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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联到俄罗斯-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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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把他打死,决不能让他活着出去。尤苏波夫拿了一把手枪下楼,拉斯普京说喉咙发痒,要喝茶。拉斯普京转身看尤苏波夫橱柜上装饰的十字架,这时尤苏波夫朝他后背开了一枪,拉斯普京应声倒地,德米特里和普利什凯维奇等人冲下楼来。医生把拉斯普京的脉,已经没有脉搏了。医生宣布拉斯普京已经死亡,大家把他拖出地下室,放在雪地上。德米特里等人进屋取毯子,好把尸体裹起来,投入涅瓦河。尤苏波夫一人面对死尸,忽然发现拉斯普京睁开眼睛,接着一跃而起,向他扑过来。一场搏斗开始了。尤苏波夫好容易挣脱出来,拉斯普京向大门跑去。一边喊道:“尤苏波夫,尤苏波夫,我明天就告诉皇后。”普利什凯维奇听到外面喊声跑了出来,看见拉斯普京向门口跑去,朝他开了一枪,没打中,又开了一枪,仍未打中。这位神枪手紧张起来,莫非拉斯普京真有咒语保护,他拼命镇静下来,开了第三枪,这一枪打中脑袋,拉斯普京倒下了。尤苏波夫公爵邸宅里的枪声引起警察的注意,跑来询问为何开枪,普利什凯维奇激动地对警察说他们杀死了拉斯普京,叫他不要向上面报告。接着,德米特里亲王用汽车把拉斯普京尸体拉到涅瓦河边,扔进冰窟窿里。凶手都不是职业杀手,留下许多可疑之处,警察根据这些蛛丝马迹,很快便查到他们头上。几天后。拉斯普京的尸体被发现。尽管他们面对铁证仍矢口否认谋杀拉斯普京,但沙皇对他们严惩不贷:德米特里亲王押往波斯,听凭波斯特遣部队司令官巴拉托夫将军处置。尤苏波夫公爵流放到库尔斯克省拉基季诺村。沙皇的命令倒救了这两个人。尤苏波夫十月革命后也流亡国外。不然尤苏波夫肯定活不到1967年,德米特里也未必活到1942年。
  这三位君主主义者所做的即中国时常发生的“清君侧”。尤苏波夫在《拉斯普京之死》一书中明确说:“我们认为拉斯普京仅是一个赘瘤,必须割除,以便俄国的君主政体恢复蓬勃的生机……人们相信皇上如今定会斥退包围着他的拉斯普京集团,亲近忠于皇上的正人君子。”这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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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英年:罗曼诺夫王朝的掘墓人——《邪恶势力》译后(13)
尼古拉二世是专制君主,凡事一人说了算,很少采纳大臣们的建议,杜马形同虚设,除皇后外只信任拉斯普京一人。这一点,他远不如他远祖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养面首,但并不只听面首的话,时常征询大臣们的意见,能做到公“私”分开。尼古拉二世在皇后的巨大影响下把国事变成家事,把拉斯普京当成家庭成员,反对拉斯普京便是反对他本人。尼古拉二世为俄国的昌盛发达做了什么呢?什么也没做,放弃了几次改革的机遇。但他对未来的革命却作出巨大的贡献。他屈从皇后的意志,听信拉斯普京的妖言,把国家机器搞得如此腐烂,激起全国各阶层对皇室的极端仇恨,以致军队不肯镇压群众,将军拒绝下命令,士兵拒绝向群众开枪,自己不得不逊位,否则,也许罗曼诺夫王朝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期。这对革命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列宁抓住了这个机遇。