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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李运鸿呆怔着:奇怪,我这个要塞司令官都不知道檀山被敌人占领了,他总司令远在千里之外,怎么知道檀山被敌人占领了呢?
庙外一声巨响。李运鸿大惊,么回事?
卫兵慌慌跑来:报告司令,鬼子飞机来轰炸了,快跑!李运鸿打个哆嗦,当即尿一裤子。妈妈的,曹操遇蒋干——倒霉事来啦!还没挪步,就跌倒在地。副官卫兵架起他,穿过狼藉遍地的宴会厅,拼命向庙外逃。刚出庙门,一颗炸弹就落正殿爆炸,金碧辉煌的庙宇轰然坍塌,遍地残砖断瓦。
几分钟后,日机飞走,东山镇哭声一片。李运鸿从臭水沟战战兢兢爬起,立那儿,狗夹尾巴,没威风了。
望着眼前惨象,再听不绝于耳的炮声,李运鸿晓得总司令没有吓唬他,也终于明白事态的严重,立时又急又怕,病驴嚎丧般喊,完了,完了,东山要塞完了!
王副官问,司令,总司令么样说的呀?
李运鸿说,我……我也记不得,好像说,檀山被敌人占领了,他已经下令独7师和预6师火速向长山增援。
王副官说,司令,当务之急,应赶快下一道命令,要独7师和预6师配合江防支队死守长山。这样,即使长山不保,追究下来,司令头上有本,本上有灰,那个责任,你也有地方指呀!
李运鸿称妙,说,王副官,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赶快亲去一趟长山,看援兵到没,到了,就说我说的,要他们死守长山,不得后退一步!
王副官领令去后,李运鸿忽然想起收的那些礼金,跺脚一声大叫,坏了!拔腿就往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庙里跑。
跑到近前,目瞪口呆。他睡的房子全塌了,正升腾着滚滚浓烟和烈火。李运鸿又嚎又叫,那样子比死了爹娘还难受。
火还没灭尽,他就在废墟里东寻西找,边找边骂:妈的小日本!老子好不容易搞点外块,它一下炸没了!
卫兵在瓦砾底下找到了那个密码箱。李运鸿一把接过密码箱,高兴得眼放绿光,哎呀呀,宝贝,我的宝贝,终于找回你了!终于找回你了!
长山的炮声一阵比一阵猛。李运鸿吓破了胆,忘记了他是要塞司令,忘记了向总司令作的保证,忘记了什么军纪,百事都忘记了,只一样没忘记:匆匆忙忙换上一套早准备好的便装。然后紧揣密码箱,带上亲信,向东山镇外逃之夭夭。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章 长发飘飘
就要和边强分手了,柳清慧难免有些愧意!毕竟他先后两次救过她;毕竟共同走过一段坷坎的路;毕竟和他好过,彼此有了感情。感情这东西奇怪得很,看不见摸不着,一旦有了它,它就像一张无形无影的网,时刻罩在心头。她深知,如若冲不破这张网,她就不可能带女子行动队跨出独7师营盘一步。她就尽量克制,不去想那些和边强在一起的情景,让那张无形无影的网远离。
这几天,边强每每闭上眼,脑中最先出现的东西,就是后山:芬芳的马鞭草,和煦的湖风,翩翩起舞的蝴蝶,湖中游动的白云,还有那神造天作般的美丽*……那些画面如此逼真!那些情景虽逝犹存!那一切都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留在了他的心中,想忘也忘不了啊!
早上一起床,要塞司令部催他去开会的电话就响了,边强说,吃完早饭就来!吃过早饭,边强嘱章晓涵说,如果司令部再来电话催,就说我有紧急事务要处理,中午才能到!就带着卫兵去了后山,直奔那片草地。
曾经这儿发生的一切早已烟熄火尽,留下的是不尽的忧思和痛苦!他叹口气,抬眼望远。远处风光清幽,太阳像刚出炉的炭,红得烫人。镜子一样的湖面刺得人睁不开眼。和风吹过湖面,掠过草地,拂动头发,掀开衣,钻进怀,似问他:喂,想么事哟?
昨儿研究敌情,爱德宁认为,李运鸿大张旗鼓搞庆典,定会引起敌人注意。如果敌人趁机突然袭击,东山要塞势必难保。敌人袭击的重点无疑是靠近江边的檀山。檀山是李运鸿的部队防守,独7师管不了,但檀山对面的长山是江防支队防守,应该立即通知江防支队,提醒他们保持警惕。独7师作好随时支援长山的准备,万一敌人占领檀山,独7师还可以和江防支队依托长山阵地共同抗击敌人。
爱德宁的建议得到大家赞同,却遭边强否决。并不是说他的建议不对,而是因为毕尔。边强认为,爱德宁是毕尔的替身,爱德宁的主张就是毕尔的主张。他把对毕尔的嫉恨发泄到爱德宁头上,想给爱德宁一个下马威,警告他不要喧宾夺主。他说爱德宁夸大了敌情,长了敌人志气,灭了我方威风。爱德宁不服,和他吵起来,搞得不欢而算。
会后,朱芳馨暗中派人去长山提醒江防支队队长刘长义防止敌人偷袭,又把边强的态度告诉了柳清慧,要她从中斡旋,协调好二人关系。柳清慧就责备边强说,你怎么能用那种态度对待爱德宁哩?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吗?我建议你找根称称称自己有多重!
