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又急又失望,七师伯莫慈低声道:“别急,过不得几日,等这里事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唐甜看看一直沉默的何菀,前几日还如银月饱满的脸有些许憔悴,手腕上换了一串玛瑙珠。
乐儿静静站在门前,唐甜只好咽下要问的话,一起离开景宁殿。七师伯说的是“我们”一起回去,她不再宫中侍奉的话……就是说何菀要留下了?那即是说她和唐溟的事是不可能了,掌门唐桦一心期望唐溟做下一任掌门,绝不会让他的妻子在宫中做侍奉太后的“人质”。
唐甜心里一喜。她可懒得想是本来掌门就如此安排,还是唐溟设法办成的,总之这个事放一边罢。
她与乐儿走过杨柳依依的湖畔,一阵淡淡的香飘过,拱桥那边走过一个宫妇,唐甜远远一看,就是昨夜那个李顺容,以往见了几次也没留意,这回她心里一动,拉着乐儿上前行礼。
李顺容果然性情温和,柔声叫她们免了礼,便说有峨眉山道姑来说经,太后让她去取赏赐,正好一起过去。
唐甜边走边暗暗观察,又用些话儿试探,李顺容眉眼和善,并不生疑,答话也如常,竟看不出什么破绽,好像昨晚上是唐甜自己眼花了。
殿中很热闹,不知那几个道姑说的什么将让太后这么有兴致。
唐甜站在殿外,庆幸那个乐儿被叫进去帮忙,她可以自在一会。在小间里偷了一会懒,一个个子高高的宫女捧着满满一盘簪花进来,说是张选侍要她们送去给各处娘娘。
这样无事有事在宫里跑几趟也是常有的。
那个小皇帝一大婚,这个宫中又会多上许多女人,皇宫里不知是会热闹起来,还是增加更多寂寞。
顺着湖曲折走过去,澄澈湖水映出她们的身影。
唐甜偷眼瞧瞧身边一声不吭的宫女,她个子高挑,垂着眼儿只伴着她走,还不如那乐儿能应上几句。她看看脚下,石板缝隙里生出些碎绿,高低白绫的鞋儿在裙幅下时隐时
40、 蝎子草 。。。
现。
宫女们都爱穿这样的绣花弓底履,衬得身姿盈盈袅娜。可要穿上这么美的履儿,先要将脚紧紧缠一道,塞进尖尖的鞋子里。辛良好奇还曾试了试,结果走几步就嫌难受,忙脱了再不敢穿。
唐甜慢下脚步,看四处景物,应该是先帝废居,她找花源时路过此处,小师叔提醒过的,据说许多年前曾有太祖皇帝宠爱的花蕊夫人住过,后来却成了妃嫔的冷宫,荒僻幽静,杂草丛生。
“红药姐姐,这里也有妃嫔住着么?”唐甜诧异问道。
那宫女淡淡点了头,唐甜停住脚,忽见那宫墙角落一溜过去开了许多野花,掩在高高的杂草里。
唐甜在这少人看着的地方就活了起来,一阵大呼小叫,直奔花去。
没得一会就捧了一大束,还不肯走。
那唤作红药的宫女催了多次,不耐烦起来,放下花盘,走过去要将她拉出来。
唐甜却一闪身躲开了。
红药眼中寒光毕露,伸手向她颈上砍去,唐甜回头看到,惊叫着用那花束抵挡。
红药冷冷一笑,竟似要把她手折断,哪知手一碰到那花束,就如火烫一般:“啊!”
