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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酒味混杂着男人特有的气质,让越千玲也有些恍惚。
偷偷抬起手滑过楚天赐的脸颊,下巴上微微冒出来的胡渣子,让他看上去更有男人味,即便睡着了,嘴角也是高傲的翘着,上面挂着自信而充满魅力的微笑。
越千玲像是偷东西的贼,心惊胆战的咬着嘴唇,大气不敢出,轻轻颤抖的手抚摸着楚天赐的清秀的脸颊,有一种心cháo澎湃的感觉。
忽然楚天赐抓住她的手,越千玲吓了一跳,很用力的把自己压倒在身下,楚天赐趴在自己身上,双眼忽然变得清澈明亮,越千玲脸红的更厉害,下意识想把楚天赐推下去,另一只手刚抬起来,又被他按下去,不知为什么,身上一点劲都没有。
楚天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右手慢慢向越千玲的脸抚摸过来,轻柔而缓慢,越千玲的心跳随之加快,楚天赐的指头最后停在她嘴唇上,像是一种挑逗,越千玲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覆盖在越千玲嘴唇上的指头如今变成了一整个手掌,重重的按在上面,越千玲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身上的楚天赐好重,压在自己身体上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越千玲终于睁开了眼,浑身的汗水浸透了睡衣,脸颊上一片cháo红。
好好的怎么做这么奇怪的梦,越千玲心如鹿撞的喘息着。
月光透进房间刚好照shè在床边,越千玲看见了楚天赐那张熟悉的脸。
楚天赐真的趴在自己身上!
越千玲瞪大眼睛看着他,又是半秒的迟疑,确定这不是梦,楚天赐眨着眼睛,离自己只有半寸的距离,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越千玲刚想大声喊,楚天赐的手掌已经紧紧捂住了她的嘴,越千玲想要推开他,发现自己的手被楚天赐牢牢的握着,动弹不得,洗完澡就穿着睡衣,里面什么都没穿,如今楚天赐直挺挺的压在自己身上,看他眼神如此邪恶,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想干什么。
越千玲羞涩的不知所措,虽然一点也不排斥楚天赐,可用这样的方式她始终有些不习惯,楚天赐的手已经摸到自己的腰间,向后背在移动,虽然隔着睡衣依旧能感觉到他手的热度。
最终越千玲还是没能忍住,抿着嘴一巴掌打在楚天赐脸上。
“你打我干什么?”楚天赐压低声音不解的问。
“你……你想干什么?不……不要这样。”越千玲羞涩的红着脸说。
楚天赐的指头再一次放在她双唇之间,轻轻的指了指外面,越千玲茫然的看过去,发现门口有黑影在闪动,门外有人!
越千玲吓了一大跳,楚天赐已经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指着窗口示意她爬下去,越千玲的房间在二楼,下面是花园,有一个排水管刚好在她房间的窗户边上。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进,等越千玲和楚天赐跳到花园的时候,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房里没人,赶紧找。”屋里的人在说话。
“他们是干什么的?”越千玲蹲在花丛里有些害怕的问。
“都知道这是你爸的别墅,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来这儿偷东西。”楚天赐jǐng觉的看着花丛外面。“除非是来偷这两样东西。”
越千玲一低头看见楚天赐手里拿着的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
越千玲想起自己刚才做的梦,还有楚天赐偷偷跑进房时候的情景,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幻想,脸泛起一片cháo红。
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越千玲回过神,才看见楚天赐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头也不回的看着外面说。
“刚才我叫你起床,怎么叫也叫不醒,你脸红的好吓人,我还以为你病了,而且嘴一直嘟着,你是怎么了?”
越千玲一听面红耳赤,敢情自己做梦的时候楚天赐就进来了,就是说自己迷迷糊糊做了什么事楚天赐都看见,越想越羞涩,完全往了楼上还有人,推了楚天赐一把。
“不要脸,谁让你半夜进我房间的?”