为这话,边强气惚了,一夜没合眼。
这老家伙,必须找机会除掉他,或者撵他滚蛋,不然,独7师就要被他操纵了。
从檀山方向传来一阵炮声。这种炮声经常听到,边强冇在意,继续闷头抽烟,想着如何除掉爱德宁。忽然,他听出炮声不对劲儿,觉摸不祥,摔掉空烟盒,匆匆下山。
章晓涵,东山方面来电话了吗?边强进门就吆喝。
来过两次电话,都是催你去参加典礼大会的。章晓涵说。
啊!边强吁口气,一屁股压在椅上,两脚往茶几上一架,自言自语:那就说明我神经过敏啰!
章晓涵笑了笑,那笑好像无名湖淡淡的远景。
在柳清慧的要求下,边强同意女子行动队跟随1团行动。送她们去1团驻地时,阿秀和章晓涵说了一阵悄悄话:
晓涵,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我姐和边老粗分手了!
你不要边老粗边老粗的!人家没有名字吗?
八字还冇得一撇,就为着他啦?
为么事分手了?
就为那个叫毕尔的人!
和他有什么关系哩?
阿秀就说了个中仔细。章晓涵信。回想一下,柳清慧和边强这两天情绪确实都不高,也不大亲热。她就想找个机会向边强试探一下。
师长,你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背吧?她娇声说,不等师长吭气儿,就走到椅后,细手在师长肩背上揉搓起来。
边强打个激灵,并冇拒绝。
章晓涵胆儿就大起来,说,师长,你怎么不抱抱我,或者摸摸我哩?
边强一下推开她手,恶她一声:你再胡说,老子把你送给日本鬼子!
突然就沉默。眼里有样东西为她鸣不平!
叮叮叮……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章晓涵极不情愿地拿起电话:喂……啊,是总司令……边师长在……请稍等!
边强立马弹起,接过耳机。
电话里的声音沉重得像块巨石,大意是说敌人向东山要塞发起突然袭击,檀山阵地已丢失,长山阵地正在激烈争夺中。总部令边强独7师和谢英预6师同时增援长山阵地,向进攻长山之敌形成钳形反击攻势。限两小时内到达作战地域,否则,军法从事。
边强面向队伍,想训几句,一时不晓说什么好。他有些懊悔,如果提醒了江防支队,也许不会出现如此局面。朱芳馨看他紧张,说,师长,作战命令路上再宣布,出发吧。
边强就吼声,出发!
卫兵把大白马牵过来。边强跨上去,欲扬鞭,忽见一大片飘动着的长头发。女子行动队!他心一哆嗦!女人!这些柔弱娇小的女人!平时男人们谁也不把她们当回事儿,好像她们活着仅是为了生孩子、服侍男人、做家务。女子行动队的出现,使边强突然悟到女人也是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女人也有似火山爆发的那一刻!
就忽然想起他母亲:
那年,母亲上山打柴,小边强跟去玩耍。茅草丛里突然跳出一只饿狼,扑向小边强。母亲眼快,吼一声,举起柴刀,像头母狮护住儿。野兽也欺负女人,不把母亲放眼里,张牙舞爪直取母亲。母亲一手护儿,一手挥刀乱剁,剁掉一只狼耳朵。狼一呆怔,想退又不甘心,把头摇摇,愈加凶恶,竖尾再扑,目标母亲握刀那手。刀扑落,母亲手鲜血淋漓。狼乘势一口咬住母亲腿。母亲把儿推向一边,双手死死掐住狼脖子,掐得狼直翻白眼。狼拼命用爪子撕母亲。母亲索性抱住狼腰,向山下滚。滚到山脚下,被一块巨石挡住。母亲爬起,势将拼命到底,迅疾抓块石头。狼早没了威风,夹尾倒退,退了几步逃之夭夭。儿得救了,母亲遍体鳞伤。
母亲那一刻的选择和气概震撼了小边强!那以后,只要想起母亲,他就会想到母性的伟大!成年后,就想着他要的女人须具有母亲那样的选择和气概!他苦苦追求柳清慧,就是认为柳清慧具备母亲那样的选择和气概!现在,他突然发现,面前这些女人其实都具有母亲那样的选择和气概!
