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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认了。”
黄叙看着黄忠乱了方寸的姿态有些迟疑,但小孩子被荀攸说了一通,多少还是信了荀攸的话,此时也配合着说着。
“叙、叙儿”
黄忠突然愣住,整个人失魂落魄起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向荀攸,刚要开口,荀攸睨了眼他,鄙夷道:“你是想说我蛊惑孩童,枉为读书人?那你恨我好了。我需要你来认同?我现在就要你冷静一点,谈事情了。少在那边跟条疯狗似的。”
“谈什么!”
黄忠扭头,有人拿了绳子来绑他,他没有再挣扎,只是侧头瞪向刘正,“还要谈什么!事情就是他刘德然带出来的,直接让他滚不就完了!这个疯子,不知避嫌”
“汉升”
“我有说错吗?张兄,怎么连你也执迷不悟,他就是”
“爹,不要闹了!”
“”
见黄忠在黄叙的呵斥声中平息下来,张初叹了口气,一旁张机朝他耳语几句,他嘱咐几声,走向小白的房间。
荀攸揉了揉黄叙的小手,指着火盆另一边的坐垫朝刘正邀请道:“刘公子,过来一坐不要顾忌伤寒,仲景兄不是能治吗?而且荀某无所谓了,反正命都快保不住了。”
刘正脑子里还在想着张飞刚刚的胡言乱语,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所以地跪坐下来,扫了眼屋外的众人,所有人都是表情古怪地望着荀攸,他也望向荀攸,“你要干什么?”
“如今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大家完全不是一条心。”
荀攸摊手道:“我只问你,你要不要造反?”
刘正愣了愣,摇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荀攸皱眉有些不满意:“摇头是不确定还是不会?”
“不会。”
“那好。”
荀攸抬手指了一圈屋外的所有人,火光中脸色肃然,“我知道你们不信,毕竟刘公子与张曼成私谈过。但这句话,你们都记着了!刘公子不会造反!”
众人不明所以,刘正还要再问,黄忠骂骂咧咧着“这种话谁他妈的不会说啊”质疑起刘正来,荀攸瞥了眼黄叙,黄叙当即喊道:“爹,听公达叔叔说完吧!”
黄忠不服气地嘟囔几句,却还是安分了下来,荀攸凝视刘正,又问:“你跟张曼成聊了什么?不用说具体的,挑能说的说。”
刘正愈发疑惑,却还是道:“让他将宛城蛾贼散了。”
“这句话也记着!”
荀攸眉头一挑,头也不回地指了指屋外的众人,“张曼成为什么走了?”
“他相信我,不想我死你到底要做什么?”
荀攸还要开口,荀表笑道:“刘公子,公达在为你出谋划策。你就听他的吧。”
刘正一脸不解地望向荀攸,就见荀攸望向荀表表情凝滞,许久之后一脸无奈地解开头带,让长发披散开来,抖着长发上的雨水,叹道:“伯朗叔父,你不厚道啊。出谋划策?想让我做他幕僚么”
他睨了眼刘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了勾,随后扫了眼屋外的所有人,沉声道:“其实荀某也是在帮我们这里所有人如今村内人士,与刘公子或多或少都有关系。此前刘公子与张曼成私谈不招人心,荀某就只能把刘公子足以安抚人心的方方面面放在大家面前。人和有了,想要度过这次难关就好办多了。毕竟天时地利就在宛城。”
噼!
火盆里的木柴爆响,荀攸拿手梳着长发,神色有些冷厉道:“刘公子夺情起复,想必诸位也知道。那我等就陪他去一趟宛城。此前刘公子在幽州,以八人破五万蛾贼,如今我等二十余人,还有宛城那边也有讨贼军队,还怕破不了宛城?宛城一破,功过相抵,想要保命还难吗?”
