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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甩得干净,她不行。
他把她的生活搅得华丽无比,风生水起,现在一甩手走人了。她怎么面对这样的落差,她怎么让自己从女王殿降格到糟糠饼这样的落差里找平衡?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甚至不找一个借口。
“程海吟,我李辉煌有这么好耍吗?”她的话说出来,音都是飘的。“从头到尾,你不可能都在演戏。”
“你不用费心去骗我,我知道你爱我。但现在你这是在干什么?”他不看她了,他也不说话,“是他们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什么原因都有可能。但绝不可能是你不爱我了!”
“我们好歹生活过这么久,我了解你,你现在这表情,下一秒就要哭了!”她上前一步,他赶紧后退。
“你又不是没被我打过,怕什么?”她直直地钉死他,一步步逼近,“你那两个哥哥我不怕,你家大业大我也不怕。只要……”
只要你肯说一句,我们回家。
不管多困难,她也一定想方法带她走。不论让她怎么丧失尊严,怎么卑躬屈膝地去哀求,去乞求,她也愿意。
“只要你说,你想回家。”
在那一刻,她几乎以为他真的就要答应她了。可是下一秒,他却脸色大变,狠狠地一把推开她,“求你了,辉煌,快走!”
她真的不该来!
她一个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尘土扑起,他却丝毫没有上前扶的意思。而是紧张地在她周身打量,上上下下看个遍。
这要是在家里,下一秒他就是要扑上来了。
可现在这情况,一切都像是在演讽刺剧!
就像在演戏。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用手背抹抹眼,吸吸鼻子,“你告诉我一个原因,给我一个理由,只要合理,我就走。”
不用他赶,也不用他逼。
她只要一个理由!
他整个心脏都纠疼起来了,目光一动不动地凝滞在她身上某处,全身的神经都绷起来。
摇头。
“你是要说,你不爱我?”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灼。
他迟疑了一下。
“这个理由,我是绝对不接受的!”这是最不可能的理由。
“辉煌,”他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哀求道,“是我不好,你快走吧,至少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摇头,轻轻笑,“程海吟,我只要一个理由,你不给我就不走!”
他咬着牙,看着她身上的某处,几乎要发疯了,声音一下子扬高,“你走!”
她吓了一跳,惊愕,愤懑,不忿,哀伤,还有那重重的疑惑全数涌上心头,顿时泪水更不受控制了。
靠!这TMD是在干什么?演穷摇奶奶的大戏?
她恨恨地抹开脸,一字一顿,“程海吟,最后一次。给我理由!你要拒绝我也要让我走得心服口服!”
他快崩溃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游移的小红点上,浑身的神经都在抽痛着。
“我会走。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理由。那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听了。你怎么解释,我也不会接受了。”她很慢很慢地说,“我给过你机会。”
没有什么是不能说明道清的,没有什么是不能解释清的。只要他肯说,她愿意接受他的任何理由
——除了他不爱她这个谎话。
“要是你今天不方便和我说,有苦衷,你告诉我一个时间,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她的声音软绵绵,“给一个期限,我等你。”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他眼中的哀伤铺天盖地,几次欲张口,却没有说话。
时间凝固几瞬,像是要天荒地老。
他的眼定格在她的眉心,像是被冰冻了一般。
那一刻,他的神魂剥离了**,就连说出的话,也像冰铸的一般,
“对不起。”
她就像被冰霜冻住的花朵一样,一瞬间没有了生气。过了很久,她盯着他的脸,他的眼。
他的眼幽深晦暗,深深沉沉,寂芜萧渺。像是暗夜中的大海一般,几欲将她溺亡。
“程海吟,你可以去死了!”
“当年父亲在遗嘱上加了他的名字,并且做了条件约束。为的是确保在他死后,Arron的权益可以得到保障,可是事实上这个当年看似好意的举动却成为他最大的恶梦。”
“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约束,你们所做的都已经超过正常的范围。”谭清脸早就黑了,“Louis行为乖张我可以理解,可连你都这样,我真的——”
“你知道那约束条件是什么吗?”Louis冷冷地看着他,“他只要一成年,就能得到11%的不可转让股份,他可以以监理董事的身份在公司执行权利。监理董事,你知道老东西所谓的监理董事是什么意思吗?惩予大权全赋的一个位子。Lawrence和我,从小就做为继承人被培养,到现在却让外来野种骑到我们头上。谭,换成是你,你乐意吗?”
