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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见解了法,急欲退军。左关公,右张飞,两军都出,背后玄德、朱儁一齐赶上,贼兵大败。玄德望见“地公将军”旗号,飞马赶来,张宝落荒而走。玄德发箭,中其左臂。张宝带箭逃脱,走入阳城,坚守不出。
朱儁引兵围住阳城攻打,一面差人打探皇甫嵩消息。探子回报,具说:“皇甫嵩大获胜捷,朝廷以董卓屡败,命嵩代之。嵩到时,张角已死;张梁统其众,与我军相拒,被皇甫嵩连胜七阵,斩张梁于曲阳。发张角之棺,戮尸枭首,送往京师。余众俱降。朝廷加皇甫嵩为车骑将军,领冀州牧。皇甫嵩又表奏卢植有功无罪,朝廷复卢植原官。曹操亦以有功,除济南相,即日将班师赴任。”朱儁听说,催促军马,悉力攻打阳城。贼势危急,贼将严政刺杀张宝,献首投降。朱儁遂平数郡,上表献捷。时又黄巾余党三人:赵弘、韩忠、孙仲,聚众数万,望风烧劫,称与张角报仇。朝廷命朱儁即以得胜之师讨之。儁奉诏,率军前进。时贼据宛城,儁引兵攻之,赵弘遣韩忠出战。儁遣玄德、关、张攻城西南角。韩忠尽率精锐之众,来西南角抵敌。朱儁自纵铁骑二千,径取东北角。贼恐失城,急弃西南面回。玄德从背后掩杀,贼众大败,奔入宛城。朱儁分兵四面围定。城中断粮,韩忠使人出城投降。儁不许。玄德曰:“昔高祖之得天下,盖为能招降纳顺;公何拒韩忠耶?”儁曰:“彼一时,此一时也。昔秦项之际,天下大乱,民无定主,故招降赏附,以劝来耳。今海内一统,惟黄巾造反;若容其降,无以劝善。使贼得利恣意劫掠,失利便投降:此长寇之志,非良策也。”
玄德曰:“不容寇降是矣。今四面围如铁桶,贼乞降不得,必然死战。万人一心,尚不可当,况城中有数万死命之人乎?不若撤去东南,独攻西北。贼必弃城而走,无心恋战,可即擒也。”儁然之,随撤东南二面军马,一齐攻打西北。韩忠果引军弃城而奔。儁与玄德、关、张率三军掩杀,射死韩忠,余皆四散奔走。正追赶间,赵弘、孙仲引贼众到,与儁交战。儁见弘势大,引军暂退。弘乘势复夺宛城。儁离十里下寨。方欲攻打,忽见正东一彪人马到来。为首一将,生得广额阔面,虎体熊腰;吴郡富春人也,姓孙,名坚,字文台,乃孙武子之后。年十七岁时,与父至钱塘,见海贼十余人,劫取商人财物,于岸上分赃。坚谓父曰:“此贼可擒也。”遂奋力提刀上岸,扬声大叫,东西指挥,如唤人状。贼以为官兵至,尽弃财物奔走。坚赶上,杀一贼。由是郡县知名,荐为校尉。后会稽妖贼许昌造反,自称“阳明皇帝”,聚众数万;坚与郡司马招募勇士千余人,会合州郡破之,斩许昌并其子许韶。刺史臧旻上表奏其功,除坚为盐渎丞,又除盱眙丞、下邳丞。今见黄巾寇起,聚集乡中少年及诸商旅,并淮泗精兵一千五百余人,前来接应。
朱儁大喜,便令坚攻打南门,玄德打北门,朱儁打西门,留东门与贼走。孙坚首先登城,斩贼二十余人,贼众奔溃。赵弘飞马突槊,直取孙坚。坚从城上飞身夺弘槊,刺弘下马;却骑弘马,飞身往来杀贼。孙仲引贼突出北门,正迎玄德,无心恋战,只待奔逃。玄德张弓一箭,正中孙仲,翻身落马。朱儁大军随后掩杀,斩首数万级,降者不可胜计。南阳一
路,十数郡皆平。儁班师回京,诏封为车骑将军,河南尹。儁表奏孙坚、刘备等功。坚有人情,除别郡司马上任去了。惟玄德听候日久,不得除授,三人郁郁不乐,上街闲行,正值郎中张钧车到。玄德见之,自陈功绩。钧大惊,随入朝见帝曰:“昔黄巾造反,其原皆由十常侍卖官鬻爵,非亲不用,非仇不诛,以致天下大乱。今宜斩十常侍,悬首南郊,遣使者布告天下,有功者重加赏赐,则四海自清平也。”十常侍奏帝曰:“张钧欺主。”帝令武士逐出张钧。十常侍共议:“此必破黄巾有功者,不得除授,故生怨言。权且教省家铨注微名,待后却再理会未晚。”因此玄德除授定州中山府安喜县尉,克日赴任。
