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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询问过你们,你们含糊其辞,如今德然一身见识已经遮掩不住,为兄以为,这两个月,我等还有些情分,可否”
“这”
关羽怔了怔,见甘始神色失落地扭头就走,急忙拉住,“甘大哥,羽说给你听便是,此事还得自那日某在集市”
待得关羽说了与刘正发生的事情,甘始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凭空变出兵器,能隐身无形”
他心中震惊,随后颤巍巍地握住关羽的手:“云长,你如今才弱冠不久,过于年轻,为兄有句忠告留下今日起谨言慎行,护好你大哥他,如此下去,是要出大事的!”
“羽明白了。”
关羽正色道。
“我去收拾行李,夜深便走。你莫担心,我便是去西域散散心,顺便为德然求得琉璃技艺。”
关羽一愣,甘始拍了拍他的手臂,苦笑道:“待得往后,我也会书信去涿县。记得,他日若是去了雒阳,便去城南雅舍,找一个叫来凤儿的舞姬,此人乃为兄亲信,于雒阳之中的事宜多半清楚。他日德然为官,许能帮衬一番或许,他日德然与你们也能在那里见到为兄。”
他望了眼刘正房间方向的墙壁,苦涩一笑道:“为兄心意已决,你便不要再劝了说到底,德然那身子骨终究奇特,其实为兄也没帮上什么忙,你能对我说出德然的事情,也算交心之言,为兄心满意足。”
关羽表情不舍,却还是拱了拱手,“既然兄长如此说了,某也不作儿女姿态,某今晚守夜,到时送兄长一程。”
“也好。”
关羽打点好张飞那边,与刘正等人聊了许久,随后待得夜深人静,他持着青龙偃月刀正与几名手下交流着刀法,甘始提着行囊出来了。
两人此前已经交过心,几个人陪着甘始走了一段,几名手下知道甘始要走,也是多有不舍,甘始笑了笑,骑上马道:“故安一行甘某也收获颇丰,能与诸位共度风雨,是甘某的造化。路上写的那些有关治伤的竹简,都留在屋里了,还得劳烦诸位帮忙送给那张仲景,甘某也算尽了绵薄之力。至于吐纳之法,你们慢慢练,甘某也是摸索了几年才摸索出来。不着急。”
众人嘱咐着甘始夜行注意安全,甘始应下,随后朝关羽抱了抱拳,“代为兄向德然带句话:张仲景说的不错,这天下之道也会更替,儒家道家追溯根源,求的也不过是生而为人的意义。算是殊途同归。是为兄一时魔障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勿念!”
“兄长慢走。”
“告辞!驾!”
甘始拍马而去,模糊的轮廓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关羽持刀凝望许久,心头有些烦闷,扭头的功夫,突然听到街道上传来一声痛哭求饶,随即戛然而止,紧跟着,马嘶声不绝于耳。
他神色一凛,望着浓郁黑夜下街道的轮廓,想起今日一直在外面徘徊的几个汉中人,当即变色道:“车焕,你们快去保护马厩,通知兄长!某去救品济公。”
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嚓”一声,木桩断裂,随后马蹄声不绝于耳,那带过来的十余匹马,在夜色下朝着街道两旁开始冲锋。
火光瞬间自一间民宅中亮了起来。
第140章 五斗米道()
火光亮起的瞬间。
屋外响起了一句“什么人!”
伴随着公孙越的大吼声,马蹄声在街道不绝于耳。
刘正睁开眼睛的时候,整条街道已经开始喧哗起来。
哭声、喊声、马嘶声混杂成一片。
与此同时,一声“咔嚓”的树枝断裂声自窗边响起,紧跟着“咔嚓咔嚓”响个不停——这是公孙越等人布置的树枝茅草,作为警戒作用,眼下显然是有人跑动起来,刘正心中一惊,急忙起身。
“大哥!”
房门外响起张飞的喊声,刘正望着窗口迟疑了一下,随即穿鞋下床,提枪靠着墙壁开门。
视野中,远处一道人影在微弱的火光中骑马引领着五六匹马朝着张初的院落冲过去,一间民宅在燃烧,其余的位置除了喊声,哭声,却像是没有太多异常。
刘正也没顾及张飞的问话,大喊道:“通通给我停下!”
希聿聿!
一匹马骤然嘶鸣起来,脚步减缓,但其余的马脚步不变,繁杂的声音中,最前方骑马的人影突然大叫一声,跌倒在地,被数只马蹄踩踏而过,生死不知。
没过多久,有人翻身上了领头的那匹马,引领着那五六匹马沿着院落的篱笆墙冲出了村子,遥遥还在响起公孙越的大喝声:“黄汉升!你他娘射我干嘛!听声辩位就这水平!你脑子有病啊驾!”
