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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最后,这一事件被认定为日本军队内部事务,调查以没有确定结论而告终。 这一事件中出现的被称作“鬼畜英美”的美军,和被信托为“日本平民和国土的保护者”的日军,形成了讽刺性的对照。我永远不会忘记一对中年夫妇脸上那木然的表情——当他们幼小的孩子从他们身边给抢走的时候。 乔治·福井 65岁 退休 横浜市   
战俘营军士长约翰逊的感谢
投降之前的那个夏天,作为一名搜索连队士兵,我被派去守卫设在台湾中部高地上的一所临时战俘营,营中的俘虏是来自C的美国军人。 星期天是安息日。战俘们聚集在树下唱诗并祈祷。我偶然和军士长约翰逊聊了起来。 这是个精悍的家伙,他含着泪水诚恳地对我说:“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你交换,可我很想我的伙计们能抽上一口。你能给我弄些香烟么?” 战俘逃跑是要枪毙的,但被战俘杀掉的危险也是有的。所以,战俘营里禁止看守对战俘轻易发生恻隐之心。我立即拒绝了他的请求。香烟是很珍贵的东西,我自己并不吸烟但攒了一些。说实在的,我也有部下,因此懂得他多想关照他的伙计们的心意。我终于被他的精神打败,在厕所后边瞅空给了他几包香烟。他看起来非常开心,将它们飞快地藏在衬衣下边,低声说了一句“太感谢了”,拔脚跑回他的营房。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所有战俘离营,被遣送到日本本土。我和部下目送他们启程。三个小队走过之后,突然一声生涩的日语口令传来:“正步走!向右看!”军士长约翰逊向我举手敬礼,排成方阵前进的美国战俘们则向右对我行注目礼。原来这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换”的约翰逊送给我的礼物。战俘们伴着口哨唱着军歌消失在夜色中。这一幕照亮了我黯淡的青春。 大下繁二 67岁 退休公司雇员 光市   。 最好的txt下载网
在矿上干活的战俘
昭和18年秋天,大约800名美国、英国还有荷兰的战俘从菲律宾和其他前线给送到大牟田市的三池煤矿。他们被分派到矿坑、精炼厂、电化学厂等等地方,从事极繁重的劳动,努力生产。在那些日子里,我正在三池煤矿的三川矿区工作,这里因煤粉大爆炸出了名。战俘给发到矿上之后,我负责点名,于是跟他们交了朋友。 刚到的时候,他们走起路来雄赳赳地迈着大步。活路非常重,环境十分恶劣。主要的食品是稻米和腌菜,许多人染上了痢疾,矿坑里臭气冲天。生了病也不许休息。一个步兵中队担任警卫。开始的时候,战俘收容所代所长是一个年青的陆军少尉,跟他一起的,是一个打断了左胳膊的文官,腰里老挂着一把日本刀。此外还有一个在夏威夷出生的翻译。 下井的时候,如果战犯有不情愿的表示,就要受罚。把两根枕木并排放好,让他们在上边坐直了,用枪托打。还让他们互相打耳光,不照办还有更可怕的惩罚等着他。 粮食紧张,条件越来越恶劣,伙食越来越差,战俘们变得羸弱不堪。在从营地走到矿坑这段路上,他们看见青蛙或蛇就争先恐后地去抓。真可怜啊。我把一些橘子——那也是我们的配给——给他们。他们流着泪,大口吞下。我不知道多少战俘死在这里,有人死于工伤,有人死于疾病。能活着回到他们自己国家真是幸运啊。 在东京审判中,那名青年少尉被第一个在法庭上以虐待战俘定罪,处以绞刑,在巢鸭监狱执行。另外两名文官也被判处死刑。 河野正人 67岁 农业协会干部 横须贺市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战争结束时的野战医院
医院病房里气氛压抑。邻床的S曹长气呼呼地望着我说:“真羡慕你呀。你这种受了高等教育的人,回到家,怎么着都能找着事做。我只有军中服役的经历,在和平时期,这点本事用不上。我可怎么办哪?” 他的这番话正是在昭和20年8月15日那天、在天宁野战医院邮政观察所病房里说的。S是一个农民的第三个儿子,没有资格分地,志愿当了下士官,盼望以后能被特准晋升为军官。熬了十几年,现在是一名准尉,。 “我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对他说,“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崩溃,很难说将来会有和以前一样的工作机会。军需品公司不会再有了,可能一些轻工业行业会留下来。” “那就是说,以后全靠专业知识了。我们这些人在军队里可能算个人物,今后可是猴子从树上掉下来了。”S曹长神色黯然,声音低沉地说。 W军曹的床位在我的对面。这个混蛋老是吹嘘他怎么在中国前线奸淫妇女、放火抢劫。照他的想法,在美军占领下,日本男人准得都给阉了当苦工,而女人就会献上去供美国人取乐。他怕得发抖,整天担心家里的老婆女儿。 晚饭之后,我走到外面,凝望满天星斗。这时I医生走过来。他以欢快的声调说,“高田,就要和军队永别了。我自由了,能回去干我的研究工作了。” 三年半以后我们才获准回家。这段时间,我们成了苏联占领军的“拘留人员”。这段时间没有补偿。对我说来,这就是这场战争的结局。 回国以后,我才知道波茨坦宣言第九条规定:“日本军队在完全解除武装之后,允许返回家乡……。” 高田弥彦 69岁 退休 函馆市    。 想看书来
都是黄种人,携手共进!
