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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我没有和你说,小谭是老方上个老婆带来的孩子。老方当他亲儿子疼,这孩子也很孝顺老方。后来他妈妈去世了,他亲生父亲接他到国外念书工作。前几个月才回国的,对我很客气啊。”黄月芬削好苹果塞到女儿嘴里,“你看他怎么样?有戏不?”
“老妈,这种男人就是传说中的JP啊,JP中的战斗J,我怎么可能有福气享受他哦。”她鼓着嘴,“你还是趁早死了这心吧,明天去和方叔叔领证,早点睡。”
“你这孩子,”黄月芬皱眉,“总这么大咧咧的怎么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走呢?”
“走去哪儿?”辉煌正眯着眼蹭老妈呢,乍一听就一个激灵弹起来。“去哪儿。”
黄月芬的脸上飞起红晕,“老方说和我去旅游蜜月啊。呃,去那个那个马尔夫什么的。”
“呀!”辉煌尖叫起来,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圈,“马尔代夫,马尔代夫啊!老帅哥真是太浪漫啦!”要是她小上十几岁,还真想厚着脸皮跟去呢。
“你个孩子还是没有正型,都二十四快二十五了,”黄月芬还是叹气,“我还是不放心。”
她赶紧抱着妈妈亲了几口,再三保证,“你女儿比你想得能干多了,不要太操心啦。”
“能干?你要是能干就抓了几年的男朋友也没了。”黄月芬习惯性叹气。
辉煌委屈地扭衣角,突然有股子后悔没有把家养小精灵改造一下带来……
在两位父母的坚持下,最后是决定明天陪他们领完证后,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就当交代了。她其实很希望妈妈能隆重地嫁出去,但当事人反对,她也无计可施。她把买回来的东西倒了一床,扯着老妈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至于送方老帅哥的领带西服已经让他带走了,并得到明天一定穿上的许诺。
忙完这些后,她总算有时间看手机了。一定有很多短信要回吧,她喜滋滋地打开手机。
居然只有一条……
还是“XX移动分公司欢迎您来到XX……”
咬牙切齿,“程海吟!”这小子骨头怎么这么硬呢?
手指点在他的电话上,拔出,按掉,金主怎么能这么掉价?
他吃饭了没有?打个电话问他,拔出,按掉,他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辉煌急得挠墙,明明是很想打电话给他,试探一下他还在不在生气。可她怎么也拉不下脸来,于是手机在她反复地拔出按掉拔出按掉中华丽丽的黑屏了……
口胡……
与此同时,在本国第三大城市市中心外围边上,一幢屋龄比较久远,且发生过凶杀案的小套房内某个人正烦燥地跺来跺去地徘徊。//
//
暖气开得很大了,可还是觉着冷。明明打完大BOSS,也扫射完所有的敌人了,还顺便把飞来飞去的大鸟用斧头砍下来了,为毛他还是觉着很不爽?
烤箱新烤的鸡翅膀很好吃,晚饭他一个人吃得很丰盛,除了烤翅,他还炒了虾仁,炖了鲜菇鸡蛋羹……
可一个人吃饭总有点索然无味。
感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她居然不打电话也不回短信回来!
他愤愤地瞪着架在电视上面猪头手机座里的手机,咬咬唇,松开,再咬着。
终于忍不住拿了下来,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
扔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一小时……
两小时……
咬牙切齿,“可真忍得住!”
努力专心看电视。
“叮铃铃……”
几乎在手机铃声响起来的同时,他速度抓起,闭上眼,忍住心里的狂涛海浪,淡定地“喂”了一声。
没有声音。
……
为什么他抓着遥控器?
为什么莫名奇妙有铃声?
“……请速度打电话订购吧!XX国际超清晰超大容量超值VIVI手机,可以镭射相片……”
镭射,老子还辐射咧!
他似乎还听得到她恶狠狠地吼着顺便用穿着毛拖鞋的脚给了电视上这猥琐男一脚。
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拔出。
“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靠之!”
再拔。
“您好!”
“XX国际吗?你们的VIVI手机……”
“我们的VIVI手机快售完了如果您需要的话请立刻下订我们支持货到付款您的地址是哪里我们登记完马上就可以发货。”
“我是X市工商局的,有人投诉你们的手机有质量问题。你们负责人在不在?”