玄德将兵散回乡里,止带亲随二十余人,与关、张来安喜县中到任。署县事一月,与民秋毫无犯,民皆感化。到任之后,与关、张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如玄德在稠人广坐,关、张侍立,终日不倦。到县未及四月,朝廷降诏,凡有军功为长吏者当沙汰。玄德疑在遣中。
适督邮行部至县,玄德出郭迎接,见督邮施礼。督邮坐于马上,惟微以鞭指回答。关、张二
公俱怒。及到馆驿,督邮南面高坐,玄德侍立阶下。良久,督邮问曰:“刘县尉是何出身?”玄德曰:“备乃中山靖王之后;自涿郡剿戮黄巾,大小三十余战,颇有微功,因得除今职。”督邮大喝曰:“汝诈称皇亲,虚报功绩!目今朝廷降诏,正要沙汰这等滥官污吏!”玄德喏喏连声而退。归到县中,与县吏商议。吏曰:“督邮作威,无非要贿赂耳。”
玄德曰:“我与民秋毫无犯,那得财物与他?”次日,督邮先提县吏去,勒令指称县尉害民。玄德几番自往求免,俱被门役阻住,不肯放参。
却说张飞饮了数杯闷酒,乘马从馆驿前过,见五六十个老人,皆在门前痛哭。飞问其故,众老人答曰:“督邮逼勒县吏,欲害刘公;
作者有话要说:总有种与大家阔别多年相见的感觉呀!
第 055 章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家万姓仰头看。
圆月下,渭平城多处搭建楼台;众人坐在一处吃着月饼赏月;吟诵佳句,谈古论今实在是读书人最大的乐趣。
“娘子;我们这就回去了吗?不去凑个热闹?”陈季云路过亭台频频回首。
“已经夜了,娘在家里该等急了。”柳言兮沉吟半天还是决定回家;见自家相公一脸的舍不得便道:“回了家;我一样可以在院里赏月!”
陈季云闻言低了头,就几个人一点都不热闹啊。
“走吧!”柳言兮牵着陈季云往回走;陈季云走几步便回头看看;还有好多都没玩呢!
“哎,不然,你再去玩会,我们在前面的亭子里等你。”柳言兮觉得这人就算现在跟自己回去,心里也不畅快,还不如让她尽兴的去玩,玩累了总会回来的。
“不过,三更前必须回来,能做到你就去吧。”柳言兮在陈季云露出笑容时说了条件。
“恩恩,好,三更前我一定回来。”陈季云说着便提着袍子跑了回去。
“陈安,翠云,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坐会吧!”
“是,小姐。”翠云瘪了瘪嘴嘟囔着:“小姐,你对姑爷也太纵容了吧!”
柳言兮闻言不置可否,那人依旧如此贪玩,自己似乎也没了法子呢!
渭平的夜市格外的热闹,好多地方的小玩意看的人眼花缭乱。
“公子,上好的桂花酒,买一壶尝尝?”
陈季云一听停住脚步道:“酿了多久了?”
“有一年了,可纯可香了,您尝一杯?”
陈季云闻言打开酒坛的塞子,凑上去闻了闻道:“还算可以。只是你这一坛子我可搬不动。”
“公子,我这有酒壶,你看,这是带子,背在肩上轻多了!”
陈季云一看,好漂亮的酒壶啊,这背着可比自家那师父卡在腰间要舒服多了。
“盛一壶多少纹银?”
“嘿嘿,不多,不多,连酒壶带酒您给十两银子就好!”
陈季云闻言刚想掏银子耳边便响起自家娘子的话,随即一脸不情愿道:“十两银子太贵了,我还是去别处看看的好。”
“诶,公子,你看,别处也不一定有我这酒香啊,眼看就要闭市了,就九点银子好了。”
陈季云闻言眯了眼,伸出手指道:“六两。”
“公子,你若不要这酒壶,六两银子我就卖你了。这中秋节的,我在这卖也不容易呀!公子,你再加点,咱八两怎么样?”
