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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在这宁静的氛围里了。
其赭被委员长侍从带到一幢别致的楼内,坐在一楼的大厅内沙发上等候。不一会,宋美龄便款款走下楼来,身后还跟着一年轻的女子。蒋夫人今天作了纯中式的打扮,前额梳了刘海,头发在后脑挽了一个发髻,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的中式上衣,下穿浅黑长裙。蒋夫人满面春风的来到跟前,其赭连忙站起,宋美龄招呼坐下:“朱将军劳苦功高,今天在家中略备薄宴请朱将军不要介意。”其赭忙说:“夫人太客气了”。 宋美龄转而介绍那年轻女子:“这是我的外甥女孔令琦,你们认识一下”,那女子落落大方地主动伸出手来与其赭握手:“你好,朱将军”。其赭诚惶诚恐的与那女子握了一下手。宋美龄与其赭寒暄了几句后,便对那女子说:“令琦,帮我招呼一下客人”又向其赭道别“我有事先失陪一下”其赭忙站起来:“夫人请便。”
宋美龄在楼梯口消失,其赭方才坐下了。眼前的这位年轻女子穿一席西式连衣裙,长发烫成波浪壮披下肩头,和梅妮相比,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庄重矜持。她叫孔令琦,是宋美龄的大姐宋蔼龄的丈夫孔祥熙的第一个妻子所生的女儿,其生身母亲生下她后早丧,后孔祥熙又娶宋蔼龄为妻。宋蔼龄对这个非自己所生的女儿痛爱有加,七年前送其到美国留学,后在耶鲁大学毕业,回国方才两月。宋美龄与蒋并未生育子女,是以对自家晚辈均甚为亲密,孔令琦与她都有留美学习经历,两人平时言谈话题甚多,是以整天得以陪伴在姨妈左右。孔令琦已到出嫁年龄,大姐托宋美龄帮助物色夫婿,宋美龄与蒋商量之后,得知高级官员中只有其赭尚未正式婚娶,是以有意撮合两人。
宋美龄一走,只留下孤男寡女二人,二人对宋美龄的意思都猜到了几分,孔令琦见眼前的其赭英俊潇洒,内心已有几分暗喜,其赭慑于孔小姐的身份不免有几分局促起来。两人谈了一会,佣人来到跟前:“夫人让小姐和先生到楼上用饭”两人方站起来走向餐厅。
宋美龄自任第一夫人之后,为维护蒋的形象,安排委员长的生活一切从简。今天宋氏家族基本到齐了,除委员长夫妇外,宋蔼龄夫妇、宋子文夫妇都到了,除其赭一人是外人。宋美龄这样安排,也是想请大姐夫妇见见其赭。由于人多,家宴比平时丰盛些,其赭感到拘谨,家宴味道倒没有仔细品位。
席间谈到国内民用航空的发展,其时宋美龄任中国航空委员会主席,国内民用航空现有的线路均是在她的推动下建立的。宋子文怕其赭受冷落,便问其赭道:“朱将军,您对未来的空军发展怎么看?”其赭想了一下说:“未来军用飞机会进一步发展,性能会更优越,它们不仅可用于在战场上直接支援地面作战,还可以轰炸敌后方,切断其后勤运输线,和炸毁敌军事工业基地,也就是说,未来谁握有制空权,谁就握有战争的制胜权。”席间一阵沉默,蒋介石缓慢的问:“你是这样认为的?”其赭答道:“最近我读了一本书,叫《空中制胜论》,是意大利现任空军司令杜黑写的,我上述观点就是引用他的那本书中的。”“哦!”蒋介石微微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军械部正准备研制大口径高射炮和高射速高射机枪”其赭接着说,“是需要研制。”蒋介石赞许道,“以我国目前的工业技术水平,制造先进的飞机尚没有条件,但我们可以造出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要能把任何飞机都打下来”。说完此言,其赭发现席间每人都在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自知失言,忙向宋美龄道歉道:“对不起夫人,当然不包括您的飞机!”话音刚落,席间立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孔令琦捂着嘴,眼泪都笑了出来。
这次家宴之后,孔祥熙夫妇对这个略微有点木纳的其赭印象甚好,蒋介石也有意将其赭拉入自己的亲信圈子,有了姨夫的首肯,孔大小姐自然大方的和其赭来往,半年之后,水到渠成,其赭和孔令琦结婚,正式成为中国四大家族的成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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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奠基人德莱克斯勒
