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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人皆去各地联络,准备粮草,就等朝廷诏书,约定时日,南下迎敌。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海上明月共潮生
却说马植和赵邦杰在河北一带招兵买马,依靠着五马山寨四下袭扰金兵,成为金兵主帅粘罕心腹大患。当时蒙古各部落已经兼并得只剩下三家,小三国演义在漠北草原上演了几十年,常年侵扰金兵边境。兀术带了八万骑兵进兵蒙古,却寻了数月找不到蒙古主力。于是割地求和,年年赏赐些金银,把从南宋勒索来的岁币悉数转交给了草原上的蒙古人。蒙古人倒也乐得收下,很少派兵马袭扰金国边境,年年带些牛马觐见金国大罕,打打秋风。本想着能刘姥姥进大观园,却在边境就被金兵拦下,不许入境。于是蒙古各部便就开始袭扰,金兵也常常进兵蒙古,捉到男丁就杀,老弱妇女便卖到中原,称之减丁。于是金蒙关系更为紧张,关外连年兵事不断。
兀术作书给粘罕道:关外连年用兵,河北又初定,更有几十万汉军义兵,居于我后,南望黄河。若宋军北上,河北义兵为接应,则中原不保。若退回关外,则西夏、大宋、蒙古各部合兵北上,辽东怎能安身?必有亡国之忧!望殿下火速剿灭河北义兵,在中原另立傀儡,养个儿皇帝。一来兵事可缓,二来也可招募汉人兵勇,为我等冲锋陷阵。
粘罕收到书信,立刻照办,在被俘的北宋官员中左右端详,终于找出了大汉奸刘豫。这刘豫本是北宋的一位郎官,在山东被金兵捉到,不死节,也不像张邦昌那样痛哭。这老小子听说自己即将被扶上正位,手舞足蹈。是年定了傀儡国号大齐。一时间,河北的土匪游兵,还有宗泽老将军当年招降的十几万河北游勇,也都拿了刘豫好处,纷纷附逆了。
昔日金人要在汴梁留下将官监视张邦昌,老张说道:若是金大爷在汴梁水土不服,哪天一病不起,驾鹤西游了,在下担当不起。
由此可知,这无奈中的聪明,却也见得了无奈中的忠诚。可苍天不公,这刘豫在位八年,被废后又成了王,一生的荣华富贵,而张邦昌则在《说岳全传》中成了大大的汉奸。李石写到此处,不免又想替张邦昌鸣不平。可李石又想那马植绝顶的聪明也蒙尘了千年,这小小庸才,委屈了又有什么呢。
再说回马植,联系着陕西、河南各路兵将,随时带着信王南下,便要收复汴梁。马植作了书信,准备和朝廷军队约定时日,一举功成。马植递了书信给信王赵榛和赵邦杰观看,二人看了半天竟见书上说的是告诉河南一李姓将军,其母在河北,望李姓将军派人来接。二人见错字太多,又所言非南下进兵之事,不知所云,便问马植。
马植笑道:我在每一行字中要紧处皆多一笔,或少一笔。其实只要偏旁,若干偏旁组合另成一句话。若挑得这些字出来便是“七月初十黄河南口渡”。我只将这几个字的读法告诉心腹,另行一路南下觐见皇上。而信使则只带书信,不知怎么个拆解之法。即使被金兵巡哨捉住,也无碍全局。而心腹也不知书信所言何事,只知拆解之法,纵然被捉,也说不清楚。而现今兵荒马乱,每日里带书信被金兵捉住的,何止千百人,即使二人俱被捉住,只要我那心腹找个理由哄骗了过去,金兵也极难发现蛛丝马迹。
二人闻言大喜,说道:马将军聪明绝顶,若此战功成,将军中兴之臣,必封为元帅。于国再造之功,无人企及。
马植苦笑道:河北这十几万人马,马植心中有数。唯一不知的,就是东南朝廷。一年前宗老将军百万之众,力图恢复中原,却无疾而终。今日我不求什么功成名就,若收复了汴梁,皇上回了东京,望两位只说是皇上谋略,无马植半点功劳,我等皆是奉命行事,让我还了这误国的名头,退居村野,便知足了。
