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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清,咸丰十年,八月七日。
英法联军由张家湾发兵攻打北京。
清朝守军在八里桥与之展开残酷血战。
数万将士战死沙场,
图察哈台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他却最终落得个夺官罢职、弃尸荒野的下场,
朝廷只手遮天掩埋了真相……
一 危局迫近
咸丰十年六月,恶毒的烈日焦烤着京师,使得这座神州胜都像极了一口久旱的枯井。咸丰在闷热的养心殿里来回踱步,越走越觉得胸口憋得慌。一封封英法联军步步进逼的战报几乎已将这位体弱多病的年轻皇帝脆弱的神经逼到了行将崩溃的边缘。咸丰解开明黄团龙袍的水扣,拽起襟领想要透透气。他目光散乱,一抬头恰看着了“中正仁和”的匾额,心中反而愈增烦闷。
“一群酒囊饭袋!”咸丰突然骂道。吓得伺候在殿外的太监宫女呼啦一声跪倒一片。咸丰愤愤然转过身来,看着跪在眼前的这帮人厌烦的向他们吼道:“都给朕滚!”
领头的太监怯生生的回话:“万岁爷,您消消气儿……”话还没说完,就被咸丰粗暴的打断:“放肆!你这死奴才,谁教你跟朕如此说话?”
“奴才该死……”
“滚!都滚得远远的!”
“嗻、嗻,奴、奴才们这就滚……”领头太监浑身颤栗险些失禁,跪在地上猛磕响头,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弥住眼睛也不敢伸手去擦,直到磕足九个,才率着惊恐的众人退下。
咸丰颓废的陷落在宽大的椅子里,身子向后仰去,抬眼望着殿顶那颗硕大的轩辕镜出神。“恩师啊(1)……”咸丰心里默默念道:“值此危局,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够替朕分忧。倘若你在,朕又怎会这般苦闷?可惜你去得太早,放眼当今又有谁能为朕所用?究竟大清还有没有人才了呢?”正想着,却听有人在殿外说道:“奴才肃顺,给皇上请安。”
咸丰依旧仰脸望着殿顶说道:“进来吧。”
肃顺进得殿来已察觉气氛不对,他咽了口唾沫道:“皇上,军机处刚刚接到两江总督曾国藩的折子。”
“知道了。”咸丰说的有气无力。
“皇上不看吗?”肃顺小心的问道。
咸丰不耐烦的说道:“搁着吧,再看也是一样。”
“皇上,两江总督曾国藩奏报曾国荃已率湘军对安庆形成合围之势。一旦安庆攻陷,克复金陵便指日可待了。”见咸丰心情不悦,肃顺更加谨慎的说道。
“哦?”咸丰慢慢坐直了身子,“这么说长毛快完了?”
肃顺道:“是。”
“好!”咸丰兴奋的一下子从椅子里蹦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不知该再说点什么以宣泄自己的激动,只好连连搓手。
肃顺见状急忙跪倒说道:“奴才恭喜皇上,此全赖皇上天威远被所赐!”
“快拿与朕看。”咸丰伸手要折子。
“嗻。”肃顺赶紧爬起来,将折子举过头顶恭敬的递了上去。
咸丰接过来打开匆匆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曾国藩的名字上,禁不住赞道:“好,曾国藩果然不负朕望。”
“皇上是否降旨嘉赏?”肃顺问。
咸丰缓缓的坐回椅中,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沉吟了片刻后,颤颤的说道:“传朕旨意。”
注释(1): 咸丰身为皇子时的老师杜受田,曾为咸丰取得皇位立下奇功,后在山东赈灾时病故。
二 图察哈台与胡林翼的交谈
朝廷的上谕三天前已经送至曾国藩的手中。大意是说英法联军逼近京师,要曾国藩即刻发兵北上勤王,曾国藩却按兵不动静观事变。
图察哈台此时正在湖北巡抚胡林翼的府上。
他是满洲正白旗人,喜塔拉氏,原先驻防盛京,咸丰六年太平军攻破清军江南大营后奉旨调入关内帮同剿匪。最初听命于胜保,但因图察哈台身上仍保持着那股关外旗人的剽悍、质朴的气质,多次对胜保的作战计划提出异议,此举令胜保十分厌恶,于是处处掣肘令其屡经败仗。图察哈台在关外时有巴图鲁的名号,最是骁勇善战,此番入关作战原以为能够建功立业,却没想到碰到这么一个顶头上司,他自己也很苦闷。后来胡林翼率部与太平军激战于太湖,正愁着手中无将可用欲向胜保借人,胜保便顺水推舟把这块图察哈台烫手山芋“借给”胡林翼。没想到这一借竟是弄假成真。图察哈台在胡林翼的重用下,很快展露出过人的军事才干,在太湖大败太平军名将陈玉成一役令其名噪一时,朝廷颁旨嘉奖授湖北总兵专在湖北办军务,图察哈台是个讲义气的人,他觉得自己能有今日全拜胡林翼所赐,从此一心一意追随胡林翼,再不搭理胜保,尽管胜保此后曾非常希望他回去。
战功卓著的图察哈台却又恃功傲物,满人没几个瞧得起,汉人更是不入法眼。除了胡林翼,他谁都瞧不上,包括曾国藩。此次朝廷谕令湘军北上勤王的消息已是尽人皆知,却迟迟未见动静,一向心直口快的图察哈台来找胡林翼想要问个明白。
“润公 ,朝廷上谕已经到了三天,怎么还不见有何动静?究竟派谁去京城啊?”图察哈台开门见山。
胡林翼生性寡言,处事冷静沉稳,是湘军中仅次于曾国藩的二号人物。他没有看图察哈台,只是轻轻的说: “涤公 前日召集湘军各路统帅商议此事得出四个字。”
“润公,你们汉人就爱弄些个虚头八脑的东西,哪四个字啊?”