战争结束后一个月,我们的大部队向南去了天门俘虏收容营,我率领一个分队,协防接管湖北省沙洋镇战地军需品仓库的中国军队。 大约两个礼拜之后,分队里一个伙伴病倒了。高烧不退,什么都吃不进去,一天天衰弱下来。没有军医、没有药、也没有办法与大部队联络,我们一天比一天绝望。一天,一个值班的中国卫兵带来了一名中国军医。他上校军阶,不过三十岁光景,高个子,皮肤白皙。从那天起,他每天下午都来给我们这个伙伴作治疗。一个礼拜之后,病人康复,又能回队值班了。 一开始,我暗暗怀疑这名军医作为医生的知识和医术。但那名士兵的病确实好了,全拜中国医生之赐。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想从后勤仓库里给他拿一身新制服。他摇摇手转身就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敬重和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我情绪激动,拿着那制服,不自主地追上去。 我大概追了100米,叫住他以后,感慨万端地把军服递过去。他转过身来,直望着我的眼睛。或许是明白了我的用意,他蹲了下来,开始在地上写字。真是谢天谢地,虽然我们语言不通,但用的是同一种文字,而且是表意文字。他想说的话我都懂了。大致上他写的是,“我们受白人压迫已经好多年了。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是黄种人,让我们从现在起为了亚洲的进步携手共进。” 我重复着我会说的唯一一句中国话:“XieXie”(谢谢),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 自那以后四十一年过去了。如果他还活着,也有七十多岁了。我不知道他记不记得,就在自己还是一个年轻人的时候,在湖北省汉水岸边一条小路上写下的字。 大迫正明 65岁 退休 北九州市   。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关东军最后的广播
随着苏联军队的入侵,我们宪兵特遣队从图门江撤了下来,在北朝鲜各地转移。那天是8月16号或是17号,在茂山,我们从罗南师团通信队旁边经过,发现他们正围着一台无线电在听什么。我们也走过去听,原来是关东军报道部长的演说。 “事态至此已无可挽回,罪在我等,无可辩解。新京秋风乍起,万木萧疏,苏军不日入城,我等的命运全操著他人之手。请多保重,盼望有一天能与您在日本长重逢,我们将为那天而祈祷。广播完毕。别了!别了!” 这就是我们第一次听到的关于日本战败的消息。 田中左右 77岁 商人 新NFDA6县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暴动士兵没命了
战争结束的时候我正在大同。我们被解除武装,剥光衣服。这时,因为军阶低或班辈小一直受压,郁积于胸的愤恨,在一部分士兵当中爆发了。几名上等兵打头,这些兵聚集到一起,威胁部队长和中队长等军官。下士官们和其他士兵抱定井水不犯河水的主张,小心翼翼不去得罪他们。暴动士兵们开着部队长的车到处逛,随便拿着队里的粮食物资出去挥霍,玩得不亦乐乎。回到营房,就对其他士兵作威作福。 他们做得实在太过分了,一些下士官商议把他们整个收拾一顿,恢复原来的秩序。他们征求军官和别的士兵的意见,得到大家同意。一天晚上,这帮人照例坐着车回到营房门口,埋伏好的士兵们发一声喊,一齐冲出来,人手一根棍子,把他们围在中间。被几百人围住暴打,他们当时就趴下了。 他们当中三个人就这样没命了,其实我们马上就要复员,要是他们能忍忍,没准他们就能回家了,可他们却在自己的伙伴手里断送了年轻的生命。 岩田勋 66岁 公司雇员 东京   
因打赌而获救
战争结束时,我们中队驻扎在热河省兴隆县。9月1日,开始从满州向华北逃亡。我的身体一直不好,从逃亡那天起,我就周身不适,只能挣扎着前进。战友们帮我扛着枪,喊着号给我加油,千方百计不让我掉队。可除了身体不适,我的精神也沮丧之极,抱着破罐破摔的心理。 见我处于这样的状况,我的战友们开始打赌,赌我能不能活下来。他们打的赌,让我感到像被电击一样。结果可胜可负,赌才打得起来。可是这些“傻瓜”啊!没有一个赌我挺不下去。我的战友没有对我失望!为了赌我能活下去的全体战友,我无论如何也要加把劲。我的气力又回来了。 我没有掉队。活到今天,而今年已过喜寿。是战友们异想天开的打赌绝招救了我。我深深感谢战友们这份珍贵的情谊。 铃木辰藏 78岁 退休 藤泽市   