“股份他可以签放弃书放弃继承,而且就算他当了监理董事,以你们的能力,我看可怜的是他,只能被架空。”谭清分析起来,“这些根本不能成为理由。Lawrence,我要听听你的解释!”
“谭,你还不明白吗?”Lawrence的手指点扶手,噙着笑,“我父亲甚至在遗嘱上注明如果他非正常死亡,我和Louis也得不到那份股权,只会另做处理。他这样防备着我们,所以他费尽苦心地用这种方式把公司和他捆绑在一起,让我们只有全盘接受的份。”
“我们憎恨这种强加的附属。如果父亲的遗嘱上只是说,让我们好好照顾他,让他衣食无忧,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做。”Louis阴冷地说,“可他真让我失望。”
“所以,你们就用一切能让他痛苦的方法让他为你们父亲立的这份遗嘱付出代价来?这不是他的错!”谭清不敢相信,“这太疯狂,也太过份了!Lawrence连你都……”
“人不能总那么幸运。”
这时,管家突然跑进来,脸色紧张地附耳和Lawrence说了些什么。Lawrence顿时脸色大变地站起来就往后院走。
“Lawrence?”
“Shutup!”
Lawrence竟然吼了起来,一把推开弟弟,直直往后院冲。
看情况似乎不好,谭清的神经也绷起来了,紧紧地跟上。
本宅很大,但如果知道捷径的话,要到一个地方也是很快的。跟着自小在本宅长的两兄弟,无疑可以最快速度到达目的地。
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时,谭清隐约听到李辉煌的吼叫声,越听越清晰,
“有种不要只开一枪,老子有的是血!”
顿时他就感觉头晕目眩。WWw.NEiyu。cOM
待他真正看到李辉煌时,简直是眼前一黑。
不止他眼前一黑,所有的人都有种天雷滚滚,汗雨倾盆的感觉……
“那女人在干嘛?”Louis有点失神,“在干嘛?”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知道。
李辉煌童鞋骑在大病初愈的小兽身上,手臂上犹挂着彩,血污了一整条袖管,可她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正指着一个方向破口大骂。
“有种再管我脑袋开一枪,开一枪!”
“听得懂中文吗?听得懂吗?听不懂找翻译!”
“下流无耻卑鄙下三烂,肠穿肚烂坏心肝,一家子变态!”
谭清顾不上看身边两兄弟是什么表情,赶紧冲上去,好歹把正在发飙的李辉煌从小兽身上拖下来。
兽咳了两声,翻滚了一下。想来是被压得太久了,连呼吸都不通畅了。“辉煌……小心。”
“李辉煌!”
“你也给我闭嘴,交的什么朋友。变态变态!无耻无耻!”她暴怒至极,指着右手臂,“看见没有,光天化日要谋杀!”小兽,要不是他推偏一下,她可能真的就挂档了。
“你冷静一点,先处理一下伤口。”
“处理毛?给老子报警!”她狂怒至极,一眼看到还站在不远处的两人,未受伤的左手脱下高跟鞋,先扔了一只过去。
BIU~
没打中……
火大,抄起另一只就蹭蹭地往那两人站的地方窜,一脸的杀气腾腾。
太BH了!
两兄弟同时后退一步。
谭清尚余一丝理智,上前拖她,被她挣开来,一鞋跟呼在脸上。叩地一声,顿时热泪盈眶,蹲在地上半晌没有起来。
这时的李辉煌简直太恐怖了,脸上有血污有眼泪还有狰狞的表情,长头披散着,一身阴气。光脚,血污污的手上拎着的高鞋跟犹滴着血。老天也很帮忙,不知哪儿飘来一朵云,遮了一半太阳,顿时阴风开始阵阵……
大家闪开,辉煌子来了……
许是她的杀气腾腾和一脸誓死如样状把国外资本家结结实实地给震撼了,竟然不敢有一点动作。
“辉煌。”
就在她扬起手要行凶时,后面突然传来小兽的呼唤。
像是中了咒语一样,她的动作定住了,污脏的脸上横七竖八地冲刷出几道湿湿痕迹。
她举起的手放下来了,转身往他的方向奔去。
可没跑两步,她又停了下来,速度转身狠狠地砸出手里的高跟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他的方向奔跑而去。
身后传来一阵痛呼……
不知道砸到的是哪个?