二人听得此言,半晌无话可说。只派了心腹两人,分头南下渡河,去见了高宗。幸好这一路拿钱买路,倒没遇到什么阻拦,见了高宗,说了河外兵马大元帅要南下收复东京一事。高宗大喜,路隔千里,又是机密,便口授了几条,约定时日地点,命马植的两位心腹北上,禀明圣旨。
马植见高宗有收复汴梁之意,大喜道:我原以为他只愿做个半壁江山的儿皇帝,原来是我错怪了皇上。
赵邦杰说道:现在山寨四下州县都换了大齐旗帜,我派人打探,才知道金人在汴梁立了傀儡,那儿皇帝原是我大宋的郎官,现在为虎作伥,气焰嚣张。可手下兵将尽是汉人,不足道也。山寨正南的临河县,我曾派人打探,是河北伪军战马屯养之地,约有战马四千匹,若在南下之前攻下此城,充实战马骑兵不说,也激励了士气。
信王赵榛也说道:既然如此,何不早定计谋,在七月初十之前,就要拿下这临河县城,一来也试探兵力,二来也可以收获不小。
于是三人定计,马植、赵邦杰各带着一万骑兵,分两路包抄,信王自带着四万马步兵攻城,其余兵马把守山寨。马植追袭逃敌,赵邦杰半路埋伏,打临近州县援兵,信王攻城。三人设计完毕,便依计行事,各点兵将,一路向东、一路向西,信王自带了四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临河县城杀来。
却说那刘豫,汉奸一个,却把狗当得尽心尽力。一日他在汴梁城内街市微服闲逛,见摊位上竟有皇家御用之物,便派人来拿,商人要钱,他便说道:老子在城里下馆子都不花钱,拿你几个烂东西。商人说道:别看你现在闹得欢,就怕将来拉清单。刘豫面不改色,哈哈大笑。拿来的皇家之物经过拷问,才知道是北宋皇陵中的随葬之物。于是他便下陵带着几千兵士出城掘坟,挖出的宝物自然自己留下少许,其他的便都供奉给了金太宗和粘罕、兀术等人。刘豫听说马植带兵南下临河县,心想自己刚从西夏进的几千匹战马正屯养在那,心下着急,便令手下的汉奸兵勇带了金国驻军,前去解围。
哪知道赵邦杰正在临河县东四十里山谷间埋伏下两千步兵,又在山谷外设了三千骑兵,自带五千骑兵扰过山谷,抄袭援兵后路。见金兵伪军到,放过伪军,拦腰处喊声四起,两千伏兵弓箭射退了金兵,三千骑兵堵着,往来冲杀,金兵见伪军被埋伏,正要绕山路包抄,山后却又杀出一军,赵邦杰带着五千宋军侧面杀出,砍得金兵人仰马翻,鬼哭狼嚎,死伤大片。金将见埋伏难破,前路被堵,又不知宋兵多少,只得弃了伪军,自带着残兵退去。赵邦杰回头见山谷中喊声渐退,才带兵杀回,见山谷中尸体遍野,叹息道:这三千伪军,原也是跟着宗老将军出生入死的,无奈朝廷不容,才委身于敌。兵无教,将又贪财,投敌也不是这些人本意,厚葬了罢。
却说信王领兵攻城,那城内守军皆是汉人,只有几十个金国校尉,督军而已。见城外数万宋兵,无心恋战,那几十个金将见南门宋兵极少,当夜便带着家眷,领了一千骑兵,突围南门。宋兵也不阻拦,只是拦下了后面步兵,顺势攻入城中,取了战马,安抚百姓。城中百姓平日里受惯了金人欺负,汉人兵勇也是无奈才附逆,于是归附之人极多。
只说那几十个金国校尉,带了一千骑兵,便向南逃走。未行数里,面前一条小河拦住去路。于是众人下马,牵马过河。谁料只过了三百骑,河中三百骑,北岸还停着几百骑之时,四下里又喊声一片。马植带着几千骑兵围了河南岸的几百伪军。北岸又几千骑兵围了上来,这一千汉人骑兵原本是河北宋兵,被两路金兵包围,南下无路,孤守无粮,才投降了金人。见宋兵甚多,也无心恋战,有几个胆大的更是上前砍杀了金人校尉,献上头颅,归降了马植。马植大喜,刚要带兵回程,手下兵将喊道:这金人娼妇如何处置?
