要再过一周有余。”赵辛说起此事,眸底便是如释重负,“殿下一路走来不易,能有今日,实在令人高兴。”
“将军,有从京城来的信。”
帐外侍卫传报,赵辛扬声,“可是从宫里来?”
“并非,此信来自京城公主府。”
赵辛神色一变,快步走出帐外,不知说了些什么,拿着信又重新回到夏宝丁身边,拆开了信件,一目十行。
夏宝丁也凑了上去,还未来得及读完第一页,赵辛便翻了页,撇撇嘴要跟着赵辛的进度看第二页,才看了个开头,赵辛就把信纸撕了个粉碎,在火上燃尽。
仰面,却见赵辛面色难看至极,走到桌边,提笔写起信来,夏宝丁在赵辛身边缓缓坐下,“怎么了?”
“我要快些写信给李拓,岭西王要在登基大典那日兵变□□,眼下已经封锁了所有从京城往鹿茫山的信件,京城无太子兵力,需快速调回,否则太子便要危险了。”赵辛语速急急,夏宝丁不解,“不是说已经封锁了所有从京城鹿茫山的信件,那此信是从何而出的?”
“此信是以家信名义寄出,由我二伯亲信亲自带到的,我们还需快些行动了。”
夏宝丁素来不懂政事,但看着赵辛面色严峻,也知事情的重要,点了点头,默默坐在一边给赵辛研墨。
“王姑娘,军师让你马上到他营帐一趟。”
有一个小士兵气喘吁吁赶到旺童跟前,旺童停下了给自己包扎伤口的动作看着小士兵,辨认了一会儿他的容貌,隐约记得是李拓帐外的侍卫,旋即起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岭西王爷勾结党羽,欲兵压新帝,借兵变篡权,登基在即,需要临行调动人马回京护驾,”李拓面色沉凝,看着旺童,“你如何看?”
“自然不能调,”旺童笃定,“眼下敌我双方兵力悬殊,军营后面便是鹿茫镇,如何调得,消息可确切了?”
“快马加急而来,赵辛字迹,假不了。”
旺童皱着眉头,“这岭西王真乃卑鄙小人。”
“兵是必须要调的,而且还需一人共同前往,此时鹿茫镇与鹿茫山联合的一半兵力怕都没有岭西王精心策划多月的兵力充足,更不用说只做小范围调动了。”李拓低声自语,“还需一人与调动队伍一同回京,与京城一些有志权贵里应外合,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做这件事风险太大,我去众将领中问问,有没有自愿担此重任的,”旺童说完便往帐外走,被李拓拉住,“此事只有你我知晓,不得传于六耳,若岭西王提前便知道计划,如何会将这一波队伍放在眼里?此等危机关头,只能出其不意了。”
旺童挠头,“那这带队的,只在你我二人中选?”
李拓摇头,旺童舒了一口气,“那是谁?”
“并非你我,而是只有我。”
旺童动了动嘴唇,看着李拓,李拓也回视旺童,“此事只有我能做,若成,你我便都能活,若两个月后京城传来岭西王登基消息,你便走得越远越好,王伯伯与王伯母,此次回去我会安排妥当,莫要等我。”
旺童的眼泪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说什么?”
“胜负就此一举,生死别离不过常事,你还需看开些,若我回不来,你便自己离开,莫等。”
李拓的衣领被旺童愤然拽住,两人距离骤然拉进,旺童泪眼闪烁也清晰在眼前,却见她含着眼泪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叫我别等,那你之前又是什么意思,你在我心里点的火,还没浇熄就和生离死别了?我忍你很久了,这笔账你不算也得给我算!”
作者有话要说: 单身狗Y哥儿:我不说话,笑看情侣撕逼。
☆、解救
李拓神色怔忪,似乎未曾想到旺童会说此话,半晌也未反应过来,听着旺童近在咫尺的声音,“你不让我等,我就偏要等,你答应过我爹的就要作数,就要对我负责到底!”
领口被松开,李拓向后退了一步,“你,你可是在……”
“不错,”旺童向前走了几步,眼泪掉了下来,“莫嫁征夫就是狗屁,我为何就要听?”
“我爹为了守住鹿茫山,不惜重伤上阵,命丧沙场,他将此事看得这般重,我不能弃之不顾、”李拓声音也低了下来,缓缓伸手拉过旺童,拥进怀里,重重叹气不再说话。
“此处交予副将,我与你一同去京城,”旺童吸了吸鼻子,“不论死活,你都要兑现承诺。”
“于此我只信任你,莫非你,其他人定守不住,”李拓笑意苦涩难言,“你在此,任重而道远。”
天方蒙蒙亮,李拓端坐于马上,凝视帐前旺童,“回去吧。”
旺童摇头,把头发捋到耳后,嘴唇嗡动着,却说不出话来,两人良久对视着,李拓才轻笑一声,“你莫非是怕了?”
旺童还是摇头,“你走我才不怕,你若是不回来,等战火平息,明年春天,我去你坟头挖了笋下去和你一起吃。”
李拓听得叹气,“我若是回不来,你就离开此处,多次强调,为何你就不明白?”
“我离开,之后呢?嫁做人妇,再生几个孩子?”旺童笑,“洗衣做饭,相夫教子,只是那人便已经不是你了。”
李拓一跃下马,快步行至旺童面前,才发现旺童已经泪流满面,双手捧住旺童两颊,吻了吻她的额头,“王旺童,你要活下来。”
再上马,李拓虽知旺童还在凝视自己,却已然不敢回头面对她的泪眼,只消一眼,可能便会打消离开的念头,很久以后,在一次与赵辛的夜谈中,李拓才道,“我一直自诩天纵奇才,才冠中原,直到那刻驾马离去不看她的泪眼,才知原来无能为力竟然如此刻骨。”
而赵辛却只是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小伙子,天迟了,你就在这儿歇息一晚再走吧。”
李拓把碗里的水一口饮尽,擦了擦嘴,看了看天色,摇摇头,“不了,多谢大娘。”
“小伙子有什么急事啊,在这儿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吧。”
李拓摆手,上马拽着缰绳,不一会儿便见身后有士兵赶了上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疾驰而去,大娘端着茶碗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登基大典。
赵长衡缓缓步行至大殿,端坐于龙椅上,目光沉稳掠过不肯下跪的岭西王及其党羽,含着笑意,“王爷,为何不跪?”
“我堂堂岭西王如何要给一个皇子下跪?”
“王爷想必忘了,朕已经登基了。”
岭西王听到赵长衡自称朕,大笑不止,“皇子结党营私,专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