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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曾经不好这一口的。”吉米打趣道,少剑脸色已经微红,他笑着摇头道:“遇到兄弟,就是死也要喝,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习俗。”
“好,就是死也要喝,我敬你。”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个大男人的心碰在一起,紧紧融合在一起。
玛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褪去了沾满油烟的装备,然后走进了浴室。
她站在浴室里,墙壁上的镜子里映出她美丽的身体,她欣赏着自己的身体,视线慢慢移到了脸上。
玛丽,你还认识这个人吗?她是谁?她在心里轻声问道。这张脸上,此时写满了疲倦,眼角边留下了一些细小的伤痕。
当冷水冲洗着她冰冷的身体时,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仿佛又看见熊熊火焰吞噬了自己,她猛然张口,冷水顺着脸颊,把那股火焰瞬间浇灭了。
从今以后,这个家就只是一个没有温暖、没有亲情、没有欢笑的匣子……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进了嘴里,和着冰冷的水湿透了心脏。玛丽眼前突然浮现出桑郎那张装满邪恶的脸,差点没呕吐,只觉得全身难受,抽搐了几下,然后慢慢抬头,水管里流出了热水,蒸汽朦胧了整个世界。
“任务:塞里亚兰。”
就这么几个简短的字,每次的任务都这么几个简短的字,玛丽也从来不会去过问自己的目标身份,她唯一能做的,唯一想做的,就是无条件执行任务,哪怕会杀错人。
但是,当塞里亚兰四个字进入她视线时,她的身体禁不住颤抖了一下,眼睛盯在这几个字体上,逐渐幻化成一道道圆圈……
那一年,她刚刚加入组织不久,也就是在为贾森报仇之后,她成为了组织培养的杀手,这其中却经历了一个过程,也同样经历了许多刻骨铭心的事。
和她同时参加培训的有另外十多个人,他们彼此都不认识,而且都未曾见过面,这些来自全世界各个国家的人,此刻聚集在一起,为同样的目标而努力着。
“你们的目标一致,任务一致,结果一致,就是适者生存,谁要是在这场决斗中能活下来,那么她将成为组织的成员。”
上了贼船就根本没有机会离开,玛丽也曾后悔过,但她为爱人报仇杀了人,自己手上已经粘了血,如果想离开组织,结果也一样,那就是自杀,或者被杀,因为他们已经接触了组织的另一面,根本就没有活着离开的机会。
教官的声音在耳边象炸药一样炸开,玛丽和同时参加培训的人立即紧张起来,十多双眼睛顷刻间充血,象野兽一样咆哮、追杀,鲜血瞬间染红了赛场。
这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第一轮过后,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一半人。
第二轮决斗开始了,无限制决斗,最后能站着的,将成为组织的杀手。
玛丽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充满了仇恨、兽性和绝望。
我们还是人吗?自从加入组织后,她常常这样问自己。
她们被没收了武器,只能赤身肉搏,在这种环境里,没有人会把别人当人看,也没有人会把自己当人看,如果你稍微存在一丝善心,那么你就将成为下一个离开世界的人。
一声声残酷的尖叫打破了片刻的宁静,鲜血象飞舞在空中的碎片,瞬间飞起,又瞬间落下。
玛丽聚精会神应对着来自各方面的攻击,她要保存体力,等待最恰当的机会,争取活命的机会。
所以,当决斗场上只剩下两个人时,她猛地抬起头来,又见到了那双眼睛,而此时,那双眼睛里除了仇恨、杀戮和鲜血之外已经不剩下任何东西。
“啊——”两个人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向着对方使出了最猛烈的攻击,彼此的拳头落在对方身上,已经无法感知拳头的重量,对方的拳头落到自己身上,也无法感觉拳头的落点……当打得累了,躺下了,再站起来,继续攻击,继续出拳,继续向生存的门槛迈进。
此时,用血和肉已经无法形容彼此的样子,除了能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概念外,一切都已如行尸走肉。
玛丽举起拳头,和对方的拳头轻轻碰在一起,象在欢呼胜利的手势。两个人趴在被血染红的地上,眼睛里闪烁着浑浊的光泽。
剩下的,一个叫玛丽,一个叫塞里亚兰,幸运的是,教官目睹了这一场决战,最后却改变了主意,她们都成为了最后剩下的人,这标志着,她们两个能够继续活下去……
玛丽从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来,从电脑上删去了指令,然后走到窗边,望着缥缈的夜空,左右为难起来。
塞里亚兰,为什么会是你?我们曾经同生共死经历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为什么结果却还是要我们其中一个死去?