唐甜趁她一退缩,奔出花丛向来路跑去,一边嚷道:“来人啊,下毒的凶手在这里……”
红药顾不得惊愕拔腿追上来。
唐甜脚快,眼看绕过一座花墙,一袭深紫锦衣出现,唐甜眼前腾起一阵烟雾,人立刻倒了下去。
“教主!”红药赶上来跪下,眼里甚是不安,“是我无用,不知怎么被她发觉了……”
“罢了,她本事不大,鬼心眼却多。”杜莱看看那花束里几枝刺葛与蝎子草。
这蝎子草又叫做火荨麻,枝叶遍生蛰绒,触着了便烧灼一般疼痛,红肿几日难退。本来红药料的也不错,她入宫来是一样毒或利器都没有的,而郁商被蛇奴引开了。没想到还是险些被她逃了。
杜莱把昏迷的唐甜交给红药:“这里不能久留,带她进去!”
“是!”红药右手一片红肿,又疼又痒,她乔装成宫女,脚上缠着束带穿着尖尖的履,步子都有些不稳,然而也不敢说什么,恨恨将唐甜扛到肩上,随着杜莱向废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啥话不用说了,实际行动,更~~~~~
41
41、 昆仑玉 。。。
花树郁盛,春草离离,苔痕上阶绿,反为这荒冷的宫苑又添了寂寥。
红药坐在榻前,看榻上安睡的唐甜,再看看自己的手,虽涂了药膏,仍不见好,心里不平也不敢发作,也不敢问在窗前怡然赏景的杜莱。
隔壁的房中飘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哼唱,又像喃喃低语。
红药跪下道:“教主,我去让那个女人安静些……”
杜莱仍旧背对着她,立了许久,转眸看了她一眼,道:“你代替那个宫女,若是再不出去,必有人怀疑。把那个女人扶到院子里去,就说是保护娘娘,自己受了蛰伤。”
“是。”
红药退出屋子,没得一会,一个女人跟着她出来,身形消瘦,还是初春,却穿着绉纱衫百褶裙,头上插满草花,在空旷的院中四处徘徊。
唐甜只听到周围静下来了,那个凶狠的女人已经出去,杜莱武功被废,蛇奴也不在,她此时不跑,何时还有机会?这么想着,就感到有人站到了她身边,似在察看。
她嗅到一股极浓的押不芦的气味,心里猛跳。迟疑之间,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她不由打个寒战,知道瞒不住了,一咬牙,抓紧手中的长簪刺了出去。
这簪有二寸多长,是从乐儿得到的赏赐中偷的,被她磨得极其尖利,她分明听到什么被刺穿的声音,然而杜莱动也不动。她急急抽回手,想从旁边逃开,被杜莱一把扳住了她的肩,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唐甜没想到杜莱忽然迸出这么大的力气,分明不像先前所见的虚弱,她被掐得喘不上气来,眼冒金星,无论踢蹬抓打都没有用。杜莱脸上浮着异常的红晕,眼如野火,看来是要置她于死地了。
外面忽然传来说话声,有人来了。杜莱侧耳听着,手上减了几分力气,唐甜被他掐着仍是说不出话,隐约听到有人问起什么,却很快没了声响,似乎都走出去了,只剩那疯女人仍自顾吟唱着。
唐甜有些绝望,她自恃有郁商暗中保护她,明明看出这女人步子不稳,举止异常,却一心想引郁商来擒住她,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连命也要丢了!
