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面前是有面子的。若是人送不进去,皇上问起来,能交上差吗?
纪纲很感突兀,他问:“你干姐是谁?”
铁凤说:“你不会不认识吧?就是不认识,也该听说过吧?就是魏国公的妹妹徐妙锦啊。”
这是铁凤急中生智起用的护身符,纪纲不敢去找徐妙锦对证,那是个连皇上都怵惮三分的有刺的玫瑰,纪纲会没有耳闻?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永乐大帝》第五十章(23)
纪纲很觉丧气,他知道徐妙锦在宫JS〗廷JE〗内外的特殊地位,连皇上却拿她没办法,这可惹不起。纪纲连忙换了一副面孔说:“我不过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你怎么还认真了?明天我就找两个老妪和女官给小姐来验身的,将来你在后宫得宠了,别忘了我引你进身就行了。”
铁凤冷冷地说:“那要看你对我怎么样了。”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纪纲赔笑脸说:“我不是说了吗?方才不过是开个小玩笑嘛。你进了宫就知道了,我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皇上的第一亲信,我怎么会对皇上不忠呢?你先歇着吧,我让他们给小姐送水果来。”
纪纲灰溜溜地走出去,沈百万迎上来:“这么快就尝完鲜了?怎么样?比青楼那些烂货有味道吧?该我进去了吧?”
纪纲拉了他一把,回头看了一眼,铁凤正推开窗户望着他们乐呢。纪纲说:“快走,差点闯了大祸。”
沈百万还不甘心:“怎么了?她莫非是皇亲国戚?”
纪纲说:“别提了,她是徐妙锦的干妹子。”
沈百万并不知道徐妙锦是何许人,他还不在乎,她的干妹子算个屁?就是皇上的干妹子,也一样睡,干的又不是亲的。
纪纲说,这徐妙锦可惹不起,不要说是干妹子了,就是她家的小猫、小狗都高人一等,她是谁?她是皇后的妹子,是皇上的小姨子,连皇上都惧她三分。况且,裘丽芳的父亲为什么不露面,他忙着进京找徐妙锦打点去了,弄不好,裘丽芳一进宫就得封妃嫔。要是把她给……那可没命了。
沈百万扫兴地说:“到嘴的仙桃没咬着。”
纪纲说:“没有桃还有李子呀,不是还有几个美女吗,咱们一人分两个,有这裘丽芳一个送进宫去,皇上也就心花怒放了。”
五
坤宁宫的窗子半开着,轻凤吹拂着湖绿色的纱窗帘,长明灯在微风中摇曳着。寝宫起居室里站满了人,太子朱高炽以及两个弟弟、妃嫔王氏、权氏、吕氏、崔氏等,还有宫女、太监们,大殿里肃静异常。御医们从里面退出来,药碗里的药还在,他们一脸束手无策的表情。
徐皇后寝宫里,只有朱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徐皇后床前,拉着她的手。泪水在他眼圈里打转,他轻声呼唤着:“皇后、皇后……”
徐皇后缓缓地睁开眼,她已经处在弥留之际,她喃喃地用留恋的口气对朱棣说:“臣妾十六岁被册封为燕王妃,四十二岁当皇后,跟随皇上整整三十一年,日子不算短了,臣妾没帮上皇上什么大忙,总算也没给皇上添什么累赘。”她的眼角淌下泪珠来。
朱棣柔情地说:“你别这么说,朕有今天,完全是你相夫有功,朕早就说过,你就是朕的长孙皇后……”
徐皇后说:“我就要走了,太子已立,又很勤勉、谨慎,没什么挂念的了。唯老二不省心,他常在我面前说太子的坏话,相信也会在皇上跟前说,皇上为什么不把他打发到封国里去?他总赖在京城里,非长远之计,会出事的,我最怕他们兄弟之间相互倾轧呀,若是那样,我在九泉之下也闭不上眼睛啊。”
朱棣说:“有朕呢,你放心吧。”
徐皇后又说:“还有,我死后,你想立谁为后呢?我冷眼看,王妃办事干练,从不争风吃醋,人也正,可以管束后宫。”
朱棣的泪水流了下来:“不,不,你别往窄处想,你不会的……”
徐皇后凄然一笑说:“这又何必避讳呢?人总是要走的。我不行了,我自己知道……”
朱棣流着泪说:“你真有山高水低那一天,朕也绝不会再立皇后,没有人可以与你比……”他已下定决心,学乃父朱元璋的榜样,朱元璋的马皇后薨逝后,他再没有立过后。这是他们父子有人情味的共同点,算是对元配夫人特别的敬重和怀念。
