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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1—332 页。
② 本段论述省港大罢工的开始的段落是把作者研究中国、俄国、英国和美国的材料的一份手稿缩写而成。
① 提供这场争端中国一方的最全面的材料是钱义璋编的《沙基痛史》,原文在国民党档案馆,230/1780;
部分转载于《革命文献》,18,第 3330—3358 页,断断续续地直至 3419 页。又,《6 月 23 日:1925 年 6
人受伤,但英、法一方的火力至少击毙了 52 名中国人,打伤了 117 人,其中
包括学生、不同行业的平民、军校学生和士兵。
广州人的狂怒是难以形容的。许多人叫喊着要进行战争,但是政治和军
事当局极力平息民众怒气以阻止对租界的进攻。广州当局对他们的外国敌人
采用了经济战政策,再辅之以外交手段。他们支持香港中国工人的罢工(这
在削弱这块殖民地方面只取得了部分成功),支持停止与香港一切贸易和抵
制英国货的行动。在外交战线上,他们试图分裂列强,集中力量对英国进行
报复。这些措施持续实行了许多个月,直到 1926 年 10 月在北伐和进行了多
次谈判解决的努力以后才告结束。①广州成了中国民族主义运动的动力。公民
集合起来支持政府。爱国学生涌向广州,许多学生报名进入黄埔军校。广州
充满了失业的罢工者,对他们的支持耗尽了该市财力,虽然捐献源源不断地
从国内其他地方、华侨和苏俄那里流入。中国商界由于强制停止他们与香港
的广泛正常贸易,损失严重。有武装的纠察队并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组织严
密的罢工者,在革命运动中成了一支左右一切的力量。因此虽然罢工和抵制
在一开始有助于巩固革命根据地,它也分裂了领导集团。这些结果是导致
1927 年 4 月在广州镇压组织起来的左派的乱成一团的冲突的一部分。
月 23 日中国广州沙基惨案调查委员会报告》,“委员会”分发。关于沙面的观察者证明中国人一方先开枪
的证词,见英国外交部,Cmd,2636,中国第 1 号(1926 年),《关于 1925 年 6 月 23 日沙面事件中先开
枪的文件》。又,美国国务院,893。00/6464,广州精琦士 1925 年 6 月 26 日快信;893。00/6314,6 月 24 日
沙面电报;亚细亚舰队总指挥给美国海军部作战司的两份电报,意译后交美国国务院,893。00/6352 和/6359。
根据我掌握的证据,我发现不可能确定何方先开枪的事实。
① 大卫?克莱夫?威尔逊:《英国和国民党,1924—1928 年:英国和中国官方政策和观念的相互作用的研
究》,此文充分报道了间歇的谈判的努力,材料主要根据英国外交部档案,也使用了中文材料。伦敦大学
东方和非洲研究学院 1973 年博士论文。
内部的竞争和不和
流产的反革命
反革命在 1925 年 8 月 20 日暗杀廖仲恺的行动中摊牌了;廖是孙逸仙的
联合苏俄和大力动员群众的主张的热诚支持者。在悲剧发生后,鲍罗廷立刻
提议组成一个全权处理这场危机的三人特别委员会。许崇智、汪精卫和蒋介
石是委员会的成员,鲍罗廷任顾问。调查暴露了一批保守的国民党领导人和
一些粤军指挥将领谋求推翻广州政权中激进分子的阴谋。不到一个星期,许
多嫌疑犯被逮捕,有的被处死,有的阴谋策划者已经逃走。蒋介石和鲍罗廷
决定派胡汉民去俄国。在一个月内蒋介石驱逐了他的对手粤军名义上的指挥
官许崇智。两名阻止俄国影响扩大的老资格党员
林森和邹鲁被派到北方执行一项“外交使命”。这些人后来成为国民党内部
反对留在广州的领导集团的一个有威望的派别。①
危机还有其他重要的后果。汪精卫和蒋介石成了革命运动中的关键人
物,在长达六个月的时期内拥有最大的权势。支撑广州政体的军事力量被改
组成国民革命军的 5 个军:来自党军的第 1 军,由蒋介石指挥;湖南人组成
的第 2 军,由谭延辏е富樱辉颇先俗槌傻牡凇。场【芍炫嗟轮富樱淮釉辆�
调组成的第 4 军,由李济琛指挥;由李福林的私人军队组成的第 5 军。把驻
于地方根据地的粤军的分散部队合成一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新命名的
第 4 军逐渐地被改造成一支统一的和有战斗力的部队。另一个统一财政的努
力也最后取得成功。②
从 1925 年 10 月到 1926 年 1 月底,改组后的国民革命军打了三次战役,
