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ζ泼鸸曜取辈⒋臀谒铩按笮±ッ忠韵陆醪保36]。乌孙与汉关系中断,是东汉末年政治衰败,政府无意西顾的结果。
乌孙在经济上的发展和成就,也为中西交通增加了新的内容。它的人口增殖很快。西迁时约十万口,经过几个发展阶段,百年间便达六十余万[37]。这说明它所采取的摆脱匈奴、归顺汉朝的基本政策,不仅在政治上顺应历史潮流,利于本民族的发展,而且在经济上也是成功的。它发挥自己畜牧业的优势,又积极引进中原先进的农业、手工业生产技术[38],重视与中原地区的经济往来(如乌孙“西极马”的东来,大量丝锦缯帛的西去等),这些都加深了汉代社会与西方交往的程度。
(四)大宛
据《史记·大宛列传》,大宛在汉正西,在匈奴西南,大夏东北,乌孙西南约两千里,即今费尔干纳一带地方。大宛是中亚故国,非外来移民。这一点与月氏、乌孙等相比,有很大不同。西汉以前,它一直是独立国家。古波斯帝国、希腊亚历山大的扩张,以及塞种部族在阿姆河流域的称雄,似乎均未影响到它的存在。其民以农业定居为主,兼从事畜牧业,且皆有较大的发展,故人民生活较为富庶。该地种植蒲陶,酿之成酒,“富人藏酒至万余石,久者数十岁不败”。这种生产工艺,在汉民族及邻近各部族(甚至天山南北各城郭国家)不曾有过,而与西亚、欧洲的古代国家相类似。大宛广种苜蓿、胡麻等农业经济作物,又特产“天马”,不仅数量多而且品质优良,为中原蒙古草原产的马所不及。大宛属邑大小七十余城,人口数十万,又拥有能弓矛骑射的军队,是中亚西北部的一大强国。
西汉经营西域时,大宛因其特有的地理位置及经济优势,不可避免地介入了中西交往的历史潮流之中。
由于大宛以农耕为主要生产形式(“田稻麦”),在经济上与中原比较相似,可供相互交流吸收的东西也多,因而引起中原王朝和人民对它的特别注意。大宛以蒲陶造出甘醇的果酒,可以使人们的生活增加美好的色彩和欢乐的情趣,这是中国史书中赞誉不绝的。汉使及商贾自大宛归时,还带回那里的许多农产品种,在中原繁殖。
大宛不仅农业发达,牧业也上升到一个较高的水准。经济价值很高的苜蓿,既是很好的绿肥,也是营养丰富的饲料[39],因而大宛出产的马匹,品种极佳,号为“天马”,为中原所慕求,尤其受到刘彻的钟爱,派遣李广利率五万之师,捐亿万之资,经四年之时,终于击破大宛的军事抵抗,“取其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牡牝三千余匹”[40]。可见大宛的牧马业对汉朝的吸引力之大。
汉为天马伐大宛,历来遭到史家议论,毁誉参半。有的将之归因于刘彻其人嗜好善马,或因一时冲动,耍耍威风[41]。有的则认为这表现出汉武帝有远见卓识,着意于抵消匈奴在西域的势力,增强汉朝在西域的地位[42],扩大中西交通的范围。这两种看法都有其合理性,但都不能完全反映出当时这场大规模战争的真实背景。促成汉政府和武帝下如此决心、投入这样大的力量取得大宛马匹的主要原因,在于汉代社会生活和国防建设的需要。汉朝马匹不足,而自皇室、贵族,至交通、邮驿,对马的需求量却与日俱增。光依靠民间饲养繁殖,或从匈奴交易,仍然不够,必须扩大马的来源。汉朝与匈奴的战争,马是极重要的军备。《汉书·食货志》:“天子为伐胡故,盛养马,马之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卒掌者关中不足,入调旁近郡。”这似乎是汉朝天子好马的真正原因。此外,引进大宛“汗血马”牡牝三千余匹,在客观上也有改良马种的意义,这对古代中原畜牧业有促进作用。这样看来,李广利伐大宛,直接的导因出自汉代马政,也是社会经济事业发展所促成的。其第二步的结果,才是“乌孙之属骇胆,请为臣妾。匈奴失魄,奔走遁逃”[43],进而联络西域,繁荣交往,沟通贸易。至于朝中诗歌唱曰:“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44],显然带有赞美的意思,这是刘彻发兵之初所不曾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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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3章两汉时期的西域社会与中西交通(8)