克伦斯基说没有拉斯普京便没有列宁。如果拉斯普京不把政权搞垮,便不会爆发二月革命,列宁也就无法夺取政权了。从这个意义上想想克伦斯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原载《邪恶势力》,群众出版社200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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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读皮库利的历史小说《邪恶势力》(1)
1896年5月26日,俄国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在莫斯科举行加冕典礼。这场盛典就是一场灾难。那些为一只面包和一块香肠吸引来到霍登广场上的有五十多万人。而组织工作做得很糟,竟挤死了许多人,广场周围布满了尸体。这次庆典是由皇叔谢尔盖·亚历山大罗维奇主持的。人们要求审判他,追究惨案的责任。沙皇的反应却是:这事永远不许说。波别多诺斯采夫迎合着说:谁也没有打死人,是老百姓自己挤死的。公开承认皇室成员犯了错误,就等于削弱君主制度。
  尼古拉二世就这样戴上了沙皇的冠冕,开始了末代沙皇的统治。皮库利也就从这里开始了他的历史小说《邪恶势力》。小说写的是尼古拉二世一朝的故事,一直写到1917年二月革命他逊位为止。在这部小说里,他当然是个贯串始终的人物,却不能说是最重要的人物,比较起来,在小说中,皇后亚历山德拉就比他更重要些。而来自西伯利亚的农民拉斯普京,又比皇后更重要了。这三个人,就是邪恶势力的领袖。
  尼古拉二世本是个庸才,做了沙皇就只能是个昏君,却又要厉行专制独裁,以致民怨沸腾。到了1905年1月9日(俄历),在首都圣彼得堡发生了开枪射击和平示威群众的事件,打死一百多人,打伤几百人。这个“流血星期日”引起了一系列的罢工,农村暴动,士兵哗变,标志着俄国第一次革命暴力阶段的开始。在这一次革命中,对霍登惨案负有责任的皇叔谢尔盖,被社会革命党人卡利亚耶夫刺杀了。这谢尔盖,他长期兼任莫斯科军区司令,暴行累累,他的所作所为,用列宁的话来说,“甚至比许多革命者更能使莫斯科革命化”。社会革命党人刺杀他,是这一场革命题中应有之义。小说在写了这一场刺杀之后,还提到了这样一个细节:谢尔盖的妻子向当皇后的妹妹为刺客求情,她说:“我将终生感谢卡利亚耶夫,我知道,他冒着生命危险,曾经三次跑到马车前面,但没有投炸弹,因为看见我和孩子们坐在马车里……这种高尚行为促使我请求你们宽恕这个年轻人。”可是皇后不能欣赏这种高尚行为。卡利亚耶夫被绞死了。
  如果说,尼古拉二世的十年独裁专制已经足以激起这一场革命,那么,1905年拉斯普京被引进皇室,就使得情况更加速恶化了。他先是成了皇后的亲信,再通过皇后影响沙皇,直到可以干预国家的大政方针和大臣的任免,权倾一时。宫廷里昏天黑地的腐败,可以随便举几个小例,1915年秋天,这时已经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间,俄国正作为协约国之一同德国交战,皇后却要拉斯普京帮她悄悄把一大笔款子转入德国。一个小报记者勒热夫斯基,因为拉斯普京的关系当上了红十字协会的全权代表,享有在首都火车站倒卖急用车皮的权力,前方急需的榴弹炮也可以等一等,车皮要让给乔治·博尔曼公司运送巧克力!他这样做当然大有甜头。有人在他家的卫生间里发现,一个暗柜里藏了不少钱,还有一火柴盒没有加工的钻石。普罗托波波夫被拉斯普京安排出任内务大臣,做官可是要本钱的,他去向犹太商人借十五万卢布:“只要我当上大臣,就马上还,全部还清,甚至可以提高利率!”他当上了,觐见沙皇,沙皇问:“您已经参观过我夫人的医院啦?您觉着怎样?”新任大臣马上明白:即算自己没有裤子穿,也得把十万卢布奉献皇后。一个和拉斯普京关系很深的犹太冒险家犯了事,沙皇特地给司法大臣下了一道圣旨:“我命令您停办马努伊洛夫的案子,不要把他送交法庭。”司法大臣当然无力抗旨,他感慨说:“如果事情闹到要斩断我伸向暴露无遗的刑事犯的手的地步,这就意味着,帝国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了。”