巩固了它对广东的控制。到 10 月初期,广州在东面又受到陈炯明带领的重整
旗鼓的部队的威胁,同时熊克武带领的一支川军在西北方向以及邓本殷和魏
邦平带领的粤军在西南方向也威胁着该城。主要由第 1 和第 4 军的几个师和
程潜率领的一支混合部队(后来为第 6 军)参加的第二次东征,决定性地打
败了陈炯明的联盟。第 1 军第 4 团在 10 月 14 日攻占了陈的貌似攻不破的惠
州要塞,根据目睹战斗并描述了共产党军官和政治委员的勇气的切列帕诺夫
的记载,第 4 团表现出非凡的勇气,许多人英勇牺牲。①在以后的一系列战斗
中,在蒋介石全面指挥下的东征军攻占了前往汕头的沿途的城镇,同时程潜
切断了敌人往江西和福建的退路。②如同前一次东征,政治工作者动员民众支
持,俄国人为每支主力部队出谋划策。
① 有关这一系列复杂事件的材料来源是:《从容共到清党》,第 375—392 页;汪精卫:在国民党第二次大
会所作的《政治报告》,载《革命文献》,20,第 3851—3870 页;蒋介石:《军事报告》,载《革命文献》,
11,第 1756—1763 页;蒋介石的日记,从 8 月 15 日至 9 月 23 日;广州英国和美国领事的报告。
② 韦慕庭、夏连荫合编:《文献集》,第 186—199 页,集子收了一份“基桑卡”(N。V。古比雪夫)可能在
1926 年初期所写的有价值的报告,详细地谈到了军队改组和集中化中的重要成分。我在《民族主义制度下
的军事割据和再统一过程》(载何炳棣、邹谠合编:《危机中的中国》,1,第 203—263 页,特别是 227—233
页)中论述了广东的军事统一。
① 切列帕诺夫:《手记》,译稿,第 334—354 页。见以上脚注所引关于三次战役的其他报道。
② N。I。康奇茨:《在中国国民革命军队伍中》(俄文),载《中国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中的苏联志愿兵;回
忆录》,第 24—95 页。第 37—62 页的一份日记报道了程潜的战役。
也是在 10 月份,第 2 和第 3 两个军的部队把川军往北赶出广东省边境。
在东征结束前,第 1 和第 4 两个军的部分部队不得不调往南线,在第 2 和第
3 两个军的帮助下在 12 月后期打败了敌人,并且往前推进,拿下了海南岛。
因此在北伐以前,国民革命军的大部分成员经受了战斗考验而变得坚强了。
在国民党控制了广东以后,毗邻的广西省的三位将军使该省与广州联合
起来。黄绍竑、李宗仁和白崇禧加入了国民党,让国民党在他们控制的区域
活动。他们的部队被命名为第 7 军,由李将军率领。在湖南南部指挥一个师
的唐生智将军,在 1926 年春季也就合并他的部队之事进行了谈判,他的部队
被命名为第 8 军。这 8 个军在北伐开始时是国民革命军的主力。总兵力约 15
万人,不过只有约 10 万人可以用于两省根据地以外。③国民革命军仍是一支
相当混杂的军队,但是在俄国人帮助下的两年半的改组期间,它在训练、装
备、教义的灌输和战斗经验方面,都有了改进。
国民党的两极分化
1925 年夏季,戴季陶出版了两本书,它们都对孙逸仙的哲学作了保守的
解释,并且都提出了反对共产党员参加国民党的论点。①戴季陶争辩说,三民
主义是国民党唯一的学说;同时他断言,国民党是为国民革命工作的唯一的
党。共产党员和其他不是无保留地接受这些主义的人,应当从国民党清除出
去。实际上,戴季陶号召结束容许共产党员在年长的党内活动的制度;他指
责共产党员是寄生的,在领导人之间挑起冲突,设法把非共产党员从国民党
的岗位上拉下来,并且吸收国民党员参加共产党和他们的青年团。戴季陶的
朋友沈定一原来参加了共产党,这时转而反对它。7 月 5 日,他召开了国民
党浙江省委员会的会议,发表了响应戴季陶思想和谴责阶级斗争观念的宣
言。上海的执行部印了这份文件分发给它管辖的所有组织;它还发表指示,
禁止国民党员提倡阶级斗争。②
共产党对这一挑战作了反应。共产党领袖陈独秀发表了一封日期为 8 月
30 日的致戴季陶的公开信,他在信中为共产党员加入国民党的动机辩护,并
且警告说,戴季陶的著作正被反动派用作宣传。③中央委员会在 10 月份举行
了一次扩大的全体会议,会上通过了一项关于共产党和国民党之间关系的决
议。决议攻击戴季陶之流,认为他们是主要敌人,并且重新强调了联合国民
党左派反对右派的政策。决议试图定出这两类党员的分类标准,但是表示了
对左派真正力量的怀疑。①
一批国民党老资格党员,于 1925 年 11 月在北京附近的西山召开他们称
之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会的会议。实际上国民党由于广州正在遵循的