哀嚎声不止,意识到张初院落里还有黄忠的存在,那群马也被公孙越引向了别处,自村外拦了一匹马的关羽骑马停在刘正眼前,“大哥!”
“把马给我!”
刘正望了眼房内的窗户,瞬间扑上去,关羽跳下马,他一按马背快速上马,伏在马背低头耳语道:“走,把那几个陌生人找出来。前面路中间那个不要!”
那马闻言打了几个响鼻,随即在关羽张飞复杂的目光中,绕道朝着刘正的屋后过去。
刘正横枪俯身马背四下扫视,黑夜中远处模模糊糊有一道人影在不断奔跑,他大喊道:“兄弟!来,与我一同快走!”
那人闻声脚步缓了下来,与此同时,一声大喊响起:“不是眼熟的给我撞过去!”
那人一恍惚,就见马蹄声骤然急促,一道巨力突然将他撞飞出去。
兵器落地,那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聿!”
马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刘正翻身下马,一连串的动作让他左脚大拇指又有些疼痛起来,他提枪指着那人,关羽提着一支火把赶了过来,“大哥!”
“还有吗?”
刘正牵着缰绳望向那匹马,这个动作随着火光的接近被倒地之人看在眼里,望着马匹打着响鼻耸动着鼻子,然后摇头,他整个人愣在那里,连疼痛都忘记了
与此同时,远处山坡上有人看着这一幕,又听了片刻马蹄声来来回回在村子附近响起,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终究是风险太大!走!等铁虎叫人来,咱们正大光明地跟他们打!”
不久之后,刘正坐在床榻,看着被绑起来跪在门口,一脸硬气沉默不语的大汉。
公孙越在门外说着话,“我方才找了些蛛丝马迹,他们两个人应当是躲在茅厕,宋叔如厕时被他们杀了,之后一个潜进宋叔的房间杀了马姨,烧房子引起混乱,另一个摸到马厩去了。”
他望向关羽,表情有些难看,“彼时云长兄正好带着人去送甘大哥了,所以被找到了机会。”
关羽惭愧道:“大哥,此事是我”
“记住了,宋叔王姨两条命,换你明令禁止。”
刘正摆摆手,关羽点头沉默下来,公孙越却微微皱眉。
听着屋外隐隐传来的哭声和怒骂声,刘正望了眼被绑起来的大汉,“新来的那三人怎么说?”
“刘公子,徐某在。”
荀攸自一旁走到门口。
那大汉听到他的声音,原本还在审视刘正的目光急忙扫过去,用蹩脚的官话恶狠狠地道:“你等着!敢坏咱们的大事!我看他们能忍你到什么时候!别以为我们只来了五个人,已经去叫人了!回头就把你们三个拖死在这里!你不是会玩吗?咱们就慢慢玩!”
那大汉笑容阴测测的,沾血的牙齿露出来颇为狰狞,荀攸脸色难看道:“尔等都是我大汉子民,被那五斗米师蒙骗,我等救了你们,为何不知领情,一定要赶尽杀绝!”
那眼珠在话语声中不断动着,显然是在思虑,刘正打量着荀攸,随即诧异道:“五斗米教?”
“我等正是五斗米道中人。某家看你有些能耐,还能教化马匹,不若也入了我道,某家送你一场富贵!”
那大汉扭头喊道。
刘正笑而不语,扭头看向还要说话的荀攸,拱手道:“在下刘正刘德然,阁下是徐佑徐公子?”
“徐佑徐公常,见过刘公子。”
荀攸拱了拱手,抬头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刘公子在烛光中长相还算清秀,能够擒拿贼人说明也有些手段,可他内心竟然无端升起几分敌意总觉得此人有些碍眼。
刘正哪里知道系统判定中荀攸对他的好感度“…10”已经开始起作用了,拱了拱手也客套了几句,余光中方翁牵着包裹严实的小白凑到门口,他扭头质问道:“你五斗米教在汉中,此三人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追寻到此?如果你说得好了,刘某说不定便改变心意,替你做主。”
“刘公子?”
荀攸怔了怔,目光却微芒闪烁。
方翁也拂须道:“孺子可教!小不忍乱大谋。你听听村里人的叫骂,那些人在品济那边都吵翻天了,你们二十多人来的时候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三人刚到,就捅了篓子。为了咱们村里人,还是得把这三人赶出去才是。而且你赶最合适。我等若是赶了,说不定还会被寻仇,那可”
“阿翁,我饿了。”
小白抬头道。
“刚还被吓哭,哄着给你煮面饼死活不要,现在想吃了?”