大宛是商业发达的国家,境内辖七十余城。早在波斯阿赫明尼德(Achaemenid)王朝时期(公元前6世纪~前4世纪),这里已有商路同西亚联系[45]。正因为这个历史传统,它成了东西物质文化交往的积极中介。自远古时代,许多中国的物产,如桃、杏等,就由中亚经波斯传到欧洲[46],以后,更有中国的大黄、茶、姜、丝绸等大量西输[47]。而起到这种中继作用的中亚国家或民族,最重要的就是大宛,因为其他部族不是与东西双方的关系不如大宛密切(如塞种与中原无直接交往),就是属于外来移民(如大月氏、乌孙),没有像大宛那样悠久的与西方贸易的传统,或者在地理上也不如大宛正当中亚国际交通“十字路口”,而是偏处一方(如北方的康居、丁令)。
自古即善经商的大宛人,在汉代中西交通进入繁荣时期之后,变得更加活跃。尽管在一开始为汗血马与汉发生冲突,但在他们接受了汉朝远比他们强盛富庶这一事实,并且发现与汉朝保持臣属友好的关系对他们自身有极大好处时,立即转而与汉结盟,接受汉朝统治,并“遣其子入质于汉”[48]。大宛人遂发挥他们生产和经商的才能,一方面引进西方的玻璃制品、宝石、装饰品等,与汉交易,被汉朝商人视为“奇物”而求之;一方面大量换取中国丝绸、铁器、漆器及金、银等物,挟之西去。
大宛除了在东汉初年一度依附莎车外,一直与汉朝保持友好交涉和通商关系,直至西晋时仍向朝廷献汗血马。大宛对中西交通作出的贡献是很大的。
以上是匈奴、月氏、乌孙、大宛这几个重要民族或国家的社会状况与中西交通开拓的关系。这几大部族,主要位于汉朝的北部或沿西北线至阿姆河流域一带地方。它们对于汉代社会的开拓及与中亚以西地区的交往关系有比较直接的影响。但在天山南麓到昆仑山北麓这一地域中,还有许多的城郭国家,它们也是汉代中西交通建设的重要构成,特别是汉代通西域的南北两大干道,主要是在这些城郭之间贯穿起来的。以下按塔里木盆地南北两缘,分别讨论一些主要城郭民族的情况。
(五)塔里木盆地北缘诸城郭部族
这一线上的东端大“国”为车师,旧名姑师,王治交河城,辖境包括吐鲁番盆地以及博格达山北麓,扼汉代中西交通北道的咽喉。姑师东南近敦煌,东北邻匈奴,西北接乌孙,西南有焉耆、危须、尉犁,即匈奴僮仆都尉主要活动之地[49]。因此,姑师之地对于匈奴的政治、军事、经济来说,是极重要的。而匈奴对它的控制,也极大地妨碍了汉朝向西域的开拓[50]。这一特殊的地位,使它成为汉匈交战必争之地。自西汉武帝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至宣帝元康四年(公元前62年)的三四十年间,为此而发生的主要战争有五次,其中本始二年一仗最为激烈,乌孙、丁令、乌桓皆出兵协同汉军作战,大败匈奴,取得决定性胜利。之后,汉派郑吉在渠犁驻兵屯田,以巩固战果。神爵三年(公元前59年),日逐王降汉,僮仆都尉罢,“匈奴益弱,不得近西域”[51]。此后汉据姑师,设西域都护,“汉之号令班西域矣,始自张骞而成于郑吉”[52]。
由于姑师被博格达山贯穿其中,南北行政管理不便,故将姑师分以为车师前、后王及山北六国。车师前、后二部,因所辖城镇较多,与匈奴势力接近,地理位置较重要,故汉尤其重视其治理,它在中西交通上的地位的重要性也特别显著。
车师后部,王治务涂谷,以游牧为主,活动范围在今吉木萨尔一带。这里也有一定规模的农业生产,“厥土埴墟,厥田宜麦、麻、高粱、青稞、苜蓿,其果蓏宜西瓜、甜瓜,其木宜榆柳”[53]。《汉书·西域传》载,西民有“户五百九十五,口四千七百七十四,胜兵千八百九十人”,到东汉,已增至“户四千余,口万五千余,胜兵三千余人”[54]。这反映了该地自然经济的发展速度[55]。应该看到,车师社会经济状况的进步,与摆脱匈奴奴隶制的野蛮统治,接受汉朝政府对西域的管理及控制,特别是车师设屯田校尉(元帝初元元年改为戊己校尉)有直接关系。除王莽执政时及东汉初年的一段时间外,车师两部基本上都在汉朝统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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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3章两汉时期的西域社会与中西交通(9)
