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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这次打赌我八成要输。这该死的守财奴!”蚊侠有些急了,不禁恨恨起来!
“才不是守财奴呢,他是标准的惜财奴!”我笑嘻嘻地说道:“社会底层的人都这样!”
“阿妹回来啦!”外面传来老婆婆的兴奋的声音。
“啊嗯”随着一个吸着饮料的冷漠的声音,走进来
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手里拿着一杯大大的珍珠奶茶,边走吸。
“爸这鞋破了;要换一双!”小伙子一进屋,便嚷道,随手一扬,将才喝了一半的奶茶准确地扔进了一个油漆桶做的垃圾桶。
“哎呀,就破了?那么快!能不能补一补?”小板小声地嘟弄,如其说是对儿子说,不如说是自言自语,他害怕儿子不高兴。
“扯!都什么年代了!还穿补的鞋?”果然做儿子的不高兴了,随即将鞋蹬掉,踢到一边。
“喂,儿子,你怎么对老爸说话的?那鞋五百多元,穿不了一年就破了?什么名牌,还不如解放鞋!”小贩的老婆本来见儿子回来挺高兴的,见儿子如此,便马上变了脸色。
“妈,你又老土了,解放鞋现在都恐龙了。”
“你说什么?”母亲要生气了。
“哎呀老婆,你就少说两句嘛,小孩爱面子嘛。再说啦,小孩爱运动,磨损得大。这样吧,这鞋我穿,给你买双新的。”
小贩赶忙上前阻止,一边说着,一边讨好地看着孩子,并用商量的语气说,“能不能不要牌子,买双好看耐用的?”
“不是牌子怎么能好看耐用?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困了,睡一会。”说着爬上那半层,躺下就睡,不久鼾声就起。
“唉!这孩子怎么那么困?”小贩疑惑地问,一脸的关切。
“该不是玩游戏了吧?”母亲担忧地说,过早衰老的脸上皱纹在跳动。
“唉,给他买学位的三万元还没还清,这孩子还一个劲地讲排场!”母亲叹道。
“唉!再穷也不要穷孩子!他在班里已经算比较差的了。”小贩说,你快点做饭,一会孩子醒来该饿了,我去给孩子买双鞋。”
小贩说着,就急匆匆地往外走;,步伐有些踉跄。或许是感觉饿了;伸手在小车货架上拿出一个蛋糕。
“是臭蛋蛋糕!”女侠吃惊地喊道。
小贩当然没听到,自顾自地啃着蛋糕出去了。
我很清楚,他是有意要吃那个臭蛋蛋糕。
在他的逻辑里,这种蛋糕不能给亲朋好友和邻里吃,但给不认识的人和自己吃无所谓。不认识的反正不认识,自己吃是自已的事,省钱。
再说自己身体不会有事。小时候生活苦,死鸡臭蛋变质的食物吃了不少,不也没事?不也长大了?现在不也好好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小贩拎着鞋往回走,心情即沉重又愉悦,像一台失衡而摇摆的天平。
小贩的家出来就是一条古老的街道,两边都是一些老旧的骑楼。然而老则老矣,还是不失往日的繁华,车水马龙,高档专卖店比比皆是。
这些店原本是些非常老旧的房子,不过都装修得很豪华,像老朽的人穿着华丽的服装,挺吸引眼球的。
小贩来到一家名牌鞋店。老板认识,笑容可掬地打招呼:“胡老板,又给儿子买鞋?“是啊。你这鞋怎么这么不耐穿啊?还名牌呢!”
“哪是鞋不耐穿!是现在的孩子太皮了!做什么都是它们:打球、跑步、上体育课、爬山、甚至下雨天当水鞋。你小孩能穿到现在已是不错了。”鞋老板不紧不慢地说。
“也是也是,他们也不会换些别的鞋运动!现在的孩子不懂得爱惜物件喽!”
“就是就是!”鞋老板一边搭话,一这推荐起鞋来。
“还是五百?”
“不行了,什么年代了?物价长得那么快!”
“600?”
“不行,老规矩,7折,700!你小孩的同学都是最少900的。”
“要命!”小贩叹道,“不会是假的吧”
“哪里的话!我们是老朋友了,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谢谢!43码的。”小贩一边道谢,一边掏钱。我分明感知了他心里说:“谁知道呢?这世道,谁该信谁呢?”