我最后一块甘薯,和那老妇人的金表
这事发生在战败以后;吕宋岛的北部。汽油罐从空中纷纷落下,猛烈爆炸,可怕极了。11号国道穿过一个山谷,国道周围终日炮声隆隆。最后,这样的日子终于结束了;和平到来了。最让我们士兵们高兴的是从此以后,随时随地都可以生起火来做一顿热乎饭吃了。 但是无情的雨下个不停,经历巴利塔小道、拉萨和碧瑶地狱般的激战而幸存下来的士兵们,早已经绝粮,一直靠伊洛哥人的甘薯地为生,现在甘薯也挖光了。士兵们被赶到了阿明、托甘和普洛恭山周边地区,一个个像鬼一样。托甘山的山路宽不足1米,布满了稀烂的屎尿浆,隔不上10米,至少倒着一具爬满蛆虫的尸体。到了大约9月20日,我们一批走散的人员最后找到了司令部。我们被告之,都到基扬加尔集合,向敌方投降。 行军期间没法寻找食物。出发前,我千辛万苦搜集到四、五个甘薯——这四天里的活命粮。后来,到了第三天下午很晚的时候,我们一行三个人到达一个只有五、六间倒塌草房的小村,来不及解下装备,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当时我一直耳鸣,人好象已经失去了知觉。恍惚间,听一个战友说到:“嘿,明天我们就能吃到美国配给了,大家把剩下的甘薯都吃了吧。”这句话让我醒了过来。我从饭盒里拿出最后一个甘薯,送到嘴边。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着和服的老年妇人从一个草棚里走了出来,慢慢走向我身边的一个战友:“士兵先生,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这甘薯能给我么?”她说着,声音微弱,递过去一只光灿灿的金表。我的同伴忙把他吃到一半的甘薯一把推到嘴里,就着他的罐头盒大口喝了一通水,就倒地睡去。老人只好又向我走来,把那金表又递过来。我想,这可怎么办哪?而同时我的手就象僵了一样,捂着吃进嘴里的甘薯拿也拿不开。 如果我把这口吃食给了别人,我一定活不过明天。不是自己死就是别人死。我不能诚实地望着她的脸,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开,换了个地方躺着。第二天,我们到达战俘营。本来30人的小队,只有10个到达目的地。 现在,我们的日子富足了,可每次在菜摊上见到甘薯,吕宋的群山中那位优雅的、身着和服的老妇人的身影,就会隐隐呈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充满了自责。 河村俊郎 62岁 退休公司职员 东京   。 最好的txt下载网
美军处理得干净利落
战争结束时,我们铁道独立大队驻扎在已经无所谓社会秩序的釜山。在那里,打了败仗的日本人意气消沉,朝鲜人却显得意气飞扬,觉得解放了。摆小摊儿的到处都是,市面颇为热闹。那些据说是“获释的###”驾着汽车横冲直闯,号召独立与解放,骚乱的气氛一日甚似一日。 各种各样的谣传漫天飞,诸如“朝鲜人的独立集议上日本军人大打出手”——这类事看起来难以置信,但也没准真的发生过。因为日本军队还没有被缴械,任何偶然事件都有可能发展为大混乱,把所有的朝鲜人和当地的日本居民都搅进去,这实在令人不安。 就在这时,美国军用飞机向这个城市撒下了一大批传单。里边以日文书写的部分是这样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平民(包括军队)应保持镇定,避免不必要的骚乱。凡参加破坏活动者,无论他是什么人,一俟美军占领该市,必受严肃追究并严惩不怠。”传单立刻收效,城市恢复了平静。到9月底,美军入城,在其主持下,日本军队顺利撤出。 美国军队每一个军人都做到纪律严明,没有胜利者的骄横。情报准确,应对机敏,将最恶劣的事态防患于未然。 早川福太郎 65岁 自有企业 千叶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快乐号”飞机飞到最后
