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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大爷见兆四爷的话出了格,连忙劝解说:“咱两黄旗是太祖、太宗的亲旗,天下是咱们帮着打下来的,要说祖上,都有点来头。太后、皇上忘不了咱们,两黄旗是根本中的根本。别说是下五旗了,在上三旗中,正白旗也不能和咱们相比。两白旗的东官房,两红旗的西官房,格局都不行,是双雄夺主。”
提到双雄夺主,兆四爷的话又来了:“道光爷盖官房时,为了省工、省料、省地皮,格局上都是双雄夺主,结果闹起了长毛,长毛北伐,一直打到直隶的杨柳青,差点就到了北京。后来英法联军打进了北京,这双雄大概就是长毛和英法联军。”
那五爷听了后连连摇头:“快别说了,什么事都怕应验,这双雄根本就没有,更不会夺主,长毛平了,英法联军退了,北京是块福地,什么时候都能化凶呈祥。”
玉大爷听了这话后连连点头:“吉地建吉屋,就叫全雄护主吧。”兆四爷哑然一笑:“夺主、护主我不管,官房分下来时让我住北房就行了。”玉大爷摇了摇头:“要是夺主,就别住北房了,谁住进去谁倒霉。”
兆四爷长嘘了一声:“护不护不知道,双雄遮主是真的。东西厢房挡住了北房、南房的东西间,东西厢房之间也就是八九尺宽,风水都挤没了。住在这院子里消停不了,要不闹窝里斗才怪呢。”
说到这那五爷接了下腔:“一个院子里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斗什么呀!遇事都退一步,也就海阔天空了。和则两安,斗则两伤。能住在一个院子里就是缘分,要是缘分都尽了,人也就,”下面的话那五爷没有说出来。
兆四爷把嘴一撇两眼一翻,直盯着屋顶。可是他的鼻子太大、耳朵太大,眼睛太小、嘴太小。五官之中可谓“双雄欺友”,横竖是“中峰独峻”。眼的动作、嘴的动作,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
玉大爷把盖碗捧到鼻子下闻香,兆四爷抬头看天,那五爷低头看地。这台三人戏就冷了场。闻着闻着,玉大爷把盖碗一放,说:“今是怎么回事,该高兴可是高兴不起来。别扭了一上午了,我做东,咱们大碗居聚聚,乐呵乐呵。”兆四爷说:“还是多走几步,上护国寺西口的柳泉居吧。那我熟,我做东。”玉大爷说:“听老哥一句话,你没事少往柳泉居跑,在那喝黄酒的主儿,不是刀笔师爷就是黑心衙役,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兆四爷说:“您放心,我好到柳泉居坐坐,也就是听听门道,长长见识。我心里有数,那帮人都不是善主,我是敬而远之,跟他们在一起掺和,没准把我卖了,我还帮着他们数钱。”“明白就好,躲着点,绕着点这帮人。”“就听老哥的,去大碗居。”
玉大爷长嘘了一声:“我年轻时,张掌柜的爷爷还在世,大碗居叫四九居。取名之意是据四九城之地做买卖。更深的意思是旗人都住在皇城四门之外,内城九门之里。他这小酒馆专做旗人的买卖,发旗门的财。
“张老爷子是个厚道人,他的酒价真货实,都是整坛的南路烧酒,从黄村老窖进的货。在柜台上当场开坛,不做手脚。没干过兑水、加红矾、掺鸽粪的缺德事。用定兴土窑烧的黑釉碗卖酒,这种碗底浅,一碗整四两。喝起来洒脱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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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一、盼官房的人急坏了(10)
“老爷子人勤快,一家老少三代齐上阵,备下的酒菜全,一年之中‘常有的’样多,有炸花生仁、煮花生米、炒花生,五香豆腐干、豆腐丝,拌豆腐、拌粉皮、拌海蜇,豆豉豆腐、豆豉面筋,炸虾米、炸饹馇合,腌鸡子、腌鸭蛋。‘应时的’有冰黄瓜、冰苤蓝,拌菠菜、拌芹菜,蒸河蟹、熏黄花鱼、酥鱼,芥末墩、糖醋藕,鱼冻、肉皮冻。‘压酒的’有铛炮羊肉、铛炖鱼,水饺、馄饨,火烧、烧饼,刀削面、炸酱面。