小贩掏出一个油纸袋,里面是—团零碎的钱。数了半天才数够,袋内已所剩无已了。
在他数钱时;鞋老板一直盯着他数,等他数完了交给自己并要求自己再数数时,便很大度地说:“不用数了,你我还信不过?”
小贩拎着鞋往回走,心情即沉重又愉悦,像台失衡而摇摆的天平。
他回到家,已是掌灯时分。儿子已经起来,在吃着母亲煮好晚饭。母亲特地为他炖了一只鸡,还炒了几个菜。儿子胃口特好,一只鸡已吃得差不多了。见小贩进来,眼睛一亮,放下碗筷,伸出手来。
小贩将鞋交给儿子。
儿子打开一看,嚷了起来:“老爸!你没脑啊?怎么又是一样的?”
“就这个实惠,还涨价了,700了呢。”小贩一脸尴尬。
“儿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这样跟你老爸说话!还嫌什么?这鞋你老妈卖菜要半个月还挣不来呢!”做爸的还没说完,母亲的大嗓门就响起了。
“好了!好了!”儿子不耐烦地说,“别啰嗦了,我认了还不行嘛?”说着穿上鞋,站起来跺一跺。
“还行!我出去一下。喏,通知书,明天开家长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往他爸怀里一丢,顾自走了。
山羊博士:女侠讲述的故事我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讲故事时语速语调控制得很好,加之她的嗓音甜美,我爱听。于是我叫她继续讲。这是蚊侠却插话了。他说女侠有些咽炎,还是他来讲吧。这小子挺细心的,我没理由拒绝。于是点点头。
 ;。。。 ; ; 臭鸡蛋做的蛋糕居然比新鲜鸡蛋做的还要好吃,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女侠吃得太饱,飞起来有点艰难。我心疼她,建议在街边的灌木里休息一下。
灌木经常洒药,没有我们同类出现,倒是有三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地转着圈飞着。见我们来,瞪着鼓鼓的眼睛看我们。
女侠看着有些生气,剑眉一竖:“看什么看?你们最好滚远点”
“呀咳!小靓妞,好大的脾气!哥们不生气,陪你玩玩。”一只苍蝇坏笑着说道,就想往前来。
我们修炼多年,能听懂多种动物语言,女侠气得剑眉倒竖,正要发作,我摇动了一下翅膀,示意她不要动。这种场合应该由我这男子汉来表现。
我发起功来,眼睛射出锐利的射线,那苍蝇惊骇万分,掉头就走,嘴里嚷嚷:“弟兄们,咱们惹不起,撤!”
女侠说,你干嘛不揍扁它们?我说,有时候,我们要给识趣味的人一条活路。女侠欣然赞同。
苍蝇走了,周边一下清净了许多。女侠困了,依偎着我睡着了。
我打了会盹,不一会就醒了。为了不吵醒女侠,我没动,观察起周边的情况来。
对面有一个卖蛋糕的,生意好像不错。
我认真观察着,隐隐地觉有些不对劲。
你看他多奇怪,凡是他熟悉的人,叔叔婶婶啦,大伯大娘啦,哥哥嫂嫂啦,小舅子小姨啦等等,要买蛋糕时,他总是在摊子的一个角拿。
难道有什么猫腻?直觉告诉我那有问题。我决心去弄个明白。
我轻轻地将女侠推开,扶她躺好,然后纵身一跃,一下子蹿到那摊贩的头上。
我拿触角在他那头皮上一搭,轻微而快速地颤动几下,立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原来他的蛋糕是臭鸡蛋做的!多少应该有些毒。那一角放着的蛋糕则是新鲜鸡蛋做的,专给亲友和熟悉的人吃。他不想自己熟悉的人吃到臭鸡蛋蛋糕!
干嘛要用臭鸡蛋做吃的呢?我进一步进入他的思维深处。
原来如此:他做蛋糕卖已有些年头了。开始时生意很一般。
有一次他不慎进了一批臭鸡蛋,不甘心亏本,便抱着侥幸的态度用臭鸡蛋做蛋糕。
虽然和面时味道不好闻,但做成蛋糕时却香味独特。自己拿一个一尝,却是味道特别的好。那天蛋糕卖得特别好!
第二天他故意挑了一些臭鸡蛋做成的蛋糕去卖,结果还是很畅销。
臭鸡蛋做的蛋糕居然比新鲜鸡蛋做的还要好吃,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从此臭蛋做蛋糕更好吃变成他的独家商业秘密!
