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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在性关系上的双重标准,比如接受男子的不忠却惩罚通奸的妇女,以及互不关心的婚姻形式都受到大众的批评,而这种批评主要来自中产阶级。1820年,中产阶级激进派指出了一条道路,因为对家庭观念的保护就意味着对国王的攻击。议员弗朗西斯?伯德特爵士和本瑟姆的朋友詹姆斯?穆勒是王后坚定的支持者,而在英国王室内,王后得到了《爱丁堡评论》的创建人之一亨利?布鲁厄姆的支持。但在这种家庭观念和激进派政治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实际上,许多对妻子不满的人也支持王后,并帮助建立一种能联系圣公会与上帝以及托利党与辉格党和激进派的道德优势。这种道德优势是知识分子数十年斗争的结果。在此期间新的方法得到了发展,新的定义被提了出来,而且也通过它建立了良好的男女关系。
这种新论述发展的高潮在19世纪末福音派出现后,这是圣公会里的一种变革运动。由于社会低层教友的呼吁,也受循道宗教义的影响,福音派主要通过对富人和上层社会的影响来改革教会。在开始的几年里,变革运动主要依靠落魄贵族的支持,其中最著名的人物,威廉?威尔伯福斯和汉纳?莫尔向上层社会呼吁必须要使英国生活重获新生。福音派主要关注的是原罪、犯罪和赎罪的可能性。皈依,看到光明并了解罪人的本质是必须的。如果人们不了解人类原罪的深重以及赎罪的可能性并通过基督来拯救自己,那就没有希望了。每个人的精神生活是福音派世界观的实质,他们把精神生活质量的下降看作是18世纪社会精神和道德丧失的根源。社会已经烂到了根上,但这种腐烂是宗教虚无的结果。名义上的基督徒会去教堂,会读圣经,但他们从不用心去聆听上帝的福音,因此他们也就不可能获得拯救。真正的基督徒必须重新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从皈依的那一刻开始,那些把自己当作罪人并寻求拯救的人可以得到灵魂上的净化。他们可以寻求一种真正的宗教生活方式,这包括打破所有的旧习惯,认真检查个人和社会行为,以及以基督徒的方法来思考和行动。
萨德侯爵的革命(6)
这种信仰更多地需要长期坚持。它旨在把每个人本身转变成信仰基督的新人。这就要求有力的支持,包括内在的检查,可以用清教徒的方式,也可以用日记和宗教杂志表现出来。当然这还需要来自牧师和其他信仰者的外部帮助,这样能有助于不停地努力直到成为一个崭新的灵魂。这种努力涉及日常生活的各个细节,包括与家庭和朋友的关系、与仆人和雇员的关系、发出命令和接受命令,以及每餐的进食和追求的快乐,而且不论这种细节是在工作场所还是在家中,是在教堂还是在马厩。上帝在观察和聆听,而那些全视的眼睛和全听的耳朵必须变成内在的良心。仔细检察人类行为的各个方面是很有必要的。一个真正的基督教徒每年、每天、每小时和每分钟都生活在精神世界里;每个行动和每个想法都经得起永恒的审判。对自我的了解是获得拯救的基础,就像福音派的诗人,清教徒约翰?弥尔顿所写的那样。
能了解自我和自身灵魂的状态是“最有智慧的”。其次重要的职责是把上帝的福音带给其他人,也就是传播福音。福音派从自身开始建立起一种新的生活,然后就是改造整个社会。这种热情不断增加是由于法国大革命的觉醒给英国上层社会带来了恐慌。由于对法国事件的害怕,英国的一些阶层开始就最重要的优先权是保证每个人住所状况良好的问题展开争论。然而,激进派的重建秩序强调重建政府和对旧政权的*进行批判,而对福音派来说,这就是关于原罪和不道德的问题。使社会重新振作的唯一途径就是把福音传给尽可能多的人,从根本上建立起一个新的宗教基础。在法国发生的事件是对将要发生的事情的一个警告。如果国家的行为和道德准则不进行一场革命的话,这样的事件就会在英国重演。