砸到哪个都活该!
活该!
————————————偶是辉煌和小兽单独相处的分割线———————————————
“疼吗?辉煌,疼吗?”他看着家庭医生处理她的伤口,坐立不安,像陀螺一样转转圈,“你为什么要突然扑上来呢?”天知道他为了说那些话隐忍得多痛苦,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枪声响起的悠远长音现在还在耳边回荡,心碎欲裂。
Louis那个疯子说,如果自己一个轻举妄动,他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可现在她依然受了伤,而他却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他的拳头攥起来了,唇上泛出血渍。
Louis!
“妈啊!好痛啊!”冷不丁她的声音尖起来,“痛死啦!”
他整个心都纠起来了,泪汪汪地蹲在她身边,双手搓着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双眼狠狠地瞪着家庭医生。
“辉煌,忍着点,”他脸色焦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伤口,眼都快看出血来了。
那是一道约8CM长的擦伤,幸好不深。
家庭医生消好毒,对他说了一句话,小兽的脸刷地黑了。
“他说什么呢?”辉煌倒吸着冷气,用脚踢踢他,“叽哩咕噜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可能,辉煌。可能,可能要缝一下。”
缝?
缝什么?
她大脑当机几秒,然后速度运转起来,联想不断。
“毛?要缝针?”她跳起来,涕泪横流,“不要啊,不要啊!我不缝啊!”她又不是布,怎么可以被缝针。
她这么一哭,他更难受了,“我知道疼,可是不缝不行。”他也不想她缝针,缝了会留疤的。
“不缝,死也不缝,疼死了。”她自动地远离那个家庭医生,“你和他说,包扎一下就好了。”
“辉煌,”他心疼死了。“不缝好得慢的,而且伤口也长不整齐还容易感染。”
“不缝,不缝,又不是你缝,滚边。”她眼泪甩甩,“都是你不好,要是你自己努力点逃出来,我就不用遭这罪了。555,你个废才!”顿时往他身上踹了好几脚。
他低下头,默泪在心底。
辉煌吵了一阵,最后看在小兽红鼻子红眼睛的份上,终于同意让缝针了。其实有打麻醉针也不算疼,但辉煌亲眼看到针线在自己手上穿来穿去那感觉,真是毛骨悚然。
所以不时爆发出几声尖叫来发泄情绪。
他蹲在她身边,不断地吻着她的脸颊。任她把指甲掐进自己的手臂里,很疼,却也很安心。
处理好伤口后,吃下消炎药,她很快就睡去。
他一步不离地守着她,直到自己也抵抗不过睡意的侵袭而沉沉睡去。
半夜她咕哝着要喝水,他赶紧起身去拿,到了楼下才发现这么晚了客厅依然灯火通明。
Lawrence、Louis、谭清还有他们的私人律师。
“Arron,”Lawrence的脸上有着疲态,“她好些了吗?”
他不应他,而是直直地往斜靠在沙发上毫无防备的Louis冲去。
速度太快了,所有人都不及制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揪起Louis的领子,接着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打得又快又狠,Louis高大的身材甚至被打到有些飘起。
在巨大的碰撞声后,Louis嘴角挂着血丝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也要扑上来。
“Louis,够了!”Lawrence脸色铁青,“你做的够多的了!”再怎么样他也没有想到弟弟居然会用上狙击手,更荒唐的是他竟敢真的授权他们开枪!
这不仅仅是丑闻,而是刑事犯罪。
“再敢动我的女人,我杀了你。”他的脸近乎狰狞,“Louis,不只你会用枪!”
Louis,不只你会用枪!
这句话的杀伤力无疑是巨大的,影响也是非常深刻的。小兽生气的时候脸常常涨得通红,而今天他的脸是铁青,而且隐隐有变黑的迹象,再加上今天被辉煌抽得五颜六色的,像调色板一样杂加在一起。那张脸任谁看了也会心生畏意,丝毫不敢怀疑他说的杀人仅是说说而已。
中国话有句怎么说来着,唔,会叫的狗不会咬人,会咬人的狗咬起人来是会咬死人的。
这俩兄弟一直当他是只没有脾气的小串串狗,也许有时就当他是条死狗。但事实并不是他们想是什么样就会是什么样的。
他眼睛近乎是血红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看得他们背上寒意阵阵。
“Louis!”Lawrence挡着他,喝斥“坐下!”