杜莱冷冷注视着她,目光移到她颈上,看到一根红丝线,一把扯开她衣领,一枚温润的玉牌跃然而出。
“昆仑玉……他竟把这个都给了你?这么说那一晚你也没有被迷香迷倒了?哼!”杜莱眼里不知是火焰还是冰凌,眼神莫测,却忽而松开了掐着唐甜的手。
“咳咳咳……”唐甜挣扎坐起,猛咳了起来。
只听“丁零”一声,那根长簪被扭成一团丢在地上。
“我穿了软金甲,就算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也没用,以后这些伎俩就不要使出来了
41、 昆仑玉 。。。
。”杜莱冷冷看着唐甜。
唐甜捂着生疼的喉咙,左手紧紧握住那枚玉牌。昆仑玉,原来唐溟给她的就是传说中可化解毒瘴的奇石,怪不得郁商那么吃惊——这果真是唐溟的家传宝物,据说失了性命也不可遗失。
杜莱看她咬着唇,脸色凝重,走回暖榻坐下,笑道:“那枚昆仑玉,他什么时候给你的?如此看来,你学不到本事也不要紧,总有手段骗得唐溟对你死心塌地。”
唐甜眼望向窗外,哼一声。
“好歹我上次说的话,你也听进去了。你父亲到底怎么死的,当时暗道里只有他们两个,真相只有唐溟知道。他说你爹是自愿救他,谁知是不是以你母女相威胁?唐桦舍不得的是他,又怎会在意你爹死活?”杜莱站起身,踱着步子,微微笑着看唐甜几眼,“你接近唐溟,却发现自己学多少本事也赶不上他,既然杀不了他,又知道他的心意,便将计就计,是不是?武林至尊唐门,竟出了师徒不伦的丑事,唐溟身败名裂,唐家尊严扫地,这比将唐溟千刀万剐还要痛快,六姐儿好算盘!”
唐甜暗暗一惊,复望向杜莱,这个人,怎么知道她的心思?只是……
“是有怎样?”她索性承认,兴许如此杜莱放她一条生路。
“这的确是条好计……可是,你真只是这么打算么?”
“怎么?”唐甜心里又一惊。
杜莱收起笑容,慢慢走过来,那如玉雕刻的面庞却泛着冷光,殷红的嘴似要嗜人鲜血,一点点贴近唐甜:“你当初死活也不肯回唐家,闹得最后成了他的徒弟,可不是一开始就想这么报复他的吧?是什么让你转了心思?”
“你一边恨他,一边又受他蛊惑,便给自己一个借口:你得到了唐溟,便也是毁了他——你就笃定他为了你肯什么都放弃?”杜莱冷冷一笑,缓缓坐在她身侧,一股寒意袭来,唐甜捂着衣领,面上却不肯露怯。
“不错,他也不肯与叶家联姻,就连太后有意将王公之女许配给他的事都婉言拒绝了,更不用说什么师妹……可你以为他真是为了你?”
唐甜这才知道唐溟唐忧嘴紧,这样的事她一丝也不知道,想来唐羽他们也不晓得。
她一心想着怎么坏他好事,让他不娶别人,却没想到他担着这这么多曲折之事。
她觉着呼吸也紧了,若让唐溟知道她的心思,他会怎么想?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唐甜不愿和他靠近,想避开些,杜莱飞快拉住她,唐甜还要反抗,他抬手便点了她穴。
杜莱看她脸气得通红却也无可奈何,一双水盈盈的眼儿怒瞪着他,笑道:“你急什么?我是要提醒你,不要被他殷勤周到那些事儿迷
41、 昆仑玉 。。。
了心窍。”
唐甜冷哼一声。
“你不信?我问你,是不是无论你怎么惹他,他也不会有半点生气?越是别人对你不好时,他便越迁就你,顺着你?你不经意一句话儿想要什么,等你都忘了,他反替你实现了……有人只懂得锦上添花,他最善于雪中送炭——你以为他真是为了你?那些不过是笼络的手段!”杜莱眼神渐渐深沉,那目光似幽深的洞,洞底却蓄着火。
唐甜也不看他,转过脸去讥道:“莫非你当初就是这般被骗了?”
杜莱一把抓住她头发一扭,让她面朝自己,唐甜咬紧唇才没有痛得叫出声。
杜莱细细打量她小小的脸儿,纤细的颈儿一只手都能抓全了,白嫩的肌肤上,刚才被他掐出的印痕宛然醒目。
坠玉的红线延伸向衣里,杜莱的手指沿着丝绳滑下去,慢慢道:“不错,我是受了骗,不过还有人被他骗得更惨!唐溟敢告诉你我的事,却一定不曾说过红英的事,是不是?”
唐甜只觉那凉凉的手从自己颈上渐渐移到锁骨,凉得全身起了一层细鸡皮儿,偏偏动不了,连忙嚷道:“你放开我,你要说什么我乖乖听着就是!”