马植道:兵事不及妻女。他金人无人伦,奸淫汉人妻女,我等王道之师,放她回去。
不料那妇人竟大叫道:将军慢走,我本是赵氏皇族,被金人掳掠来此,望将军救我。
马植闻言大惊,下马细看,见那妇人白皙面孔、一双秋波脉脉、姿态轻盈,虽穿的金人装束,却一眼便知是中原女子。时间紧迫,不容得多问,只听得她汴梁口音,料想也不是金国女子,便带上马来,回头和赵邦杰、信王等人合兵,回五马山寨去了。
各军收军归毕,论功行赏,大摆筵席。马植却无心喝酒,低声叫了信王、赵邦杰说道:昨日我在城南设伏,俘获一金将内人,竟说是赵氏皇族,不敢马虎,特来请信王辨别。
信王大惊道:当年我随着父皇、皇兄北上,金人都告诉我们去五国城安顿。怎么在这里有赵姓皇族?快叫来让我看看。
于是马植带着那妇人进了信王营帐,信王见那妇人穿着金人装束,不胜反感,便命她脱下外衣。妇人沉默不语,以为被山中汉人土匪掳掠,虽然心中害怕,却也不像在金营被人凌辱。半晌才低声泣道:大王念妾身久经异族蹂躏,不要再辱妾身这点尊严了吧。
信王听了她这句话,顿时觉得声音熟悉,可是岁月更迭,已经数年没有见面,不敢认亲,便又问道:你说你是赵姓皇族,你叫什么?
那妇人不敢抬头,低头说道:赵瑗瑗。
信王不听便罢,只听了这三个字,顿时呆立在那里。马上有命那妇人抬头,四目相对,二人都惊呆了片刻,不待多言,二人早就抱着痛哭。旁人不明就里,都在旁边呆立,不敢插言。马植心中已知了一二,只是赵邦杰一无所知,便问道:殿下,敢问这位是?
信王哭了半天,才回答道:这便是当年徽宗皇帝许配给马将军的柔福公主!
马植一听是柔福公主,心中顿时清楚。这柔福公主当年深居内廷,从未和马植见过一面,却也让马植心中挂念。这一门亲事虽然因靖康之乱成为泡影,可谁想四年后竟在乱世中又觅得佳人。
信王指着马植道:这便是马植将军。
柔福公主自然记得当年徽宗定下的这门亲事,只是自认为是残花败柳,有缘无分,拜过了马植,说道:马将军胸怀坦荡,妾身见过马将军。
信王退了众人,只留了马植、赵邦杰在营帐内,问柔福公主:妹妹这几年出生入死,今日才得相间。其中原委,能否和兄长细说。我想念父兄,想知道他们近况,不必多心。
柔福苦笑道:亡国之女,有什么可隐瞒的。那金人掠我北去,本要献给金主,半路妹妹却被一金将蹂躏,失了处子之身。后来金主见我不会逢迎,也不喜欢,才将我赐给了金人将官。马将军昨日杀的那金将便是。
信王沉默许久,才又问道:我父兄近况如何?
