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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不管是看在白季庚的份上,还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都要去符离看看。再说,她也十分想念她曾经享受过爱的暖巢。
燕娘对关之均说是要去安慰一下白夫人,以尽人之常情。
关之均说:“我和你一块去吧,以免他们给你难堪。”
燕娘想了想说:“也好。我们只作为朋友前去走走。再说,我们还要去拜祭一下刘家声先生,顺便安慰一下他的女儿湘灵。”
燕娘和关之均把盼盼留在张府,让张愔照看,二人这才来到埇口。
到了白家,出门迎接的是白季庚的另一个儿子白行简。
白行简比白居易小五岁,已经是十五岁的人了。他早就听说过燕娘的名声,又隐隐约约知道燕娘曾经是他父亲的情人。他还知道燕娘声有一个女儿叫盼盼,有人开玩笑说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不想过问那些大人们的事情,他暗里想:自己将来也许会和父亲那样,只要有了功名做了官就会拥有不少的女人。他暗下决心,他要把女人研究个透!燕娘见了白夫人,说了些体贴安慰的话,白夫人也对燕娘说了几句对不起的话,算是和好了。
燕娘本来要问白季庚为何不在的,但从白夫人的嘴里才知道白季庚已由衢州别驾改除襄州别驾,正在任上。
白居易也来见过燕娘,见燕娘虽然生过了孩子,依然风采诱人。他忽然想起了湘灵,便对母亲说:“刘家声先生去世几天了,我们就要离开了,我去代父亲道个别吧。”
白夫人不耐烦地说:“是想去看那个妮子吧?告别一下也好,以后别再来往了。”
燕娘说:“我和之均同乐天一块去看看吧,我们和刘先生原本就熟悉的。”
于是,燕娘和关之均由白居易带着来到了湘另的住处。
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正在草房里守着父亲的灵位。
湘灵见是燕娘和白居易等来了,失声痛哭起来。
大家安慰了湘灵一阵。
白居易告诉湘灵,他就要离开了,他要陪母亲去父亲那过一阵子。
湘灵扑在燕娘怀里,哭道:“我可怎么办啊——”
燕娘道:“等你守着你父亲百天后,你就到我那里去吧,再就是到张大人府上做点事也好。你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也没个照应。”
白居易对湘灵说;“这样也好,你跟婶娘去徐州过些时间,慢慢就会忘了一些事。”
湘灵眼泪汪汪地:“能忘了吗?。。。。。。”
白居易忙道:“我无论到了哪里,都会记着你的。我最近写了首诗,说给你听听吧——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舂断连理枝。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唯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燕娘也眼睛模糊了。她知道两个年轻人的心情,她要让他们单独说说话。
她说:“灵儿,过些时间会有人来接你去徐州。我们这就告辞了。请你保重身体!”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韩愈及第拜马燧
贞元八年壬申(792),在陆贽主试下,韩愈与李观、李绛、崔群、王涯、冯宿、庾承宣、欧阳詹、张季友、许季同、侯继、穆质等中进士第,时称得士,号龙虎榜。
韩愈自那日送别孟郊之后,又去了北平王府拜谒马燧。
这几年,韩愈靠北平王周济不少,衣食尚不致缺乏,对此恩惠,韩愈铭记于心。
对韩愈来说,进士及第后理应到王府问安的,也好让北平王高兴高兴。
北平王马燧已年近七旬,身体大不如前,但精神尚好,很乐于和韩愈说话。听说韩愈今年高中进士榜,分外兴奋,便说起了府里的新奇事。
马燧道:“有一黑一白两只猫同时各下了两个崽,十分逗人喜爱。一天,不料白母猫死了,它那两个崽还伏在它的怀里想乳,咪咪地叫。黑母猫听到这声音,在死了的白母猫身边走来走去,将那两只小猫衔到自己的窝里,当成自己的崽来喂。”
马燧笑着又道:“那猫也知道仁爱哩。”
韩愈听了,连声称奇,请二公子马畅带他去看那几只猫。只见那只大黑雌猫爬在窝里,安然地让那四只小猫崽吮乳,小猫崽在和暖的阳光下眯缝眼睛享受着母爱。
韩愈看到这情景,心有所动,便对马二公子道:“畅兄,愿借纸笔,为王爷献上拙文一篇。”
马畅道:“退之兄大手笔,有大作尽管留下。”便命仆人在厅里备下纸墨毛笔。
韩愈提笔疾书,先叙北平王家猫相乳事,接着写道:“夫猫,人畜也,非性于仁义者也,其感于所畜者乎哉!北平王牧人以康,伐罪以平,理阴阳以得其宜。国事既毕,家道乃行。父父子子,兄兄弟弟,雍雍如也,愉愉如也。视外犹视中,一家犹一人。夫如是,其所感应召致,其亦可知矣……夫禄位贵富人之所大欲也,得之之难,未若持之之难也。得之于功,或失之于德。得之于身,或失于子孙。今夫功德如是,祥祉如是,其善持之也可知已。既已,因叙之为猫相乳说云。”
韩愈一边写一边思想起自己的身世;幼年失怙恃,少年失宗兄,孤贫无依,亦一失母之小猫;弱冠来京师,人海茫茫,幸得北平王相助,方有今日。王爷有仁有德,播及家猫,何不借此因缘献上一片感戴热诚呢?