方翁埋怨一句,卢节朝刘正使了个眼色,急忙带着小白和方翁过去了。
方翁那句话正中下怀,那大汉朝着脸色难看的荀攸得逞般咧嘴一笑,随后朝刘正解释道:“此三人得知我等有意加入五斗米教,竟然买通客栈小厮谎报时辰,让我等去晚了。我等好心好意拉拢他们,他们竟然还让小厮勾结贪官,企图毁了我们在上庸起义斩杀贪官的大事!”
他说着又瞪了眼荀攸,“你说说!如今贪官有多可恨!整个中原不都在杀贪官,准备起义吗?你既然有心回心转意,手下也有些人马,不若就跟我回去见我们五斗米师,说不定还能受到五斗米师重用当然,此三人必须砍了!我等做的可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岂容这等小人蒙骗,必须杀了这三人以示警戒!何况,此三人狡诈奸猾,往后说不定又是三个狗官!万万留不得!”
“那太平道不是更合适?”
刘正饶有兴致道,“他们人这么多,为什么不加入他们?”
荀攸皱了皱眉,其余人也愣了愣,不明白刘正问这个干什么。
那大汉愣了愣,摇头道:“那不行。太平道我又不认识人,我怎么知道他们好不好。而且现在张角都被砍了,说明也并非正道。咱们五斗米教才是得天独厚的正道,还有太上老君坐镇。”
“我还知道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鸿蒙创世,一气化三清才有了太上老君和其他两位。”
那大汉神色震惊,“你,你”
关羽张飞顿时目光闪烁起来。
公孙越挑了挑眉。
荀攸微微绷紧了身躯,总觉得这年轻人似乎也是妖巫。
刘正语重心长道:“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不学好。老子是太上老君十八世脱胎转世,你算算刘某是第几代?这天地洪荒,国祚变化,岂容尔等刁民编不下去了。押下去。”
那大汉有些愣神,公孙越恍惚了一下,随即回过神,哈哈大笑着进门拉人。
“你狗贼!你敢蒙骗我!你们快放了我!要不然待得某家诸多道友到了,要你们好看!放开我太上老君!快降罪,让这帮人统统受到神罚你们都得死!”那大汉大叫大喊地挣扎着,随后被拖走了。
张飞冷笑起来:“我大哥就是太上老君转世,你一小小徒子徒孙,简直大逆不道。”
关羽哭笑不得,荀攸暗自松了一口气,拱手道:“阁下着实风趣。”
“不敢当。”
刘正拱了拱手回礼,用系统测了一下,估摸不准对方的真实姓名,听着远处的吵闹声渐渐平息下来,笑道:“只是此事终究麻烦,在下也不想村里太过混乱,还得阁下与品济公商量一番,若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直说便是。”
“多谢阁下。”
荀攸笑起来,“还不知公子出身?他日佑也好上门拜访一番。”
“那倒不必了。在下伤愈还要前去抗贼,随后回家守孝,不宜结交。”
刘正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床边拿出四卷竹简,“恕在下冒昧,听闻阁下是颍川郡人,在下只有一事相求。他日待徐彪徐公子伤愈,还请三位将这四卷竹简交与荀氏荀爽。”
“荀,荀氏荀爽,慈明公?”
荀攸一时愣住。
“莫非是家书?”
张飞揶揄道:“大哥,你这样不好吧?夺情起复去不了颍川,还对人荀姑娘念念不忘,有失礼数啊。”
“荀、荀姑娘?”
见刘正笑骂着张飞让张飞去准备布,荀攸嘴角一抽,想起到了上庸后得知的荀爽父女早已出发回颍川的消息,有些回不过神来。
“怎么,阁下与荀氏认识?”