而这种革命必须从个人做起。每个灵魂通过基督团结在一起,重获新生的经历是挑战道德*和衰退的基本先决条件。放弃自身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妇女这样写道:“自我必须被放弃,自我必须死亡,基督才是一切的一切。”整个身心都要神圣地服从,就连意志也要学会服从。祈祷者的每个行为都会被考虑。福音派认为个人信仰是宗教经历的实质,并强调阅读、研究圣经和祈祷的重要性。这种通过日记和宗教杂志进行的个人内省需要家庭祈祷的帮助。当宗教家庭每天聚集在一起做祈祷时,他们可以互相检查和指引对方,讨论每个人堕落的具体表现,并会为基督的理解和原谅而一起感到宽慰。
这种宗教家庭能为一个基督徒的生活提供最好的帮助。因为这个世界充斥着骄傲和原罪,所以真正的基督徒需要寻求能藏身于基督世界的宁静和与世隔绝。在这里,戏院或者会议室中虚假的愉快,会被了解了救世主后产生的内在宁静所取代。在福音派里,男性对“世界”的抛弃要比女性困难得多,因为他们的商业活动被认为对宗教活动非常有害,而中层和上层阶级妇女的家庭活动被认为更倾向于基督教的实践。对福音派来说,家庭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在他们之前的清教徒已经证明了家庭是躲避外界压力的安全避难所和一块宁静的地方,在那里主人和主妇可以自由地指挥他们的孩子和仆人。福音派把家庭当作改革举止和道德实践的中心。家庭可以成为清教徒梦想中的小型教堂,对它的主人来说,它是一个“小型的国家”,而且不论周围的世界发生了些什么,在家庭里都可以追求真正的基督教的实践活动。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萨德侯爵的革命(7)
强调日常生活的重要性就意味着福音派要求改进行为准则。著名的福音派作家汉纳?莫尔擅长描绘基督教的典型人物,那些人物为实际的日常生活提供了引导。她的父亲是一位有自己土地的绅士,他的收入微薄,因此他的女儿们开办了一所学校来养活她们自己。在18世纪70年代皈依之前,莫尔是一位著名的女作家和知识分子。她是著名演员和经纪人大卫?加里克和著名的约翰逊博士的朋友,她还是“兰袜子”的成员,这是一个文学女性的组织,她们每天在伦敦聚会,谈论当天的出版物。像她的朋友威廉?威尔伯福斯一样,她皈依严肃的基督教不是心血来潮。宗教逐渐从根本上改变了她的态度和价值观。她开始为严肃的基督教服务。在18世纪80年代,她写了一系列的书籍,旨在动摇英国上层阶级的满足感并鼓励他们进行道德改革。
就像对同时代的许多其他人一样,法国大革命也为汉纳?莫尔提供了一个分水岭。部分出于政府的需要,她的学说被越来越多地应用于说服社会各阶层的人们去相信基督教教义的重要性。她著名的系列书籍是知识分子重要的抵御武器。18世纪90年代福音派试图通过宣传传统的家长式作风与基督教振兴运动相结合来赢得人民全心全意的支持。在为穷人而写的那些小册子中,莫尔鼓吹对当权者绝对服从,并强调进入神圣家园的乐趣。在上帝的眼中,谦卑、恭顺和辛勤工作就意味着快乐。在政治上,莫尔和大多数福音派一样都非常保守,因为他们嘲笑世俗的事物,只关心内在的精神生活。但莫尔在政治上的保守与她在宗教上的激进以及坚持重新生活的主张并不一致。她作品中精神上的热情和道德的确定性使她成为那个时代最受欢迎的作家。
莫尔最基本的探索就是为了获得宗教拯救。她认为家庭对拯救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并认为家庭责任对于开始基督教生活是非常有益的。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灵魂,因此生命才会永恒,但男性和女性的职责是完全不同的。莫尔的早期作品描绘了男性和女性在举止和风格上的恰当行为。这些书中的一部分非常流行。但她后期的作品太急于寻求对她思想的支持,其中既有规劝也有引导,虚构的成分比较多。她最受欢迎的作品是她唯一的一部小说,1807年出版的《科埃莱布斯寻妻记》。这本小说当时立刻成为大都市和小乡村谈论的话题,传遍全国各个角落。这本书是为中产阶级所写的,因为莫尔已经放弃了她对上层阶级的独家呼吁,她当时认为中产阶级是道德重塑斗争的决定性因素。虽然福音派是从贵族的外围发展起来的,但它很快就发现最有力的支持来自中产阶级。商人、制造业主、银行家、农场主、医生、律师以及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们,还有工匠和新的牧师组成了大多数的教区,在那里福音派得以发展。但它从来没有得到穷人的大力支持,穷人的宗教倾向是循道公会。
