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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如此回答之时,两人之间毫无隔阂。
“是的!光忠在这里。”
于是他将刀插入腋下,接着进来的人是长谷川桥介。
“国重吗?”
“是的!我猜你可能要用国重,所以我把它拿来了。”
“哈!哈!哈!”
信长高声笑着,然后再次看着浓姬与再回到房内的藤吉郎,说道:
“阿浓!猴子!我们胜了!”
“正如你所说的!”
“你这个小聪明。你看!连桥介都能了解我的心意,这是个好预兆,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这时号角又继续响起,然而却没有人跑进城里。
这也难怪!打从信长起床至今还不到五分钟呢!
信长接过爱刀长谷部国重之后,来到深雪所端来的东西之前。
“杯子!”
“是!我为你斟酒!”
浓姬站起来接过丈夫手中的杯子,在其中倒入神酒,这是出战前祝福的酒,也是代表离别的酒。
但是这时候谁也没有多余时间去感受伤感。
信长一口气将酒喝下,接着又伸手取过深雪递给他的饭碗。
此时阿类已带着从睡梦中被叫醒的孩子们来了。
“战争就是如此,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
信长以教训的口吻说道。他就这么站着吃下四碗饭,将饭、汤囫囵吞进肚子里,然后将筷子一丢,拿起刀便往屋外走去,嘴边同时大声叫道:
“猴子!来啊!”
“是!”
藤吉郎紧跟在信长后面。
“今天就由你为我牵马吧!”
“是啊!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马呢?”
“疾风!”
藤吉郎先这么答道。
“疾风!我们要去打仗了!要快!要快啊!”
马早已在玄关前等待着,它的两眼也闪烁着亮光,非常雄伟地站在那里。
“我们先到热田神宫!大家跟来吧!”
然而跟在后面的人,却寥寥可数。
这时,附近侍卫的房间里总算有了亮光。
这是他们起来作战的准备。
其中也有人提着鞋,就这样骑马飞奔出城。
“殿下呢?殿下在哪里?”
“殿下早已出城了!”
“什么?他……他往哪个方向去?”
“往热田神宫的庙前。”
“热田?难道他没有率领军队吗?”
“殿下后面只跟着四匹马。”
“什么?四匹?”
“是的!就是殿下的小侍卫岩室、长谷川、佐胁、贺藤和为殿下牵马的木下藤吉郎,连殿下一共只有六个人,你们要快啊!”
守门人如此回答。这些人就提着鞋匆忙往热田奔去。
夏天的夜晚极为短暂。
这时城堡上方的天际已露出一线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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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高鸣
信长骑在马背上,偶尔低头对藤吉郎说道:
“猴子!我们就在这里绕一圈吧!”
“好的!”
藤吉郎曾经自傲地宣称他能跟马说话,如今不论是他的脚步或牵马姿势,的确都非常美妙。
“好!疾风,我们在这里转一圈!因为殿下想看看后面有多少人跟来!瞧啊!瞧啊!再怎么瞧也只有四匹!”
连信长在内的五匹马已经来到距离热田只有三里远的半途中,但是跟在后面的人数却一直没有增加。
“好吧!不再往后看了,我们直接向神庙去吧!”
一行人就这样来到神庙前,信长如往常一样大声叫着:
“夕庵!夕庵!”
他叫了两声。
社家加藤图书助顺盛听到叫声立即回答:
“喔!清洲殿下要出阵了!拿红饭,快拿红饭来!”
已经预先准备好的红饭很快就被端了出来,信长事先并没有要他们做好红饭等着他来的。
在前一天,曾有一名信长的佑笔武井肥后入道夕庵借宿在加藤家。事实上,信长刚刚叫的正是他的名字。
图书助将夕庵和红饭搞混了,因为这两个名词的音非常接近。这时,已准备好了的武井夕庵,也急忙来到社前。
“夕庵,文章呢?”
“是!在这里!殿下,就只有这些人啊?”
“他们马上就来,把图书助叫来,说愿文要给他!”
“好的!我明白!”
“桥介!你拿着弓箭站在我的左边,重休拿着我的铁胄在右边跟我来!”
“是!”
全部人数只有六个人,除了藤吉郎之外,其他两个人必须照顾这些马,信长于是慢慢往神庙前进。
这时,随着夕庵出现的图书助也跟来了。
“殿下!另外还有二三十人马上就到。他们都一起来到神庙前,有的甚至连鞋都还没穿好呢!”