陈季云一听也不愿再砍下去,索性取了八两银子递了过去,八两怎么也比十两少,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喜滋滋接过桂花酒,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眉开眼笑的接着逛。
“小姐,姑爷怎么还不回来呀?”翠云站在亭子前跺脚。
“少奶奶,要不我去寻一寻少爷吧?”陈安见自家少奶奶面有怒色很是替自家少爷担心。
“去吧!”柳言兮点了头,那人必定是贪玩忘归了,明明临行前叮嘱过的。
陈安闻言不敢稍待匆匆忙忙往夜市跑去。
此刻渭平城夜市上,陈季云不忿的望着万耀祖,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小子,跟我抢燃灯地不说,还想跟少爷我抢这只大公鸡?”万耀祖阴阳怪气道。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都付银子了,到底谁跟谁抢啊?”陈季云说着便抱紧了怀中的鸡,一脸的防备。
“是啊,万公子,这位公子在你之前已经付银子了,你看,这。。。。。。”卖公鸡的老头忍不住了。
“滚你个老不死的,你插什么嘴。”万耀祖气愤的挽起袖子道:“你个惧内的娘娘腔,不给你点苦头吃,你不知道你少爷的厉害。”
“你说谁是娘娘腔?你个臭死鳖,杀杀没有血,剥剥没有肉,你以为我怕你啊!”陈季云小眼瞪的大大的。
“你,你说谁是死鳖?”万耀祖说罢便去揍陈季云。
“诶,你别靠近我,一股发霉的臭味,你多久没洗澡了?真是比王八还臭。”陈季云往后退了两步。
“你,找打!”万耀祖说罢扬起了拳头。
陈季云见状连忙躲开,拿起酒壶打开壶盖就往万耀祖身上泼去。
“太臭了,帮你洗洗澡,哈哈。”陈季云说罢抱着大公鸡就跑。
“你个娘娘腔,有种你别跑。”万耀祖提着湿漉漉的袍子就要追,怎奈袍子湿了,黏在身上极度不舒服,气愤间停住脚步破口大骂。
“救命啊!”离亭子百米的小树林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小姐,那边好像有人喊救命!”翠云小声道。
柳言兮显然也是听到的,随即借着灯光望去,只见两个大汉拿着钢刀对着一位妇人和一位姑娘便道:“翠云,你在这守着,我去报官。”
“呼,呼,芙蓉将军,咱俩安全了。”陈季云一边喘着气一边摸着怀里公鸡的毛。
“今天真是晦气,老遇到死鳖一样的人,害的我好好一壶桂花酒就剩半壶了,真是可恶至极,芙蓉将军你说也是不是?”陈季云自言自语半天摸出酒壶,呼呼往嘴里灌,灌饱了肚皮便抱着芙蓉将军往回走。
“援骥斗兮酌桂浆,好酒,嗝,好酒哦~”
“少爷!”陈安一见自家少爷迎面而来,当下跑了上前,“少爷,三更天都过了,少奶奶正生气呢!”
“啊?”陈季云闻言顿时一个激灵,她把三更天的事情给忘了,跺了一下脚便跑了起来。
“姑爷,你可回来了。”翠云一脸的焦急,“那边有人抢劫,小姐独自去报官了。”
“报官?去了多久了?”陈季云急了,这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呢?
“前脚刚走。”
“陈安,跟我去衙门。”陈季云说罢便要走。
“姑爷,那边怎么办?我看那对母女像是不肯交银子的样子诶。”翠云指了指小树林里面,那僵持的场面怕是不久就要打破了。
“哎呦,傻吗?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
“救命啊!”呼喊声又响了起来。
“闭嘴,把银子通通交出来。”大汉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吓死我了,吼那么大声做什么?”陈季云咬了咬牙,打心里想去找自家娘子。
“忍一时暂不要脸,退一步,闲事少管。”陈季云说完便迈步往衙门方向而去,走着走着便停了步伐咬牙切齿道:“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陈安,你去寻少奶奶。”
陈季云说罢便抱着大公鸡往小树林跑去。
“姑爷要去做什么?那两个人有刀的。”翠云一脸的害怕。
“少爷很无赖的,应该伤不到她的,咱去寻少奶奶吧!”陈安耸耸了肩便朝衙门方向而去。
陈季云此刻是怒从心头起,勇向胆边生。
“住手!本大侠在此,谁敢妄动?”
