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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与罗马-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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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2世纪末叶,汉朝击败了匈奴并征服和统一西域之后,中原与周邻四方地区之间,业已建设了形式不同的交通线。这些辐射状的道路和航线,不断地向西方和海外延伸,使中西交往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阶段。这时的中国,在万里亚欧大陆上,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好似一个闭塞的王国和孤立的半岛,而是与西方(包括西南、西北方向)其他国家和民族有机地联系起来,形成一个庞大的社会系统,使原先由于起源和发展不同、又因地理原因而相互阻隔的中国文明与西方文明之间,开始有了开展广泛接触和交流的基本条件。在这种交往中,中国影响了世界,改变了世界;同时,中国也吸收了西方的优秀文化,使之成为中国文化发展的积极因素。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145页。   

  [2]以上引文分别见于《汉书》之《文帝纪》、《景帝纪》、《食货志》。   

  [3]以上分别见于《盐铁论》中《通有》、《本议》篇。   

  [4]《汉书·食货志》。   

  [5]《汉书·高后纪赞》。   

  [6]《汉书·刑法志》。   

  [7]《汉书·高帝纪》。   

  [8]《汉书·景帝纪》。   

  [9]《汉书·高帝纪下》。   

  [10]《汉书·哀帝纪》。   

  [11][12][13][14]《汉书·食货志下》。   

  [15][16]《盐铁论·水旱》。   

  [17][18][20]《盐铁论·本议》。   

  [19]《盐铁论·力耕》。   

  [21]《盐铁论·杂议》。   

  [22]《后汉书·乌桓鲜卑传》。   

  [23]《汉书·叙传上》。   

  [24]据《汉书·酷吏传》载,武帝幸甘泉,至以道不治而杀义纵。   

  [25]详见谷苞:《河西四郡新农业区的开辟是丝绸之路畅通的关键》(《西北史地》1986。1)。   

  [26]《新中国的考古发现与研究》(文物出版社,1986年),464页。   

  [27][35]《史记·货殖列传》。   

  [28]《郑州古荥镇汉代冶炼遗址发掘简报》(《文物》1978。2)。   

  [29]《河南汉代冶铁技术初探》(《考古学报》1978。1);华觉明:《中国古代钢铁技术的特色及其形成》(《科技史文集》第三辑,上海科技出版社,1980年)。   

  [30]参见杨式挺等:《简明广东史》(广东人民出版社,1987年),71页。   

  [31]《史记·南越列传》。   

  [32]马长寿:《北狄与匈奴》(三联书店,1962年),62页。   

  [33]《睡虎地秦墓竹简》(《文物》1978。3)。   

  [34][36]《汉书·食货志》。   

  [37]Archin,F。R。(ed)ArchaeologyofAfghanistan(London,1978)p。241;p。247。   

  Mac。Dowell,TheWeightStandardsoftheGo1dandCopperCoinagesNumismaticSocietyofIndia(Bombay,Vol。22,1960)pp。63~74。   

  [38]彭信威:《中国货币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58年),7页。   

  [39]《汉书·西域传》。   

  [40]《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157页。   

  [41]夏鼐:《我国古代蚕、桑、丝绸的历史》(《考古》1972。2)。   

  [42]《汉书·贡禹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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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2章汉代社会对外开放的经济基础(11)         

  [43]《汉书·张汤传》。   

  [44]扬雄:《蜀部赋》。   

  [45]《华阳国志·蜀志》。   

  [46]《嘉峪关画像砖墓》(《文物》1972。12)。   

  [47]吴荣曾:《和林格尔汉墓中反映的东汉社会生活》(《文物》1974。1)。   

  [48]《后汉书·朱晖传》。   

  [49]《后汉书·南蛮传》。   

  [50]赵翼:《二十二史割记》卷三《汉多黄金》。   

  [51]翦伯赞:《秦汉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83年),411页。   

  [52]《后汉书·袁安传》:“供给南单于费直岁一亿九十余万。”有人疑“十”为“千”误。   

  [53]两汉与外族以丝绸通聘交往、馈赠来使,史书记载极多。仅以汉朝给匈奴赏赐为例,略举如下,以备参考。   

  ①《汉书·匈奴传》:宣帝“甘露三年(公元前51年),单于正月朝天子于甘泉宫,汉宠以殊礼,位在诸侯王上,赞谒称臣而不名,赐以冠带、衣裳、黄金玺、戾绶……衣被七十七袭,锦绣绮缯杂帛八千匹,絮六千斤”。   