“好!我们开始拜神吧!”
“是!”
神社中央有个供奉神像的台子,信长就站在前面,左边是持着弓箭的长谷川桥介,右边是拿着信长铁胄的岩室重休,在后面恭敬地持着愿文的人,则是武井夕庵。
这正是清静的早晨,由于人数不多,因而参拜气氛显得更加严肃。
开始祭拜之后,信长又开始叫道:
“夕庵!”似乎很生气地催促着他。
夕庵答声“是”,就上前与信长并列,然后拿出信长命他作好的愿文,以微微颤抖的声音朗诵起来!
源氏义元在骏河、远江、三河三国作威作福,其心中的不轨之意早已昭然若揭。
此次又阴谋率领四万大军进犯京洛之地。平氏信长所以要起而与之作战,是为了粉碎他的阴谋,虽然我军兵力仅有三千,就如蚊子叮咬铁牛一般,但是我的心中却是一片忠诚,丝毫没有私心。我基于担心王道衰微,想拯救人民,于是有此义举!今特地将此事昭告天下……
夕庵对于文中所使用的文字非常紧张,不时害怕似的将头低下,额头上也有豆大的汗珠冒出来。
当他诵读完毕之后,就将愿文交到信长手中。
“好!”
信长接过愿文后说道,接着就往神殿内的中殿走去。
长谷川桥介和岩室重休也是一脸紧张地跟在信长左右,两人静静地陪着信长站在寂静的神殿里。
信长进入中殿之后,就向加藤图书助献出他的刀及愿文,接着就开始高高地拍打起来。
这些行动全部在于表示一个人的意志。随后跟来的家臣们也聚在神殿前歪着头看着。因为这实在不像信长,信长从来不曾有过如此行为。
他曾经将摆在父亲牌位前的香丢了出去,但现在却又恭恭敬敬地献出去。
这时已有将近两百人聚集一起,他们彼此对看着,其中也有些人满怀不安地窃窃私语着:
“当自己没有办法时,我想依赖神的力量!”
“或许是吧!”
当拍打完之后,信长又转到右边。他的两眼炯炯发光,眉毛宛如鬼神般地高高扬起。
在他左右的随从也都睁大双眼从中殿走出来!
“你们都来迟了!”
信长锐利地叱喝了一声后说:
“有件事情必须告诉各位,那就是我已经将愿文交付神殿,你们可以听到祠堂中有金戈声音传出,这就表示我破邪显正的心意,也代表热田武神已经接纳的证明。我们的战争一定能获得胜利,各位心中不必怀疑!要是有人心中仍然存有疑惑,我将立即将他问斩。”
这时众人方才明白他并非想依赖神明之力。他就有如阿修罗神像一般,有着铁壁似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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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幕
信长之所以集合所有人在热田神庙之前,自然有其意义。
“拥有一切或一切皆无”,这是从信长心中流露出来的意志。原来他根本没有在清洲城内守城的想法。
他的意志告诉他要舍去城池、妻子,把所有一切舍去。
“要取得天下,或做个终死于尾张的笨蛋?”
这是他以往的论调,如今这即是他的实践。
正因为如此,其他人跟来也好,不跟来也好,对信长本身而言,不管聚集多少人,他都只准备以这些人向义元的本部发动奇袭就好。
当然这项行动必须掌握时机、神出鬼没!而众人都有冲向敌军的意志,这才是制胜的关键。
因此他没有在城内集合,反而一口气跑到热田神殿来的原因,也就在此。
这么一来,尽管那些潜伏在城内的今川部所派来的间谍再细心,也无法察觉信长行动的目的。
正是这么一回事。
然而接踵而来的老臣们,却也猜不透这只狐狸的想法。
“喔!喔!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神殿附近的百姓早已被这阵嘈杂的声响惊醒,他们对于这奇怪的出战仪式,都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
“你说结果会怎样呢?敌军一共出动了五万、八万的兵力,然而我们这一方却连准备工作都没做好!所以我说,结果如何根本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了。”
“他毕竟还是一个笨蛋大将啊!”
“是啊!你看!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匆匆跑来的侍卫将近一半,另一半则几乎是光着身体的呢!”
“哎!照这情势看来,尾张是输定了!”
有人这么说着,但仰慕信长的人却有不同的说法。
“不!不!我们大将不会轻易就失败的!这不是因为害怕失败而要逃走,而是要向前进。虽然他们还未准备好,但是他们的行动就如疾风迅雷般快捷,无论如何也没有人能比得上织田上总介的英勇。我们会胜利,一定会胜!”