玛丽实在不忍心下手,这一次,她第一次想要找到一个杀人的理由,虽然这是违反组织规定的,但是她必须得这么做。
如果结果是你非得杀了她,你会选择怎么办?一想到这个问题,玛丽又犹豫了,她不能也不敢违反命令,否则她也会死在塞里亚兰前面。
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早已注定的?我们那么辛苦的活下来,到最后却还是要一起死去吗?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玛丽大脑如同一片散沙,替组织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到头来却还要亲手杀害自己的朋友?
“你们是杀手,所以你们没有选择,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
“作为一个杀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所以你们根本无法抉择自己的路!”
教官的话又在耳边回旋,刺激着她的心脏,这难道也是自己以后必须走的路?
“无条件服从。”这几个字撞击了玛丽的灵魂,其它的一切都暂时被抛弃了,她必须得去执行命令,她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她清楚违反命令的后果。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四节 灵魂救赎
第十四节 灵魂救赎
少剑带着这个叫玲的小女孩回到了贝垃格,可是烦恼却象发丝缠着他一样越缠越紧,终于使他透不过气来。
“哎哟,玲儿,你怎么又踢被子了。”
“宝贝,这东西不能吃啊。”
“别……别动,小心别摔下来了。”
小女孩弄得他紧张兮兮,却还瞪着眼睛冲他不停地笑。
……
少剑面对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属性的动物,却没有半点办法,小女孩给他制造了一大堆麻烦,使他难以招架,但还得疲于应付。
他原本想慢慢寻找小女孩的父亲或是其他亲人,但只过了一天,他不得不想退路了,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担心自己会疯狂。
“玛丽?”这个女人的影子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自己的大脑里,他在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庆幸终于想到办法了。
他无法再忍受小女孩了,恨不得立即飞去找玛丽,可是小女孩偏偏这时候睡着了。
“哇,你不要这样啊。”少剑想把女孩叫醒,可一想,还不如把她抱着出去,可能会减少不少麻烦。
天气似乎不太好,大片大片的云慢慢向城市上空堆积,看样子要下雨了。
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孩子在街上走来走去,而且动作笨拙至极,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
少剑几乎要崩溃,但是当他沿着街道到达“兰色城堡”咖啡店时,看着眼前的一切,脑袋“砰”地一声炸开了。
天啦,这是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目光疑惑地扫视着一切,已经只剩下废墟的咖啡店,与整个城市显得格格不入。
“玛丽?”他思维中出现了这个名字,立即抱着仍旧熟睡着的小女孩往废墟里冲了过去。他再次确认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兰色城堡”咖啡店真的已经不存在了。他不敢想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脑袋里不断翻滚出玛丽的模样,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去了哪里?会不会……
他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思考,突然转身往玛丽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玛丽、玛丽、玛丽……”当他用尽全身气力在心里呼喊这个名字时,他才明白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究竟有多重要,他宁愿自己一直这样奔跑下去,他不敢找到玛丽的家,不敢面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担心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可是,这个家似乎沉寂了,大门紧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玛丽……”少剑使劲捶打着大门,等待他的却是空寂的回音,他终于无力地瘫软下去,颓废地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汗水湿遍了全身。
就这么一会儿,就在自己离开后的日子,贝拉格难道发生了爆炸?少剑靠在门上,一直想得头破血流,也无法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叔叔……”
他听见一个可人的声音,低头一看,玲正转动着乌黑的大眼睛望着他,他心里涌动出一丝怜爱,紧紧地搂住了她,眼泪开始在心里流动。
空旷的家,空寂的孤独。
玛丽突然感觉失去了中心,自从失去父母后,很多时候,她都在回忆中度过。而此时,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正在睡梦里独自回忆,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少剑!她听清楚了这个声音,可是,此时却犹豫着该不该去开门。
每敲击一声,就象敲在自己心上,当声音渐渐消失时,却又涌起一股极大的失落感。
夜色悄然而至,她又在痛苦的回忆中度过了一天,这天晚上,该是她完成使命的时候了。
她将刺杀的是自己的朋友塞里亚兰,所以她没有刻意伪装自己,在彼此了解的前提下,较量的是速度和心理。
她此时已经沉静下来,如果塞里亚兰不能说服自己,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开枪,但即使对方能说服自己,她又能不向她开枪吗?