  ②《汉书·匈奴传》:“明年(公元前50年),两单于俱遣使朝献,汉待呼韩邪使有加”。   

  ③《汉书·匈奴传》:“明年,呼韩邪单于复入朝,礼赐如初,加衣百一十袭,锦帛九千匹,絮八千斤”。   

  ④河平四年(公元前25年),单于入朝,“加赐锦绣缯帛二万匹,絮二万斤,它如竟宁时”。   

  ⑤“元寿二年(公元前1年),单于来朝,……加赐衣三百七十袭,锦绣缯帛三万匹,絮三万斤,它如河平时”。   

  ⑥《后汉书·南匈奴传》:光武帝建武二十六年(公元50年),“秋,南单于遣子入侍,……诏赐单于冠带、衣裳、黄金玺、戾绢绶,……黄金、锦绣、缯布万匹,絮万斤”。又送“缯千匹,锦四端”等物,“缯綵合万匹,岁以为常”。“岁以为常”之外,公元52年、55年、143年等,东汉政府均以巨量丝织品赐赠匈奴。   

  [54]《汉简研究文集》(甘肃人民出版社,1984年),167页。   

  [55]《汉简研究文集》(甘肃人民出版社,1984年),364页。   

  [56]《汉简研究文集》(甘肃人民出版社,1984年),102页。   

  [57]《汉简研究文集》(甘肃人民出版社,1984年),2页。   

  [58]《汉简研究文集》(甘肃人民出版社,1984年),486页。   

  [59]《汉简研究文集》(甘肃人民出版社,1984年),506页。   

  [60]高敏:《试论汉代抑商政策的实质》(《郑州大学学报》1963。3)。   

  [61]《汉书·贡禹传》。   

  [62]《潜夫论·浮侈篇》。   

  [63]《盐铁论·力耕》。   

  [64]朱杰勤:《汉代中国与东南亚南亚海上交通路线试探》。又,梁启超有说谓“汉代黄支,即《大唐西域记》中西印度境之建志补罗国”。翦伯赞较为谨慎之说也认为已程不国在今新加坡以西。   

  [65]《西汉南越王墓发掘的初步报告》(《考古》1983。4)。   

  [66]沈福伟:《两汉三国时期的印度洋航业》(《文史》第二十六辑)。   

  [67]辛哈·班纳吉:《印度通史》(商务印书馆,1964年),82页。季羡林指出:公元前4世纪印度史书中的“峤奢那”(Kauseya)即蜀丝,“支那帕塔”(Cinapatta)是“成捆的丝”(《中印文化关系史论丛》,156~163页)。   

  [68]陈茜在《川滇缅印交通初探》(《中国社会科学》1981。1)文中以为“蜀布”即丝织品;武敏(《吐鲁番出土的蜀锦研究》)也持此说。但大夏市场上的“蜀布”若是一般的中国丝绸,则很难分辨出是何地所产,张骞只能获得“缯帛”之类的印象。若是当时闻名于中原各地的“蜀锦”,张骞也不至于误认为是“布”。况且汉代蜀地盛产苎麻,布的品种也很多,如《说文》:“縴,蜀细布也”;《盐铁论·本议》:“齐阿之缣,蜀汉之布”;《蜀都赋》云:“黄润(即细布)比筒”,“布有橦华。”《后汉书·西南夷传》记哀牢“知染采文绣,罽帛叠(即花布),兰干细布,织成文章如绫锦。有梧桐木华,绩以为布”。当时西南地区生产的斑布、兰干布、白越布、黎单等,都很有名,而且质量可与绫锦比美。这种特产,价格便宜,产地又当西南夷道,流入西域,是很自然的。   

  [69]杨建新、卢苇:《丝绸之路》,9页。   

  [70]胡四维(A。F。P。Hulsewe)认为:“汉朝向中亚扩张只有一种动机,即希望阻止匈奴人的入侵”,并断然宣布汉代的对外贸易“从来也不是汉朝向中亚扩张的动机之一”。详见其《汉代丝绸贸易考》(《中国史研究动态》198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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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3章两汉时期的西域社会与中西交通(1)         