……
讨厌的广告,讨厌的铃声,讨厌的……小辉煌……
陪老妈和方老帅哥领完证,再在谭清的提议下去本地一家相当有名的私房菜馆吃完午饭,老帅哥说要带老婆去一个地方重温定情瞬间,速度甩下这对孤男独女大眼瞪小眼。
这太红果果了,瞎子也知道他们打什么鬼主意了。辉煌用眼角偷瞄专心开车的谭清,绞了绞衣角,终于鼓起勇气,“谭董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妈和我的关系?”
这话本来就是个病句,但问出口了也收不回来。
“大概是酒会后一星期内吧。”谭清的确有些惊讶继父再婚的对象的女儿居然是自己的下属,而且还是个有些花痴的下属。当时继父还很高兴地和他说对方的女儿叫李辉煌,中专毕业的,很早就出去打工谋生是个好孩子。女孩子叫辉煌的很少,而他恰恰就在酒会时记住她的名字,后来翻阅人事档案时确认了所有信息。“女孩子的名字叫辉煌的很少。”应该是没有吧,连男孩子也没几个叫这名的。
“哼。”她真想改名。“我也不喜欢这名字。”
“我觉着不错,颇有气势,而且让人印象深刻。”
“我妈也这么说,她喜欢这名字我也就不好改了。”实际上她甚至恨着这个名字,她生父给的这个名字。辉煌辉煌,不过是想要自己飞黄腾达罢了,腾达之后第一件干的事就是抛弃糟糠之妻和嗷嗷幼女。
谭清将她送到楼下,和她道别。
X5闪着尾灯开走了,她的心情突然就郁闷起来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狼心狗肺的老男人了。
这么多年了,他的宝贝儿子也应该很大了吧。
靠之……为什么负心男总没有报应呢?
不公平的老天!
她掏出手机,今天依旧也没有来短信或是电话。
男人都这样吧,不高兴就晾着女人。可恶,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当小白脸自觉,小白脸有资格和金主生气吗?
她一定要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回去收拾他!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她条件反射地接起,大脑皮层一下就抽了,“舍得打电话来了!哼!”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非常礼貌地问:“李小姐,请问阿姨的电话是多少,方老帅哥的电话打不通了。”
她囧了一下,小声地报了个数字。
按下电话后,她郁闷不已。
怎么她净在这人面前出丑呢?
口胡,怎么总忍不住想给那臭小子打电话呢?
她的手指在拔出和按掉间来回几趟,几乎纠结得想自断而亡……
与此同时,又是在本国第三大城市市中心外围边上,一幢屋龄比较久远,且发生远凶杀案的小套房内某个人正扭着被子在床上做翻滚状。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这心肝长得,实在是太狼戾了!
他抬头瞪着乖乖插在肥猪手机座里手机,心想怎么还不来振把它振下来。
老天对长得帅的人是有优待的,他刚闪过这念头没几秒,手机就嗡嗡地振动起来。
电话!!!!!
他翻滚下床迫不及待地接起,压低声音秀感性:“喂!”
“您好我们是八星公司市场营销部恭喜您的手机号码在本公司的幸运抽奖中极幸运地中了我们公司的特等奖价值二十九万元的帕斯特轿车一部……”
他恨恨地按下结束通话键,“SUN!”
没两秒手机又振动了起来,他条件反射得按掉。
屏幕上闪的“小辉煌”的字样,像被黑洞吞噬的星星一样黯了下去……
“……靠之!”
“靠之,他居然敢挂我电话!造反了他!”辉煌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像看着ET一样,“回去不收拾了他,老子的名字倒过来写!”
还是在同时,那个如坠冰窟的人,浑身抑止不住地轻颤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翻出通话记录,同时打开电脑。
回拔……
“您好!八星公司市场营销部!”
“刚才你们打电话告诉我说我中了特等奖是吧。”
打开音箱。
“是的是一部价值二十九万元的帕斯特轿车一部。”
“我怎么领奖?”
打开播放器。
“你只需要先把中奖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就是中奖总金额的5%和2%的手续费汇入我公司账户我们就可以发放奖品了。”
打开文件。
“多少钱?”
拉动滚动条。
“二十九万元的6%是二万零三百元。”
放大声音。
“队长,已经锁定该诈骗团伙的位置了!申请行动!”