一九三一年八月,作为长江三大火炉之一的南京的天气比往年更加闷热,蒸笼一样的烤炙着人们。城内中暑倒毙的事时有耳闻,有迷信的人说,看这天象国家将有大难要发生了。
阿尔孛特自接到其赭的邀请信之后,因各种原因未能成行,七月总算行程安排妥当,坐了一个月的轮船,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中国,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安东。德莱克斯勒。
其赭亲自到上海迎接阿尔孛特两人,乘火车到了南京,一下车,阿尔孛特便叫道:“上帝啊!世界上还有这么热的地方”
德莱克斯勒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在慕尼黑铁路工作,早年曾从事过政治运动,当其赭在德国留学的时候,他成立了一个政治组织:德国工人党。这是一个小组织,在当时的德国,人们都对现实不满,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组织,通过这样的行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德莱克斯勒为这个组织拟订了最初的纲领,也就是这个组织的奠基人。后来组织吸收了一个叫希特勒的陆军下士,这是一个有极强政治野心的人,他加入组织后,很快就显示出了过人的演说、煽动的才能,短时间内就使该党的影响迅速扩大,同时也使他个人在党内的地位急剧抬高,大有取代原党内###之势,作为该党的创始人的德莱克斯勒当然不愿容忍这种现象发生,试图想削弱希特勒在党内的地位,但希特勒运用手腕制服了党内的对手,迫使他们同意自己的条件,使自己成为党内唯一的独裁者。德莱克斯勒原本只是抱着一种政治信念从事政治活动的,没有多大政治野心,更没有能力与这枭雄对决,从此便从政坛消失了。其赭和阿尔孛特测试新步枪时,德国工人党已演变为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1923年3月该党在慕尼黑一个啤酒馆发动了政变,后政变被镇压,希特勒锒铛入狱。出狱后该党发展势头更大,近年来,大有成为德国第一大党之势。
虽然退出政治,但德莱克斯勒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早年他曾同慕尼黑铁路内的马克思主义者工会进行过斗争,对马克思主义也有过研究。这几年他静观自己一手创建的党在一个前陆军下士的领导下,获得了迅猛的发展,这真是他始料不及的。他仔细的研究了下士所采取的策略,无非是迎合了德国大多数人民的心理,另外下士所奉行的那一套在德国也有着深厚的社会基础。
德莱克斯勒与阿尔孛特的父亲保罗是好朋友,现在两人刚刚退休,其赭电邀阿尔孛特父子来中国,保罗自己身体不好,所以就只好德莱克斯勒陪阿尔孛特来了。
蒋介石正在准备对江西的共产党进行第三次围剿,前两次派了张辉瓒和何应钦去,都是大败而归,张辉赞甚至被共产党俘虏后给枪毙了。从军事的角度说,这是无法解释清楚的,国军装备精良,训练又好,人数又多,怎么可能连连吃败仗呢?其赭这一段时间也被找去检查督促弹药的准备情况,说实话,其赭心里挺别扭的,他不愿中国人之间打仗,尤其是蒋要打的包括他过去的同学。
和阿尔孛特、德莱克斯勒谈起了国内国共两党的战事,德莱克斯勒听后陷入了沉思。“马克思主义诞生在德国,但在德国它并不流行,德国共产党始终没有成为德国的一个大党。”德莱克斯勒分析说,“俄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夺取了政权,是因为在俄国有适宜马克思主义生存的社会基础”他站了起来,边走边说:“每一种主义,只有深深植根于人民,她才能获得发展壮大的可能。”其赭听到这里,便打断了德莱克斯勒的话,问道:“先生是说,马克思主义在中国有生存的基础。”“可能吧,我对中国的情况不了解”。他又自顾自地在那儿讲道:“在对俄国共产党的战争中,一个英国大臣说道,消灭布尔什维克的百万大军是可能的,但是消灭俄国一亿人民是不可能的”他又转向其赭,“这也许能够解释,为什么你们的委员长的军队消灭不了共产党的军队。”
其赭一直对政治不太懂,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是懂得的,心想老蒋请了那么多外国军事顾问,怎么也不请一位象德莱克斯勒这样的政治顾问呢?