“按兵请旨。”
“还请什么旨?”
“请皇上选定带兵北上的人选。”
“这还用得着请旨吗!这是谁的主意?”
“少荃 的主意。”
“他妈的李鸿章就是个孬种!都说他有才,我看他是狗屁不如,就会想些馊主意!此时请旨来回往返路上就得耽误个把月,等圣旨到了再发兵北上又得一个月,到时候还不知道洋鬼子把北京糟蹋成什么样呢!再说谁去不一样啊?”
“自然不一样,倘若涤公去那么我军就要退守江西,皖南的战事就要停滞;若要我去则退守湖北,皖北一带亦要放缓。发匪狡黠凶悍,如果趁那时反扑势必于我军不利。”
“干嘛非得你俩去?派别人不行吗?”
“胜军门已经先行一步了。”
“胜保?那个草包能打仗么,不是去给洋人当炮灰?润公,我是说咱们湘军之中可以派其他人去。”
“开始雪琴 是想去的,但他抱病之身如何能跋涉远征?后来季高 提议春霆 去,但涤公不愿放人。”
图察哈台听到这里冷哼了一声,说:“还有谁要去?”
“没了。大家都按涤公的意思先等圣旨下来再说。”
一群孬种!图察哈台在心里骂道。
“润公,”图察哈台看着胡林翼说:“我求你一件事。”
“何事?”
图察哈台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
“我要北上!”
注释:胡林翼字润芝。
曾国藩字涤生。
李鸿章字少荃。
彭玉麟字雪琴。
左宗棠字季高。
鲍超字春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三 北上勤王
几天之后,图察哈台果然带着两千人马北上进京了。
为什么只有两千人?
据说胡林翼当时并没有立即答应图察哈台的请求,而是向曾国藩请示了一下,曾国藩的态度很暧昧,他让胡林翼自己拿主意。湘军上下都知道图察哈台在胡林翼军中相当于曾国藩帐下的鲍超,而鲍超则是曾国藩帐下的头号猛将,还指望鲍超对抗太平军呢,哪舍得放其回北京?所以图察哈台去也好留也罢,你胡林翼自己斟酌吧。
这么一来,胡林翼不免犯难。若从自身利益考虑,此刻陈玉成正率太平军屯兵长江南北两路准备西征虎视武昌,自己手里敢于和陈玉成交手的将领只有图察哈台。倘若放他北援,一旦陈玉成来攻,自己没有几分胜算。若武昌失守则武汉三镇皆破,那么这几年辛苦打下的战果就将拱手相让。可若不放他走,首先就得开罪于图察哈台。本来图察哈台之所以肯为他卖命死战就是因为觉得他胡林翼是个深明大义的汉子,现在国家有难不但袖手旁观还从中作梗,以他对图察哈台的了解,图察哈台非跟自己闹僵不可。其次这件事若传了出去,他还要被叩上一顶“卖国贼”的帽子,这才是他最心悸的!思前想后,胡林翼还是咬牙做出了决定。图察哈台可以北援,但只能带本部兵马前往。
只能带本部兵马?图察哈台接到这个指示之后很是诧异。自己手下总共才两千人,这点子兵够干什么用?这可不是打长毛发匪,这是去和洋鬼子拼命啊!但胡林翼说的很明白,大军北上势必动摇湖北根基,陈玉成如趁机发难,局面将不可收拾,这也是从战争的全局出发而妥善考虑的结果。未曾想这一来竟激起了图察哈台的傲气——两千就两千,老子就是拿人肉埋,也能埋了洋鬼子!