楚天赐差点倒在地上,声音很大,惊动了楼上的人。
“下面有人!去几个人看看,不能留活口。”楼上有人探出头向下张望。
楚天赐焦急抓起越千玲的手往树林里跑,别墅的绿化挺不错,种满了各种花圃和树木郁郁葱葱,小时候越千玲就喜欢躲在里面和越雷霆玩捉迷藏。
楚天赐从树林里往外看,从房子里出来好几个人,手里明晃晃反光的是刀,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人发现自己和越千玲,跑到越雷霆的房子里偷东西,本来就是提着脑袋玩命,怎么也不可能让其他人发现,何况又胆子来的都是亡命徒,杀个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事。
越雷霆因为想给自己和越千玲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把原本留下来保护的人都撤走了,就连他自己也很少回来。
“看见人了没有?”树林外的人低声问。
其他几个人摇摇头,机jǐng的看着四周。
“我听进楼下花园有声音,里面我查看过,什么都没有,这里没什么可以躲的地方,就这片树林可以藏人,分头去找找,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来过。”
说话的好像是带头的人,其他的都很听他的话,楚天赐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这个人的背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天太黑,看不清他的脸。
树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进,还有刀砍草丛的声音,楚天赐好像想到什么,慢慢移动到越千玲的对面,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草丛中本来地方就狭窄,现在楚天赐几乎就贴在越千玲的身上,随着越千玲呼吸的起伏,她胸部的双峰一直触碰着楚天赐的胸膛,抬着头能清楚的听见楚天赐呼吸的鼻息声,越千玲的脸又开始泛红,一直紧紧咬着嘴唇。
明晃晃的刀在草丛中乱刺,直到刀锋刺到越千玲的左手边,越千玲才明白楚天赐的用意,楚天赐是怕刀刺进草丛的时候伤到自己,月光下,越千玲看见刀上有血红的颜sè,低头才看见,刀刃划破了楚天赐的右臂。
抬起头慌乱的看着楚天赐,发现他一直咬着牙目光坚定的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都检查过没有人,或许是野猫在花园里乱窜的声音,时间不早了,都回去找东西。”带头的人焦急的吩咐。
等到草丛边上的人都走远了,楚天赐才长松一口气,右臂上的伤口一直留着血,越千玲慌乱的用手帮他捂着。
“痛吗?”越千玲心痛的问。
“别动。”
楚天赐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越千玲,目光很轻柔,看的越千玲都有些不好意思。
“怎……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我?”越千玲羞涩的问。
“你眉尾有花,双眼带水,这是chūn水泛桃花。”楚天赐说完抬起头看看星空,左手掐算着说。“你属羊,今年是猴年,未年树上觅封侯,你夫妻宫月德生辉;红鸾星动,呵呵,你思chūn啊!”
越千玲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楚天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你才思chūn。”
“我可没胡说,这是根据紫微斗数推算的,你流年桃花合入夫妻宫,红鸾入命佳人旁。”楚天赐好像完全忘了手臂上的伤口,一本正经的说。“还真没给你算错,测字说你芳心暗许喜欢上一个人,看你命宫果然是动了桃花,你回来这么久也没见你身边有男人,你……你到底喜欢上谁了?”
越千玲一时六神无主,好像自己的心思完全都被楚天赐看透,低着头小声说。
“谁让你送我铜镜的,你明知故问。”
“铜镜?我送你铜镜怎么了?”楚天赐很诧异的问。
“你还装,以为读过几本古书就了不起,姜教授告诉我典故了。”越千玲羞红了脸,抿着嘴唇小声说。“江山看不尽,最美镜……镜中人。”
“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姜教授这样给你解释的?”
越千玲默不作声的点点头,不敢看楚天赐的眼睛。
楚天赐皱着眉头愣了半天,一脸茫然的说。
“这是李煌写个红颜知己娥皇的诗啊,怎么扯到铜镜上了?”
越千玲一愣,气急败坏的看看楚天赐,瞪着眼问。
“怎么?你送给我铜镜不是这个意思?”
“拉倒吧,你看我像矫情的人吗?”楚天赐挥着手忍不住苦笑。“送你铜镜是让你发火之前先看看镜子,长的挺好看的一个人,生气伤身不说,又不漂亮,还最美镜中人……哈哈哈,姜教授还真会联想。”
越千玲目瞪口呆的看了他半天,这几晚都把那面铜镜放在枕边睡,还想着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楚天赐也有柔情一面,送个铜镜如此诗情画意,想不到根本是自己曲解了他的意思,完全忘了现在的处境,火冒三丈。
“楚天赐!”