“你真会听话,不再耍什么诡计?”
唐甜使劲点头。
杜莱笑一笑,真的就放开了她,坐直起来。
唐甜看他依然紧紧盯着自己,怕他会变了主意,忙道:“你刚才说什么?红英是谁?”
杜莱微微一笑。
宫外,锦绣。
郁商面色沉郁坐着,听唐溟面色平静向唐绣手下尹平吩咐事情。
等到来人都从密道下去,唐溟方拿起茶来饮了一口,目光转向郁商:“我们走吧。”
郁商苦笑一笑:“去哪里?我已经到处找过了。找不到杜莱的踪迹,怎么知道唐甜在哪?如今你联合那京兆尹借口清剿逆贼,把他的人马都除掉了,京城外他已孤立无援,他被逼急了会不会……”
“不会。”唐溟立刻说道,“他不会杀她。”
郁商怔一怔,道:“是,你最知道他的性子,他如果知道你这么重视她,自然不会简单杀了她……你将随身玉牌给她,就是为了这个?”
唐溟默然片刻,道:“……他早就知道了。”
在唐家时就有意试探,上一次借着金钩吻要陷害唐家,逼他顶罪,却不想唐甜偷换了毒药,让杜莱的阴谋落空。杜莱要对付唐家,他自可应付;但如果杜莱杀唐甜,却是轻而易举,防不胜防。他不得不走险招,杜莱知晓他在意唐甜,自然更不会放过她,然而至少她不会有性命之危。
“他不杀唐甜,可就未必肯放她回来,若是放了她回来……”郁商面色渐渐严
41、 昆仑玉 。。。
肃,那个唐甜,心思也不见得单纯。
单是她,他不担心,由着唐溟喜欢就好;若加上了杜莱,唐溟对她又实在比他所想的在乎,会出什么事却不好说。
“你不必担心,以后杜莱的行动,也不难掌握。他花钱进纳了候补官职,就是图个便利,想长久把生意做下去。这次对宫里下手,是想让太后对唐家生出嫌隙,以后就有他出头的机会。七师姐在宫里把唐甜失踪的事压着,也只能是暂时,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唐溟静静说着,手却紧紧握成拳。
唐甜失踪,可以说是被人暗害,也可以说是唐溟偷偷将她救走,更可能被人怀疑是唐家灭口。
为了慎重,他一向主张少在那宫里做多布置,远离宫廷争斗,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却是叫杜莱钻了空子。
他起身:“皇宫外面都是我们的人,没有人接应,他们一定还在宫里。我去和三师姐说一声,我们这就进宫去。”
唐绣坐在阁楼上,看着唐溟与郁商一前一后消失在后院的背影,微微一笑。
这次宫里出了纰漏,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唐溟同意她的做法,她精心挑出的采女人选,可以在皇帝大婚后选妃时送进宫去了。
午后的风拂过庭院,吹下山坡,大片大片火红、雪白、冷紫的花在暖风里摇曳。绸缎般细柔光滑的花瓣微微颤抖,而银绿色的叶子边缘竖着锯齿,那娇媚柔弱与冷漠刚烈交织,如沼泽,诱惑着人陷下去,欲罢不能,欲死还休。
唐甜站在坡上,不需她细嗅,微甜而后带苦的香气满溢鼻间。
“你也会如此,他爱你怜你时将你捧在手心里;待到厌倦了,便眼睁睁任你被折磨致死也不会管你。”
“……那个女人,就是上次来杀我的人吗?”唐甜转头问。这样才能解释郁商的异样。她想起月光下那女人一双美目,那冰冷的眸光也射进心里。
杜莱看她听完唐溟与红英的事竟如此平静,倒也有些诧异,笑道:“我既说了愿收你为徒,便不瞒你,那晚上的人实是方才抓你的人,只不过易了容,你现在认不得——红英已经死了,她是红药。”
“……我凭什么就信你?”