……
“经理,不好啦”
那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号叫,尔后是电话落地的声音。
可恨的骗子,可恨的诈骗电话,可恨的……小辉煌……
他默默关掉电脑,重新扑回床铺手脚并用地卷起被子滚来滚去……
!很快到离别的时候,如果说之前的离别都充满着感伤和难过。这次她和妈妈的离别更多的是欣喜和欢慰。 “唉,也没有办法多留几天,”黄月芬一边整理往女儿的回程包里塞着腌菜瓶子和自家熬的肉酱一边叹着,“辉煌,昨天你后来和小谭怎么样?你觉着他人怎么样?你们谈了些什么?”
她头嗡得一下大了,一边打哈哈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东拉西扯了半天总算转移了老妈旺盛的好奇心和对她过份的注意力。
“对了,今天小谭也回去。老方让你搭他的顺风车。这样多好,我也比较放心。”黄月芬像是突然想起来。
“毛?我搭他的车??咳咳。”嘴里叼着麦芽糖筷子的辉煌吃惊得呛了一大口甜蜜的口水。
好可怕,绝对不行。和谭清这种人同在一室他的气场就把她的压缩得和相片一样,要是在更小的车厢,她一定会冻化成粉末的。世上有的人的气场天生就是有压迫感的,而且与平凡的人极不合的。谭清就是这型有强大压迫气场的人,她就是一路人甲型的平凡人。
“妈,人家不一定顺路的,怎么能随便麻烦人家了。”同在一个城市是没错,甚至他们在同个公司。但重点是,人家不乐意咩。人家都不乐意承认在同个公司了,也可以得出结论,人家也不会很乐意送她回去。
黄月芬奇怪地看着反应激烈的女儿,“是人家主动提出来的。”
主动提出来的?那更古怪了。她有点傻大姐不假,但还不至于分不清假意的客套和诚恳的帮助。
“也可能是老方和他说的,可不管怎么说,这比你坐长途车让我放心。”黄月芬把两个大袋子放在门边,“你一个女孩子家,带这么多东西挤长途车。我不放心。”说着又想岔了,“辉煌,你说说你,和小李谈这么久说分就分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得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妈妈已经很好了,你就省省心,自己多打算一下。”
“妈,这种事靠缘份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呢?只是世事难料,形势不由人罢了。加上家里那只,这么看来还是笔乱账,怎么理还没有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母女俩扯了一通,扯到方家父子来。辉煌抗不了老妈和方老帅哥的热情,最后还是提着两袋民工编织袋上了谭清的X5。
叉5慢慢开动,倒车镜里并肩的老人渐渐看不清了。她看着难受,扭头吼了嗓子,“妈,我走了,你和老帅哥要保重!回吧。”
谭清瞄了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眼,只见她头伸在外面,露给他一个后脑勺。过了五分钟,脑袋还没有缩回来。//
。Neiyu。
车速加快了,冷风呼呼地卷进来,还夹着细碎的小雨。
“把脑袋缩进来,我要关窗了。”
“哦,哦,您关,您关。”她缩回脑袋,别过脸,掏出纸巾抹脸,“外面下雨呢。”
谭清弯了下嘴角,不就是哭了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比电视里演的女主哭了,却硬要说眼里进沙子了。
他微微点头,“晚上可能更冷些,现在雨不大,路况还好。”他打算赶在八点前回到城里。
“嗯。这车子性能很好,谭董事也开得很稳,八点前开到城里肯定没有问题的。”她吸吸鼻子,冰凉的鼻尖生接触到车内的暖气一阵疼痛。
“李小姐。”
“是。”
“叫我谭清就好了。”他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扣着一块看起来很高档的手表,闪出细碎的钻光。“这么算来,我们也算是亲戚了。”
“呃,是的。”
“虽然在公司不方便公开身份,不过私下里不需要这么客套。”
“哈哈,是啊,是啊。”辉煌心想在公司里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我的羊肠小路,井水不犯河水。办公室男上司女下属的恋情不少见,难有好下场的。和男上司玩暧昧更是死路一条,她李辉煌长着大脑又带着小脑,绝计不干这种脑残行径。
接下来谭清便不说话了,她也乐得不费脑去回答他的问题。暖气熏人,她困意渐上,迷糊中听得车子尖锐地刹车声。