柔福低声说道:一年前我随金主去那金太祖庙前祭祀,见我父兄二人被金人用麻绳牵在颈项,行如牛马,也来拜见。我求金主容我三人小叙,父皇咬指在内袖中写就一诗,托付于我,若遇到宋国使臣,送至当今皇帝处。
信王问道:诗在何处?
柔福侧过身去,内衣中取出粗布一块,递给信王。信王拉着马、李二将,一齐观看,上写道: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山南无雁飞。
此情此景,不论他是不是昏君,都不重要。这两句七言,早让马植心如刀绞,泪流满面。马植听得此诗,立刻下拜道:当年徽宗皇帝曾许配公主给在下,只因战乱阻隔,今日才得相见。若公主不弃,臣愿即日成婚,以圆徽宗当年之愿。
信王听得此言,心中更是钦佩马植。只是赵瑗瑗心中不安,因她数次委身敌酋,早失了清白,更无颜和这大英雄谈婚论嫁。马植心中却想,这柔福公主虽然被金人蹂躏,言语中却若男子气概,也有倾慕之意。况且柔福貌美,马植年近三十,也未曾婚配。战乱数载,哪有心思想这些。
信王也乐得这门亲事,又见柔福表情羞怯,已知道自家妹子也美人爱英雄,顺水人情不做不行,于是说道:选日不如撞日,现今战事频繁,我看就今夜洞房再好不过。
赵邦杰也在旁边起哄,于是吩咐众人,设洞房,朝北遥拜,大礼已成。这一夜,夫妻缱绻,赵瑗瑗也终于遇到当年倾慕之人,马植也正当青年,美人英雄,羡煞旁人。
却说七月初八这天,马植早已经准备妥当,十五万兵马蓄势待发。马植引着赵榛等人走上点兵台,台下十几万将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马植从内袖中抽出徽宗皇帝的诗作,高声念道: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山南无雁飞。
台下将士无不落泪,纷纷叫道要收复汴梁,北伐中原,迎回二帝。于是马植大喊一声:出发。十几万将士列队出寨,直奔黄河南口渡杀来。
却说马植带着十五万将士一路向南,却未见一个金兵,到了南口渡,便命将士将早已准备好的木舟扶下水去。眼见黄河滚滚,马植对信王说道:今日过河,再无险可守,平原之上,我等只能死战报国了。
正在这时,黄河之上一快帆小舟驶过,一道士撑船靠岸,马植仔细观看,竟是燕山道人。
马植大喜,拉着燕山道人问道:高士怎知我要过河收复汴梁?
燕山道人拉着马植,低声说道:将军今日渡河,九死一生,不如和贫道一起云游四海,弃了俗念,不要再想着复国之事了。
马植闻言转喜为怒,厉声喝道:我拉着这十几万弟兄,就是九死一生。这十几万河北死士,哪个怕死便不在河北孤悬多年了。高士不必多言,如无大事,敬请云游去吧。
燕山道人叹息道:好一个顶天立地的马植,只可惜,国家误你,枉费了你一腔热血!说罢顺风而去,转眼间白帆一点,不见踪迹。
那燕山道人刚刚离去,赵邦杰便问马植道:既然已和皇上约定了时日,为何河南岸不见一个宋兵?
马植也心下狐疑,自我开解道:也许朝廷派兵,被金人阻拦,两家正在河南苦战,我等快速过河,定能左右战局,一举收复汴梁!
话音未落,只见黄河上游数十艘楼船顺河而下,船上尽是金兵。后军兵士来报,说后面金人大军堵截,为首阵的是兀术的起家部队拐子马。南口渡两边被人挖了十几丈宽的水渠,人马皆不能过。
马植大惊,信王赵榛和赵邦杰也惊讶得口不能言。马植心想,这过河一事,天知地知,再就也只有信王和赵邦杰知道。这信王自是赵家血脉,不可能是金人奸细,赵邦杰也是多年战友,多年在河北苦战的英雄。两个心腹都不知道内幕,况且也都是从在辽国时候就跟随自己多年。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究竟何处出的纰漏。正恍惚间,突然想到,哇的一声,口吐鲜血,昏倒在地。赵瑗瑗随军出征,扶起马植,问道:究竟是何人出卖?