“你信不信,问他就知道了。”
这么说,他是会放了自己?唐甜再看向这个心机深密的男人,转念问道:“你会怎么对付他?”
杜莱看着唐甜,目光从她光洁的额流转到她细长的眉,乌黑的眸,秀气的鼻子,最后落到饱满小巧的嘴上,他淡淡笑着,可唐甜似乎又看到他幽深的眸子里一点火星,随时爆发。
“凡他所在乎的,要全部抢走;凡他所得到的,要全部毁掉。”杜莱一字一句说着,伸
41、 昆仑玉 。。。
手要挑她尖尖的下巴,唐甜厌恶避开,仍被他揪住了一绺发丝。
“你!”唐甜欲要挣脱,那杜莱手紧紧抓着,嘴角牵起一丝冷笑,正要说什么,却忽然身子一震,面色顿时煞白,冷汗满面。
他松开手踉跄一步,道:“你记着我的话,唐溟不肯教你的我都肯教你,你照我说的做,我总不会亏待你。”说罢毫不犹豫一掌挥向唐甜。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看出那绸缎一样的花是什么花了吗?(*^__^*) 嘻嘻……
估计写得还不够详细哈,不过说到在毒花里名气之大,用“谈花色变”形容都不为过,这个脸色不见得是怕,多半是好奇啊,O(∩_∩)O哈哈~
修了小处。
42
42、 罂粟花 。。。
熏风裹着艳丽的纱绸席卷而来,将她缠绕,越来越紧,沉重而闷热,她仿佛喘不过气来……
她挣扎不得,耳边满是嗡噪。
她睁大了眼,眼前一片迷蒙,那些扭曲的面容,仿佛浸在水下,她伸出手去,却在手被抓住时感到一阵恐惧:“不,不要……放开我!”
她尖叫着,那声音也仿佛隔着水,听不真切,那些模糊的身影,扭曲的面容都不是她要的,像海潮袭来又下去。
她闻到喉间的腥气,而身上只有热冷,像潮汐,交替而来,呼啸而去。
阿鼻之狱的烈焰吞噬了她,滚烫赤痛,焦皮灼骨;漫天的海水汹淹没了她,苦涩刺冷,穿心裂肺。
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是只有她受这番苦,她便要整个世间也不得安生!
“甜儿!”
唐溟从师姐怀里接过唐甜,抱住疯狂挣扎的她,只见她头发凌乱,眼神狂茫,面色赤红,嘴唇却发白,一丝鲜血从她嘴角蜿蜒而下。
唐溟忙捏开她的嘴,将自己的手伸进去,立刻是一阵剧烈的痛。
“十四,不行!你的手……”莫慈急道,唐甜中了毒,解药还未起作用,她的力气惊人,甚至可能将他的手指咬断。
唐溟反松了口气,抱着她的手轻拍着她,轻道:“甜儿,甜儿,是我,你醒一醒,不要怕,已经无事了!”
唐甜睁着茫然的眼睛,定定看着唐溟。
那急促而轻柔的声音不曾间断,渐渐和缓,她微微有了些意识,眨了眨眼,松开咬紧的牙关,喃喃道:“……唐……”
“是我,是我……没事了没事了!”唐溟几乎喜极而泣,紧紧搂着她,恨不能将她娇小的身子全融入自己,庇护着她,再不受一丝磨难。
唐甜动了动手,却无法抬起手臂。这一瞬间,在这温暖的怀中,熟悉的气息里,她所有的力气全部瓦解,全身轻如漂浮着,她以为自己会睡去,然而依旧醒着。
她喃喃着:“你来了,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出不来了……
她说不下去,头疼欲裂,无力地靠着他。
从唐溟肩上,她看到后院中起伏的花潮,火红、雪白和冷紫的碧衣艳裳在翠玉般的茎上狂舞,似最后的欢筵,然后渐渐连成一片火红,熊熊火焰窜上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