  第3章两汉时期的西域社会与中西交通   

  古代之西域,本是一个很模糊的地理概念。西汉时代的西域,一般指张骞出使途经的地方;东汉时则多指班超经营的区域。但实际上两汉对外交往已经远超出这个狭义的范围。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时,至乌孙,以当地人为向导,分道遣使继续西进,抵身毒及安息国都。当时已有关于“犁靬”的传闻记载。这样,“西域”的意义,便扩大到了伊朗高原以至于希腊人故地了。又,《后汉书》、《魏略》中的“大秦”,更在极西之地。甘英奉使西行,欲通大秦,临波斯湾而返。班超派他去了解的大秦国,非罗马帝国莫属。所以,从广义上说,“西域”实际上已远及今天的中亚、西亚和欧洲东部了。   

  为了系统地探讨中西交往的发展过程和特点,似有必要将这种交往涉及的西域地区的各部族国家的社会经济概况,以及它们在中西交通中发生的不同作用,加以综合的考察。同时,由于西域范围广远,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其历史和社会状况相差很大,下面将汉代之西域分为三个区段来研究。第一段是匈奴、月氏及西域都护所管辖的地区,第二段是中亚的巴克特里亚(Bactria)及贵霜国家(Kusana),第三段是帕西亚帝国。这样的分阶段剖析,一是为了有层次地、由近及远地透视中西交通发展的历史过程;二是为了便于以商路交通作为参照,将当时几个不同的地区和国家加以比较。   

  一、匈奴、月氏、乌孙等部族与中西交通的发展   

  (一)匈奴   

  两汉时期,在中亚地区影响最大、活动范围最广的少数部族就是匈奴。它的崛起、发展、强大、衰弱、分裂,以及最终归并入中原和西迁而去,一直与中国的社会变化有密切关系。   

  《史记·五帝本纪》记黄帝北逐“荤粥”。夏代也与此北族为邻,接触频繁。殷商与“鬼方”有过多年战争。西周时则颇受“狁”入犯之苦。到了春秋时期,“戎狄”已扩张到大漠南北,甚至伸入华夏中原,所引起的频仍战火,不绝于史载。这些“北狄”部族,构成复杂,来龙去脉,难以分辨廓清。但可以确定的是,到了战国末期,这些北方诸族,在漠南河套及阴山地区,凝聚起一个强大的社会组织——匈奴。   

  匈奴充分利用了当地的自然资源,形成了以畜牧业为主导的经济结构。它广泛地接触四邻其他民族,博采众长,发展了自己特有的、具有一定水平的生产技术[1],并加强了自己的军事实力。到了秦末汉初,匈奴成了中原汉族北方最严重的威胁。   

  匈奴总人口,史家基本定论为150万~200万[2]。他们“五口而出介卒一人”,拥有兵力达三十余万。这对于周邻其他弱小部族来说,无疑是一支庞大的军队。由于“掠夺在他们看来是比进行创造性的劳动更容易甚至更荣誉的事情”,因而不仅经常入犯中原,而且控制了天山南麓的广大地区,设立“僮仆都尉”,实行野蛮的民族掠夺政策,成为古代新疆地区社会进步的主要障碍(见附录2)。   

  匈奴虽是游牧军事部族,但也有广泛从事商业交换的传统。他们的农业、手工业不够发达,产品不能满足自身要求,因此便频繁与周邻民族,特别是与中原汉族发生商品交换关系。他们“尚乐关市,嗜汉财物,汉亦通关市不绝以中之”[3]。直至东汉时,仍“远驱牛马与汉合市”[4]。这种贸易关系,文献很多记录,在考古发掘中也有大量反映。特别有意义的是,在匈奴墓葬中,既发现汉朝生产的精美丝织品,也有刺绣着伊朗古式的植物、鸟兽纹及人物纹等来自西亚的毛织物,还发现属于西徐亚(Scythia,一译斯基泰)风格的旃毡。马长寿指出,这些是匈奴通过交易从未征服的西域各国买来的[5]。此说是符合历史实际的。史料记载指出,匈奴的国际贸易活动,甚至连社会地位低下的妇女也积极参与[6],可见在匈奴内部,从事商业贩运和贸易交往,是一种官方、民间都重视的经济活动和民族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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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3章两汉时期的西域社会与中西交通(2)         