写毕《猫相乳》,躬身施礼献于北平王马燧座前。
马燧道,“老夫目力不行了,还请韩秀才念来听听。”
于是,韩愈一边大声朗诵,一边不由得额头沁出汗珠,生怕文章开罪恩人,见王爷着实欢喜,才把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
马燧乐得眉开眼笑道:“好文字,好文字。畅儿,秀才文章称誉老夫,老夫不敢当,然文章另有深意。老夫戎马半生,有幸得到圣上厚爱,成此家业,我儿应多行仁德,才不致败落。难得退之一片苦心。”
韩愈每日读书写字准备参加吏部考试。
贞元八年(793年)十月的考试日子终于来到。
按照大唐的规矩,进士及第后参加吏部的铨选考试而中选者,才能授官。这称作博学宏词的考试,对于流落长安的七八年靠大人物周济过日子的韩愈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即便最微薄的薪水,也是他最需要的。
这场考试的诗题为《中和节诏赐公卿尺诗》,赋题为《钧天乐赋》。韩愈以务求必中的心情应试,但结果是落选了。韩愈无法探寻落选的原因,他只有忍耐,只有蓄积精力再度应试。不过在中选的三人中,有二位幸运者是他的朋友,这就是李观和裴度,韩愈着实替他们高兴。
旅舍里,韩愈在听人议论着长安城里的人物。
有人说起谏议大夫阳城,说他任职五年,竟然没有对朝政得失提出一条谏议,大家都觉得他失职了。此公进士及第后在中条山隐居多年,深受士人仰慕,韩愈19岁从宣州到长安路经河中府时曾打算去拜访他。在韩愈心目中,中条山里的阳城是不慕荣利的君子,身为谏议大夫的阳城应是一位诤臣。阳城刚为谏官时,人们都以为他会给当今天子多上谏议,纠弹时政,不料他每日里只是饮酒,有人到他寓所去规劝他,他却把来客灌醉了。薪水花光了,就拿枕头衣服去换酒。
2、 韩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听到这些议论,韩愈失望极了。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是上有负于君,下有负于民啊!韩愈慷慨陈词,似乎阳大人就在对面,非与之争辩一番不可。
有人说:“韩兄何不到阳大人府上去理论理论。”
韩愈笑道:“我害怕阳大人将我灌醉了。”
秀才们笑乐不已。
韩愈没有把阳城的事作笑谈,当旁人进入梦乡鼾声大作之时,他铺纸提笔,写成了洋洋千余言的《争臣论》指名道姓讥刺阳城。
第二天早上,文章便在朋友们中间传开了。
刚刚谋得太子校书郎职位的李观读罢,替退之捏了一把汗,深怕如此直率激烈的言词会激怒阳城,有心劝他将文章收回去。
可是韩愈自有道理:“就是要激怒他老人家,让他不忘谏官的职责。”
大家都知道韩愈的犟脾气,也就随他的性子。
不几天,文章果然传到阳城手里,这老头儿将文章细细地读了,竟像读自己的得意之作,不时高声朗诵起来:“今阳子在位不为不久矣,闻天下之得失不为不熟矣,天子待之不为不加矣,而未尝一言及于政,视政之得失,若越人视秦人之肥瘠,忽焉不加喜戚于其心。问其官,则日谏议也。问其禄,则日下大夫之秩也。问其政,则日我不知也。有道之士,固如是乎哉!且吾闻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
阳城读罢,嘿嘿一笑,心里道;“少年气盛,关心国事,难能可贵。只是老夫既然出山,是不会辞官的。”阳城肚子里有那一本账,他人不得而知。
朋友们对韩愈说:“阳大人对老兄的高论只是一笑置之。”
韩愈说:“如此看来,阳大人是真君子了。”
落选的烦恼还没有消除,吏部考试又来到了。
题目是《太清宫观紫极舞赋》、《颜子不贰过论》,这自然难不倒久经考场的韩愈,他的心又充溢着自信。
不久,在应选者中间传出小道消息,说中选三人,其中有韩愈。
