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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听到自己比平时略沉的声音问了句,“为什么?”
莫知仍然看着窗外,脸色淡淡,“功课越来越紧张,住校会更方便一点,”她说:“而且,我也不想妨碍你。”
“你妨碍我什么了?”陆明旭打断她的话,语气冷冽,“不要胡思乱想。”
莫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没有再吭声。
陆明旭心烦意乱地开着车,气息浮躁,理智险些失控。其实他很想问,当初她说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走,还算不算数。但他问不出口。小孩子的话,如何能当真?也许她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想读住校,”他疲惫地叹息,终究妥协,“那就等下个学期吧,现在已经快放假了。”
莫知听到他这样说,心头揪紧,一阵阵难受涌出来,喉咙干涩得像塞着石灰粉一样。
这正是她自己提出的不是吗。她如愿以偿了,很好。
***
寒假来得这样快,莫知收拾行李离开朝夕苑的前天夜里,偷偷痛哭了几场。
回到自己家,浑浑噩噩地度过一日又一日,想他,思念他,每时每刻。
好像有只手,搓揉着她的心脏,反反复复,从左到右,让她变得极其脆弱。
一直熬到春节,除夕夜,孟湘说,第二天要回老家扫墓,陆明旭也会跟他们一起去。听到这个消息,莫知一整夜都没有睡着,不知是高兴还是紧张,心脏提到嗓子眼,折腾个没完。
再见他时,仿佛已经分别了好久好久,久到感觉何其陌生。
一路上孟湘兴致很高,话题不断,她现在的事业蒸蒸日上,久别重逢的自信和凌厉让她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莫知、赵陈玺和赵小楠坐在后面,一直插不上嘴的小楠忽然凑上前伸出胳膊,“舅舅,那只兔子好可爱啊!”
莫知望过去,心跳漏掉一拍。
“这是驴子吧?”孟湘拿起仪表台上的那只耷拉着耳朵的毛绒玩具,疑惑地看向陆明旭,“你的?”
那当然不会是他的。
“舅舅,给我玩,给我玩!”小楠兴奋地闹起来。
陆明旭沉默片刻,“舅舅下次给你买个新的,这个不能玩。”
孟湘瞅了他半晌,挑眉笑说,“谁送的玩偶啊,这么宝贝。新交的女朋友?”
莫知听到他含糊其词地“嗯”了声,耳根子霎时烧起来,抬眸的瞬间,正好撞入他从后视镜来投来的目光,只漫不经心的一撇,竟在她心里掀起冲撞的巨浪,翻涌难息。
这次回乡祭拜,受到了叔公婶婆们的热情招待,孟湘带了许多礼品,出手阔绰,当真是今非昔比。
在外祖父母坟前烧了纸钱和香烛,开始磕头,莫知和小楠并排跪在地上,她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听到妹妹在旁边声音清朗道,“外公,外婆,我们都来看你了,请你保佑我们一家平安,保佑妈妈和舅舅事业顺利,不要生病。”
在场的叔婶们无不感怀,“小楠真懂事。”
孟湘欣慰地笑着,把小女儿搂在怀里,拍掉她裤子上的泥巴,“宝贝真乖,外公外婆肯定能听到。”
莫知退至田坎边,见这土埂蜿蜒,从分叉的路口可以抵达河边,于是便沿路往下走,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走了两步,回头望向那个身长玉立的男人——他背对着她,默然看着坟前的一堆人,不知在想什么。
舅舅,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楚的觉得,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那坟里,埋着生你的母亲,没有她就不会有你,也不会有我。
正想着,见他忽然回头朝她望过来,莫知忙收回目光,大步朝河岸走去。
坐在大石头上吹了会儿凉风,心里计算着那些人大概都完事了,便拍拍裤子起身,原路返回。快走到姑婆家的时候,却看见舅舅和妈妈站在柴屋背后说话,脸色不是很好。
她下意识放下脚步,听到舅舅冷冰冰的声音,“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一个‘人口’,只要吃饱饭睡好觉就可以了,你说你尽到了责任,”他停顿下来,点燃一根香烟,语气冷到冰点,“你怎么不直接把她送到孤儿院去呢,那里的老师比你更会尽责。”
孟湘被指责得眼眶有些泛红,哽咽着说:“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妈妈……”
“那倒不至于,”陆明旭嗤笑,“你对赵小楠可是宠上了天的。”
“……”孟湘张张嘴,转开话题,“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关于莫知父亲的事情。”
“我知道。”他有些不耐烦地弹掉烟灰,“你在北京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一个酒吧歌手,后来他抛下你走了。”
孟湘惊诧,“你派人查过?!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
“……”孟湘错愕地瞅着他,半晌才重重叹出一口气,目光别向远处,“他叫莫廷瑞,是个非常放浪不羁的男人,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被那种桀骜的气质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凭着一股脑的傻劲儿,把他追到了手。现在想想真是蠢得要命,那种浪子,注定要到处漂泊,跟他在一起哪有什么未来可言。但当时我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即使在他走了以后,还是义无反顾地生下他的孩子,在北京等他回来……”
“等了几年,慢慢开始心灰意冷,正好那时接到你的电话,说妈妈乳腺癌过世,我就带着莫知回来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莫廷瑞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尽管他甚至不知道我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陆明旭眉宇微蹙,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后悔的?”