她带着矛盾的心情打开了门,可是,一个黑影站了起来。
“玛丽!”
玛丽呆了一瞬间,立即转身回屋,准备关上门。
“玛丽……”少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却被甩了开去。
“‘兰色城堡’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少剑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所以无法再往前迈步,只得站在了门边,一只脚踩在屋里。
玛丽仰起头,望着漆黑的房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能把所有的事都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吗?他是无辜的,但一旦被拉扯进来,一定会身陷漩涡,惹火烧身。
“告诉我,咖啡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父母呢?”
玛丽硬着心肠面对着少剑的追问,差点忍不住转过身去,但理智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
“从今以后,我希望我们互不相识,我们不要再见了。”玛丽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在心里憋了很久,终于鼓起了勇气。
少剑闻言呆若木鸡,任凭玛丽从自己眼前离开,却毫无知觉。
在这一瞬间,玛丽似乎感受到了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在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一滴眼泪随风而去!
“玛丽……”
玛丽走了很远,身后突然传来少剑的呼喊,她咬紧嘴唇,加快了脚步。
少剑想追上去,但刚一挪动脚步,就被小女孩抓住了手臂。
“玛丽……”少剑的声音被黑夜淹没了,玛丽已经离去,但她的余味却还残留在空气里。
玛丽到达目的地时,门虚掩着,一道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缝,落在外面的走道上。
她犹豫了,塞里亚兰难道知道自己要来杀她?她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一个背影,此时正安静的坐在房屋正中心的沙发上,从背影和发型,玛丽判断是塞里亚兰无疑。
作为一个杀手,玛丽明白自己的犹豫可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每一次执行任务,她都会抛弃一切,而且她也从来不过问对方的身份。
这一刻,她屏住呼吸,脚步沉重而安静,握枪的手却不听使唤。
她咽了口唾沫,冷峻的脸变成冰冷的面具,枪口对准了塞里亚兰的脑袋。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她发现自己错了,一丝轻盈的风惊扰了她的感官细胞。
她熟悉的朋友,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眼神,但此时,这一切变成陌生。
塞里亚兰手里并没有武器,她从背后慢慢走到她面前,直视着玛丽的眼睛,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杀气。
“真没想到,你果然来了。”
玛丽听见这话,慢慢收起了枪,声音冰冷地回道:“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可是我没料到会是你,更没料到你真的会拿枪对着我的头。”
沉默,瞬间的沉默。
玛丽觉得自己沉沦了,从这一刻起,她收起了自己杀手的心态,回到了普通人的世界。
“做我们这行的,早晚有一天都会死在另一个杀手手里,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组织为什么要……”
玛丽的话还没说完,塞里亚兰就打断了她:“我想退出,我麻木了这种生活。”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玛丽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激动。
麻木?玛丽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可是,她能怎么做?即使她也这么想,但她能不杀塞里亚兰吗?如果违反命令,等待自己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可以杀我,但是……你最好想好退路,干我们这一行,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塞里亚兰又开始重复这句话,玛丽突然就想起了那场大火,以及自己在大火中死去的父母。
“是仇恨让我们迷失了心志,但是也是仇恨把我们逼上了绝路。玛丽,我的朋友,组织可以这样对我,也一样可以这样对你,你杀了我,自己手上就多了一条人命,你觉得你的心会安宁吗?”塞里亚兰叹息了一声,“当年,我也是为了报仇,为了发泄内心的仇恨才加入组织,但是,这么多年,每杀一个人,手上每多一条人命,我都会感到后怕,良心会受到深深的谴责。我这次想脱离组织是考虑了很久的,即使陪上性命,我都会搏上一搏,我不想再继续那样的生活了。”停顿了几秒钟,她才接着说道,“我们一起走,好吗?逃到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吗?我不想越陷越深,也不希望你继续沿着这条不归路走下去。”
面对塞里亚兰的劝告,玛丽无话可说,对方所有的言语深深地刺在自己心里。但是,在战火硝烟中成长起来的阴影,已经把她的心熏死,她还能找到属于过去的自己吗?手上沾满了那么多鲜血,她的灵魂还能得到救赎吗?