这消息使得困顿长安多年的韩愈兴奋不已,虽然消息尚未证实,他已确信无疑了,他认为自己入选是当之无愧的。
夜阑人静,韩愈在榻上反复咀嚼他那篇《颜子不贰过论》,越发觉得自己的文章雄辩而蕴藉。颜渊是孔子最喜欢的大弟子,孔子说,颜子不贰过,就是说颜渊不重犯错误。可是,颜渊这样一位大贤人并没有什么过错啊!那么,怎样解释孔子这个命题呢?颜渊在意念上会有过错,然而颜渊“止之于始萌,绝之于未形”,错误的念头被消除在萌芽状态,当然不会表现在行动上,这不就是“不贰过”吗?正因为颜子不贰过,所以“居陋巷以致其诚,饮一瓢以求其志,不以富贵妨其道,不以隐约易其心”。韩愈觉得,那些命题而作的诗、赋,连同他自己的在内,免不了忸怩作态,而这篇论文却是写得相当认真,有见解在其中的。
虽然,韩愈在文章里极向往颜子的人格,但在他心底着实希望摆脱贫困。想当初,他总以为读书求官是为国为君,如今想来不只如此,也是为着自己。对“释褐”的憧憬,令韩愈夜不成寐。鼓楼的更鼓敲过三下,他才渐渐地入睡。离开躯体的灵魂在漫游:韩愈穿着紫色补服,头戴高高的帽子,脚穿靴子,腰佩绯鱼袋,紫禁城的武士非常谦恭将他迎入内苑,圣上端坐在龙椅上,他正要捧起笏板向圣上启奏,忽然从龙椅旁边腾地跳出一只老虎向他扑来……
韩愈从梦中惊醒,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感觉到自己着实还在旅舍的席子上,他的心不禁有些沉重起来。
过不几天,吏部发榜,大出韩愈之预料,他落选了。
韩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但这是事实。朋友们传言说,吏部初选时他是入选的,但呈报到上边却被否定了。愤懑无法表达的韩愈,整整一宿没有入睡,他端坐席子上,脑海翻起波澜。于是,铺开纸提起笔给主持吏部考试的考官崔元翰写封长信,抒发不平与忧愤:古之人40岁才出来做官,做了官仍不倦地修养道德和学问,现今我韩愈26岁了,距40还有若干年,出仕并不算晚,可是眼下最困扰我的是贫困,是衣食无着啊!在崔元翰的笔下,韩愈是中选者。韩愈与崔大人“无师友之交,无久故之事,无颜色言语之情”,却能“援之幽穷之中,推之高显之上”,韩愈极为感激。他向崔元翰袒露心怀,向崔元翰发出呼唤,希望得他进一步的推荐。可惜,呼唤没有得到回音。此次落选,给韩愈以沉重的打击,但没有磨灭他求仕的决心,他希望另寻求仕的门径。听说以检校尚书右仆射头衔担任风翔节度使的邢君牙,是位屈己好士的俊杰,韩愈希望在邢大人幕中求得一官半职。顾不得六月炎热天,他借了一头驴当坐骑,颠簸三五天抵达京西重镇凤翔府。节度衙门戒备森严,一介书生无人引见,岂能贸然请求节度大人接见。韩愈在衙门前徘徊多日,终不敢踏进节度衙门,只好回到旅舍给邢大人写封书信。韩愈少年时,《战国策》是读得烂熟的,此时他使出纵横家的辩术,希望能以此打动邢大人的心。八百余言,一气呵成。
韩愈朗读一通,竟陶醉在自己的文章里了:“愈再拜:布衣之士,身居穷约,不借势于王公大人则无以成其志,王公大人,功业显著,不借誉于布衣之士则无以广其名。是故布衣之士虽甚贱而不谄,王公大人虽甚贵而不骄,其事势相须,其先后相资也......”
韩愈设想穷秀才与达官贵人之间是一种平等的相互需要的关系,多么天真的韩愈1他把工笔细楷写就的书信送到节度衙门卫士的手里,便松了一口气,回到寓所等待着邢大人接见。凤翔的夏夜静谧得出奇,法门寺的晚钟声在夜空和原野上回荡,游子思乡之情此刻最为浓烈。
韩愈想起三年前回宣州时,他与卢家小女成婚,小夫妻恩爱了个把月,就起程回京了。卢夫人年届十*,正是花一般年纪,深闺寂寞可想而知。韩愈的思绪如夜空中飘忽的云,飞回宣州:卢氏女在水边上凝神静思,游鱼在蒲草中穿来穿去……
韩愈在心中哼着一支歌,这是一支替他的卢氏娘子哼唱的歌:
“青青水中蒲,下有一双鱼。
君今上陇去,我在与谁居?