这天其赭去委员长坐落在栖霞山边的别墅汇报子弹生产的情况,其赭现在既与孔大小姐结婚,也算是蒋的亲戚了,所以进出委员长官邸也就方便多了。委员长的书房在楼上,其赭刚踏入二楼那长长的走廊,正好见蒋经国从委员长的书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来,从表情上来看是刚刚挨了父亲严厉训斥。蒋经国也曾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过,只是当时其赭和他不太熟悉。“经国兄,老头子又发脾气了?”其赭问道,“嫌我事情没做好。”蒋经国答道。蒋介石对自己的这长子甚是严厉,是以在蒋的官邸,蒋经国比一般仆人都要拘谨。推开了书房的门,其赭走进去,蒋介石正背对着门坐在书桌旁。其赭向他简要汇报了弹药生产的情况,委员长便命其赭在书桌旁坐下。一个多月来,老蒋都在筹备进攻苏区的事,目前已经基本准备完毕,所以难得闲暇在书房读读书。其赭冷眼瞟了桌上的书一眼,见是《我的奋斗》,不禁来了兴趣。这本书是希特勒1926年在监狱中写的书,到了1931年,德国法西斯主义抬头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所以,中国的出版社翻译出版了此书。“这本书的作者可能会当选德国下一任总理”其赭说,“恩”委员长应了一声,“书中提到了一个叫德莱克斯勒的人了吗?”,蒋介石未作回答,其赭便伸手拿起书翻阅,“找到了,果然提到了他。”其赭兴奋的说,“谁?”老蒋问,“德莱克斯勒,纳粹党的奠基人。”其赭接着说,“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的创建者,希特勒的导师”“这个人怎么了?”蒋问“他现在在中国。”委员长一听,立时站了起来,“你是说希特勒的导师现在在中国?”委员长显示了少有的激动,“是的,我安排他住在郊外的一幢别墅中”其赭没想到老蒋会那么激动。“我要见见他”委员长下了命令,“是,我这就安排。”
第二天其赭陪同德莱克斯勒来到委员长官邸,德国人对政治家都缺乏尊重,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政治见解最高明,所以德莱克斯勒并未觉得紧张,反而很坦然。委员长热情的接待了德莱克斯勒,邀他到书房请教问题,其赭自然作翻译。
两人谈了一个小时,委员长主要了解德莱克斯勒对马克思主义的看法,德莱克斯勒也乐得有机会向中国的最高统治者灌输自己的政治见解。最后他提醒委员长:“你不能靠军队去消灭一种主义,这是徒劳的。”
会见结束,其赭从委员长的表情上能看出,德莱克斯勒的观点已经影响了他,奠基人毕竟是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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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钨 矿 砂
蒋介石组织的对江西共产党的第三次围剿以失败告终,共产党出色的运用了游击战术,红军在两个月内六战五捷,歼灭蒋军三万人,缴获枪支二万条。九月十五日在方石岭第52师和第9师各一部被歼灭,标志着这次围剿彻底失败。三十万大军对付不了三万装备很差的###,蒋介石这回真的相信了和共产党的对决主要是政治问题而不是军事问题。“你无法用军队去消灭一种主义” 德莱克斯勒的告戒看来是对的。
九月十八日,日本关东军在沈阳对东北军北大营发起了袭击,第二日占领了北大营。这边共产党的事情未了,那边日本人乘火打劫,令委员长大人如坐针毡,经反复权衡后令张学良不作任何抵抗退出东北。蒋现在还未做好与日本作战的准备,试图通过国际联盟调停此事。
第二天中国共产党通电全国,号召停止一切内战全国一致对外,抗击日本侵略。蒋介石此时正好找到了一个台阶下,便下令回电同意共产党的主张,国共双方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国民政府将派代表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进行谈判。蒋介石经过反复权衡,决定派徐永昌为团长,其赭为副团长的代表团赴苏区进行谈判。