草丛中一片凌乱,树叶纷纷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划破夜空。
第三十六章 无心插柳
() 楚天赐脸肿的像座坟起的小山,萧连山给他胳膊换药的时候,眼睛一直盯在上面看,顾安琪坐在对面看着越千玲心烦意乱的翻着杂志,时不时偷偷瞟楚天赐几眼。
越雷霆重新安排人回来保护,别墅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站了不少人,越千玲看着萧连山笨手笨脚的样子,有一种很焦急的感觉。
“哥,我才走了几天,家里怎么搞成这样,谁打的你啊?”萧连山终于没忍住。
“疯狗咬的。”楚天赐拧着头没好气的说。
“你才是疯狗!”越千玲扬起手里的杂志就砸了过来。
“千玲,我哥为了救你都受伤了,你怎么还忍心打他啊?”萧连山完全没眼sè的问。
“千玲姐,是不是天赐哥惹你生气了?”顾安琪是女孩看出她又气又心痛的样子。“天赐哥胳膊上的伤口好像很深,都快见到骨头了,一定很痛吧。”
“安琪,别管他,自己活该。”越千玲口里虽然不依不饶,但明显脸上写着心痛。
“天赐哥,看来已经有人知道洛玄神策和黄金龙龟在你手里。”顾安琪眨着眼睛担心的说。“再不快点解开里面的线索,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好了一处又伤一处,还怎么解啊。”楚天赐一边说一边瞟着越千玲。“哎呦,连山,你能轻点不,你这是包扎伤口还是截肢啊。”
越千玲实在看不下去,咬了咬牙抓起面前的碘酒。
“连山哥,你走开,还是我给他包,人家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折腾。”
楚天赐下意识向后躲,生怕伤口没包扎好,自己另一边脸又肿起来。
越千玲虽然口上冷淡,但手上却极其轻柔,看着楚天赐还没愈合的伤口,心痛的不行。
“哥,你也别天天在家呆着,多出去走走,换换脑筋也好,再这样想下去,早晚会疯的。”
“天赐哥,这话说的对,今天天气挺好,要不我们去人民公园坐坐吧。”顾安琪也点着头说。
楚天赐想了想也是,天天对着越千玲,稍有不对就拳脚相加,随时随地都提心吊胆的,至少到了外面越千玲不会这么强势。
给楚天赐包扎好伤口,越千玲也对顾安琪的提议很赞同,人民公园的大碗茶很出名,喝茶至少比喝酒安全,不担心楚天赐又胡说八道。
蓉城市人民公园原名少城公园,位于蓉城市区祠堂街少城路,风景秀美,交通便捷,是繁华市区中心规模最大,也是蓉城市第一个破墙透绿,还绿sè于市民的,开放式的风景园林历史公园。
园内有梅园、海棠园、兰草园、盆景园、大型假山等景点。
人工湖上可泛舟,临湖建有仿古茶楼,公园内的广场常有各种展览和演出,园内菊展、鹤鸣老茶社久负盛名。
人民公园一直是蓉城百姓品茶观景、游玩休憩,养生健体,流连忘返的好去处,身在其中,心情无比舒畅。
公园里郁郁葱葱,各种花圃树木绿荫成林,楚天赐和萧连山走在前面,像无头苍蝇到处乱逛。
顾安琪故意拉着越安琪走在后面。
“千玲姐,你是不是喜欢天赐哥啊?”顾安琪忽然很直接的问。
越千玲表情慌乱的摇着头,口是心非的说。
“谁喜欢他,天底下男人死光了也不喜欢他。”
“天赐哥用身体替你挡刀,想都没想刀会从什么地方刺进来,万一刺到后背……。”顾安琪一边说一边瞟着她。“天赐哥为了救你可是连命都不要了,一个男人可以用命去保护你,到哪儿去找啊。”
越千玲一愣想起那晚的事,果然如果顾安琪说的那样,楚天赐想都不想就挡在自己身前,根本没考虑过自己危险。
“谁……谁要他救,我……我又没求他。”越千玲口里这样说,可语气明显柔和。
“我看天赐哥也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人,千玲姐,你要是真喜欢他,要不主动给天赐哥把话挑明吧。”顾安琪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挑明?这个王八蛋送面镜子给我,我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给我暗示,我居然一厢情愿的相信什么……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越千玲刚有些缓和,听到顾安琪说挑明,立马想到铜镜,火气顿时就冒起来。