青青水中蒲,长在水中居。
寄语浮萍草,相随我不知。
青青水中蒲,叶短不出水,
妇人不下堂,行子在万里。”
被理智压抑的情感变成一匹奔马,在方寸间驰骋:为何要抛却温馨的家流落在外?为何不固守田园而苦苦追求功名?韩愈彻夜难眠。
新的一天来到时,韩愈又恢复常态,他仍然要在求仕的道路上奋斗。不过在风翔的期待又成泡影,邢大人压根儿没有理会他这位秀才的祈求。
韩愈在风翔等了三五天,没有得到邢大人召见的消息,只得骑着那匹瘦驴顶着酷暑,沿着原路回长安。。 最好的txt下载网
3、李观英年早逝
贞元十年(794年)的春天,关中地区的气候很不正常,从正月到闰四月,淫雨连绵,庄户人不能及时播种,长安城里人也多生病。受着求仕失败折磨的韩愈,又在为朋友
李观的健康担忧。
李观通过吏部考试,谋得太子校书郎的位置已经一年多了,他的心情却一直很低落。寒窗苦读十余载的书生都有很高的期望,以为进士及第后立即可以青云直上,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王公贵族、达官显宦的子弟可以借祖上的余阴,获取高等级的官职,寒门子弟只能从最低一级即“从九品下”的位置上蹭蹬。太子校书郎,正是这样一个级别上的“东宫”(太子府)小职员,掌校理图书而已。既手无寸权,薪水也低得可怜。江东子弟气性极高,对于这样一种待遇,李观一开始就愤愤然,但在上司面前又丝毫不能显露,内心痛苦便郁积成疾了。当初,韩愈就曾写诗规劝李观“无为儿女态,憔悴悲贱贫”。
天气反常,春寒侵骨,李观竟一病不起了。
韩愈来到李观的病榻前,见昔日有说有笑的才子,默然躺在席上,瘦削的脸庞,深陷的眼窝,衬托出那双眼睛更大更亮。李观手捏着韩愈的手,哽咽道:“退之兄……”韩愈忍着泪水,强作笑颜,安慰道:“元宾兄,弟为你写了一首诗。”说着从袖里掏出来,李观接过,低声念道:“天行失其度,阴气来干阳,重云闭白日,炎燠成寒凉。小人但咨怨,君子惟忧伤……穷冬百草死,幽桂乃芬芳。且况天地间,大运自有常。劝君善饮食,鸾凤本高翔。”
李观念罢,精神稍为振作,说道:“退之兄,我们还能一起飞翔吗?”
韩愈道:“那自然是这样。等你身体康复,约孟郊兄一起再登慈恩寺塔如何?”
李观笑道:“太好了。不过,东野兄可在长安?”
韩愈道:“东野兄流年不利,去年再次落第,南游潇湘,而后又折回汝州,至今尚无音信。不过,他还是要回长安的。”
李观道:“弟向梁补阙推荐东野兄,没有奏效,哪料到去年冬,梁大人竟故去了。”说到这里,二人不禁泫然。
韩愈每天必去问候李观,但他的病情总不见好转。
初秋的一个早晨。
韩愈刚洗漱毕,客店的差役急匆匆来报:“韩秀才,李秀才不好了!”
韩愈急速前去看望,对李观喊道:“元宾!元宾!”
李观两眼直直地看着韩愈,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韩愈大声呼唤他的名字,他再没有答应,不一会儿,就撒手归天了。
一介书生,远离故土,功名未就,在人世间只度过29个春秋,着实令人伤感,旅舍的举子们无不落泪。
旅店主人报告了京兆府衙门,衙门派员确认患疾而亡。
因死者身边无亲无故,韩愈一帮朋友便给料理后事。
检点李观的行李,不过是几件随时换洗的衣服,几卷文稿,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什。
友人崔弘礼出资购得长安东门外庆义乡嵩原一穴墓地,成敛三日,朋友们把他发送了。
韩愈含泪写下了他平生所写的第一个墓志铭:《李元宾墓铭》。他三岁时模糊地感觉到父亲之死,少年时清楚地看到过宗兄韩会之死,而今又亲自给年轻的朋友写墓志,他的心在颤抖,他向苍天呼唤,苍天有灵,为何这般不公,为何夺去这样年轻的生命?他写道:
“已乎!元宾。寿也者,吾不知其所慕。夭也者,吾不知其所恶。生而不淑,孰谓其寿。死而不朽,孰谓之夭。 已乎!元宾。才高乎当世,而行出乎古人。已乎元宾。竟何为哉!竟何为哉!”
送殡的人不多,没有死者的妻儿老小,只有知近的几位朋友,为新坟添几怀土。在送殡的朋友中缺少一位死者最诚挚的朋友——孟郊。
韩愈似乎感知到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