他顿了顿,凝望刘正,“至于荀某”
荀表又插话道:“刘公子,孔雀东南飞的诗词没让我荀家过目确认之前,你往后就听公达的吧,不要再一意孤行做叛经离道之事了。”
第166章 行行好()
刘正怔了怔,望向荀表,察觉到荀表的好感度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由负数变为“0”,身边荀攸捏了捏长发,抬起湿漉漉的手在火盆上方烘着,皱眉道:“叔父,有些事过犹不及。若平日里,攸听你的便是,如今你重伤未愈,不能随同而行,还是不要过多干涉攸的想法。”
荀表苦笑,荀攸扫向屋外,沉声道:“方才荀某所言,诸位意下如何?荀某明白,此次你们自涅阳过来,都是前来维护我等提防米贼,如今变故已生,荀某也强留不得。只是诸位若是想走,荀某也有几句话想说。刘公子虽说办事叛经离道”
他话语一顿,瞥了眼刘正,笑道:“实不相瞒,这话荀某说来都有些心虚,也觉得刘公子做事实则有些愚蠢。”
刘正表情一滞,荀攸敛容正色道:“但其勇武与胆魄只怕如今天下闻名。若此次随他讨贼,尔等讨些功劳应当不难。往后不论投身何处,有军功在身,想来也比如今的身份要受人看重。再者,荀某也有心投身仕途,他日说不定也需要一些人手充当护卫。荀某出身颍川荀氏,说句难听的,诸位为求仕途处处碰壁,荀某想要进入朝堂却绝非难事,诸位若不嫌弃,荀某也愿意此事一了,便与诸位分享一场富贵,至少比如今的日子要好很多。”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信誓旦旦道:“而且,荀某保证,便是刘公子此次去了宛城依旧身陷造反一事,荀某一样能置身事外,而诸位跟了荀某,也一样能够保留性命话便放在此处,还请诸位思量一番。”
众人不免神色动容,连公孙越也在心中暗叹。
这就是颍川荀氏的气魄。
造反的罪名,天下无数人会畏惧,但总有一部分人拥有置身事外的能力。
倒也不是说凭着颍川荀氏的名头,在其他时候也一定能够置身事外,但此时正值蛾贼造反的敏感时期,朝廷解除党锢,便是害怕士人助纣为虐,与蛾贼同流合污,在这样的情况下,颍川荀氏作为士族表率之一,但凡拿出一点忠于朝廷的决心,那些莫须有的造反罪名一定会不攻自破。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把荀攸的话听进去了,至少黄忠还是固执道:“黄某不管什么建功立业的事情,你们若是想走,只管走了便是!黄某只要”
“可是爹,孩儿不想爹被困在这里了!”
小黄叙突然大喊。
“叙儿”
黄忠怔了怔,随即义正言辞道:“你莫要胡言乱语!你还年幼,莫要听那些故事便乱了心神。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大英雄?干的都是杀人的事情。损阴德的为父便是做多了那些事情,才连累了你。为父如今只要你平平安安,往后将你抚养长大,不求什么功名利禄那些都是虚名啊!你看看村子里,那些叔伯婶娘都死了这世道人杀人,人再杀人,带来的都是仇怨!一旦陷进去了,想出来就难了!为父吃的那些亏,你现在年纪小,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可爹为什么总是放不下弓箭,放不下大刀?爹,你别以为孩儿年幼,孩儿知道的你学了一身武艺,也是想要纵横沙场,报效朝廷,要不然,为何你每回给我说英雄事迹,总是说你自己呢?那神色,孩儿看得出来,爹也想让一身武艺有用武之地!”
小黄叙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还是冲着这么多人,此时有些受了惊吓,抱紧了荀祈的脖子,埋在荀祈的怀里哽咽道:“你往日说起过,孩儿也知道一些啦。爹是觉得自己的性子不适合官场军旅,怕遭同僚排挤,牵连了我。往日你混江湖,吃的那些亏,说起娘,说起大娘他们,神色郁郁,孩儿又不是看不明白。可你不是也说过嘛,很多事情避不开来的”
“像先生啊,他在村子里又没做什么,就被那个大恶人设了套而孩儿,这几天也看见了好多好多人的死其实以往也见过啦,你带着我到处求医,路上那些人骨头和尸体,孩儿很怕的,那些日子我总是病怏怏的,你颇为担心,但孩儿有时候想想,还是觉得自己死了算了。因为你说到处都有这种骨头和尸体啊,避不开的,可叙儿就是怕,一怕就生病嘛,生病了就难受,还得你担心”
“叙儿”
黄忠目光含泪,神色柔和下来,“你放心,为父这就带着你找个地方隐居,往后再也不让你看到这些了。”
他望向张机,突然跪下,诚恳道:“仲景,你答应黄某,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隐居,找个没人的地”
“爹!仲景大哥便不能活自己了?你总是为了孩儿牵连别人你每次这样,得让孩儿来劝,孩儿也很累孩儿不想让爹为了孩儿受累了。而且,孩儿也想学武啊!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子,你往日也说在江湖中,有人吹嘘你能拉两石的弓,天生神力,当世养由基可孩儿连几斤都提不起来黄家就我一个独子,还是病怏怏的,随时可能死掉,其实孩儿心头很堵呢爹啊,你就给孩儿一个独处的机会吧,孩儿真的好想你能活自己啊。”