戊己校尉虽一度属都护统领,但这个官职设置的时间远比都护长,在西域交通建设中影响很大;而且它与车师的地位密切相关,现从这一角度出发,将它的历史作用概述如下。
戊己校尉统率的军队,不仅是负责镇守车师前后部,也是汉朝在西域驻军的重要构成。西域几次大的战役,都以该部汉军为主力。如建昭三年(公元前36年)都护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发城郭诸国兵、车师戊己校尉屯田吏士伐郅支单于”[56]。又,“元延中(公元前11年),复遣会宗发戊己校尉诸国兵,即诛末振将太子番丘”[57]。正如颜师古说:“戊己校尉者,镇安西域。”[58]
戊己校尉所统军队,战时出征,平时屯田积谷,安抚四方。《汉宫仪》:“戊己中央,镇复四方,开渠播种以为压胜,故称戊己。”地节二年(公元前68年)郑吉首次屯田于车师,始有“吏卒三百人”,后匈奴来击,乃遣“渠犁田士千五百人往田……后常数千骑往来守车师”[59]。东汉班超定西域后是五百人[60]。这几百至数千人只是平时镇守的军力,一遇战事,戊己校尉即在此基础上发城郭诸国兵,常可达万人以上。有这样一支能战斗、能生产的队伍,对于中央政府在西部地区的统治,对于西域北道交通的建设、畅通,显然是一重要保障。
此外,对于吐鲁番地区及博格达山区的治理,及汉代国际贸易的发展和繁荣,戊己校尉也起到很大推动作用。自张骞通西域后,汉道有南北两道,平帝后又辟北新道(北新道实际形成可能更早,详见第四章第三节)。据《汉书·西域传》,“自车师前王庭随北山,波河西行至疏勒为北道”。可见车师前王庭是汉道的一大枢纽,居中西交通之要冲。车师后王部,则又是北新道东部重镇。《汉书·西域传》载:“元始中,车师后王国有新道,出五船北,通玉门关,往来差近,戊己校尉徐普欲开以省道里半,避白龙堆之厄。”同时,在戊己校尉的管理下,车师前、后王皆为往来的使者提供畜食导译。这种管理,一直比较严格,而且迟至朝政芜乱的东汉末年,依然维持着[61]。
从车师前部往西,除焉耆、危须、尉犁外,还有一些城郭部族分布在北道沿线,它们是(由东而西):渠犁、乌垒、轮台(即轮头)、龟兹、姑墨、温宿、疏勒。这些部族,自张骞通使西域,特别是武帝臣服大宛之后,均从匈奴奴隶主统治之下获得解放,归属汉朝。太初四年(公元前101年),汉在轮台、渠犁设立使者校尉,施行屯田,为来往使者和驻军提供粮食等必需品。使者校尉是汉朝军队和政府官员常驻西域的第一个权力职务。轮台、渠犁扼北道之中部,地位显要,它在政治上、经济上为北道的安全畅通提供了保障。以后汉朝在乌垒(在轮台、渠犁间)设立西域都护的治所,显然是考虑到这一带几个部族社会状况的变化,以及使者校尉屯田驻军和经营管理的良好基础[62]。龟兹等部族对汉朝的统治是积极响应的。前面提到过“龟兹王绛宾乐汉衣服制度”一事,即表明这一带的社会文化很快接受了中原文化的影响,进入新的发展阶段。而汉道交通在这里得以贯通和发展,也就成为历史的必然了。
这条道路的西端大部族之国为疏勒。据《汉书·西域传》,此地有人口近两万,拥兵两千,俨然是西域大国。又“有市列,西当大月氏、大宛、康居道”,商业交通十分发达。此地自归西域都护统治后,经济发展极快,至东汉时,人户胜兵均增十余倍[63]。疏勒在西汉时属北道[64],但以后南道之莎车有分道至疏勒。东汉时,除中道、南道外,新北道也有支线可通此。《水经注》引《释氏西域记》:葱岭之东,“有国名伽舍罗逝。此国狭小,而总万国之要道无不由”[65]。伽舍罗逝即疏勒[66]。学者亦有认为古代西方典籍中的Seres即指疏勒,因为两汉时疏勒是中亚交通中心,是丝绸西去的转运站[67]。从对音和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此说有一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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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3章两汉时期的西域社会与中西交通(10)