从此他和蛋商商量好,以较低的价格成批成批地购进臭蛋。
有时臭蛋不够,他就专门让好蛋沤臭。不过这种机会很少,因为蛋商开始进货时就专门为他进一些臭蛋。
结果是鸡场、蛋商和他皆大欢喜。
当然顾客也欢喜,他们都几乎抢着买他的蛋糕!
生意好他自然欢喜,只是他的良心还是不安。他虽然不知道臭鸡蛋含有大量的一氧化氢,但知道臭鸡蛋肯定有毒,虽然那毒不足以死人。
他开始想啊,这些蛋自己不能吃,自已家人不能吃,自己的亲人不能吃,自己的朋友不能吃,对自已好的乡邻也不能吃。这样自己已做少很多生意啦,对得起大家啦。
至于自己不熟悉的人,那就管不了那么多啦,反正自己不认识,管他呢!他如此想着,也就心安理得了。所以他也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做着臭蛋蛋糕。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小农意识!
我赶忙对他使用起思维干扰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样做不道德,还犯法。每人都有家小、亲朋,设身处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决心再不这样做了。
不过,他又想,这些做好了的还是卖完了吧,以后不做就是了。我确认他思维上已成决定的定势,也就放心地先行离开了。
我回到女侠身边,她刚好醒来,眨着惺松的眼睛,妩媚地看着我。我心情倍爽,搂她入怀。
温存了一阵子后,我告诉她刚才我做的好事。她很赞赏,给了我一个吻。她说她特欣赏我的善良,不管是做人还是做蚊,都要善良才可爱。
说起那小贩,她说她不相信那小贩能马上改正。小商小贩有他们的特点,表面有些许奸诈,但骨子里是善良的,不过善良经常让位于利益,于是他们经常表里不定!
我跟她说我非常相信我的功力,任他是表还是里。我的功夫如果连个小商贩都应付不了,我还怎么去闯荡世界!于是我们打了个赌,然后决定一起对那个小贩进行跟踪调查。
小贩卖完了蛋糕,收拾好东西回家去。他今天的生意不错,心里挺爽的,这时还哼起了乡间小调。只是他生性怕事,所以只是小声地哼哼,也许只有我们蚊才听得到。
我们嗖嗖两声,躲进了他有些凌乱而干枯的头发。
他忙碌了一天的头发有些而发馊,且凌乱的有些让人心烦。不过,躲头发里虽不怎么舒服,但那样安全。这是我们蚊侠常采用的招式。
榨油机在嘎嘎地响着,像老头的干笑!
小贩来到一个榨油坊,从车子下面的柜子里拎出一袋花生,让老板帮榨油。
他在想,现在满天满地都是地沟油,可别让我那读高中的儿子吃坏了身子。
他和老板显然认识,很放心地坐下喝老板的茶。
桌面上放着两个吃剩的臭蛋蛋糕。
那茶是一种价格低廉的绿茶,一闻就知道那茶含有多种残留农药。我们蚊子不用质监局,凭自己的直觉就能知道有没有问题。
老板开始开机榨油,趁小贩不备,一大勺子的花生己遁入了隐秘在一旁的撑开口的布袋。过一会,又趁小贩不备,一勺混有花生精的发霉花生便被加到机器的漏斗中。
榨油机在嘎嘎地响着,像老头的干笑!
机器流出了油,很香!
“很香!”小贩赞道。
“当然!纯正的花生,纯正的技术!”老板口才不错。这时老板的儿子噙着一盒牛奶从里间走出来。
“你怎么还让你宝贝喝牛奶?小心三聚青氨!”小贩惊骇,叫起来。
“放心,我这是进口牛奶!香港带回来的。”老板自豪地说。
“到底是老板,喝进口奶,我们可买不起哩。”小贩不无羡慕地说。
我老远就闻出那牛奶有问题,不是假进口品就是进口时掺了假。
这时老板已把榨好的油装好。小贩付过钱,就要起身,忽然注意到桌上那吃剩的两个蛋糕,几只苍蝇愉快地趴在上面使劲地吮吸。
小贩觉着脸有点发烫。
小贩刚想离开,忽然想起要吃药,于是掏出一排药来,向老板讨杯白开水。
老板取过来一个软乎乎的一次性塑料杯,从饮水机里接了点热水涮了涮,然后倒了杯水递给他。
小贩接过来,想着那塑料杯据说有塑化剂,给热水一烫会释放得更多。
那纯净水怎么那么浑,该不是自来水吧?小贩想。
“最近自来水据说含氯超标,我家自来水装了净化器,还是为了儿子咬咬牙花几百元买的呢。”小贩一边絮叨着,一对小眼睛一边飘忽乱转。
“不过听说那净化器太便宜了,滤过后搞得水质更差,弄得我只好走二十多公里路去山上取水给儿子喝!”