  他们也预感到来日无多了吧,他们也怀着对于日渐逼近的电闪雷鸣的恐惧。正像一句名言所说的那样:当他害怕的时候,他是可怕的。“俄国盛产名牌避雷器——绞刑架。”对此,小说作了这样的描写:“整个冬季都在###围剿,到处审判,法官们急不可待地对‘暴民’处以绞刑、枪决和焚烧。监狱人满为患。囚徒们甚至被杀死在牢房里。步枪从牢门的监视孔中伸进去,人紧贴墙站着,子弹就像钉子一样,把人钉在墙上。”
  

朱正:“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读皮库利的历史小说《邪恶势力》(2)
在这里,关键的人物是拉斯普京。在皇后眼里,他是神人,是上帝的代表,他的谵语和梦呓,都是必须遵行的神谕。这事是怎样发生的呢?小说的作者有这样的议论:“大地上永远存在造神工厂……在期待神灵显圣的地方。逻辑思路已经变得不可思议,一切健全的意识都成为有害的东西。皇后认为僧侣、香客和疯修士是俄国人民中的精华。教会的主教中(是的!)也有具有哲学头脑的卓越人才。然而皇后恰恰不需要他们。如果疯狂的号叫更像神的启示,那又何必倾听凡人的明明白白的话语呢?”于是,拉斯普京应运而生。“假如不是腐败细菌大量繁殖的环境帮助拉斯普京,他也形成不了拉斯普京现象。”
  沙皇的堂叔尼古拉·米哈伊洛维奇大公是个著作不少的历史学家,他以一个史学家的敏感和皇族的近距离观察这一切,他在日记里写下了自己的思考:“不可调和的社会主义的萌芽不断成长壮大,一想到发生在涅瓦河畔与皇村里的种种事情——拉斯普京之流……形形色色的德国佬,以及与他们臭味相投、狼狈为奸的俄国人——内心里便感到一阵恐怖。”作为皇室的一个成员,向沙皇进了最后一次忠告。这一封可说是直言极谏的奏折中说:“你信赖皇后,这可以理解。然而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对事实的巧妙歪曲……不要再听信她的枕边风了……你正处于新的动荡时代的前夜。我要进一步说——是崩溃时代的前夜。”他原来想,沙皇看完奏折就会把他逮捕起来,结果情况并没有这么严重,只不过派特务盯梢而已。
  盯梢发出危险警告的人,或者干脆把报警者抓起来,并不能阻止危局的出现。在前线,俄军在撤退;在后方,食品在涨价。对此,小说作了概括的描写:“不仅没有劈柴,也没有面粉、肥皂和黄油,煤油也很少运来。历史上俄国第一次知道何谓票证(糖有特制的券)。食品店从夜里便排起长龙。”看到这情况,大工厂主普梯洛夫无限忧心地说:“沙皇政权的日子已屈指可数,……现在革命一触即发,需要的仅仅是一根导火线。”
  一些与沙皇政权有着共同利益的人还在想把死马当作活马医。于是问题又集中到拉斯普京身上了。沙皇的弟弟米哈伊尔大公当面对沙皇提出“以前拉斯普京只是个笑料,现在已经是巨大的祸根,必须把他除掉。”可是沙皇并不这样看。再说,他也知道,皇后也决不会答应这样干,米哈伊尔这话算是白说了。
  既然不能说服沙皇来做这事,一些人就只好自己动手了。贵族尤苏波夫和杜马代表普利什凯维奇在1916年除夕设计把拉斯普京谋杀了。可是,正如舒利金对普利什凯维奇说的:“恶的根源难道仅仅在拉斯普京一人身上吗?杀死毒蛇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早已经被它咬伤的话?拉斯普京的毒汁已经渗入我们帝国的血液,君主制已经不可救药了。我们设想一下,您杀死拉斯普京,俄罗斯难道就能变得好一些吗?你们拿起斧头的时间太晚了……在1905年就该这么做!”