小黄叙痛哭流涕,“而且孩儿也会活得很好啊。方才公达叔叔说了,我体质弱,但是学东西还是可以的他会教我四书五经,也会让先生给我说那些故事,他也说了,仲景大哥一定会跟着先生过去的所以孩儿跟着先生他们,再等往后凭着先生和公达叔叔他们的人脉找到华佗华神医,也会活得很好。”
这句话分明代表着荀攸的一些打算,刘正怔了怔,对上荀攸的目光,那目光在火光中深邃无比,让刘正心头产生一丝振奋。
“爹啊,上战场吧,孩儿想看你驰骋沙场不是孩儿不想看见爹,可是你说避不开啊,那为什么不让这世道好一点呢?起码也让其他体质不好的小孩子不用再像叙儿一样,天天看到那些担惊受怕,还得生病他们遇不到品济伯伯和仲景大哥这样的好医师,或许就死掉了呢。”
小黄叙吸着气,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调有些忸怩地哽咽道:“再退几步来考虑,孩儿现在年幼,要是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呢?你这么强壮,都生出我这样的孩子来了,可往后孩儿的孩子会怎么样呢?是不是风吹草动就可天下太平了,至少大家都活得开心点啊,生老病死没办法,起码也不用因为打打杀杀或者没有吃的死了那些尸体白骨,孩儿不想孩儿的孩子也看到啊太可怕了。而且,孩儿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爹,你受累啦,行行好,去沙场帮孩儿争取一个太平的世道。”
“叙、叙儿叙儿啊!”
黄忠泪流满面,整个脑袋磕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道:“让你小小年纪,受这样的困苦,为父有罪,为父有罪啊!”
“黄叔,地凉,你先起来,起来”
张机连忙解开了黄忠身上的绳子,伸手去扶,黄忠却不顾地上的泥泞潮湿,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张机叹了口气,望望父子两各自痛哭,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与两人深交已久,也明白黄叙少年老成,想来也是身受病魔困扰才会想的如此之多,而黄忠作为父亲,平日里却多有疏忽,只知道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内心自然愧疚得很。
只是若说黄忠真被黄叙一番话说的幡然醒悟,那也未必。
多年以来,黄忠为了黄叙的病奔波忙碌,受尽冷眼,眼睁睁地看着黄叙时不时生病而束手无策,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黄忠早年混迹江湖,仇怨颇多,凭着一身武艺自然得到过一些名声和快意恩仇的孟浪生活,但那性子终究有些刻板固执,不得人心,失去的却是更多。
后来他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内心只怕一直想着痛改前非,为了守护黄叙而活,此时却被黄叙否决了人生的意义
在张机看来,黄忠如今会如此伤心欲绝,也是因为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觉得那些付出无法得到最重要的人的认同,此时说不定也有些心灰意冷。
旁人自然不如张机了解的那般深刻,但黄叙虽然稚嫩,最后的那番话却比什么读书人所说的大道理要朴素很多,也愈发发人深省。
大家活在这个世道,为得不就是自己和子孙后代,自己苟活一世倒也无所谓,但谁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够活得安稳,起码不用如此遭罪。
众人不由沉默下来,各自沉思,除了渐渐弱下来的雨水声,也就只有黄忠父子的哭声充斥耳边。
也在这时,刘正开了口,“我刚刚就说了,我可能错了其实方才在山脚,我就想说一些话了。刘某知道自己做了一些在你们眼中看来很蠢的错事。”
他望着火盆,目光空洞,像是在想什么,“但这些你们认为的蠢事,就是考虑的角度不一样吧刘某不怕别人怎么说我。至少我觉得有些事情我还是没做错。毕竟,我也是想让自己人都过上好日子就像叙儿说的一样,让亲朋好友能够无忧无虑地活下去,不需要面对那些血淋淋的场面。”
第167章 好烦啊()
众人愣了愣,荀攸荀表对视一眼,目光之中意味深长。
刘正思绪飘飞,问道:“射杀黄门算蠢事。可是,不该杀吗?他贪污啊!还想贪老师的,贪军饷,老师带兵打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不合他意,他回头告上一状,说老师与反贼同流合污,老师说不定就官位不保,还有性命之忧,不该杀吗?”
他苦笑一声,“你们肯定以为我想太多,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吗?这类话说出来就没劲了。真要等事情发生了,我他妈一个病秧子能做什么啊?而且他是黄门,朝堂内的人物,这样一个人贪污腐败不杀掉,谁都容忍他胡来,谁想过这不是在助长此风盛行?”