《科埃莱布斯寻妻记》一书集中体现了莫尔对男女之间适当的关系以及每个人应该如何以不懈的方式来追求精神生活的思想。科埃莱布斯是一个年轻的基督徒,他能从土地财产中得到令人满意的收益。自从父母去世后,他开始为自己寻找妻子。这篇小说寓教于乐,规定了日常生活的行为规范,其中包括对孩子的关心和对仆人的责任;男子的商业地位和妇女在家庭内的职责;花园的养护以及指导穷人如何组建一个家庭。在旅行的过程中,科埃莱布斯首先去了伦敦,他被大都会生活的肤浅所震惊,那里的人们就是永无止境、永不满足地追求快乐。他发现他所遇到的年轻妇女都是思想空洞、举止*的。因此他又回到了乡下,一个与遭到严重腐蚀的城市完全隔绝的地方,按福音派的观点,这对宗教生活是非常有益的。在乡下,科埃莱布斯碰到了斯坦利一家,他们是他父母最好的朋友。他最终和他们一起生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萨德侯爵的革命(8)
斯坦利一家是最完美的宗教家庭,他们不仅鼓励同住者恰当的精神生活,而且也为来访者指引道路。这个家庭的创建人斯坦利先生是男性基督徒的典范,他具有福音派认为的新型男性所必需的所有品质。他真正的宗教生活贯穿在他全部的日常生活之中,支撑着他所有的行为。斯坦利先生并不像18世纪传统的绅士那样成天忙着打猎、射击、钓鱼、喝酒和吃饭,他是一个有精神追求的地主,决定履行对佃户的责任,他把这些责任不仅仅看作是经济责任、道德和宗教责任。他对待家庭职责非常严肃,不论是作为丈夫还是父亲。在斯坦利先生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个充满爱心、照顾周到的丈夫和父亲。汉纳?莫尔告诉我们,以家为根本,能享受家庭生活,愿意承担对子女的责任是非常有男子气概的,以性生活*、喝酒和生活放纵来表现男子气概是令人厌恶的。新一代的男基督徒必须把自己的职业作为生活的中心,不论这个职业是农场主、商人、神职人员还是律师。不论什么职业,他都需要有敬业的精神。他必须表现出他作为工作和家庭主宰的权威,同样地还要表现出一个基督徒的爱心。
福音派男教徒被认为是关心公众世界并有责任感的人,女教徒则被认为是以家庭为中心的。汉纳?莫尔认为男性和女性生来就属于不同的领域,这是自然规律,也是习惯和规矩。大自然对男性和女性有不同的规定,不同的性别有不同的价值;任何超越各自领域的企图都会带来巨大的灾难。莫尔对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的憎恶不仅是因为她抛弃了18世纪90年代的佩尼特激进主义,而且因为她认为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要求的两性平等是反自然和不道德的。她相信男性和女性的生理结构就显示了他们不同的命运;妇女去追求与男子在同一领域的成功,就是对上帝赋予她的特殊任务和职责的否定。她这样写道:“很显然,鱼拥有鳍,鸟拥有翅膀,这是身体力量上的优势,而男人拥有更强有力的大脑组织,因此他可以主持复杂、大胆的行动或者会议场面,比如,担任复杂的政府职务,进行武力争斗,面对科学的复杂性和深度,陷入商业繁忙之中,或者进行其他需要更强的理解力和更广泛才智的职业。”莫尔详细说明了看得见的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以及她认为是属于男性或女性一系列自然特征。
福音派关于女性的观念都是建立在一种假定之上的,而这种假定认为女信徒是与母亲和妻子的职责密不可分的。夏娃的堕落是由于她的公然纵欲,但基督的母亲玛丽亚通过生下耶稣给妇女们带来了新的希望。包括莫尔在内的所有福音派教徒的指导人——圣徒保罗教导妇女,她们的职责就是管理家庭。妇女的职责就是当好妻子和母亲,家是她的影响力和行动的理想场所,广阔的公众生活舞台并不适合她。她是丈夫太阳身边的月亮,她的光芒可以照耀整个家庭;她是羞涩的紫罗兰,只有有时间和耐心的人才能发现她的美丽。