察觉到荀攸表情不自然,关羽问道。
“只是未曾想刘公子竟与慈明公有所关系。徐某住在颍川,对慈明公仰慕许久,可从未见过。”
荀攸急忙恭维,随后在张飞拿过来一块步后,上前将刘正的四卷竹简包了起来。
众人又聊了几句,荀攸托辞离开,与正在处理三具尸体的张机打过招呼,知道村民们被劝开之后,他有些愧疚地走进张初的院落时,张初左顾右盼,迎着他进门拱手道:“公达,刘公子那边”
第141章 乐府双壁()
“品济公不必担心,刘公子并未计较,也说过要帮衬一番。他那人倒是颇有风趣,攸并未受到刁难。”
荀攸放下包裹拱了拱手,瞥了眼一旁火烛透亮的卧房,那里是黄忠和黄叙所在的房间,心中倒是惦记着自家叔父的事情,询问了一声。
荀表自从受伤以来,便屡屡时醒时晕,醒来时疼痛难忍,知道还有伤口感染的可能,还会有些消极,一直靠着张初荀祈照顾才算稳定情绪。
刚刚的米贼闹腾虽然很快平息下来,但荀表也被惊醒了,靠着张初点了凝神的熏香和药汤才睡了过去。
张初说过之后,也望向黄忠那边。
刚刚人仰马翻,有人死了,又有村民过来闹腾,黄叙自然又受了点惊吓。小孩子底子弱,早上受到惊吓原本就浑身无力的,之前那一箭黄忠会射公孙越,也有痛恨对方玩忽职守的意思。这些张初都是明白的。
这时候自然对荀攸劝慰一番,顺带着还说了句“老夫在村里尚有几分薄面,公达放心,那些村民不会再上来找麻烦。”
这样的安慰话说出口,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诚恳道谢,倒是让张初有些尴尬。
要说村民们没点意见,绝对不可能。
那毕竟是死了人的。
虽说以往盗贼匪人也会过来打个秋风,偶尔死几个人,但自打刘正他们过来以后,也不知道怎么的,那些恶匪再不出现,村民们虽然偶尔也会疑惑,但心中毕竟对刘正他们带来的安全感有些感激。
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还死了人,以往那些排外的想法便再次冒出头来,不仅对带来祸害的荀攸三人有些意见,便是对刘正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人手,多半也有想法赶出去——那借口竟然还有说刘正宠溺小白的,也是“不祥之人”。
更有甚者,还想着把和刘正等人“同流合污”的方翁老小也赶出去。
这样的想法张初只能哭笑不得。
对方来了四五天,看着刘正等人人多势众,又有他在旁力挺,于是少有说话反对的,这一次发生了死人的事情,就想把刘正等人赶出去,可问题刚刚闹得最凶的,就是原本念叨着刘正等人好的人,这些人武艺没有,还去刘正等人那边蹭过马肉干粮,此前也对蛾贼盗匪多有畏惧,真正遇到事情,不管是不是刘正他们造成的,倒想起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安宁生活来。
当然,他暗自笑过之后还是得安抚那些村民,安抚完了,却是扭头就将那些话抛之脑后。
不管是刘正还是荀攸等人,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两边身份地位自不必说,有人在此,对于整个村里的各方各面都能顾及到。
他以往虽说也会安排张府的人过来保护,但自打有一次因为保护不力,死人了,村民们都怪他不作为,将张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他便没有这样了。
此后虽然那些人也适应下来,不再说他张府的事情,但终究今时不同往日,蛾贼在整个南阳作乱,这边自然也要人保护,至于张府那边他倒是想派人,可族长都不答应了。
这些事情终究吃力不讨好,还说不定会得上恶名,对谁来说都太过麻烦。
张初明白,这些道理那刘正卢节众人未必不懂,不管对方是出自仁义还是因为病患无可奈何,至少他为村子算是尽了一份力,问心无愧。
何况医者一视同仁,有一些村民也不过是涅阳城过来求医的百姓落户在此,而今反倒因为先来后到忘了外来者的身份排挤刘正他们,他是看不过眼的。
与荀攸一番客套,荀攸便问起了给包裹消毒的事情,张初引着对方进了卧房,拿出热水倒入木盆,倒也以为两边已经互通身份,伸手拿过包裹,笑道:“公达想看些学问以作消遣,为何偏偏向刘公子索要?你大可以与老夫要,便是与卢大公子要也行啊,也可省了这分力气,以免提心吊胆。说起来,卢公子那边也带了几卷尚书章句,卢中郎将注解的尚书,老夫看了一些,都是微言大义啊。”
荀攸怔了怔,“品济公是说,那卢子章乃是卢尚书嫡子?”
张初解开包裹,将竹简摊开放入热水中,扭头倒也知道是自己想岔了,脸色尴尬,“老夫还以为是你们各自说了身份,才得了竹简。未曾想老夫一时失言,晚节不保唉,此前还允诺帮卢公子他们保密。”
他摇了摇头,扭头望向覆在最上面的木兰辞竹简,好奇道:“既然如此,刘公子赠与公达竹简作甚?咦,这笔法”
张初脸色惊异,荀攸不由也凑了过去,视野中,首先看到的便是断章的标点符号,当即也脸色惊愕,“这不是慈明祖父的”
与此同时,荀祈见荀攸许久不进门,找了过来,喊了几声见荀攸没反应,望向木兰辞的内容,当即拼命扇着水汽,惊异道:“兄长,你哪里得来的此物?此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