小贩叹了口气,复又在那张磨起了黑膏的油亮的竹椅上坐下:“可是那么辛苦弄回来的水,最后也只能煮饭给他吃。那小子一天到晚只喝饮料!我告诉他说饮料有添加剂、色素之类,有的果汁还根本不是果汁,是什么化学品兑水而成。可那臭小子说他知道,可是不喝那些东西也就没什么喝的了!啧啧,你看看,这世道!”
“唉,臭小子!”小贩想到这自言自语地加了叫,从药板上挤出一粒胶囊来。
“毒胶囊!”我正要这样喊,那老板倒先喊起来。“正修牌的,正是报纸登的!”
小贩一楞,接着打了个冷战,忽地身子一歪,昏倒在地。我和女侠赶紧飞离他的头发。
老板慌了,赶紧叫儿子过来帮忙扶起小贩,让他靠着桌子,然后打120。
过了近三十分钟,救护车来了,不,车进不来小巷,是救护人员来了。
拍打前心捶打后背,打针灌药,忙活了好一阵小贩才醒来。
医护人员要送他去医院,他死活不肯,他说他病不起,也没病,只是太累了。说完挣扎着起身,拢拢手头的东西,郑重地把那装着油的塑料罐放入推车下的柜子,按了一按,确定放稳了,便一摇一晃地走了。
我和女侠赶忙在天花上下来,重又进到他的头发。
我们觉得这小贩挺特别的,决心要跟踪了解一下他。
山羊博士:蚊侠夫妇很不经意地把目光放在普通百姓身上,说明他们确实具有侠客的根本特质。虽然我出身在一个富贵世家,但我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平民百姓。我成名以后,久没走进市井中去了,今天刚好从他们讲述中了解了解。我让蚊侠休息一下,女侠接着讲。
 ;。。。 ; ; 总之,人们靠“求人”活着
这本来是个机密,不能外传的。不过既然历史已经走到了今天,而且山羊博士也不是外人,我就讲讲吧。
师傅说过,人类的思维很难用语言改变,除非带有很强威逼力量,如制订严刑峻法,使之行为由被强制而后形成习惯,然后才能有实质性改变。
当时我们所在的那个国度太大,人类的思想也很复杂,法律的制订与执行都很费力。再说那个国家讲究关系和权力,法制在这两者前面显得软弱无力。
关系和权力的交错使用,形成了一种很奇特的人际关系,无论是什么人,也无论其官职高低,做什么事都得“求人”。
每个人的一生都离不开求人和被求,于是人们的关系变得错综复杂,纠缠不清。
不过求人并不意味着总是要把“求你啦”、“求求你啦”、“求你了还不行”和“跪求”等等直白的词语挂在嘴边,那是小孩子们做的事。
日常人际关系人们用“烦请”、“拜托”、“请多关照”和“多加照拂”等等词语并一定要佐以“意思”和“请笑纳”之类的模糊却又要很实质性的东西,如钱物、利益、色相等等各式各样的“好处”。
如是,人们就在这一连串的“求人”与“被求”中打转纠缠,谁都不能幸免。
就是在公务活动中也要用“请示”、“请批准”、“商请”和“函请”等各种表明是“求人”的官样文字,然后加以关系才能得以进行。
这个关系放在这里,同样也要佐以“意思”。这意思无非也是钱物、利益等等各式各样的好处,只不过是私人买单还是公家买单的问题。
于是人们的一生从他们出生起,就开始“求人”,从“准生”到“分娩”,一直到就医、上学、工作、就职、转行、升迁等等等等,这么说吧,从生老病死、吃喝拉撒到生活与工作的方方面面!
乱七八糟吧?纠结吧事实就是这样。
听不懂?你不是人,当然听不懂!师傅当时跟我讲这些的时候,我就像听天书。不过现在有些懂了。
总之,人们靠“求人”活着。就是皇帝或皇太后,也不能幸免。你们看过历史题材的电影没有,那个中国清朝的权倾朝野的太后慈禧,有时候还要许官赐银,一些很大的官,时不时也要给宫廷的门神太监塞些银两。
“求人”的大行其道,其实就是社会的经脉不通。各种人把持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