这些女人简直就是母亲的化身!立马,有样东西直冲头顶。毕竟是女人啊!边强传话,给每人发一颗手榴弹。此时的边强又显英豪气,把手挥在天上,喊:危急时刻,和鬼子同归于尽,坚决不当俘虏!明白吗?
明白!姑娘们齐齐答。
他望望柳清慧,跳下马,把用红绸布包着的一样东西递给她:拿着,给你壮壮胆儿!
打开红绸布,是一把小巧玲珑的勃郎宁手枪,通体泛着蓝光,蛮好看。柳清慧抚摸着,说,谢谢!
章晓涵一旁嫉妒着。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小左轮手枪,忙掏出来亮一亮,似乎想告诉柳清慧:有什么了不起?你那个东西我也有!
这把小手枪,是她来报到时,边师长给的。她接过手枪时,俏皮地问,边师长,这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吗?边强板着脸:这是发给你的武器!即便如此,章晓涵仍把这小手枪当作边强给她的礼物,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
边强重新跨上马,跑到队伍前面去。女子行动队扛着担架,紧随队伍之后。。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一章 反攻时刻
新四军东山游击纵队隐蔽在要塞外围一处坟冢之地,那里林木森森,野草茸茸蔓蔓,靠近檀山,离长江也不远。
纵队政委叫章弋,他曾在江西红军里当过师政委,红军主力长征时,他因伤留下来打游击。几个月前,他带领的游击队和从江北作战略转移南下的部队合编,组成了新四军东山游击纵队,他也就成了毕尔的搭档。章弋也就是章晓涵的亲哥,他从毕尔口中得知妹一些情况,听着从长山方向传来的枪炮声,就忽然想起了妹。十年前,他去投奔红军时,妹还是个小姑娘。妹抱住哥腿,不让走。哥哄她说,哥去给妹买花衣,过下就回。他就这样离了家,离了妹。一晃十年了,妹现在怎么样?漂亮吗?勇敢吗?
毕尔坐石头上,闷头抽烟。
哨兵小声喊,司令员,马排长回来了。马排长叫马赛男,是女兵连侦察排长,她装扮成乡下妇女去要塞打探情况。毕尔一脚踏灭烟火,迎住马赛男。马赛男说,司令员,政委,敌人已经占领了檀山,李运鸿的部队不战而退,只有江防支队孤军奋战,还在死守长山。另外,日军第106师团司令部已经上岸,推进到檀山侧后一个小渔村里。情况就这样。
章弋说,看样子,情况很不妙!
毕尔说,按理,女子行动队应该开始动作了。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半个小时,她们就会出来。
就怕出意外!章弋说。
再等等吧!毕尔说。
他们就再等。
打仗时间过得快,不经意,日已西挂,光线柔和了许多。远处硝烟弥漫,炮声响得更紧。大家眼瞅痛了,女子行动队还不见影儿。毕尔觉摸不祥,想大意不得,决定再派人进要塞和女子行动队联系。
独7师赶到长山时,鬼子已突入阵地,有面膏药旗在硝烟中扯动。边强令2团从正面增援长山,1团从右侧包抄敌后,3团留作预备队。师指挥部设在长山附近的望江寨。边强爬上寨前山顶,举望远镜观察,章晓涵抱着电台跟随左右。
一阵喊杀声。2团与江防支队一起,将突入阵地的鬼子击退。退到山下的鬼子又遭侧右包抄过来的1团劫杀。鬼子死伤惨重,剩下的慌不择路跳进芦苇荡,在茂密的芦苇掩护下,向檀山逃遁。营长吴长顺带人紧追不舍。
吴长顺因追捕女子行动队有功,边强提拔他当营长。吴长顺当了营长,胆子更大,居然背着师长,*了女子行动队里那个身材娇小的名叫田菲芳的姑娘。那日,吴长顺看到田菲芳独个河边洗衣,一时吃了豹子胆,跑过去,抱起她就往树丛里窜。田菲芳比时吓傻了,连喊都不晓。等人家把她压在树兜下,才晓遇到那种事。她就开始挣扎,反抗。他力大如牛,几把就制得她骨头都散了。她忽然想起边师长枪毙那班长的事,就喊:你再不放手,我就告你,让边师长喂你花生米!他一呆怔,说,你告吧,横竖一死!战场上死,也是死;你身上死,也是死。死战场上,老子死不瞑目。死你身上,老子心甘情愿!田菲芳听了这话,忽然就不再言语,也不反抗,由他摸,由他看,由他盘,一切由他……事后,他有些害怕,怕她真的告他。几天过去,并无动静。他心疑惑,去问她,为何不告?她说,想过,如果告了,又要少一个打鬼子的好汉!他好感动,觉摸对不住她,想打仗时一定好好表现,为她立功赎罪。
吴长顺带人追到芦苇荡边,不得不止步。新上任的排长晏堙喊,营长,点火烧死他们!营长就下令点火。霎时,火光冲天,浓烟蔽日。晏堙架起机枪,朝荡里扫。吴长顺也抓过一挺机枪,边扫边骂,咯芭茅日的,火盆里放泥鳅——看你往哪钻!