激进路线而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以致北京的集团和广州的领袖们都不能凑
足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法定人数。可是,“第四次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会”决定
把共产党员赶出国民党,并宣布国民革命和阶级革命不能共同前进。这个集
团宣布中止鲍罗廷与党的关系,解散没有党章根据的政治会议,停止汪精卫
③ 《革命文献》,12,第 1802—1805 页;《北伐简史》,第 46 页后面的图。
① 布尔曼:《传记词典》,3,第 202 页。已故的夏连荫小姐在《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中分析了主要的
几点,载韦慕庭和夏连荫合编的《文献集》,第 206—207 页。
② 《从容共到清党》,第 411—412 页,根据国民党档案馆保存的文件。
③ 陈独秀:《给戴季陶的一封信》,载《向导周报》,130(1925 年 9 月 18 日),第 1196—1197 页。
① 韦慕庭和夏连荫合编:《文献集》,第 234—237 页。
的党籍六个月。这些措施没有约束性的效果。为了报复,广州的领袖以中央
执行委员会的名义发表了一篇宣言,谴责邹鲁和谢持对西山会议派的领导;
在一封公开信中,蒋介石为汪精卫、鲍罗廷和中共党员辩护。西山会议派在
上海成立党部,夺取了当地党员的登记簿,接管了《民国日报》作为它的喉
舌,并且计划召开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②
但是,广州的领袖们先成功地召开了他们的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
于 1926 年 1 月 4 日至 19 日在广州举行,253 名有投票权的代表到会;大会
听取了关于党的工作各个方面的报告,其中包括谭平山关于党员问题的论
述。党员仍不足 20 万人,虽然谭平山后来谈到国内外党员有 50 万人——这
是夸大。他提供了 11 个正式组织起来的省的每一个省、5 个在组织过程中的
省和 3 个直辖市的党员的大致数字,共计 183700 名党员;但他不得不略去上
海和汉口的数字(它们没有上报),也没有提到在陆军、海军和广州警察中
吸收的数字,这些部门都有特别支部。①
约 90 名国民党代表(超过 1/3)也是共产党员。②他们作为一个核心小
组发挥作用。大会讨论了对持不同意见的保守分子的处罚和处罚方式。出现
了尖锐的不同意见,但是最后,汪精卫的从宽的呼吁——为了不致进一步使
党分裂——被举手表决的大多数代表所通过。谢持和邹鲁将被开除出党,其
他 12 名参加西山会议的党员应接到警告信,戴季陶将被告诫悔过,③作为对
西山会议派驱逐鲍罗廷的直接反应,第二次代表大会一致通过给他一封感谢
信,并送给他一件上面刻有“共同奋斗”字样的银器。④
由于西山会议派的主要要求之一是在国民党内清除共产党员,分歧就不
能避免。的确,争论表明有一股批评共产党员秘密活动的暗流和没有言明的
对他们是否忠于年长的党的怀疑。几名共产党的发言人激烈地为他们的党辩
护。于是这一问题又被搁在一边,决定由两党的中央执行委员会一起开会,
制订出一个解决办法。⑤从来没有举行过这样的联席会议。
左派的另一个胜利是选举国民党新的中央委员会。在持不同意见的北京
集团中,没有人重新当选。在中央执行委员会的 36 个席位中,共产党员赢得
了 7 个(可能 8 个)席位,在 24 个候补席位中,赢得了 6 个,其比率稍高于
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席位的比率。只有两名共产党员赢得中央监察委员会
的席位,但在前一届则没有。身份不那么确定的左派赢得了中央执行委员会
的 9 个正式席位、3 个候补席位;在中央监察委员会赢得两个席位。蒋介石
成为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新委员,与汪精卫、谭延辏Ш秃好褚谎彩堑闷�
最高的。胡汉民显然是一个潜在的右派领袖,因在谋杀廖仲恺阴谋中所起的
② 《西山会议关于在国民党内清除共产党人的重要文献,1925 年 11 月》,载《国闻周报》,4。14(1927