马植冷笑道:还能有何人,当今皇上罢了。
信王闻听此言,大惊道:我等是为他打江山,他出卖我们,于情于理,说不清楚。
马植狂声苦笑:荒唐!荒唐!
这时只有赵邦杰多年行伍出身,早带了兵将迎敌。那拐子马三人一组,马身、骑兵皆是重甲,弓箭、兵刃不能杀敌。转眼间,十几万将士被楼船、骑兵围在北岸。在河上的几十只小船,早被楼船撞翻,几百名勇士,活活在水中被金人射杀。马植带兵将沿河行进,却见金人连夜挖的水渠足足十几丈宽,水渠对面数千金兵张弓欲射。于是十几万将士只得回头死战拐子马。金人分成两队,一队在前厮杀,一队在后面歇息。这队杀累了,另一队再上前。如此,这十几万将士被围了两日,被杀数万,无险可守,无城可依。马植料定身死,脱下内衣,咬破指头,血书写道:
秘泄,重围,粮尽,援绝,马植等以死报国,无以为念。
这时,河中一白帆行至,还是燕山道人,说道:将军快上船。
马植笑道:高士帆快船小,能装下我这十几万将士吗?贱内大宋公主,再不堪金人凌辱,我和她又是新婚燕尔,不忍见她同我一起死国,况且她已有月余身孕,留得我一点骨肉,为我还得清白。
说罢便将赵瑗瑗推上船去,将血书托付给燕山道人,又回身带兵死战。燕山道人知道再说无用,身后楼船又见白帆靠岸,料定是接应之人,马上飞奔过来。顿时西风大作,那白帆顺风而下,赵瑗瑗在船上哭喊马植,马植头也不回,奋力死战。风大帆快,金人见追赶不上,又怕汉军过河,也不追赶,只是在河上堵截。
赵邦杰和拐子马战了三日,人困马乏,身边亲兵只剩数人,无以为战。身后尽是伤兵,不能上马。金人派当地汉人、汉将领金将过来说降,赵邦杰大怒道:两国厮杀,缠斗而已,用这些儿女之语恐吓算什么?说罢将那金将退出营帐杀了。又见投降的汉将也来说降,便说道:你食宋禄,却行这偷鸡摸狗的勾搭,把你杀了,将来告诉你子孙你是死在沙场上的,倒也不辱没了祖宗。说罢又将他杀了。那当地汉民见此早已经小便失禁,黄汤遍地。赵邦杰说道:你是胁迫而来,无罪,你回去吧,只告诉乡里,这十几万将士精忠报国,教他们不要做那亡国奴。那汉民诺诺而去,自不必表。
又杀了两日,军中断粮已三日,军士死伤大半。赵邦杰顶立后军,拐子马不敢近身,只得远处射箭,赵邦杰带头冲杀,身中几十箭而死。信王对马植说道:我若被活擒,于国无益。我若死了,于国也没什么好处。不如让我不知所终,将来河北义士起兵,以为借口,让我当成公子扶苏、项燕,我便死得其所了。我死之后,切不可哭泣,不可对士兵说我下落。而马将军和金国皇帝交好多年,被俘之后一定见用。将军千万不可死国。我向来知道将军重名分声望,可这次将军一定依我之言,身在曹营心在汉。这积弱大宋,若有将军在北国呼应,才不至于亡国。切记,切记!
说罢趁着深夜跳河自尽,马植不敢哭出声来,默默掉泪。回头看看一地的伤兵尸骨,无人掩埋。战场上臭味熏天,远处望去,金兵却在营地休整,大块吃肉,准备再战。手下这十几万将士灰飞烟灭,只剩下万余。于是马植大步走入金营,见了兀术,便要乞降。
兀术见马植前来,笑道:马将军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