火龙像长了翅膀,在水荡里飞。烧焦的尸体,在水荡横着。有风送来欢呼声,后来,风向一转,欢呼声就听不到了,只留下战斗剪影和挂在天上的硝烟。
旗开得胜,大大出乎边强意料。他放下望远镜,憋着*,问章晓涵:喂,你认识那个绰号叫土猫儿的晏堙吗?
章晓涵心里还有气,爱理不理答,认识,他以前是你马夫,死眼活气的,现在当了排长,神气了!
边强说,过去看这小子,横看像搁几天的蔫茄子,竖看像个骟了的牛卵子!可是把他放下去,他就活了,像个日人的东西!
章晓涵忍俊不禁笑了。她喜欢听师长说粗话脏话,听他说粗话脏话,过瘾,心里痒丝丝,下身还有潮湿的感觉。不像有些女孩,一听人说粗话脏话就脸红。
边强忽然问她想冇想过下去,弄个排长连长干干?
章晓涵不假思索地笑答,只要和师长在一起,她心就开朗,就快乐,就百事不怕,就浑身充满力量,就满足了。其它百事不想!还说,对于未来,她的选择只有一个:愿意永远呆在师长身边,伺候师长一辈子!
语调儿甜甜的,像大山里悠远的泉声。
边强好像是个聋子,闭口不开,又举望远镜。
他有些飘飘然,想乘胜扩大战果。他忽然想起大别山那次奇耻大辱,心说:毕尔你他妈的晓得吗?打内战不管谁得胜,都不光彩!只有敢于同日本鬼子较量,取得胜利,才叫真英雄!他朝参谋长大声命令:
朱参谋长,命令2团巩固长山阵地,1团乘胜反攻,一举夺回檀山阵地!
爱德宁急忙阻止说,边师长,我不能同意这时候反攻檀山!你看,长山和檀山之间,遍布苇荡,水渠纵横,不利于展开兵力,加上又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隐蔽物,如果敌人用大炮轰击,将会招致重大损失!
朱芳馨也说,师长,要不先稳固长山阵地,再伺机反攻檀山吧!
取胜心切的边强完全听不进大家劝告,反而觉得大家似乎有意和他抬杠。他冷笑,那冷笑的脸好像一道寒气逼人的冰川!
冷笑过,边强闷声说,爱德宁将军,谢谢你指教!但是,你的职务毕竟一顾问,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喧宾夺主!掉头又朝朱芳馨大声命令:朱参谋长,执行命令!
朱芳馨愣了下,才答,是!
边师长,你不能一意孤行!这时候反攻檀山,无异于飞蛾扑火!爱德宁还想作努力,声音很高。
朱芳馨虽然答应执行命令,却站在原地不动。
边强见朱芳馨也不想执行命令,就拿起电话,直接命令柳云朋率领1团反攻檀山。
第二十二章 爱的选择
望江寨是当年长毛抗清的一处堡垒,寨后山崖上还有那时修筑的石墙石垛。枪声正紧时,柳清慧带女子行动队趁乱摸到寨后山崖,准备从这里逃走。
翻越石墙时,柳清慧忽然觉得,就这样走了,是否有些不道义哩?不管么样说,独7师正在抗击敌人,况且自己的亲弟也在那里拼死拼活!就这样走了,和逃兵有二吗?正犹豫,突然发现山崖下面有动静。她以为是独7师的暗哨,细细观察,竟是鬼子。她大吃一惊,飞快估摸了,鬼子人不多,几十个吧!柳清慧想起弟弟云朋说,日军有特种部队,常常几十人一伙,专门袭击中方指挥机关,蛮厉害。这肯定是鬼子特种部队了,她立时紧张起来。
山崖很高,鬼子开始搭人梯往上爬。
张英华小声说,阿慧姐,我回去报告他们吧?柳清慧说,来不及了!阿秀急说,那就打吧?柳清慧把扳机扣紧了,又松开。她明白,打,女子行动队就走不脱了,况且,只她有把手枪,其余的只有一颗手榴弹,多数人还不会投。柳清慧急得披头的汗,姐妹们都懵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无论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子去袭击指挥机关吧!柳清慧咬牙豁出去了,朝崖下胡乱开一枪,姐妹们也纷纷把手榴弹丢下去。射出的子弹不晓飞哪了,丢下的手榴弹大多没拉导火索,只有几颗炸响。但这就足够!鬼子以为中了埋伏,慌忙隐蔽。不一刻,边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