  是太晚了。对于沙皇政权已经无法起死回生了。1917年3月8日彼得格勒爆发革命,15日尼古拉二世下诏逊位。距拉斯普京之死不过75天。这个妖孽可说是与尼古拉二世一朝相始终。
  皮库利写的是小说,可不是“戏说”,书中人物和事件,大都在历史上实有其人实有其事。读它,可以大大增进我们对这一段历史的了解。在接受历史知识的同时,也接受了历史的教训。《中庸》里说的“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这一段历史提供了一个极明显的实例。
  这部书是蓝英年、谷兴亚两位先生合译的。蓝先生又是研究俄罗斯和苏联的著名学者,著作甚丰,深受读书界的喜爱。这部译本可说是信、雅、达三美兼备的精品。他写过一篇《俄国末代皇后与二月革命》(收在他所著的《苦味酒》里,广东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简明扼要地概述了这一段历史,读者最好先找来看看,再读这部《邪恶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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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正:“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读皮库利的历史小说《邪恶势力》(3)
(原载《出版广角》月刊,200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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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英年:俄国末代皇后与二月革命(1)
俄国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被称为血腥的尼古拉。他登基后发生过霍登惨案、流血的星期日和1905年革命。这笔账算在他头上并不冤枉他,因为他是一国之君,理应对这几桩血债负责。但霍登惨案他事后才知道,“心情非常沉重”。1905年1月9日加邦牧师率领工人到冬宫向沙皇呈递请愿书,大臣会议认为在群情激愤时刻(旅顺口刚刚陷落)不宜举行游行,由司法大臣和内务大臣劝阻加邦取消游行计划。但加邦非但不劝阻,反而向游行的工人保证沙皇一定会接受请愿书,结果士兵向和平游行群众开枪,死伤数千人。尼古拉听到后“极为震惊”。1905年各地工人罢工,农民暴乱,各地政府对工人农民进行残酷镇压。后尼古拉作出让步,10月17日颁布宪法,批准成立杜马,暂时缓和了国内矛盾。
  尼古拉恶名昭著,把皇后亚历山德拉遮盖住了。史书只提血腥的尼古拉,而不提亡国的亚历山德拉。其实亚历山德拉对罗曼诺夫王朝的覆灭起的作用要大得多。从罗曼诺夫王朝立场上看,亚历山德拉应了中国古代“妇人误国”的古训。但如换个角度,未尝不可说她是二月革命的发动者,罗曼诺夫王朝的掘墓人。
  亚历山德拉是德国黑森——达姆施塔特公国的公主,素有欧洲祖母之称的英国维多利亚女皇的外孙女。她早年丧母,被外祖母接到英国,受的是英国贵族传统教育。她姐姐嫁给尼古拉二世的皇叔谢尔盖大公。她到俄国参加姐姐婚礼时遇到当时正是皇太子的尼古拉,两人一见钟情,1896年结婚。尼古拉是忠实的丈夫,慈祥的父亲。婚前他曾同芭蕾舞女演员有过一段恋情,但婚后对亚历山德拉一往情深。在俄国沙皇中用情如此专一者恐怕只有他一人。尼古拉生性柔弱,胸无主见,遇事迟疑不决,本非帝王之才。亚历山德拉则性格刚愎,易于激动,甚至歇斯底里,并迷信鬼神。但这对夫妻极为恩爱,他们遗留下的六百五十三封书信便是佐证。