投降之后几天,新加坡第三航空兵司令部飞行班接到命令,由机长及下属五人驾驶我们的97型重型轰炸机,飞到坐落于西贡的南方总军司令部。从西贡,我们又飞往各地建立联系。到处乱做一片,无线电不能使用,气象报告也没有。在曼谷,我们好不容易讨到一些油。盟军已有命令,所有的飞行都取消。但我们还是决定冒着被击落的危险继续飞行。曼谷城里挤满了从缅甸过来的士兵;一个个狼狈不堪。几天之后我们在西贡降落,被编入总军飞行班,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回第三航空兵了。 不久,英国空军占领了西贡,我方武器被收缴。因为我们心爱的97型重型轰炸机还能飞,收缴之后编进特别空中飞行队。它被喷成绿色,机身上原来涂着太阳徽的地方,改成一个白十字。方向舵处的部队番号则给抹去了。这架飞机被英国人用来当运输机使用,主要从金边将蔬菜、水果、鸡蛋和别的军需品运送到西贡。我推测英国人的运力补充已经发挥到极限了。 一名年轻的英国少尉在这架飞机的鼻子上用铅笔写下HAPPY五个字母,让我们喷成白色。此后,“快乐”就成了这架飞机的名字。在这个特别空中飞行队里,还有别的前日本军用飞机在做着同样的工作。但我们之间互不联络,也不清楚飞行队的组织结构。 就在不远的地方,法国部队和越南独立军正在交战。流弹不时扫过来。我的装备员是个英国兵,每天一起工作,成了好朋友。后来日本军队被拘押到一个战俘营里,等待遣返船。但“快乐”躲过一场风暴,依旧在南方的天空翱翔。我不记得快乐又飞了几个月,但它一定是那段时间里飞到最后的日本飞机。 植木弥七 69岁 退休消防司令长 松本市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落入八路军之手
昭和20年8月26日那个下雨的夜晚,我在张家口撤退战役里,腿受了伤并且掉了队,躺在一个柴房中挨过了一夜。天亮了,柴房旁边那家农家的老人很爽快同意我用我的饭盒在他的灶上做饭。刚吃了一口,一个穿便衣的人突然从后边把我的胳膊拧住。房子外边,有大约十多个端着枪的八路军士兵。我知道这回算是完了,大喊道:“我没爹没妈,你们把我也杀了吧!”或许我这两句中文他们还能懂,他们收起了枪,把我捆到附近一个棚子里。 第二天,他们把我放在马背上,再一次登上八达岭(两天前我刚一步步蹭着下来),带到他们的司令部。没有中午饭,看押我的士兵在路边给我买了两个用米面做的娃娃形的糕饼。最后,傍晚时分我们终于到了他们的司令部。跟押送我的士兵一道吃了一顿小米饭后,我给关到旁边的一间民房里。终于来了一个年轻的朝鲜译员,他一天给我送两顿饭还把我背到卫生兵那里治疗腿伤。三天以后,连我在内,这里已经有了4名俘虏。31号那天,八路军同意了我们的要求,说第二天就把我们送还给日本军队。这天晚上他们烧了好些好吃的菜给我们送行。 自由了!我们是9月1号离开那里的,只不过走错了方向,是按着丝绸之路的方向向西走的。一名八路军士兵骑马赶来,拿枪口对着我们,又把我们带了回去。这回,他们让我们全都骑马,下了八达岭,夜里到达平原地区。我们一直在兜来兜去,穿过恢复了和平、生气盎然的村庄,10号到达一个地方。从这里已经看得见日军驻扎的南口镇了。送我们的八路军士兵到这里就回去了。一个操流利日语的人来接我们,对我们说:“我是华北运输部的司机,过会儿就带你们回去。”真是绝处逢生。 归队经宪兵审查后,饭端了上来。我拿起雪白的饭团和福田腌菜,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太田胜 71岁 退休 四日市市   
包着氰化钾的纸袋
战争结束的时候,我刚满十岁。我一直住在满洲新京(现在的名称是长春),但在父亲被征兵之后,我被疏散到朝鲜北部的一座小镇定州。我们住在小镇郊外的日本学校的教室。我们到这里的第三天就是八月十五。那天晚上,所有妇女孩子集中到一间屋子,听团长讲话:“玉音已经播出,战争结束了,我们无条件投降。我希望你们表现得像日本淑女,不要使自己蒙羞。今晚,朝鲜人有可能骚乱。” 太阳落山了,电灯一盏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