徐皇后的目光在他脸上盘旋着,她还有一件一直担心的未净心事,她不能不说:“我几年前跟你说过,等我死了,你才能纳小妹入宫为妃,我现在真的要死了,我死后,你就接她进宫吧,不过,你也知道,她个性强,性子烈,言语无忌,我不希望你强迫她,善待她吧……”泪水一直流到枕头上。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永乐大帝》第五十章(24)
这一刻,朱棣听了这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明白,这是徐皇后瞑目前无可奈何的交待。他伏在皇后身上呜咽起来。等他再抬起头时,发现徐皇后已经永远地合上了双眼,朱棣大叫:“皇后,皇后!”随即号啕大哭。
一听见朱棣的哭声,候在起居室里的几个儿子、孙子立即膝行入内,寝殿内外掀起一片声震屋瓦的哭声。
丧钟在宫中此起彼伏地响着。早有准备的太监们立刻吊起白幛,用白纸糊门窗,停灵的大殿也紧急布置起来,国丧的气氛压倒了一切。
稍后,朝廷 报丧信使飞马来到普济寺,随即,永乐大钟敲响了,音韵铿锵。道衍法师亲率众和尚在大钟前做起了水陆道场。
六
卸石棚山寨后山有一条溪流从蓊蔚的树林里逶迤流出来,因为是鹅卵石底,流水湍急,淙淙声可在几里地外听见。
远处有喊杀声不时传来,孟泉林在给新招来的兵训练。
方行子今天换上了女儿装,显得格外温柔妩媚,连宫斗都说他爱看。这几天方行子也成了教头,整天耍弄枪刀剑戟,格斗踢打,从早到晚训练兵士,几套男装全滚上了泥土,她不得不从包袱里拿出唯一的一身女人衣裙换上,带着宫斗来到小溪畔。
她坐在小溪浅水处的大青石上,裙子卷在腰间,光着两只小腿泡在清澈的水中。她用捶衣棒有节奏地捶打着衣服,口里还哼着小调,她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捣衣的捶衣棒有节奏地敲打着青石板上的衣服,这是孟泉林的袍子。忽然发出一声类似金属般的清脆的响声,她觉得不对,便停下来,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大很漂亮的绿玉扳指。这是师傅孟泉林的家传宝贝,经常戴在大拇指上的,不知什么时候摘下来放在口袋中,险些被她敲碎了。她笑了,把扳指戴在大拇手指上试试,太大,便揣进自己衣服口袋里。
不远处,宫斗在爬树,那是一棵挂满了柿子的树,这正是柿子红了的初秋季节,离远看,像吊了一树红灯笼。柿子都熟了,宫斗要摘几个尝尝。
方行子嘱咐他:“你可小心别摔着啊。”
宫斗说:“没事的。”
方行子把帮孟泉林洗好的几件衣服晾在了石子滩上。这时柳如烟抱着一堆衣服过来了,这并非因为他懒,他是看到方行子到河边洗衣服才追来的,在他看来,这是一次机会,也是他将要进行的一次试探。从西洋归来,一路上他与方行子越走越近,他们彼此大概都明白,那是因为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景展翼不复存在了。
谁也没想到,景展翼又神奇地出现了,重新构成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横亘在柳如烟和方行子中间。
至少方行子大踏步后退了,像是让贤而退避三舍,方行子是个很理智、很能忍的人。这令柳如烟十分难过,每天受着感情的煎熬,他舍不得方行子,也放不下景展翼,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同时把她两个娶过来,他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谁当妻、谁为妾?这是两个自尊、自爱、自重的女子啊。
站在溪水边,柳如烟显得很犹豫,向小溪走几步又停下来。
树林后面,景展翼悄悄跟踪着他,柳如烟并没察觉。没有人比投入感情的女人更心细、更敏感了,柳如烟的心猿意马早引起了景展翼的不安。
沙沙的脚步声惊动了方行子,他回头一看,忙放下裙子,掩盖了裸露的大腿,从石板上站起来,礼貌地说:“是方翰林啊,你不是帮唐头领在起草文告吗?”
“方翰林”的称谓让柳如烟有芒刺在背的感觉,这是感情的退步,由直呼其名重新回到彬彬有礼,这微妙的变化意味着什么,是很明显的。
柳如烟说:“啊,写完了。唐赛儿挺满意。”
方行子说:“大翰林写的文章她若不满意,天下还有能让她满意的文人了吗?”