  亚历山德拉初嫁到俄国时,对一切不习惯,又不会讲俄语,惧怕社交,躲入深宫。罗曼诺夫皇族对她也不亲热,皇太后就不喜欢她。她交结了嫁给俄国大公兄弟的黑山公主姐妹,她们都是神秘主义者,相信招魂术。1906年黑山公主姐妹把“神人”拉斯普京引见给亚历山德拉,从此拉斯普京便成为她最信任的朋友,精神上的支柱。
  拉斯普京是俄国历史上最神秘的人物之一。不知多少人研究过他,但他的真正面目至今若隐若现。他是西伯利亚农民,少年时胆大妄为,放荡不羁,后忽得神启,痛改前非,皈依东正教,云游四处,朝拜圣地。据说他具有特异功能,眼睛可催眠。他为人狡猾,善于应变,观察力很强。1905年他从西伯利亚波克罗夫村来到彼得堡,已以“神人”面目出现在上流社会妇女崇拜者面前。她们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把他奉若神明。1906年他被引见给沙皇一家后,很快揣摩透他们的心思,讨得他们欢心,成为他们最亲近的朋友。拉斯普京在皇后庇护下一度权力无边,炙手可热,可随意任命撤换大臣。但他并无政治野心,只求别人不要妨碍他过寻欢作乐的日子。1916年被尤苏波夫等贵族杀死。
  亚历山德拉结婚后一连生了四个女儿,愁肠百结,一心渴望生儿子——王位继承人。1904年终于生下皇太子阿列克赛。但灾难也随之降临。维多利亚女皇是血友病基因携带者,她的女儿们嫁到欧洲各国皇室,把血友病也带到那里。女性是基因携带者,生出儿子可能是血友病患者。血友病患者身体外部受伤流血不止,内部出血无法制止,引起外部肿胀,疼痛难忍,以致死亡。亚历山德拉盼望多年的儿子阿列克赛便是血友病患者。她为王位全力看护儿子。但阿历克赛已犯过几次病。1912年阿列克赛又犯病了,并且病情十分严重,疼痛得昼夜号哭。亚历山德拉请遍名医。个个束手无策。宫廷已准备发表太子逝世的消息。亚历山德拉给返回波克罗夫村的拉斯普京拍了份求救电报。拉斯普京立即回电:“上帝见到您的眼泪,听到您的祈祷。请不要过度悲哀。小家伙死不了。病情并不像您想象的那样危险。别再让医生折磨他。”奇迹发生了,亚历山德拉收到电报后,阿列克塞不再疼痛,沉沉入睡。病情逐渐转好。1915年1月,亚历山德拉女友维鲁博娃从皇村乘火车返回彼得格勒,路上出了车祸,头盖骨砸破,椎骨断裂,从废墟中抬出已不省人事。尼古拉和亚历山德拉去看她,医生说已无望生还。拉斯普京闻讯赶来,抓住她一只手呼唤乳名:“安努什卡,安努什卡,醒醒,站起来。”维鲁博娃果然站起来。拉斯普京满头大汗,疲惫得快站不住,说道:“她不会死,但残废了。”维鲁博娃果真活下来了,但走路拄拐杖。这两件事对亚历山德拉影响极大,拉斯普京在她心中巩固了“神人”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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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英年:俄国末代皇后与二月革命(2)
1904年以前,亚历山德拉对国事不感兴趣,从不过问。1904年以后她开始关心国事,因为同儿子未来王位有关。但并未过分干预。她主要的活动是听拉斯普京的“神谕”,并为“神人”的不体面行为辩解。拉斯普京越来越放荡,肆无忌惮。贵妇们有事求他,一定要与他一起洗澡或上床。他的荒淫无耻行径受到社会舆论猛烈指责。再加上他反对战争,报刊便说他和替他辩解的亚历山德拉是德国的帮凶,俄国的祸害。1914年8月尼古拉对德国宣战,英法接着也对德国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这时拉斯普京被识破他真相的女崇拜者古谢娃刺伤,在秋明养病。他后来对人说:“要不是那臭婊子用刀刺伤我,绝不可能爆发战争,我不允许。”战争也使亚历山德拉陷入绝望。德国是她的祖国,俄国是她丈夫的国家,理智上应当支持俄国反对德国,实际上她也是这样做的。二月革命后临时政府对她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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