不论百姓如何议论,对信长而言却丝毫没有影响。
一般人不明白的是,即使有名间谍跑到义元阵营中,告诉他有关尾张的真实情报,对信长未必会造成不利。因为此时一旦接获不同情报,尤其当有甲、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报时,光是决定该相信哪一方,该如何订定应付策略,就够对方伤透脑筋了。
献出愿文之后,信长立即招来加藤图书助的儿子弥三郎到身边对他说道:
“弥三郎!你把耳朵靠过来!”
“是!”
“我有事告诉你……明白了吗?”
“是的!也就是要利用蜂须贺的手下……”
“光蜂须贺还不够,即使是两手空空无事可做的人、路上行人、平民百姓或船家,也请他们帮忙传送消息。”
“我明白了!”加藤弥三郎立即骑上马飞奔出去,于是信长就召集所有人马清点人数。
原本只有五骑,其后树下又出现七骑,方才匆匆赶来而不及穿上鞋子的人则零零散散地聚集在树林中;现在他们终于全部武装完毕,很整齐地排列在神社前,而且人数也在不断增加,但是总共却仅有五百人左右。
(五百人对两万人?这真是件好玩的事啊!)
加藤图书助终于将刚煮好的红饭拿出来,一次又一次地高声呼喊着:
“来!来!来!大家赶快来吃红饭!这是大将吩咐的,这次我军出战一定会获得胜利,所以大家快点来吃红饭!手边没事、肚子饿了的人,都赶快过来。”
信长却并未向图书助道谢。
“吃红饭啊!饿着肚子是没办法打仗的!快来吃红饭!”
于是所有的人在他的催促下逐渐往神社前走去。
太阳也逐渐高挂天空了。
这时已是早上八点钟,距离敌军总大将今川义元从沓挂城出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快点!我们要出发了哦!”
这时第二次战号又吹了起来,所有人于是再度整齐地排列在神社之前,总人数已增至六百人。在后面还有一些人逐渐向这边集合,然而信长并没有等他们。
“猴子!牵马过来!”
“是!疾风啊!你固然是匹名马,但是今天我藤吉郎也绝对不输给你喔!”刚刚奔跑三里路赶来,身上仍然冒着汗珠的疾风,再三地点着头,然后向信长的身旁走去。信长挺直腰杆,背对着神殿,慢慢将他心爱的宝刀国重拔出,高举着它对众人大声说道:
“我!织田上总介信长已经向神明告示我即将###义元的心意。”他的两眼宛如彩虹般晶美,呼吸如火般炙热。
“比我更迟的人,将会使你们的后代子孙感到羞愧!”
“是!”
“是!”
“是!”
所有人全都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于是高举着刀,仰头向天大声呼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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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1)
走在最前头的人当然是信长。
在热田宫南方,上知我麻祠前面不远的地方,鹫津、丸根这两座城堡却正冒出团团黑烟向天际冲去。
从早上就开始受到总攻击的这两座城堡,如今已经失败而被烧了起来,这阵烟即是这个结果的告示。这时,在信长这方的队伍中,夹杂着一些很奇怪的旗子,而且长长地继续跟着往前进。
不!如果再近点看看这些奇怪的旗子,即可发现它们其实只是些旧布,甚至杂有擦手的手巾及内裤,这或许可以说是信长故意做出来的伪兵吧!
在这些伪兵之中,一眼即可看出来他们的身份原本都是野武士,是蜂须贺小六的部下!没错!
这些人偶尔会高举他们手中那些奇怪的旗子,并且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宛如游山玩水般跟在信长队伍后面。
信长的夜游与这些人活泼的行为相较之下,真可说是不相上下啊!
走在最前头的藤吉郎,仍然带着疾风,偶尔才让它在草边停下来休息或转转圆圈。
道路尽头即是镰仓街道,于是信长的队伍故意绕开北边,从热田直向鸣海方向前进。当他们过了山崎时,接到了第一个坏消息。
“报告!”
前方有个负伤的士兵慢慢向信长面前走来。
“丸根城失陷,大将佐久间大学也已经战死了。”
“什么?!大学死了?”
顷刻间,行伍中的人全被这消息惊得鸦雀无声。
“好!”
信长看看部队中的人,突然从马上站了起来,从腰袋中取出一样东西,然后把它挂在自己的肩上。
“啊!”所有的人全部惊叫起来。
“那是佛珠!好大的佛珠啊!”