图察哈台临行前的那一天,胡林翼亲自来到军前送行。
“大人此去一定保重,胡某还要与大人一同克复金陵荡平发匪呢。”胡林翼动情的说。
图察哈台原本对胡林翼这样安排颇有些微词,但二人毕竟相处日久,感情笃深。见胡林翼这样对自己,心里一阵热乎,遂忘了先前的不快,说道:“润公放心,赶走了洋鬼子我就回来跟你一起干长毛!”
胡林翼命人端来两杯酒,他拿起酒杯道:“祝大人荡祛洋夷,早日归来!干!”
图察哈台立时便觉得豪气激荡于胸中,太阳穴也一突一突的,他什么话也没说抄起酒来一饮而尽,饮罢将酒杯往地上一摔,大踏步的走到马前一跃而上,这才冲着胡林翼喊道:“润公,等我回来你要请我吃烤羊肉啊!”
胡林翼冲他一拱手:“一言为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 谈判裂缝
大沽炮台失守、天津沦陷的消息,图察哈台是在路上听到的。他越发心急如焚,一到京师便向朝廷提出了请战要求。但朝廷的回话是四个字:稍安勿躁。并将他归入了蒙古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的麾下,随军驻扎通州东南张家湾。
图察哈台对这一安排颇不以为然。僧王的蒙古铁骑向来威名素著,因此早在关外时他就听说过僧格林沁的声名,但那时他就很不服气,常说有朝一日必与僧格林沁独战一场看看究竟谁是英雄。来京师后图察哈台听说僧格林沁在大沽十天竟未放一矢一箭任由英法联军从容登陆,导致清军惨败,就更瞧他不起。可后来他又听说僧格林沁是在接到了咸丰皇帝的“不可先行启衅”圣旨后没有趁英法联军立足未稳之际出击,才犯下了兵家大忌。
“他妈的欺负到头上了,还有什么可不可的?皇上还是咱满洲爷们吗!”图察哈台虽不全信仍忍不住骂了这么一句,很大声。
正搂着海棠春调笑的咸丰忽然不知为何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大热天的打喷嚏?”海棠春腻声腻气的说。
“谁知道?”咸丰自己也很纳闷。
北京的天气越发闷热,蒸的图察哈台这个习惯了北方凛冽寒气的满洲壮汉天天挥汗如雨,他甚至觉得与武汉相比这里才更像个火炉。
一入深夜,他就会拿出他的哭狼擦拭。哭狼是一柄刀,据说是当年满清龙兴之时,正白旗主睿亲王多尔衮传下来的。五尺刀身,三尺刀柄,刀刃上布满狼牙锯齿,最是凶悍无匹,常人见此刀形已丧魂魄。
图察哈台举手抚刀,抬头望月,喃喃自语:“狼能吃羊,狼要杀羊……”
图察哈台自己并不知道,他是注定要在这段历史中扮演重要角色的。
咸丰十年八月初三,清廷代表怡亲王载垣、兵部尚书穆荫等人在通州东岳庙宴请英法联军使臣,希望能够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图察哈台奉僧格林沁的将令率部保护载垣等清廷人员的安全。
席间英方参赞巴夏礼态度十分的蛮横,酒过数巡后他竟大声叫嚷起来:“今日之约,须带兵入京面见皇帝,方能以昭诚信。”巴夏礼从少年时代便来到了中国,所以汉语说得十分流利。穆荫问他要带多少人入京。巴夏礼把嘴一撇:“每国须两千人,其余人马悉留通州。”
载垣道:“这件事必须请旨定夺,我等不敢专许。”
巴夏礼“啪”的猛拍一下桌子站了起来说:“贵国到底有没有授权给你?怎么什么事都要请示皇帝?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直接去北京和皇帝谈好了。”
图察哈台一直站在载垣的身后,他厌透了巴夏礼的无礼举动,早已在心里窝着一把火,只是在强行克制。现在看见巴夏礼竟然站起来咆哮,图察哈台实在忍无可忍指着巴夏礼破口大骂:“我操你奶奶的十八代祖宗!你个黄发绿眼的洋鬼子竟敢对我皇上如此不敬?信不信老子这就剁了你!”
图察哈台这一声喝骂,宛如一个惊雷劈炸了会厅。
会厅里一阵骚动,人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图察哈台身上,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载垣也吓了一大跳,他一直没有在意这个站在自己身后的满洲壮汉,只知道他是奉旨保护自己的卫队统领。巴夏礼坐回椅子里呼呼喘气,仍能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凶猛的中国人,竟一时想不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大脑出现了一片暂时的空白。
还是载垣先说了话:“放肆,公使面前岂可无礼?”