  此外,从北方草原古代游牧人造车技术及其与中原地区、欧亚北部地区造车工艺比较来看,也得出在远古时代草原地区人民与南、北、西方开展商业交通的结论[7],这与匈奴人的对外交通发达有历史上的密切关系。匈奴畜牧业是高度发达的,这不仅为交换提供了优良的商品,也成为发展交通事业的重要条件,因为他们生产的驼、马、牛、驴等,既是商品,也是运输车辆的动力。匈奴人的青铜文化、铁器文化与鄂姆斯克(Omsk)的西徐亚…西伯利亚文化、米努辛斯克(Minuchinsk)铁器文化、商代及春秋战国中原文化之间的同似性,雄辩地指明了这些地区的古代交往的关系是有渊源的。王治来设想:“在先秦时代,中西商路也可能是经过北方草原地区,即经过蒙古草原到西伯利亚草原,然后南去伊朗,西去南俄草原。”[8]文献记载、考古证实和科学研究,都为该设想提供了证据。只不过目前尚无法将这种交通路线十分具体地描绘出来,但是我们已经可以看到穿过匈奴故地,由北方草原通向西方的商路的大致轮廓。   

  汉朝与匈奴的斗争与交往,是一个长期的、复杂的过程,因为汉代对外族的战争,主要是针对匈奴;对外族的和睦交往,致力最多的对象也是匈奴。特别是汉政府在开拓西域交通的过程中,所接触到的诸多西部民族和城郭国家,也大都与匈奴有关。   

  在汉代初年,大兵之后,国家处于积贫积弱状态,完全不具备向外经营、统一周邻部族的基本条件。而在楚汉战争的空隙之中壮大起来的匈奴,却似乎在实力上超过了中原汉族。汉高祖刘邦在白登受匈奴之围,险些成了俘虏,就是当时汉匈力量对比的一个写照。匈奴成为汉朝的最大军事威胁,以至到匈奴军臣单于在位之世(公元前160年~前126年),汉朝北疆郡县仍屡遭其掳掠之苦。自汉景帝施行通关市政策以后,政府着眼全局,采取了一系列合理政策,使匈奴与汉民族大体保持一种和平的接触,即如《史记·匈奴传》记:“孝景帝复与匈奴和亲,通关市,给遗匈奴,遣公主如故约。终孝景时,时小入盗,边无大寇。今帝(武帝)即位,明和亲、约束、厚遇、通关市,饶给之。匈奴自单于以下皆亲汉,往来长城下。”自景帝至武帝初年(公元前139年以前),汉朝对待外族的这种政策基本上是切合实际的。通商与友好,既促进了匈奴生产水平与生活水平的提高,也为汉朝以后向外开拓、交通四邻打下了社会基础。此外,当时匈奴军力较汉强盛,汉以和亲之策,缓和与匈奴上层统治者之间的紧张关系,有利于争取时间,改变双方力量对比,为最终开创大一统的新局面做好准备。   

  但这种政策毕竟只是权宜之计,除了“通关市”这一条带有和平交往的性质外,其余“和亲”“厚遇”“饶给之”等,均体现一种本末颠倒的、落后倒退的民族关系,它不可能使汉朝与匈奴之间的关系正常化,更不可能使中原人民从根本上免除匈奴入侵的灾难。刘彻即位之后,汉代社会在经济、政治、意识形态上逐渐完成了对外开拓的准备,这时对匈奴的消极和亲饶给,已经不可能适应社会发展的形势了。特别是所谓“和亲”一项,每年对匈奴单于进妃纳贡,不仅经济损失严重,而且更贬低了皇室的尊严,伤害了汉族人民的感情。《汉书·匈奴传》中有刘彻在讨匈奴之诏书里的一段感慨:“高皇帝遗朕平城之忧,高后时单于书绝悖逆。昔齐襄公复九世之仇,春秋大之。”汉匈之间长期以来表现出的极不调和的画面,已经到了非重新安排不可的地步。   

  公元前133年,武帝揭开了反击匈奴的战争序幕。汉朝的社会体系终于以这种剧烈的形式开始了不可遏止的对外开拓。经过多次大规模的战争,花费了六七十年的时间,汉朝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才使“匈奴大虚弱,诸国羁属者皆瓦解攻盗不理”[9],基本上解除了对汉朝北疆的威胁,而匈奴各部除归属汉朝外,其余也都走上衰亡的末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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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3章两汉时期的西域社会与中西交通(3)         

  汉匈战争的得失,曾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盐铁论》中详细记载了当时缙绅之儒与介胄之士激烈辩论的情况。但事实证明,汉朝抗击匈奴的斗争及取得最后胜利,有许多积极意义。根据史学界一般评论和研究,认为主要在于以下几点:(一)翦除了朝廷的心腹大患;(二)维护了民族、国家的尊严,保障了人民生产、生活的安全;(三)有利于封建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10]。这些都是十分正确的。但还可以从以下两方面加以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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