两大汉闻声逼近母女的步伐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只见一瘦弱的书生抱着一只鸡站在那里。
“呵,不想死滚远点。”大汉轻蔑的看了眼陈季云。
陈季云在看到真刀的那刻腿便软了,这次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本,本大侠,武艺非凡,什么刀枪剑戟斧锏钩叉我无一不会,只要你们识相离去,本大侠定不追究。”陈季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期盼自家娘子快点带官兵来。
“嘿,听到没,简直可笑,你这个乳臭未干的书生也想英雄救美?”大汉说着便朝陈季云一步一步走来,“既然你这般厉害,那我们就比试比试。”
“那个,江湖险恶,本大侠觉得还是以文会友的好。”陈季云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道。
“小子,知道怕了吧?还不把银子掏出来。”
“放过她们,我就给你们银子。”陈季云此刻急的满头大汗,尽量拖延时间,等着自家娘子引着官兵早早到来。
“嘿,他这是不想活了啊,那我送他一程。二弟,你看着那两个女的。”大汉说着放下刀摆好姿势,“来,今日比试一下,看谁才是大侠。”
“等会。”陈季云摆好姿势,刚要交手便大吼一声。
险些摔倒的大汉很是不爽道:“做什么?”
“我,我喝口酒。”陈季云摸到酒壶呼呼的往嘴角灌,“好了,现在开始吧!”
大汉闻言重新摆好姿势,刚要上前比试,便见那抱鸡的书生跑出去老远,顿时哈哈大笑:“黄毛小儿,胆如仓鼠也。”
“呼呼,芙蓉将军,委屈一下,先在这待会啊!”陈季云擦了擦头上的汗,又跑了回去。
“乖乖把银子交出来,不然抢你们回山寨做粗使丫鬟去。”
“住手!”陈季云呼呼的大口喘气。
“找死。”大汉回过身来提起了大刀。
“呀!”陈季云拔腿就往回跑。
“这小子跑的比兔子还快。”大汉重新折了回去刚要开口威胁那母女二人便又被打断了。
“住手!”陈季云擦了擦汗,一个劲的喘息。
“嘿,你小子没病吧?”大汉怒了。
陈季云累坏了实在是跑不得了,见他们一身村夫打扮,又是什么山寨的,一定是听不得之乎者也的,当下作揖开口道:“两位仁兄,三字经有言,人之初,性本善,仁兄怎么忍心如此对待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看仁兄腰圆膀粗,想必心胸之宽阔也。而且论语有书。。。。。。”
“这小子读书读傻了吧?”大汉面面相觑。
“这位仁兄,你与强盗讲理是讲不通的,面对这些打家劫舍的拳头就是道理。”来人一副书生打扮,话音刚落,便听那两个大汉痛呼的声音。
“哎呦,大侠饶命啊!”大汉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看的陈季云目瞪口呆。
“快!跟上。”捕快的跑步声越来越近。
“二弟,快跑。”大汉说完便要爬起来。
“想跑?”那书生右脚一抬便将大汉踢倒在地。
“把他们抓起来。”捕快头的声音响了起来。
“娘子。”陈季云一见来人便迎了上去,这渭平城好不安全啊!
“多谢公子搭救我们母女。”
“不用客气。”陈季云头也不回笑眯眯的盯着自家娘子道。
“夫人小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话音一落,陈季云惊的回了头,感情谢的不是自己啊。
“多谢公子引来官兵。”那少女来到柳言兮面前施了一礼道。
“应该的,小姐不必如此,快请起。”柳言兮说着便将少女扶了起来。
“小女子名唤钟茗,敢问公子大名,容日后报答。”
“喂,你怎么不谢我呢?”陈季云蹿到二人中间,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哼,胆小如鼠,救我们的又不是你,我干嘛要谢你。”钟茗白了陈季云一眼便看向柳言兮。
“嘿,你,没有我拖延时间,你早被抢回山寨做粗使丫鬟了。”陈季云说着便叉了腰。
钟茗闻言气的一阵一阵的,可一想那位大论惧内的公子正看着自己便忍了下来道:“多谢公子拖延时间,大恩不言谢。”
“大恩不言谢,是想以身相许吗?”陈季云眯了眼,有猫腻啊,这个女子莫不是看上自家娘子了?
“奥~”陈季云的身子动了动,自家娘子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掐自己的小蛮腰呢!
“你,你无耻!”钟茗怒了。
“茗儿,这位是王宗公子,还不过来谢过。”
钟茗闻言将怒气压下,对着柳言兮道:“敢问公子可是去陆为求学的?”
“正是。”柳言兮言简意赅。
钟茗闻言喜上眉梢,既是去陆为求学,那日后定是会见面的,当下稳住心思道:“家母唤我,且容告辞。”
“小姐请便。”柳言兮此刻温文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