“好酒好菜应有尽有,买卖红火。北京城的大酒缸中,可有老张家这一号。有一天一个客人喝高了点,乘着酒兴对张掌柜说:‘您这四九居地势好,占着大石桥的东南角。正接东北来的紫气。龙尾渠聚四方之水,也就是聚四方之运、四方之财。石桥主固、主通。门前这两棵老槐树,少说也是乾隆爷时栽的,托盛世之祥瑞,能载福荫后。您的酒好、菜好,都挺实惠,就是这店名起砸了。四九居,四九三十六,走为上计,把运、财、福都给带走了。我就喜欢您盛酒的大碗,古朴、厚重,梁山好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时,使的准就是您这种碗。我一端起它来,就觉得爽快、痛快。我看您这四九居就改成大碗居吧。大碗能把运、财、福都盛下,准能发了。’张老爷子听了后满脸堆笑,说:‘谢谢您指点,今天这酒就算我敬您了。’这位客人说:‘还不快拿笔来,我乘着三分醉把大碗居三个字给你题了。’张老爷子赶紧找来了纸、笔、墨、砚,客人又干了一个整碗,重笔浓墨,写下了‘大碗居’三个大字。
“这块匾就一直挂到了如今。惠老爷子是右翼宗学的教习,专教黄带子,怹老人家都夸这三个字是意至、力至、笔至、气至、韵至之作,没挑了。这位客人走了之后,再也没有露面,大概是个仙家。从此以后大碗居名冠全城,真有打东四牌楼、西四牌楼跩大碗居来见识见识的。”
兆四爷乐了,说:“张掌柜的爷爷我没见过,大碗居我也接三差两地去坐坐,听老酒座们说,这祖孙俩像是一个模子磕出来的,不但长得像,说话的声音都一样,待人接物,如出一辙。就凭这实在劲、勤快劲,买卖能不红火?可是光红火又有什么用?人不得歪财不富,不得邪财不发。再实在、再勤快,他的孙子也还是大碗居的掌柜的。我是看透了。这一上午尽说分官房的事了,把我说得气不打一处来,也快中午了,听您的,就照顾照顾张掌柜,咱哥仨到大碗居去乐呵乐呵,都来个整碗。”
出了友贤轩向北一拐就是大碗居,也不过就是三箭之地。两棵老槐树下,做小买卖的已经占满了。朱三的红柜子、杨二的白柜子,一东一西摆了个对脸。炸丸子、炸豆腐的挑子,爆肚、炸灌肠的小摊,羊霜肠的小推车……总有头十档子。兆四走到红柜子前看了看,又走到白柜子前看了看,然后跟着玉大爷、那五爷一齐走进了大碗居。
张小三迎了上来:“三位爷您在东大缸边上坐,那靠窗户,凉快!”坐定之后,玉大爷伸出了三个手指头说声:“整的!”又伸出了四个手指头,然后翻转了一下。
张小三转身奔了后柜,端出了三个整碗,刚开坛的老白干,透着香。又端上了四个常有——炸花生仁、拌豆腐丝、五香豆腐干、凉拌豆芽菜。紧跟着又端上了四个应时——冰黄瓜、拌菠菜、小酥鱼、拌凉粉。玉大爷笑了:“长记性,有出息了,你爹没白调教。”
兆四爷说:“到外面红柜子来四两猪脸子、四两猪大肚,再来四两活驴香肉、四两驴板肠。记在我账上。”
那五爷说:“喝完了上八十个饺子压酒,记在我账上。”张小三转身刚要走,玉大爷给叫住了,记住:“今天是我做东,都记在我一个人账上。”
二两酒下肚之后,三位爷的话就多了起来。那五爷问道:“两白旗地界的东官房您不是去过了吗,把您气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兆四爷端起大碗来咂了一口:“要分官房的信儿下来之后,我是高兴极了,四处一走动,又让我烦透了。这两码事搅在一块儿就是两个字——窝心。建官房以解京旗之困是太后的懿旨,君无戏言,大局是定了下来。可是已成型的西官房、东官房是‘风来透,雨来漏’的老虎活——吃人不吐骨头。房还没有交活,托门子、走路子、改档子的主都来了,想住这老虎活,也没那么容易。这北官房还没动工,两黄旗的事也不见得就好得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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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一、盼官房的人急坏了(11)
那五爷小酌了一口:“咱两黄旗的地界旗地多,要是都盖上官房,还怕没房住。就怕,”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兆四爷就给接了过去。“就怕衙门明卖、营造厂私搂,来个麻子敲门——坑人到家。祖上留下的公产,不明不白地成了私产。盖几间当幌子的门面房,这风来透雨来漏的老虎活,还不知道怎么分法,只怕在二屋里就把事都给办了。”
玉大爷长叹一声:“东岳庙的大算盘——千算万算,不如老天爷一算。我就信这句话。”
兆四爷乐了:“庙是人修的,修庙是积阴德求个来世。这四九城中到底有多少座庙,谁也说不清,我在柳泉居听宛平县的钱师爷说,顺治爷时下诏将汉人迁往外城时,定下了僧、道不在迁出之列,会来事的主就舍宅为寺,变住宅为子孙庙,子孙庙是代代相传的家产。这招玩灵了后,住在外城的汉官就纷纷在四九城的旗地上建寺,叫什么庙寓。太监们更会玩,说是建寺为太后祈寿,为皇上祈福,求个御笔寺匾,子孙庙就变成了皇家香火地,敕建的寺庙捐税全免。玩得更邪的主儿修个尼姑庵,招一群小女子带发修行,在清静之地金屋藏娇,那才叫够味儿呢。”