福音派教徒坚信所有人,不论男女,都有获取拯救的权利,但这种精神上的平等并不意味着社会地位上的平等。男性与女性在行动范围上的差异或者说妇女只能涉足较小的圈子,意味着从社会地位上来说,妇女只不过是丈夫的附属品。圣徒保罗是这样写的:“妻子们,把你们自己交给你们的丈夫,主认为这是正确的。”谁还有权威去挑战它?但这并不是说妇女缺乏影响力。男子拥有所有的权力,但妇女可以影响男子,这是她们的特殊技能。用这种方式来关心男性是她们的特殊职责,这样,男性会去听她们说,注意她们的建议,重视她们的话。在一个受福音派影响的家庭中,精神生活是主要的。妇女因与男性的关系而拥有自身的尊严和地位,但这还需要她们的特有技能的帮助。
萨德侯爵的革命(9)
福音派赋予中产阶级的男子和妇女以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方式和对过去经历的新的理解。在面对一个迅速变化的世界时,旧的头衔和土地已远远不够了。在这种情况下,真正的宗教提供了一个新的价值标准。这个标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对土地和家长式作风的尊重,但它认为能进入精神生活才是更为重要的。就像中产阶级最喜欢的基督教诗人威廉?柯珀写的那样,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最骄傲的就是能与基督同行。具有这种道德倾向使严肃的基督徒们具有在上帝的葡萄园里辛勤工作的力量和热情。
“与其闲死不如忙死”是维多利亚时期卓越的福音派们最喜欢的格言。这句箴言对其他人也适用。他们的力量是取之不尽的,因为他们相信他们在为上帝而工作。福音派开始时是针对圣公会的改革运动,但几十年来,它一直无法确立其优势地位,然而到了19世纪中叶,在圣公会中,福音派的影响已经很普遍了,不论是教会还是在国家中,它的支持机构越来越多。这是辛勤工作所取得的成果:培训牧师,授权于教区;建立学校和主日学校来讲授福音派的教义;印制传单、小册子和杂志;筹集资金来传播上帝的福音;不论什么时间和场合,只要一有机会就进行宣传。这种四面出击的计划必定会四面树敌。从科贝特的谩骂到狄更斯和萨克雷的漫画,福音派成为了敌对的“笔杆子”们的攻击目标。但另一方面,这种敌意也说明了他们的成功。在新的城区,他们大建新教堂和分部。而在英国乡下的教区,他们换掉了不履行义务的兼职人员,取而代之的是得到有钱人支持的充满活力的年轻牧师。他们逐渐赢得了支持,到19世纪50年代时,他们的地位已经相当稳固了,即使在教会的等级制度中也是如此。
19世纪早期,不信奉国教而信奉福音派的教派的兴起有力地声援了圣公会福音派发起的旨在拯救英国免于道德腐化的运动。18世纪不顺从国教的主要派别,如贵格会、一位论派和长老会都幸存了下来,但信徒大为减少,而且连很多中产阶级的上层人物都受到了同样的影响。同时,支持新教的教徒迅速增加,包括像循道宗、独立派和浸礼会。新教和圣公会在关于皈依与拯救和宽恕的力量上的信仰是一致的。另外,它们都认为目前所面临的斗争就是为了赢得英国人的宗教生活的精神斗争,而且圣战军队必须与具有圣灵亮光的敌人进行战斗,不管他们是欧文主义者、社会主义者,还是其他危险的激进分子或者无神论者。从18世纪90年代到19世纪40年代,基督教福音派一直在进行不懈的努力。尽管圣公会和新教在教会与国家的关系问题上有着很大的分歧,但为了反击不信仰宗教的威胁,严肃的基督徒准备在上帝的名义之下一起努力。
这些基督徒还同意相信关于男子和妇女角色的假定,特别是由汉纳?莫尔表述的关于男子气概和女性气质的讲道,要求对18世纪晚期的讲道进行重新修订成了他们新的正统的做法。汉纳?莫尔和福音派诗人威廉?柯珀一起写了关于平静的家庭生活的乐趣的文章,为新生的男性和女性问题的出现提供了参照标准。男性基督徒会照料家中或者雇员的家属;他的权力和权威来自于他的精神境界而不是他身体上的强壮;虽然他的生活舞台是在商业和政治领域,但他也热爱他的家。女性基督徒则通过她与其他人的关系而被定义为妻子和母亲,她会从对家和家庭的职责中寻找到满足感。直到19世纪中叶,柯珀和莫尔向贵族和绅士的男子化没有宗教感情的观念以及沃斯通史拉夫特和她的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