“最美镜中人……呵呵,天赐哥原来还这么浪漫啊。”
“浪漫?!他脑子就是榆木疙瘩做的,他是让我自己照照镜子!”越千玲气急败坏的说。
萧连山在前面摇着手,指着不远处的永聚茶社大声喊。
“就在这儿喝大碗茶吧,还有茶道表演。”
顾安琪忽然灵机一动,笑盈盈的说。
“千玲姐,我有一个办法试试天赐哥是不是有那意思。”
“什么办法?”越千玲一听急切的问,话刚出口又憋着嘴口不对心的说。“谁……谁要试他,我才不稀罕他。”
“那你听不听呢?”顾安琪眨着眼睛笑着。
“你……你先说说什么办法。”
“天赐哥看的书多,博观古今,千玲姐你过会点一壶碧螺chūn,亲自给天赐哥倒一杯,记住他的杯子要用玻璃杯,倒的时候三次倒满,这叫凤凰三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叫清宫迎佳人,古时候的礼数,男方来提亲之前,女方会偷偷看看男方,如果满意就奉茶,凤凰三点头表示认可对方,这杯茶端到男方面前,如果男方有意会喝下去。”
越千玲想了想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和顾安琪走到茶社坐下。
楚天赐拧着头看茶艺表演,过来的服务生问要什么茶,越千玲心领神会的要了壶碧螺chūn。
“这儿的盖碗茶最好喝,好好的怎么和碧螺chūn?”萧连山好奇的问。
“有什么喝的你就喝什么,怎么话那么多。”顾安琪白了他一眼。
蓉城人喝茶讲究舒适、有味,蓉城产竹,椅子都是代表茶馆特sè的竹靠椅,让茶客想躺就躺就坐就坐,讲个舒服,茶馆内卖报的、擦鞋的、修脚的、按摩的、掏耳朵的、卖瓜子豆腐脑的,穿梭往来,服务xìng的项目花样之多,也算蓉城茶馆一景。
进得茶馆往竹椅上一靠,伙计便大声打着招呼,冲上茶来。
冲茶这功夫是蓉城茶馆一绝,如同杂技表演。正宗的川茶馆应是紫铜长嘴大茶壶、锡茶托、景瓷盖碗,蓉城人喜欢喝茉莉花茶。
伙计托一大堆茶碗来到桌前,抬手间,茶托已滑到每个茶客面前,盖碗咔咔端坐到茶托上,随后一手提壶,一手翻盖,一条白线点入茶碗,迅即盖好盖,速度惊人却纹丝不乱,表现出一种优美韵律和高超技艺。
碧螺chūn端上来的时候,楚天赐还目不转睛的看着旁边表演的茶艺。
摆茶船,放茶碗的动作一气呵成,装满开水有一米长壶嘴的大铜壶玩的风车斗转,然后先把壶嘴靠拢茶碗,然后猛地向上抽抬,一股滚水向直泻而下的水柱冲到茶碗里,再然后伸手过来小拇指一翻就把茶碗盖起了,那手法硬是叫绝。
旁边一壶刚烧开的铜壶吱吱冒着烟,茶博士熟练的舀起一瓢水淋在上面,顿时腾起一阵白雾。
越千玲在顾安琪的鼓励下,端起茶壶给楚天赐倒茶。
“天赐哥,千玲姐给你倒茶呢。”顾安琪拉着楚天赐让他看。
楚天赐慢慢站起来,眼睛透着一股兴奋,目不转睛的看着还在冒白雾的铜壶,根本没往这边看。
“神龙金身赤九州,伏龟托海显天数……。”楚天赐口里反复小声念着这两句话。
萧连山把倒好的茶推到楚天赐面前。
“哥,你的茶。”
“你先喝!”越千玲因为楚天赐没看见自己倒茶的动作,把茶杯端到萧连山面前。
楚天赐回过头茫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越千玲连忙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按照顾安琪教的动作,一丝不苟的做完。
楚天赐慢慢端起茶杯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放着的茶盖上落了片树叶在上面,越千玲用期盼的眼光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他手里的动作。
楚天赐忽然笑起来,像中了邪一般,慢慢把手里的茶全倒在茶盖上,里面那片树叶在漂浮在茶水中。
“哈哈哈,回家了,回家了!”
楚天赐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萧连山就跑。
越千玲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连坐在旁边的顾安琪都战战兢兢。
“千玲姐,可……可能天赐哥真的不懂,你千万别多想。”
“没事,真没事,我不在乎。”
越千玲说这话的时候,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