柳如烟笑了,他说:“你别一口一个柳翰林好不好?我听着别扭。下西洋时,从古里国上船起,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呀,你直呼其名我更觉亲近。”
。。
《永乐大帝》第五十章(25)
方行子说他从前直呼其名是不知天高地厚,今后不会了。这话说得平淡无奇,柳如烟却觉得这是拉远了他们的距离,他们中间突然崛起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柳如烟忽然看见方行子脚下的一件衣服和捶衣棒顺水漂走了,就喊了一声“衣服漂走了。”
方行子忙跑进小溪中,顺流追踪着衣服往前跑,抓了几次都没抓住,柳如烟放下抱着的衣服,连鞋也没脱,也下河帮她去抓漂走的衣服。
方行子抢先抓住了捶衣棒和衣服,因为河卵石上长满了女人秀发一样滑腻的青苔,她一脚踩滑了,摔倒在小溪中,越挣扎越爬不起来,柳如烟上前想把她拖起来,脚下一滑,他也跟着摔倒了,而且压在了方行子身上。
坐在柿子树上的宫斗看见了,觉得好玩,开心地哈哈大笑。
树林后的景展翼却皱起眉头。
方行子用力推开柳如烟站起来,两个人全弄得落汤鸡一样。方行子理也不理他,自己上岸去了。
柳如烟在溪水里索然无味地站了一合,又追上岸去:“你怎么了?我没得罪你呀。怎么自从到了卸石棚山寨,你就对我冷淡了呢?”
方行子心想,这原因你还不知道吗?她的衣服都湿透了,她背对着柳如烟,拧着衣裙上的水说:“请柳翰林走吧,我总得把湿衣服换了吧?”
柳如烟只好说:“我马上走。”他从石子滩上拾起他抱来的衣服,放到方行子脚下,说:“这是我的几件衣服,你一起给我洗了吧。”
方行子必须冷淡到底,继续降温,她说:“对不起,我不能帮你洗,快拿走吧。”
柳如烟说:“从前,我不用说话,你都替我洗呀。”
方行子说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柳如烟看一眼晾在沙滩上的衣服说:“怎么有偏有向?孟泉林的你怎么给洗?”
被他磨得没办法了,方行子说:“行了,放在那快走吧。”
柳如烟这才说:“那我走了。”
树林后,景展翼望着柳如烟远去的背影,心情极为复杂。不用问,她也感觉到了她不在的日子发生了什么。她能怪谁呢?既不能怨人家方行子,也没权利责难柳如烟,因为你已经是死去的人了呀。
但这并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后宫粉黛三千,不会在乎我了……”
朱棣说:“不,不,你别这么说,你是我梦中最完美的人,谁也比不了你,谁也代替不了你。”
景展翼显然仍可以从朱棣的眸子里看到燃烧的激情,她莞尔一笑,故意说:“皇上不嫌我人老珠黄吗?”
朱棣竟离座走到了景展翼身旁说:“你风采依旧,艳丽可人,怎么能叫人老珠黄呢?朕不明白,当年朕苦苦地想得到你,可你百般不允,现在这是为什么?不会是来对朕行刺,替父报仇的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放在案上的宝剑。
景展翼说:“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我是有求于皇上。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请求,我就心甘情愿地侍奉陛下,愿奉箕扫,过去的账一笔勾销了。”
果然被朱棣猜中了,他忽然醒悟地说:“朕明白了,你是替柳如烟来求情的,对吗?”
景展翼说:“明人不做暗事,陛下说中了,我知道柳如烟在皇上手中,他的命也悬在皇上手里。”
朱棣的心像被锋利的东西扎了一下。他说:“不错。柳如烟很让朕嫉妒,你为了他,能做出这样的牺牲,朕真是不敢相信。”
景展翼说:“我本来是做了两手打算的。皇上不要我,不肯放柳如烟,也在意中,希望能把我和柳如烟一同处死,我们虽然生不能同床,却能让我们死后同穴,我在九泉之下也感陛下成全之恩。”说到这里,她已经珠泪涟涟了。
朱棣长叹一声说:“别哭了,朕答应你,朕怎么忍心让你香消玉殒呢?这个柳如烟没白认识你,他借了你光了。朕可以放了他,不过,你能真心实意地留下来陪伴朕吗?”
《永乐大帝》第五十章(26)
景展翼说:“我救他一命,也对得起柳如烟了。我和他的这一段缘分也就尽了,我发誓我会悉心陪伴君王。”说罢咬破了右手中指,鲜血直滴。
朱棣相信了,忙捏住她的手指大叫:“来人啊。”
藏在帐后的带刀侍卫们一拥而入,杀气腾腾,以为景展翼对朱棣行刺呢,一见这情景全愣了。朱棣说:“愣什么?找人来把小姐的手包上啊!”
众卫士退出,桂儿进来,她过来为景展翼包伤。
朱棣问:“你的丫环吗?”