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填满了心灵的空间,让人无法继续呼吸。
第十五节 火线时刻
第十五节 火线时刻
凌晨,夜色紧紧地锁着这个城市,整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朦胧中,熟睡中的少剑突然被玲的哭声惊醒。
望着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少剑说得喉咙都快冒烟了,但还是没有任何办法让她停止哭泣,一时之间只好躺在那里,干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管了。
说来奇怪,玲哭着哭着突然就停了下来,还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少剑。
“呵呵,玲,哭累了吗?”他笑了起来,没想到玲一听这话,突然嘴巴一张,又哭了起来,弄得少剑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喂,老大,我错了还不行吗?你不要哭了,乖了。”少剑正要起身安慰小女孩,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奇怪,这么早会有人来?”他一骨碌坐起来,脸色疑惑地往门口走去。
“哦,玛丽?”作为一名特工,他的嗅觉非常灵敏,顿了一会儿才非常谨慎地打开门,玛丽和塞里亚兰几乎同时推门而入,差点撞在他身上,“喂,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足足对峙了几秒钟,直到玲再次哭出来,才打破了这个场景。
“玛丽……”
“我们需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少剑耸了耸肩膀,说道:“当然没问题,但是,问题是,我想……”
玛丽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眼神便转移到了还在抽泣的孩子身上,眼睛里露出一股疑惑的颜色。
“她……唉,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她不是……”少剑突然不知该如何解释,思维一乱,立即口吃。
玛丽依稀记起上次见面时少剑是带着一个孩子,但是她当时没有太在意。
“我叫塞里亚兰。” 塞里亚兰作了自我介绍,少剑尴尬地点了点头,便想过去安抚小女孩,但就在这时,玛丽脸上露出了笑容,轻轻抱起小女孩,小女孩突然就停止了哭泣。
少剑呆住了,伸出大拇指赞扬道:“厉害,真厉害啊。”
玛丽笑道:“笨蛋,你以为她是一个玩具吗?带孩子是女人的事,是要讲究方法的。”
塞里亚兰也在一边笑了起来,玛丽帮少剑解决了这么大个难题,他在心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是,当玛丽和塞里亚兰的眼神撞在一起时,彼此眼里却闪过一道阴云。
少剑表面上没有看见这一切,但他感受到了,在笑声里,心里的疑惑更加沉重了。
劳累了一夜,两个女人沉沉地睡去了,但是少剑睡不着,他独自来到阳台上,透过薄薄的烟尘,欣赏着贝拉格的清晨。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早注视过这个城市,没想到空气如此清新,白天的硝烟味仿佛暂时被消融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样清新的空气,内心突然沉重起来,玛丽和这个叫塞里亚兰的女人突然闯入自己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想起昨天晚上在玛丽家门口发生的事,为什么玛丽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在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咚——咚——”突然,一阵优雅的钟声打破了他的思维,在这个城市呆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发现这钟声如此嘹亮,如此叫人心情振奋。
钟声过后,他正要收脚回房间,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钻入他的鼻孔,他抱着双臂,半趴在阳台上,头也没回。
“睡好了吗?”
许久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