孟湘再次惊诧地望着他,有些难堪地咽下一口唾沫,“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嫁给赵陈玺以后吧。那些年我受了多少流言蜚语,不是你想象得到的,我也想对莫知好,但我就是做不到,那孩子性格沉闷,有时我一看到她的脸就会想到自己愚蠢的过去,怎么喜欢得起来。”
陆明旭嘴角撇着冷笑,正要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犬吠打断。他们闻声望过去,正好看到莫知站在芭蕉树后面缩脚躲避那只小土狗。
她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神色是从没有过的冷漠。
由于长辈的盛情挽留,他们今晚会在乡下歇一夜,明天再走。
天色黑得很快,遥遥望去,连绵山峦如墨一样静谧深邃,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浓,香气扑鼻,沁入心扉。屋子里透出蒙蒙光亮,孩子们挤在堂屋看电视,大人们砌了几桌麻将,正打得水深火热。陆明旭不会打麻将,也不像赵陈玺那样侃侃而谈,他是个身份尴尬的人,跟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早早回车里拿洗漱用品,开了两瓶矿泉水洗脸刷牙,百般的不适应。
回到主人家给他收拾出来的屋子,刚准备睡下,莫知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这么冷的天,泡一下脚吧。”
她将盆子放在床边,又说,“被子够厚吗?盖着会不会冷?”
陆明旭坐到床沿,脱鞋脱袜,“这是你烧的水?”
“嗯。”
“过来一起泡。”
莫知四下看了看,在衣柜旁端了把小凳子,坐到他对面,脱掉袜子,把冰凉的脚丫子放进盆里,谁知刚碰到水面,就被烫得猛缩回来,龇牙咧嘴。
“有那么夸张么?”陆明旭见她畏畏缩缩的试着水温,不知怎的,下意识就把她的双脚踩到了水里去。
“啊——”莫知尖叫一声,抽不回脚,于是猛地站起来扑到他身上去。
陆明旭差点被她撞倒,一手抱着她的背,一手撑在床面,哭笑不得,“好了,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那么烫。”
“你,你……”莫知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了半天,突然就哈哧哈哧地哽咽起来。
“怎么了?”陆明旭抱她坐在自己腿上,“这么大了还哭。”
莫知把脑袋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抽泣了一会儿,“舅舅,”她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有些话就在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看来孟湘的那番话,已经让她伤透了心。
默然许久,他顾左右而言他,“所以呢?”
“所以,”她抹掉眼泪,支起身子与他平视,“所以我就烧了洗脚水,来孝敬你啊。”
陆明旭瞅着她又红又肿的眼睛,手掌不由自主环住了她的腰,“还有呢?”
莫知努努嘴,趴到他肩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还有就是,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想给你打电话,想见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受。”
他终于是笑了,脸颊贴着她的发丝,“真是有够肉麻的。”
其实还有更肉麻的话,没说出来。她想无时无刻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就这么看着他,依偎着他……这种强烈的想法让她觉得自己好变态,如果被舅舅知道了,会不会瞧不起她?