以上所述塔里木盆地北缘诸部族的历史概况,可以看出,汉代社会的对外开放,不光是因为中原的对外开拓,也包括了西域民族国家社会进步的力量。在排除了匈奴落后社会制度和生产关系的羁绊之后,这一地区很快就连成一条畅通的交往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汉政府先后设置了轮台、渠犁的使者校尉、乌垒的西域都护和车师的戊己校尉,这些都是镇护西域的重要官职,表现出这条道路对于西域交通的建设和汉代国家的统一,有极大的意义。
(六)塔里木盆地南缘诸城郭部族
塔里木盆地以南,由东而西,共七国,它们是:楼兰、且末、精绝、扜弥、于阗、皮山、莎车。它们的社会特点比较相近,在中西交通(南道)的开辟和发展上,所起作用也一脉相承。现摘要述之。
南道东端,以楼兰最为大国,其地位颇似北部的姑师。据考,楼兰东西达九百千米,其东部之楼兰,西部之尼雅,均为重要城市。尼雅被誉为“东方的庞培城”。斯坦因于1906年在尼雅遗址中发现佉卢文(Karoshthi)牍524枚,中有“Kroraina”[68]之文,疑为楼兰对音,又以为《史记》中“楼兰”二字为译音,待考。楼兰故城,在罗布泊西北,古疏勒河在此注入泊中。这一优良的地理位置,对于楼兰的经济发展和以后西域南道的繁荣都有重要影响。历史上许多著名的探险家、军事家和旅行家,如张骞、班超、法显、玄奘、马可·波罗等,莫不在此留下足迹。楼兰与月氏故地毗邻,此二民族当时必互有来往。月氏西迁以后,汉代开拓交通,南道又以楼兰为东始,以月氏为西尽,这无论是否巧合,其中存在历史的有机联系,是不难设想的。
《汉书·西域传(上)》记载,楼兰少田,“仰谷旁国”。可知它在经济上对东方的农业有依赖性。至于考古发现其遗址有麦、糜秸秆和粒壳[69],则说明当时亦引进了农业生产的技术。楼兰“有驴马”,出玉,还有其他手工业产品,皆为中原地区所稀缺。加之楼兰东陲接汉,故武帝时代汉朝对西方开拓,一开始就波及这里,并以之为南道的一大根据地。昭帝时,更其名为鄯善,正式纳入汉朝版图。这里的文明生活,自此始发生重大变化。一些研究家认为,“在鄯善附近地方及车师地方的住民,依西域人骨骼的研究,知道颇适合于伊兰人种型”,“他们经营其城郭生活,开展农工商业,而成为有意义之文化生活,自汉初直至唐代”[70]。兹不论其人种,它的社会生活,因中西交通的关系,受汉族文明极大影响,是一定的[71]。昭帝时,应鄯善王之请,在其国内的伊循城屯田积谷[72],此后,中原的农耕方法、井渠、钱币、陶漆、兵器、丝帛[73]等,皆大量输入,在此形成一个汉文化西输的中间站。而此地遗址中发现的海外蚌贝珊瑚、残余的西式壁画、贵霜王朝的钱币等,则有力地支持了楼兰吸收西方文明并促进其东渐的观点。王国维认为:汉代“南北二道之分歧,不在玉门、阳关,即当自楼兰城始矣”[74]。这一说法,值得重视。不论南道起点是否楼兰,但它是南道东端的一主要城国,当无疑问。它的地位,牵系着整个西域地区的形势,两汉皆然。后汉班超经营西域,首先处理鄯善事务,为重新统一西域各国,治理南北道路,开创了良好局面,这是他的远见卓识。
楼兰之南,有一“不当孔道”的小国诺羌,其部族乃藏族之先民,时居昆仑山中。《史记》载张骞自大夏返,缘南山“欲从羌中归”,即指此地。可见它虽未当孔道,但仍是与汉族本土较贴近的部族。据《汉书·西域传》,它“山有铁,自作兵,兵有弓、矛、服刀、剑甲”,品种齐全,冶铁业较发达。它并“不田作,仰鄯善、且末谷”,就是说它与鄯善、且末有密切的交通贸易。据此,鄯善——诺羌——且末,形成了南道交通系统的一个支系。
楼兰之西部是且末。这是个小城国,与楼兰同貌,属都护管辖。其南行三日,有小宛国,不当汉道,亦属都护,东邻诺羌[75]。且末沿道西去,有精绝国,该国比且末略大,在交通上也是个小的中转地,设有驿长,以备使臣往返之需。西去则为扜弥国,比楼兰户多人众,其民族与鄯善、且末同,但社会关系则与西部之于阗、莎车以至乌孙更接近。西汉时属都护,设驿长二人,为南道大站。东汉时受莎车于阗压制,颇受侵害,但均得汉政府的保护,并未对中西交通造成阻碍。
虫工木桥◇。◇欢◇迎访◇问◇
第32节:第3章两汉时期的西域社会与中西交通(11)
南道中西部,一个重要城郭是于阗,在扜弥之西三百九十“汉里”,西汉时有东西二城,人口近两万。南道开通后,农业、手工业、商业日渐兴盛,东汉人口竟增至八万余。据《魏书》、《梁书》、《佛国记》等载,东汉时于阗已有大城五座,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