那五爷皱了皱眉头说:“真是不怕天打五雷轰。修庙是赎罪,怎么会是这样。”兆四爷捧起大碗咂了一大口:“干了坏事想赎罪的人是好人,这年头哪找这好人去呀。要是有,他准能成佛。想赎罪是有佛缘、佛心、佛根,是大善人,这年头可找不着了。我告诉您说,还有玩得高的主,拿出笔银子,把庙里的和尚给打点好了,天下丛林的公产就变成了子孙庙,这叫作化公为私。化公为私最简而易行。能玩的主都有来头。庙是越来越多了,闹得泥胎有房住,活人没房住。西天佛祖可不是缺房户。”
那五爷吓得直摇手:“快别说了,我听着就害怕。”兆四爷乐了:“人家干着都不怕,您听着怕什么呀?这年头是正不压邪,阳不胜阴。邪人、阴人才吃得开。正人君子没好果子吃,老实人没饭吃。”
玉大爷一直没说话,大碗中的酒也没见下去。两眼直盯着兆四爷,似乎是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长嘘了一声之后,终于开了口:“事是这么回事,话不能这么说。谁做出来的事,谁担着,今生来世,子孙后代都躲不了。话都说白了也没意思,还是喝酒吧,到大碗居来,不是找乐呵来了吗。”
三位爷举起了大碗,碰了一下,兆四爷说了声“干!”那五爷说:“别!干了我非趴下不可。”玉大爷说:“慢慢喝,要了这么多的下酒菜,不能糟践呀。这酒味够厚的,闻着就透着醇、透着香。”
玉大爷一边说,一边把大碗端在鼻子底下闻。那五爷见到此态不由得笑了,说:“真是茶、酒不分家,您是怎么喝茶就怎么喝酒。”
三位爷刚开聊,就听街上一阵大乱,振天鞭一个劲的响,双方都喝令对方让道。兆四爷站起来,想去看个究竟。玉大爷给拦住了:“争道的事不能去管,走道的管不了坐车的事。咱们还是喝自个的酒。”
兆四爷坐了下来:“我不冒傻气,我是看个热闹,看体面人怎么打架。”话音刚落下,大街上也就静下来了。兆四爷问张小三是怎么回事。小三子说:“您要不忙着上饺子压酒,我就给您从头说。”“不忙、不忙,这坛老白干不错,再添三个整碗。”“那我就给您从头说:
“自打一开春,这旧鼓楼大街就不消停。宫中的大总管李连英在酒醋局建宅子,占的是内务府的官地,把半条胡同都给圈了进去。二总管崔玉桂在钟楼后身的娘娘庙大兴土木,加盖了西路。是听风水先生说了,向西扩七丈,才能傍上龙尾的王气。西路的前门在豆腐池,后门在张旺胡同,占的是镶黄旗的官地。
“两家一开工,这旧鼓楼大街就挤满了拉料的大车,赶车的也是狗仗人势,一边走一边甩振天鞭,喝令走道的、推车的让路。刚才是两家的车碰到一块儿了,刚要打起来,可是报名号后就收了手。”
兆四爷嘿嘿一乐:“这场乱子没看上,要是把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来,那才好呢,动了刀子,才有看头呢。”玉大爷嘘了口气,直摇头。那五爷说:“在宫里还没争够,争到大马路上来了,这也太霸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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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一、盼官房的人急坏了(12)
张小三转身又端上了三个整碗,兆四爷一仰脖,把碗中的酒给干了:“我可是第二碗了。”
小三子的一通白话,引起了三位爷的话题。兆四爷说:“真邪行,李连英在黄化门、方砖厂、西棉花胡同、海淀镇都有宅子,哪所都占了十几亩地,又跑到酒醋局建宅子。活挨了一刀绝了后,自己又住在宫里,盖这么多的宅子干什么?真想不明白。”
玉大爷说:“我小时候,酒醋局还是宫中的酿酒做醋之所,主事的官是个八品顶戴,人挺随和。自从闹长毛起,酒醋局就停办了,荒废了。这块地皮是官地,就让李大总管看上了,这半条胡同也就姓李了。”
那五爷呆呆地听着,直出神,小酌了一口后自言自语地说:“都无后了,盖这么多的房子干什么呀!占的又都是官地,不怕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兆四爷把话茬接了下来:“不怕!不怕!缺德人的祖坟上都打着三道铁箍,骂不崩。自己修坟时先打上九道箍。九九归一,缺德入地。阳宅是占城里的官地;阴宅是占城外的官地。阳宅占十几亩;阴宅一占就是几十亩,上百亩。闹得城里是寸地寸金,四郊是寸地寸银。种田的快没地种了,都变成了看坟户。闹得死人有穴睡,活人没饭吃。”听到这,玉大爷发了话:“有看坟的,没上坟的,不是也白搭吗!”