一定会的,久而久之他一定会烦的。
所以她要克制一点,再克制一点……
可到头来她还是没能克制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好拖沓,下章开始调快进度。
☆、第 15 章
搬回朝夕苑后,莫知隐隐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是她自己的心境,还是跟舅舅相处时的微妙变化,让她心里产生某种奇怪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会随时发生似的。
她不知道,这黯然滋长的东西叫做占有欲,对陆明旭的占有欲。
那一年过得很快,和他在一起,时间总是格外仓促。一晃来到下半年,天气逐渐凉爽的时候,莫知迎来了她的十八岁生日。
那天是周四,晚上在家和舅舅一起点蜡烛,吃蛋糕,陆明旭送了一台单反相机给她,说等她以后学新闻用得着。
几年前伊拉克战争爆发,莫知在电视上看到凤凰卫视的女记者闾丘露薇在现场做报导,当时就觉得,很了不起,将来她也要成为一名记者。
陆明旭听完她的理想,说,“难道你不是应该祈祷世界和平吗?”
莫知当时笑他,“舅舅你不要说台词好不好,我哪有那么天真无邪。”
吃了几口蛋糕,莫知问起西方女孩子的成人礼都怎么过的,陆明旭想了会儿,说,“通常会办个舞会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知冲他傻呵呵一笑,起身跑去打开音响,柔情的音乐流淌出来,她拉着陆明旭的胳膊,“舅舅,我们跳支舞吧。”
盈盈笑脸里透出撒娇的意味,他哪里能拒绝得了,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爪子,带她在客厅里慢慢旋转。
莫知仰头咯咯笑起来,“陆先生,小心我踩到你的脚哦。”
他挑眉,“没关系,莫小姐,我可以踩回来的。”
“……”
听了一会儿,他问:“这是什么歌,太伤感了。”
“when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莫知说:“你不觉得很感人吗?”
他摇头,“我可不希望你以后经历这么痛苦的爱情。”
莫知愣了下,“哦。”
又听见他说,“成年了,从明天开始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比如谈俩爱,但是要跟我报备一声,知道吗。”
莫知听他这样说,心情顿时烦躁,没经大脑地嘀咕了句,“那我是不是可以有性生活了?”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一曲过后,下首切入,陆明旭听那歌词,皱眉道,“Just one last dance?”这么不吉利……“为什么不听点开心的呢,你今天过生日。”
莫知被他的不解风情气得头昏脑涨,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难道你想跟我在这里扭秧歌?”
“……”不想。
莫知哼了好几声,瞪他一眼,回房间睡觉了。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心里那团气仍然没有消散,放了晚自习回到家,陆明旭又不在,莫知想到他说成年了可以做很多事情,便赌气般的把他的酒拿出来豪饮一通。
门铃响起时,已经微醺,她摇摇晃晃地去开门,一头撞进陆明旭怀里,抱怨说,“舅舅,你怎么又不带钥匙?!”
“你喝酒了?”他皱眉,轻轻推开她,“而且还喝的不少,莫知,明天不用早起上课是不是?”
严厉的语气让她心虚地低下头,“是你说,我成年了嘛。”
“你可真听话。”陆明旭冷哼一声,懒得看她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径直走进卧室,拉开衣柜准备换衣服。
莫知跟进去,晕乎乎地把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舅舅,你是不是又生气了?”她蹭了蹭,“我错了还不行吗?”
陆明旭转过身,“别以为撒娇就没事了,赶紧去睡觉,我明天再找你算账。”
她偎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要,除非你收回那些话。”
他叹气,揉她的脑袋,“什么?”这孩子每次喝酒都会变得极其黏人。不过他喜欢这种感觉。
莫知把脸埋入他的胸膛,不知怎么,哽咽起来,“你说让我去跟别人谈恋爱,是不是想赶我走?”她气愤地紧扣住他的腰,“长大了又怎么样?难道我不能一直待在你身边吗?!”