头发有些粘,刘正也学着荀攸的样子解开发带,揉搓几下长鬓,“那些人位子高了,都想着权衡,想着自己的人头当然我也怕人头不保,只是我有功绩,还是汉室宗亲——这身份可能会有些用吧你们说我该不该杀他?我当时病怏怏的,马上就要过来南阳就医,要是设计让别人去杀,谁信我的那些猜想?所以只有我自己来做,大不了功过相抵,反正我夺情起复也无所谓功劳,可那些贪赃枉法的人总会怕吧?”
众人沉默下来,黄忠黄叙也停下哭声望向刘正,刘正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你们老说反贼反贼,不能与之结交。张曼成这家伙,子度你们之前也应该接触过,其实品性不坏。”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他肯定杀了很多人,也害过我,但不是说他就没有善念了这么说是有点过分了,我也不是在给他洗地,呸,给他说好话。就是觉得,其实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就是想过好日子。他们的方式错了,如果可以协商,未尝不能沟通合作毕竟他是渠帅,是蛾贼的神上使,很多人肯定也听他的话,通过他安抚蛾贼其实才是最合适的。”
雷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天空偶尔有电闪雷鸣,但雨却已经没有了,只有远远近近的住宅水滴声叮叮咚咚作响。
房间的火光透出来,刘正的身形在房门上形成一个晃动而深刻的影子,那声音有些轻柔复杂,却也让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他其实也想过招安,朱中郎将不愿意朱中郎将出发点没错,谁要是造反都能得到宽容,那整个大汉不就乱套了吗?可造反的事情不是说今年才出,往年也有,谁去想这些人为什么造反了?呵,难不成为了有趣才造反啊?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其他人认同响应?”
他自觉滑稽地笑起来,摇头道:“可那些大人物看到的都是海内和平。在这样的环境下,张曼成肯定没有活路。那他死了以后呢?十五万人难不成不会再推出一个人来组织造反了?朝廷能杀多少人?杀得光吗?只要这样想法的人还存在,就算这场声势浩大的造反平息了,总会还有一批人选个时候再造反因为,谁也没有好日子啊!那为什么不去引导?张曼成还愿意听我的呢这事说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既然机缘巧合出现了,我也总得努把力,导人向善,让蛾贼造反的事情平息下来吧?”
他抬手在火盆上方烘烤着,有些气馁道:“这事惹人非议我无话可说只是以暴制暴,我难不成还怕他们?我如今可是夺情起复啊,遇到蛾贼不杀,简直大不孝就算我没想和那些只知道吹嘘太平盛世的人打交道,可我本身还是个寒门士子,被人口诛笔伐总会有的,难不成我不顾名声,就为了讨好张曼成?”
刘正抬头左右望望,神色荒诞道:“你们觉得,他配吗?”
众人一怔,有一些人想起刘正的能力,表情不是滋味,就听刘正傲然笑道:“就算你们通通死绝了,就凭他们这些人,还留不住刘某嗯,这么说自然不包括汉升兄和我三弟。但我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往后凭着一身武艺,还有那些功绩,想要出人头地难吗?”
“趋炎附势、委曲求全、明哲保身,要说我不会做,呵,谁不会啊就是做得好和不好罢了。可是我有利用价值,我的武艺,和机缘巧合闯下来的名头,谁见了我都应该礼待一番,我干嘛吃力不讨好地在这里受你们排挤,被人说造反,被人说蠢,狼狈得跟条狗似的?退一万步说,我真要投降了张曼成,一千多人啊,直接让他们把你们围起来斩杀了不是更方便?省得聒噪。”
火盆里的木柴有些烧透了,刘正拿起一旁的一根木柴放进火盆,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半晌扇了扇燃起来的黑烟,继续道:“可我不是那样冷血的人,放弃这里的一切,我做不到!何况,我要的太平,是海内再无造反之事,而不是一时压下这样那样的念头,到头来还会再发生。”
他望了眼有些失神的荀表,笑道:“我对女荀说过,我梦到过另一个天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想要实现那样的日子很难了。但有些惠及天下的东西,我还是会去做见到了更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如今这些差的?为什么还要听那些迂腐之人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谁都以为我胡言乱语,行事鲁莽,那就走着瞧啊!今天你们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算了,这话说起来没意思,等我弄出成绩了再说。”
他看着荀氏三人在提到荀采时候逐渐敛容正色,甚至疑惑沉思的表情,觉得有趣,笑了笑,随后感受着身上的冷意,站起来拍拍手道:“至于如今,你们放心好了,刘某还是那句话,我不会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