“Louis!”他的声音阴恻恻地。“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耐性,离开这里,你什么也不是。”他退让并不代表他不懂得反抗,他忍耐一时并不代表着他会永远地忍耐下去,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谭清看向那张阴冷得几乎认不出来的脸,情难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Arron,够了。”Lawrence强按着弟弟坐下,转身对上他,“做为兄长我没有管教好他是我的过失,我很抱歉。”他身材高大健硕,现在既然是一付道歉的语气却也气势压人一头,何等居高临下。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冷笑出声,“Lawrence,他是你亲弟弟,所以我不指望你会多公平。但是,你要知道,今天这事可不是你一句道歉就能了结的。”
“Lawrence,不需要给他道歉,”Louis抬起下巴,“他敢怎么样?”
谭清看看脸发黑,眼睛发绿的小兽,心下嗟叹。人要找揍不难,又找揍又犯贱的可少见了。
果然,小兽受不了他这种红果果的恶质挑衅,隐隐有想向金主大人学着抄东西砸过去的样子。
谭清正想抬手阻止他,旁边幽幽地传来一声,
“好了,给我打住!”声音又低沉又嘶哑,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一样,幽幽阴阴,令人寒意倍生。
兽却闻若天籁,当下转身三下两下窜了过去,像强力胶一样贴上了一幽灵状白色长筒人形。
“怎么下来了。”他眉眼里净是担忧,“头晕不晕?手痛不痛?”摸头摸手摸脚确定她是全须全尾地这才扶着她走来。//。tXt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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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慢慢走到客厅中央,挑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来。然后拍拍一边的位子,“坐下。”
兽乖乖地贴着她坐下来,眼也不眨着盯着她。
现在全客厅的分布图是这样的。
敌对双方是正面相对——正方是永远正义的辉煌殿和她的忠心小兽。反方是邪恶的BOSS资本家兄弟。
这两方一正一负,生来磁场就不合。
所谓正义与邪恶,黑与白。
还有中间的灰色力量——国产资本家谭清和两名路人律师。
辉煌的眼眯眯起,看着面前站着的两兄弟,眉角一挑一挑的。而忠心的小兽则手紧紧地攥着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脸,贪婪之极。
你看我,我看你们。
谭清看着这状况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种感觉好像学生站着等老师发号施令一样。
两兄弟想来也觉得有点囧,特别是当李辉煌童鞋把眯眯眼睁开,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后,更是心里不爽到极点。
Louis臭着脸先坐了下来,然后Lawrence也在一边坐下。
“道歉吧!”辉煌裹裹披肩,吸吸鼻子,“我才是受伤的人,你们不管我道歉管谁道歉呢?”
兽嘴角边滑过笑意,顿时眼睛弯成月牙,喜不自胜的快意从心底涌起。
两兄弟闻言脸皆是一变。
“向你们道歉?”Louis指指眼睛冒火的某只,“我倒宁可他给我一枪。”
辉煌往小兽那边靠了靠,软软暖暖的,“切~你想得倒美!杀人要坐牢的,我们才没有这么笨!自己杀人教唆未遂还要拖人下水,缺德鬼!”
“我们还要回家装修,结婚生孩子,没你那个英国时间造大孽!”她看着座钟,“时候不早了,你们两个,谁来?”
在别人的地头上这样挑衅是种不明智的做法。一旁的谭清想打圆场也不及,顿时看那俩兄弟的脸齐齐刷黑得似锅底。
道歉,还是不道歉?
这是个问题。
谭清知道,这两兄弟心高气傲,大的会比小的讲理一些,但老成持重,心机颇深,对他们的态度甚至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退避。但这不代表着他会诚恳地给一个异国女子道歉。
身份是一个问题,态度也是一个问题,骨子里的骄傲才是根本。
无关乎于对错与否。
有的人,拿捏着身份,更胜于事实与真理。
沉默在客厅上空盘旋了好一阵子,谁也没有敢打破。直到某位路人律师实在忍不住地开口,
“李小姐,其实这件事……”
“这件事怎么了?”她凶巴巴地吼过去,“怎么了?”
“辉煌,你冷静一点。”谭清是忍不住插嘴事,“这样吵下去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