陆明旭愣怔许久,迟疑着,哑声说,“你迟早要离开舅舅的,以后你会遇到很多年轻优秀的男孩子,你会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是这样。”
“那你呢?”她打断他的话。
“我?”他说,“我当然也会结婚生子,”这些话让他感觉难以启齿,“知知,你不能太依赖舅舅了……那样……对你不好。”
“可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莫知轻声说着,没有发现他瞬间僵硬了一下。“舅舅,我不要你娶别人,我不喜欢你对别人好,你是我一个人的……”
“知知,”他喉结微动,将她从怀里拉开,“你喝醉了,去休息吧。”
莫知缠上他的脖子,点头胡乱道,“对,喝醉了,喝醉了……”垫起脚尖,她痴迷地望着他,“舅舅,”勾起狡猾的笑,告诉他,“我喝醉了。”
然后,心安理得地吻住了他薄凉的唇。
陆明旭身子猛地一顿,胸腔轰然炸开。少女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来,碰了两下,不得其法,疑惑地瞅了瞅,然后伸出舌尖,试探着舔了一下。
他忍无可忍,启唇将她含住。
亲吻在一瞬间变得激烈,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惩罚那胆大包天的唇红齿白。
莫知几乎不能站稳,被他抱着,踉踉跄跄倒入床铺,在窒息般的深吻里感到可怕的欲望急速灼烧,陌生而磅礴。
陆明旭离开她的唇,不断亲她的脸,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然后滑至耳边,咬住了她的脖子。
莫知深深喘息,发现他不知为何停在了那里。
“舅舅……”
陆明旭克制许久,猛地翻身躺在床上,双眸紧闭,不再碰她。
卧室里只有难以平静的呼吸声,干涩而浑浊。
莫知缠到他身上去,趴在那起伏不定的胸膛,轻声呢喃,“陆明旭。”
他睁开眼,看见昏黄的蜡烛吊灯下,她发丝凌乱,黑眼迷离,嘴唇又湿又红,就那么万般缱绻地看着他,柔情似水,几乎让人融化。
莫知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陆明旭,平日里冷峻的面容被情欲晕染得如此性感,那双眼睛像无尽深渊,只消一眼,勾魂摄魄。
她的手,一路往下,从西裤边缘探了进去,但却被他一把抓住,阻止了那惊骇的举动。
“舅舅……”她低下头去吻他,祈求般地声声唤着,“舅舅,舅舅……”
“别再闹了。”他哑然开口,竟不知如何避开那蛊惑的纠缠。正在这时,莫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突如其来的外在干扰像一盆冷水从头淋下,让她顿住了动作。迟疑地掏出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心凉半截,惶恐而慌乱地,翻身下床,跑回了自己房间。
“喂,妈……”
孟湘在那边咳了声,“莫知啊,我刚刚想起来,你今天生日对吧?在学校有吃点好的吗?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明天抽空带给你。”
“不用……”她按住昏沉沉的头,“我的生日是昨天,已经过了。”
孟湘自讨没趣,也不再多说什么,嘱咐两句便挂掉了电话。
莫知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脑子一片空白。
她刚才在做什么?
勾引自己的舅舅?
陆明旭会怎么想她?会怎么看她?
天哪……
那晚两人在各自的房间一夜未眠,第二天天还没亮,陆明旭就听见她出门了,结果到第三天的早上,仍然没有回来。
他知道她清醒过后一定怕极了,也许躲到同学家里过了一晚。
但很快他就接到了她们班主任的电话,说她没有去学校。陆明旭这才开始慌乱起来,打她手机关机,打给孟湘,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能去哪里?会不会想不开……
他丢下工作,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到处找她,心里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他不该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事情发生以后他就应该及时跟她沟通,无论那是误会,还是别的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如何能够承受这样的荒唐……
一直找到凌晨时分,他疲惫不堪地回到朝夕苑,一进门,看见客厅开着灯,莫知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了,便畏畏缩缩地站起身,低头不敢看他。
陆明旭深深吸了几口气,走到她面前,浑身散发出萧瑟的气场,冷声问,“你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张开始有点尺度了,不知道审核过不过得了,如果不行我就一笔带过,发在微博里,然后会在题外话里补充说明。
O(∩_∩)O~ 羞羞哒~~
☆、第 16 章
莫知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她只要一想到那晚自己对陆明旭的亵渎,就恨不得抹脖子上吊,以死谢罪。
而此刻,他眼里的冷冽已经足以将她凌迟。
“舅舅……”莫知虚软地蹲到地上,两手瑟瑟发抖,揪着他的裤脚,抽泣不止,“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
他不可能认为她口中承认的错误是这两日来的失踪。陆明旭心里疼起来,她就这样蜷在自己腿边,绝望地祈求着,“舅舅,你别讨厌我……”
她一定觉得自己犯了滔天的罪孽。
他该怎么办?安慰她这只是一场意外?让她忘掉一切,继续做他的外甥女?
不,他做不到。
事实上他自己根本无法再用单纯的舅舅的身份去对待她了。
陆明旭这样想着,平静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哭什么?”他淡淡看着她,“你做错什么了?”
莫知不敢再哭,只哽咽着,把头垂得很低,恨不能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