图察哈台大声说道:“王爷,这厮狂妄之极,若不骂他他都不知自己姓什么了!”说完还冲着巴夏礼直瞪眼。
载垣一心想要和和气气的谈下这个抚局,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起争端,于是赶紧说:“够了!还不给我下去!”
“王爷?”图察哈台很是不解的看着载垣,他不明白这些皇亲贵戚到底怕洋人些什么。
穆荫这时赶紧低声说道:“图大人,王爷是为你好,赶紧下去吧。”
图察哈台纳闷的看了看穆荫,穆荫使劲儿的冲他挤眼睛。
图察哈台道:“穆大人你挤眉弄眼的干嘛?”
一句话顿时惹的哄堂大笑,穆荫感到极是尴尬,可载垣却看到这是个缓和气氛的好机会,立刻似笑似怒的说:“今日乃是国事,玩笑不宜开得太过。还不赶快出去?”
可是就在此时,巴夏礼却开口了:“等一下。”
载垣赔笑道:“巴夏礼先生您有什么话请跟我讲吧。”
巴夏礼根本不搭理载垣,他冲着图察哈台说:“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图察哈台叉腰一站,朗声说道:“我,喜塔拉图察哈台,满洲正白旗人,官至湖北总兵。”
这时巴夏礼身旁走过来一个中国人模样的翻译对他一阵耳语,巴夏礼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他说:“原来是位将军,听说您在中国南方的战场上很是英勇。我的叔叔也是一位优秀的军官,我对军人是很尊敬的。我有个请求不知道阁下能否赏光?”
图察哈台道:“有屁就放!”
载垣、穆荫等人闻言都是眉头一皱。
巴夏礼说:“我想和阁下进行一对一的较量可以吗?”
巴夏礼此言一出,举座皆惊!在场的许多英国人包括法国人都知道巴夏礼就是嘴上厉害,那么他是要和这位威猛的中国将军比什么?
法国公使葛罗此时说道:“巴夏礼先生,请不要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
巴夏礼看了葛罗一眼说:“不、不、不,浪费时间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我们英国人都是绅士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只是想请诸位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葛罗说:“难道你真的想在这儿和这位中国将军决斗吗?我要提醒你,现在是在谈判。”
巴夏礼笑着说:“葛罗先生,我听说法国人有句话叫做‘决斗的双方都是朋友’,我还听说中国人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所以我只是想和这位勇敢的将军先生比试一下,或者,交个朋友。”
图察哈台早在一旁按捺不住,大声说道:“既要比试,老子就陪你玩玩!”
载垣忙道:“不可莽撞。”
图察哈台道:“王爷放心,难道我还能输给他不成?”
载垣哪里是怕图察哈台输给巴夏礼,他是怕图察哈台出手没数,万一伤了巴夏礼这抚局还怎么谈?若抚局谈不下来,他又怎么向咸丰皇帝交代?可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图察哈台和巴夏礼两个人都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五 哭狼逞威东岳庙
咸丰十年八月初三,清朝将军图察哈台与英国参赞巴夏礼在东岳庙外进行的这场决斗,在现存的史书中已经看不到任何记载——
图察哈台站在东岳庙外的空地上,头顶是炎炎烈日,四周围坐的都是朝廷的王爷官员和英法两国的使臣,眼前神气十足的是刚被自己骂过的英国人巴夏礼。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知道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就意味着决不能输。当然,他也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瘦弱的洋鬼子。
“首先让我把比赛的规则说一下:我们彼此都使用自己最擅长的兵器跟对方较量,一场定胜负,但如果有一方先认输比赛就自动结束。将军先生听明白了吗?”巴夏礼说。
图察哈台道:“废话少说!”
巴夏礼微微一笑,说:“中国有句话叫点到为止,我不希望一场精彩的比赛被鲜血玷污。”
载垣在一旁插嘴道:“对对对,巴夏礼先生这句话说得在理,这个…比赛嘛又不是打仗,还是以和为贵,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图察哈台忽然想起胡林翼当年教给他的一句话,说道:“咱们大清还有句古话,叫做生死有命!刀枪不长 眼,万一伤了哪儿就认命好了!”
巴夏礼听完竟然鼓了鼓掌说:“说得好极了,看来阁下是位豪爽的人。那么请问将军先生用什么兵器?”
“老子用刀!”图察哈台斩钉截铁。
巴夏礼说:“好,那么我就用剑吧。”
说着,巴夏礼冲旁边的那个中国人模样的翻译点了点头,那人赶紧过来递上一柄西洋剑。巴夏礼接过拔出剑,将剑尖指地算是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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