徐永昌原是阎西山的人,中原大战之后,蒋介石为表示自己心胸开阔,便将徐调入南京,任自己的军事外交代表,徐幼年家贫,未受过正规教育,20岁从军后通过刻苦自学,考入北洋军阀开办的陆军大学,凭借天资聪颖,逐步升入阎军指挥高层,加之为人谦恭厚道,颇得阎西山的信任,蒋介石也看中了他协调处世能力强的特点,便委以重任。其赭则是因为曾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过,与###又没有过间隙,派他去则会打消###的顾虑。
十月初,代表团一行来到苏区。“瑞金”红色中国的首都,共产党只能在偏僻落后的地区开辟自己的根据地,是以代表团一路也只能看到穷乡僻壤的景象。不过这令其赭想到了莫斯科,苏俄也算是欧洲落后的国家,可是在那里能够让人感受到某种高尚的东西。
共产党方面负责谈判的代表是周恩来,大家寒暄之后周恩来握着其赭的手说:“老弟,我们虽然几次失之交臂,这次终于会面了,我们还是有缘啊!”第一次是在巴黎,周恩来其时也在法国,但因故没有和他们一同去莫斯科。第二次是在广州,和聂荣臻会面时也是有事在身,未能与其赭见面。其赭与他握手说“久仰先生大名,今日一见十分荣幸。”聂荣臻和邓斌也在瑞金,几人见面自是叙述离别之情。
谈判开始,代表团来时,蒋介石早就定好了调子,主要由徐永昌与###谈判,其赭主要只是起一种缓和气氛的作用。闲来无事,便由聂荣臻陪同到苏区各处走走。
苏区值得一提的产业便是钨矿开采业,1907年一名德国人在大余西华山发现了钨矿,并进行了开采,后当地乡民见有利可图,便阻止了洋人的开采,改为自己开采,所使用的技术是原始的技术,是以开采量不大。当时中国国内尚没有冶炼钨的技术,矿砂全部出口。由于交通工具落后,运输不便,矿砂运到上海港时的价格已很高,所以在国际市场并没有多大影响。其赭在聂荣臻的陪同下来到了西华山,所有的矿坑都是小型化的,作坊式,而且由于战争,苏区被封锁,开采的矿砂运不出去,矿坑已处于断断续续的停业状态中,工人们生活也困苦。
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按共产党的理论,他虽然属于剥削阶级,但不属于封建地主,算是民族资本家,所以共产党没有打倒他,矿坑还是他的。只是矿砂运不出去,财路断了,所以见了其赭和聂荣臻一个劲的诉苦。
其赭对聂荣臻说道:“不管是什么党的天下,都得让老百姓吃饱肚子啊!”聂荣臻说道:“改善工人阶级和劳苦大众的生活,是我党一贯的方针。可是,由于蒋介石的封锁,这里的工人们都快吃不上饭了。”其赭说:“谈判可能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有效果,我们先做一些实际的事情,改善老百姓的生活,这也有利于国共两党消除隔阂。”聂荣臻一听,当即便说:“如能这样那就太好了。”
其赭的计划是引进设备,扩大西华山钨矿的开采规模,交换苏区需要的粮食、布匹、盐、药品等,聂荣臻一听拍手叫好,紧紧握着其赭的手说:“其赭老弟,苏区人民感谢你!”
自美国人爱迪生发明钨丝灯泡后,金属钨方成为有使用价值的东西。然荧光灯出现后,钨的价格又下降,因其熔点极高,极难冶炼,分布又极少,所以有了替代物后,世界对金属钨的需求也不大。然一战后钨又有了新的用途,新型燃气轮机、发动机需要耐高温的钨合金,反坦克穿甲弹需要高比重钨基合金,钢铁含钨之后硬度显著提高。其赭在德国留学时已知道钨已成为重要的战略资源,中国目前探明的钨储量占世界第一位,主要在目前苏区的大余西华山。可惜中国冶金工业落后,不能冶炼钨,共产党人更不知道身边竟藏着这样的宝贝。
回瑞金后立即和徐永昌商议此事,徐说要请示蒋委员长定夺。其赭亲拟了电报内容,陈述开发钨矿的重要性,只是进口开矿使用的炸药一事委员长一时犹豫,其赭建议由戴笠的人扮为爆破队,专门掌管炸药,蒋才应允方案。而且下令包围苏区的国军,严禁一切商旅进出苏区,苏区的对外贸易由国民政府组织的专门委员会垄断,这个专门委员会自然是由戴笠的人组成的。
开矿的设备运了进来,矿井建设、采掘专家也跟着来了。在武汉向其赭透露攀枝花矿藏的地质学家徐克勤也被请来继续勘探钨矿。为方便运输,其赭建议苏区建设对外的道路,几千名红军战士投入到了修筑道路的工程中去。第一批矿砂运到赣江边,然后经赣江运到长江,在武汉附近,选中了一块地方,把这些宝贵的钨矿砂埋藏起来,等待时机再用。苏区需要的粮食、布匹、盐、药品运了进来。有了经济上的往来,国共谈判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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