景展翼说:“这就是皇上出钱请道衍长老救治的哑女呀。”
朱棣疑惑地说:“朕怎么看着她眼熟啊。”
景展翼说:“皇上看女人看得太多了,都像眼熟。”
朱棣一笑,也不再深问。
二
朱棣又一次把柳如烟叫到营帐中来,朱棣问他想好了没有?
柳如烟感受到了生后希望,他表示愿意去山东招降方行子他们。但他怕不能如愿以偿,他们不会听他的。
朱棣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心上人景展翼来找你了,朕方才刚见了她。”
柳如烟不敢轻信,怕有诈,就故意说:“不可能吧?她不是已经被苏州知府抓住杀头了吗?”
朱棣说柳如烟装得很像。他说:“朕也曾相信过。直到今天景展翼这个大活人站到朕面前,朕才知道,是苏州知府冒功欺朕。你和景展翼一起在唐赛儿贼营中朝夕相处,你还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吗?”
柳如烟不出声,心里暗暗叫苦,景展翼好糊涂啊,此行不但救不了他,自己也钻到网里自我毁灭了。
朱棣说:“她够得上巾帼英雄了,她冒死来见朕,你知道是为什么而来吗?”
柳如烟当然明白,他仍不做声。
朱棣决定抛出最有诱惑力的诱饵。他说:“她是专程来保你的,朕已答应了她的要求。只要你招降了方行子、孟泉林,瓦解了唐赛儿贼军,朕就放了你,依旧起用你为官,也让你们团圆。”
柳如烟半信半疑。
这时,李谦按照朱棣事前的吩咐,故意带着景展翼和桂儿从营帐前走过,让柳如烟看见,不再疑心有诈。朱棣一指她们,对柳如烟说:“看见了吧?朕所言不诬吧?你一定很想见她,但现在不行,你必须答应朕,去招降方行子。”
柳如烟说:“皇上,我说的话是实情,我答应了也没用。方行子他们不会听我的。”
朱棣说:“朕也想到了,你说的可能是真话。不过,你还有另外的办法呀,不用劝降,来个釜底抽薪或是扬汤止沸,不是一样吗?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把贼军瓦解了,你就立了功,朕就兑现诺言。”
柳如烟低头不语,另外的办法,那是以人格和良心毁灭为代价的呀。一想起来,双腿都打颤。
朱棣洞穿了他的心,说:“你不必受什么良心谴责,你为皇上办事,你就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你不办,当然朕也不勉强你,朕会把你杀掉,把你心爱的人送到妓院里去,你自己选择吧。”
柳如烟的意志快要崩溃了,他呜呜地哭起来,要求见上景展翼一面。
朱棣明白,柳如烟的意志垮了,他远不是方孝孺、景清和铁铉一类的人。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他吊着柳如烟,见面可以,不是现在,他去瓦解了义军后,朱棣一定将他的心上人“完璧归赵”,这许诺,也许是柳如烟最后的支撑点了吧。
第二天,千军万马纷纷乘船渡河,朱棣是最后渡河的,朱棣的皇帝大辂都装上了船,船正缓缓启动,朱棣站在船头,景展翼带着桂儿站在他旁边。
就在大船启动时,柳如烟忽然出现在岸边,他拉着一匹马,正在向船上招手。景展翼发现了他,拼命摆手叫喊:“柳如烟,他们放你了吗?”
柳如烟喊道:“是这样。你等着我回来。”
《永乐大帝》第五十章(27)
说完,他跨上座骑,单人匹马地沿着黄河堤岸驰去,看上去他是自由之身,并没有人跟踪,这令景展翼又惊奇又欣慰。
朱棣说:“看见了吧?朕真的放了他,朕没有食言吧?”
景展翼垂下头,泪水滴在船板上。柳如烟自由了,可你知道为你的自由,景展翼得付出什么代价吗?
朱棣说:“去休息吧,河上风大。”
李谦扶着景展翼下底舱去了。
三
朱棣又回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北平,这是他的发祥地,也曾是他的受难地。他对北平有着不可替代的感情。在原燕王府的基础上,这里正在大兴土木,名义上是扩修号称潜龙之邸的燕王府,实际是在修建皇宫,人人都明白,人人都不说破。新皇宫虽仿照南京的格局,其规模和气势将是远胜于南京皇宫的。朱棣做什么都力求前无古人,甚至是后无来者。永乐大典是,永乐大钟是,派几百条巨帆大船远下西洋更是。历史上什么未央宫、咸阳宫、阿房宫,让所有的宫殿都在他的北平皇宫面前相形见绌。
朱棣到了北平的当天,征尘未洗,就来到工地。
端门、午门、奉天殿、谨身殿都已初具规模,巍峨壮观,叹为观止。工匠、民夫来往运木料、砌石上瓦的如穿梭,黄色琉璃瓦殿顶在阳光下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