“您说缺德人无后,可是人家能娶三妻四妾,有七子八婿。就是靠当太监发的,也照样续香火。拿崔玉桂说吧,他干老是桂公爷,那可是国丈爷,有了这个干老,他可就是光绪爷的干舅子,是国舅爷。崔玉桂若是收儿子,准有人排队待选,争着叫亲爹。披麻带孝扛大幡时不用找叫花子,体面人照样向前挤。谁摔盆,谁能承袭一套宅子,改姓换祖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五爷一边摇头,一边又酌了一小口,唏嘘了一声:“这世道,这人心。我这个人呀,是事办不了,架打不了,气生不了,人丢不了,只能想开点儿,一了百了,不争了,听天由命。”
那五爷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兆四爷。人都说那五窝囊,兆四精明。分官房的信一下来,兆四可没闲着,跑细了腿可是事没办成,气没少生。架虽没打,人可丢了。这么精明的兆四爷,出马就让人坑了雏,杀了熟,能说不丢人吗!想到这气往上一撞,手里的大碗也就往上一举,一仰脖子第三个整碗又给干了。玉大爷拦道:“这大碗酒可不是这喝法,不能说干就干,得慢慢咂滋味。”
兆四有半斤的量,再多喝点也成。可是酒喝得急,就上了头。常言道,酒后吐真情,似醉非醉时,说的都是实话。兆四爷伸手把那五爷跟前的整碗端了过来,喝了一大口。冲着玉大爷苦笑:“您老哥让我咂滋味,这两天我是酸、甜、苦、辣、臭,五味都尝尽了。还咂什么滋味,倒胃呀。”
那五爷听了后困惑不解:“您别生气,慢慢说。”兆四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这话不说出来窝心,说出来让您二位听了也堵心。”玉大爷说:“慢慢喝,慢慢说,还是说出来好,让我们哥俩帮你拿拿主意。”
“哪有什么主意可拿呀,就是两个字——银子。衙门口向南开,没钱别进来。”说着兆四又端起了大碗。
玉大爷给按住了,说:“先说说,不忙着喝。”兆四把大碗放下,打开了话匣子:
“一听说各旗都要盖官房,我就奔了都统衙门想得个准信,也想运动运动。谁知到了俸饷房一问,当值的爷说:‘衙门里不好说话,您到德胜门里北益兴开个雅间候着我,歇晌午时我和各房主事的过去和您聊聊,免得衙门里人多嘴杂。’
“我心想是这个理,就到北益兴占了个雅间。不一会这位爷就来了,身后跟着四位。他们还没有坐定,跑堂的就进来了。我递上菜牌子,这位爷一挥手:‘这我熟,不用看。’对跑堂的说:‘先上一个八珍拼盘下酒 ,要大的。再上清蒸乳鸽、红烧全鱼、炖牛尾、炒虾仁、五香烧鸡、扒肉条、火爆三样、红烧鸭块。再来两个凉菜爽爽口,就上水晶肘、拌肚丝吧。汤得实在点,上一个一品锅,要海鲜的。再来一个甜菜,就上拔丝山药。一共几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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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一、盼官房的人急坏了(13)
“堂倌一数正好十三个。这位爷说:‘好!十三太保定乾坤。’回过头对我说:‘乾坤已定,您这事也就稳了,准能办成。’这菜可把我点晕菜了,刚想说来二斤南路的礼贤老白干吧,没想到这位爷比我嘴快:‘上坛老汾酒。’说着伸出三个手指头。堂倌说:‘三斤的没货了。’‘那就上五斤的。’
“我一听可真傻了眼。跑堂的转身走了,这位爷喝了口香片后,才做自我介绍:‘在下姓白’,然后指着跟进来的四位说:‘这位是档房的郾先生,这位是册房的郎先生,这位是押房的姚先生,这位是行房的首先生。’五位爷的姓氏排一起是白、郾、郎、姚、首。这不是白眼狼摇头吗!白眼狼一摇头,还能办什么事。
“这时白爷又说话了:‘我们哥五个在衙门中虽不是主事的,可都是拿事的,都爱交个朋友。你有事到衙门里找不到我们,就到北益兴来找,八九不离十。这里的跑堂的全认识我。’郾爷说:‘谁办事都得先到档房调单子。’郎爷说:‘调完了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