信长看看行列,然后大声说道:
“佐久间大学已经战死了,各位今天还要将性命交托在我的手里吗?”
“是的!”
“是的!”
这时所有的人全都大声地附和着。因为他们不得不附和,现在的信长身上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领导着大家。
“殿下!且慢!且慢!”
林佐渡守通胜突然从队伍中骑着马跑了出来:
“什么事,佐渡?”
“请你听我说,如今丸根、鹫津这两城都已经沦陷,因此我们不要再往这个方向走,好不好?”
“不行!”
“为什么呢?丸根和鹫津既然都已经失败,丹下和善照寺当然也会失陷。这时一定有更多的敌人取代我们进城,而我军只有这点人数,如果坚持走小道前进,是不是有欠考虑呢?”
“住嘴!”
信长大喝一声,将马头掉转方向,对众人说道:
“既然是要去送死的,说那么多意见又有什么用呢?各位!继续跟我前进!”
信长的话声刚落,所有人都“哗”的一声应和着他,林佐渡的影子就在那尘埃中消失了。
第二个坏消息传来时,正是他们往丹下前进的途中。
自从爱智十阿弥事件发生之后即告失踪的前田又左卫门利家,今天也参与了这次战争。由于他想再度回到信长身边,因此他曾与冈部元信的大军展开一场厮杀,但终于寡不敌众败于古鸣海附近。如今这消息也传来了。
“什么?又左战败?”
“是的,而且可能有生命危险。”
当全身伤痕累累的年轻兵士如此报告时,信长不禁咬牙切齿地说道:
“快啊!我们要快!绝对不能让义元进入大高城!我们一定要快才行!”
当困难重重涌至时,信长更加快了军队前进的速度,这不仅反映信长的心情,同时也反映出他的士气。
这正是所谓化悲愤为力量!
如今信长恨不得立即杀到鸣海城与冈部元信拼命呢!
当第三个坏消息到来时,信长似乎早已预知而正等待着它。这次的消息是丹下城已被攻破,守将佐佐政次及其五十名部下已经全部阵亡,如今鸣海街道已被敌人大军层层严密地防守着。
如果想在此处与义元作战,不到片刻工夫就会分出胜负。好吧!就视情势而定吧!假如在这边和敌人决一死战,敌军立即会将信长的消息传到后方,而那时义元早已经进入大高城了。
一旦让义元进入大高城,那么我们今天在天色未明之前即出发的这番苦心就算是白费了。
义元自己率领直属部队四千人,松平元康则率领两千五百名精锐部队守城,如今鸣海城的守备可谓固若金汤。此时如果发动奇袭,很可能变成腹背受敌的情势,这么做宛如飞蛾扑火,必然难逃失败的命运。
这时正是正午时刻。
信长如今已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
“让马停下来……”
在善照寺围墙的西北边有烟火徐徐升起。当藤吉郎接到这个命令时,不禁回头看看信长,发现他全身都是汗水、尘埃,脸也显得特别僵硬及苍白。
在那些一次次传来的坏消息当中,到底暗示着什么?到底要我怎么办呢?但是我不能停顿下来,无论如何都得拼死找出一条活路。一定要有所行动,否则就如同袋鼠般畏首畏尾。就在这个时候:
“我有事情要跟木下先生说,请问木下先生在哪里?”这就是上次藤吉郎到各个村庄购买味噌时所结识的梁田政纲的家臣。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根来太郎次,而今他正穿着一般百姓服装,骑着马向前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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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2)
“喂!喂!我就是木下啊!”
“哦!”对方看到藤吉郎为信长牵马的样子,不禁吓了一大跳,同时也慢慢地接近他。
“刚刚义元所乘坐的轿子正在田乐狭间休息,我想这个消息有告诉你的必要。”他在藤吉郎耳边说道。
“什么?在田乐狭间!好,谢谢你来告诉我。请你先回去禀告你的主人梁田先生,让他知道这件事。”
在那一瞬间,南边的天际有大片黑云遮蔽了半个天空,但是却从其中透出一道如象牙般的白光,并且逐渐向这个方向移动,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现象。
信长坐在马上极力睁大眼睛往北方天际望去。
粽子
当信长陆陆续续接到凶报而在善照寺西北停下马时——
今川义元由于刚刚接到松平元康已经砍下织田大将佐久间盛重的首级、丸根城也已攻破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