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怎么了,怎么了?”额头一下磕到了车窗上的把车,发出一声闷响。
“没事,”谭清重新启动车子,目不斜视,“前面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呼,没事就好,前面的车子真TMD缺德,也知道哪脑残体开的,带小脑没?”她气呼呼的,害她好梦一半被撞醒。
谭清斜睨她一眼,伸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愣愣地接过,揉着额头。
“那个……口水。”他努力不笑出声来。
她又羞愤又囧然……
开到市里时已经九点多了,因为半路上下完雨路面上居然结起薄冰。所以最后一段路开得极慢,但好歹也有惊无险地到了。
“谢谢你了。”她这次直接称呼你而不是您了。“路上小心。”
孺子可教,他微微一笑。
看到车子远去,她才费力地提提两大袋民工袋,一边往楼道走一边叨叨,“叉五啊,叉五啊,老子要中几次大奖才能买叉五啊……”
到了家门口,她本想拍门让家养小精灵来开门的。突然想起走前还和他闹了别扭,于是也赌着一口气,自己掏钥匙开门。
房间里黑乎乎的。
处处透着种诡谲的气息。
她轻轻地放下行李袋子,脱下外套,唯一的一间卧室门关着,门缝里漏着几丝光线。
一阵低微细碎的喘息和娇吟从门缝里泄出,就像平地的一声炸雷把她炸得手足无措……
出轨了,这死小子居然出轨了
而且明目张胆地带回来,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睡她的
难怪走前他们去买床,他强调要大要软的,原来原来原来——————早有预谋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努力镇定后的第一件就是摸黑去厨房把剪刀别在腰间,再抄起一把菜刀!
MLGB的,今天她不让这对X男女见血,她就改名叫煌辉李!
她堵着一口气,默念着一二三,一脚威力十足地踹开房门,吼:“程海吟你这个————————————”
没有白果果纠缠在一起上下怂动的男女,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而这个人现在正扭着头一脸诧异地和她四目交接。
“啊……啊亚灭蝶……哦……咦……”
她脸烧得通红,看着电脑屏幕里正在H得很H的男女,嘴角抽搐。举起菜刀的手还扬着,“你,你们这是在看什么?”
“他们在做,我在看。”他居然还喝了口茶。
“我,我,我问你看这个干什么?”她终于把手放下来了,丢死人了。
“哦?你不知道吗?”他睨她一眼。
……肯定是欲求不满了。
她掐指算了下,不得了,居然有五天没有H了。
“你问我,我还问你咧。”扣去她不在的几天,明明就是他在闹别扭嘛。“好好的看这个干么?真是小色情狂。”
他瞅着她,漾起一个很纯洁的笑容,声音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不好好观摩,怎么能好好收拾你呢?”
辉煌“……”
“说,他是谁?”
他在她耳朵上咬着,呼吸绵密密的。“他是谁?”
“谁是谁啊,”耳后是她敏感地带之一,“莫名奇妙的——咦——痛死了,别咬。”
往下,他咬着她衣服的扣子,执拗地在她胸前拱来拱去,“少给我装糊涂,上次那个开X5的男人是谁?”
叉5,叉5,还叉烧呢,没错,她快烧死了……
“小乖,”她推推他,“你在吃醋咩?”
他咬咬下唇,眸子水亮亮的,口手并用地解扣子,“我怕丢饭碗。”
她轻轻地笑出声来,什么丢饭碗。小家伙是吃醋了,这点分辨还没有,她白比他吃多几年盐了。
“那人是谁?”看来不把抢饭碗的人身份弄清他是不会罢休了。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敏锐,她环着他的颈回吻他。“是同事,顺路送我回来的。呃,上次也是他送我回来的。”
“上次?”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狐疑地看看她,然后明了,声调一下尖起来“那今天也是他送你回来的了。”
“唔。”这是不是叫不打自招?
他发狠地咬了她一口,“老远送你回来是什么意思?”上次在同城他还勉强理解同事友爱。这次是她出远门回来,难道他们真的有奸情???
她舌头打结,解释不清,“那个,其实他是我亲戚来着,不对,以前不是亲戚,现在是了。其实他和我一起从老家回来的。”
醋坛子终于翻了,他一张就往外喷醋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