年 4 月 17 日),第 14—16 页;邹鲁:《回顾录》,1,第 180—189 页;戴季陶:《戴季陶先生文存》,
陈天锡编,3,第 975—978、985 页;《从容共到清党》,第 413—434 页(根据国民党档案);韦慕庭和
夏连荫合编:《文献集》,第 209—212 页。
① 《中国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1926 年 4 月,第 29、31 页。
② 《从容共到清党》,第 463 页。
③ 《会议记录》,第 134 页;李云汉:《从容共到清党》,第 466—469 页。
④ 《会议记录》,第 18—19 页。
⑤ 同上,第 165—169 页。
可疑作用,仍在俄国流亡。他实际上的全票当选一定是事先安排好的。①
向左转的最明显证据是新的中央执行委员会选举其九人常务委员会(真
正的执行机构)一事。常务委员会包括三名左派——汪精卫、陈公博和甘乃
光;三名共产党员——谭平山、林祖涵和杨匏安;以及蒋介石、谭延辏Ш秃�
汉民。②广州的左派和共产党领袖们享受他们的胜利只有两个月时间。
国民革命军的政治化和共产党的渗透
国民党的国民革命军被有意识地政治化,以使它成为有效的革命工具。
武装力量由国民党的文官控制,官兵们被灌输了党的意识形态。控制的主要
工具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隶属于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政治会议)、
由军事委员会直接领导的政治训练部,以及武装力量所有较大部队的党代
表。政洽部以苏联中央政治处(PUR)为模式,党代表相当于红军中的政治委
员。控制和教导的制度是逐步实行的,始于 1924 年春季黄埔军校成立之时;
在 1926 年 3 月中北伐开始前不久,大部分较大的部队都设立了政治机构。政
治化部分地代替了技术的现代化;它还被设想为一种控制对国民党的忠诚可
能有问题的军官的手段。①
政治训练部是既用于控制又用于教导的工具。它约在 1925 年 6 月成立,
到 10 月份开始行使职能。军事委员会经国民党政治会议批准,任命部的领
导。陈公博在 1926 年 3 月担任这个职务,但不久就被替换。当时一张组织表
表明约有 29 名军官在三个部门——总务、宣传和党务——工作。军队中的实
际工作是通过党代表和政治部门来进行的,政治训练部至少在理论上控制陆
军中的军和独立师、海军和空军局、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总参谋部和军需处
的党代表。军队中一切党的工作及政治和文化工作应该在政治训练部的指示
下进行,但是给高级党代表的指示必须有军事委员会主席以及政治训练部领
导的签名。但是在政治训练部和高级党代表(他们大部分为老资格党员)之
间存在摩擦和冲突的因素。共产党员周恩来是该部副主任,但常常代理主任
的工作。
到 1926 年 3 月中旬,政治训练部已经为军队官兵制定了一个三个月的政
治教导计划;成立了一个委员会为不识字的士兵编写一本读、写教科书;发
行了一份名为《政治工作》的日报,发行 18000 份,大部分发给军队中的军
① 选举结果载《会议记录》,第 145—146 页。前四人各得 249 张有效票数中的 248 张。当然会上三个得票
最多的人不能在记名的票上投自己的票。根据参加大会的张国焘的说法,缺席的胡汉民实际上得票 249 张,
但在汪精卫的怂恿下,大会秘书长吴玉章减了胡汉民一票,排在汪、蒋之后,名列第三(根据公布的会议
记录,实际上在汪、谭以后,在蒋之前)。张国焘:《中国共产党的崛起》,1,第 282 页和第 708 页脚注
14。
② 《从容共到清党》,第 473 页和第 519 页,脚注 33,根据国民党档案馆会议记录,附投票结果。
① 以下的讨论主要根据 1927 年 4 月 6 日在对苏联驻北京大使馆武官处的搜查中没收的一批未发表的文件。
原件为俄文,英国驻北京的武官 J。R。V。斯图尔德上校把英译文交英国公使蓝普森爵士,后者把文件转交给
英国外交部。这些文件现存于伦敦档案局,档案号为 F。O。371—12502(F8322/3241/10)。这一批文件包括
《国民革命军的政治工作》和 15 份附件,其中 3 份已散失。它们的日期约从 1926 年 3 月起,第 1 份《关
于国民革命军的政治指导的规定》的日期为 1926 年 3 月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