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到时候,不管是定兴还是涿县,都可能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刘正想要办的私学,更有可能胎死腹中。
想到这里,刘正就忧心忡忡。
他还自信满满地以为韬光养晦,往后就能开始做大事了,结果竟然忘了黄巾贼会攻打幽州。
心中暗骂自己顾此失彼,刘正有心去找张任问个明白,李成想了想,解释道:“此事成也不太清楚。不过张任兄混迹绿林,大体上有自己的人脉,应当是确认了此事,才过来警示的。”
李成说道这里,替张任辩解道:“主公,张任兄个性原本并非如此。许是学成之后,云游一番有所成就,才恃才放旷。何况童伯父在江湖上一向德高望重,他身为徒弟,知道童伯父威名被人挑衅,一时情急也情有可原。成以为,他此前激主公应战,是想稍加羞辱,让主公知难而退。绿林中人嘛,直来直往惯了,有时候便率性而为,不计后果。只是恰好不知道这两日我等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双方误会加深。”
“这可跟绿林人没什么关系。刘某可没忘记,‘绿林’这个称呼是昔日王匡王凤绿林山起兵反王莽才因此得名的。人家是大忠大义,和他这般鲁莽行迹有什么关系?”
刘正摇了摇头,“何况他太傲了,我起码还发了信函邀约挑战,他直接打上门来。要不是舅父说情,我还得让他吃点苦头。”
“苦头那拖刀计我爹也说过了,能有此招,说明云长对刀法的理解极为深厚,定有万夫不当之勇。”
李成苦笑道:“此前成竟然想要指点云长,如今看来,果真是自不量力。未曾想,云长年纪轻轻,刀法化境,还能感悟出拖刀计这等本事,一身实力果真是天赋异禀!再配上那面相,便是当世武神也似。”
他又望了眼刘正,心中有些古怪起来:“我爹还说益德也是天生神力。若是苦练一番矛技,假以时日,当有一番大造化如此看来,主公当有识人之能,有此二人,再加主公一身武艺,等主公伤愈之后,前去刘府君身边就任,定能建立不世之功。”
“李大哥哪里话,你贵在技艺精湛,云长仗得是刚猛之力,两人还有能够共同进步的地方。”
刘正抱着拐杖笑了笑,“何况李大哥别忘了,你也是刀神子嗣,一身技艺未必不能有一番大造化,还是不要妄自菲薄了。”
“主公说得是,成跟了主公,一定也有大造化的,哈哈。”
李成笑了笑,又回到张任的话题上:“主公,如今张任兄也吃了大亏了,应该会收起性子。何况我爹娘也提点过了,他也会理解你挑战童伯父的真正意图。不若,你也送他一场造化?”
“我倒是想。可舅父把百鸟朝凤枪的秘籍留给他,看似是他献给我以求重归于好的礼物,何尝不是给他做选择的机会?”
刘正坦然道:“事实上我过来这里,更是想问问你,张任有几成可能拿出百鸟朝凤枪?毕竟他是百鸟朝凤枪的传人,更应该有门户之见。若是他一时犹豫,我还又该如何迂回拿到,而不是与他再起冲突?”
“主公想多了。”
李成慌忙解释道:“我爹让张任兄保管,便是要他献给主公。毕竟他便是拦着,到时我书信一封给我爹,我爹一样能再书写一遍。何况百鸟朝凤枪是上乘枪法,也需要人示范、讲解,我爹的意思就是让张任投靠主公,而主公这边也能投桃报李,让张任能够教导士卒,对其重用呵呵,我爹那心思,最是容易揣摩了。”
不过李成说完也有些迟疑,生怕张任又有什么出格的想法,补充道:“若是他真不想给,主公硬抢便是。如今他身受重伤,也不可能逃出去,等成伤势恢复,再去劝降了他。”
“有李大哥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刘正满意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李大哥,话说回来,你不是应该寄出去一些信吗?其他兄弟什么时候来?”
“也得一些时日吧。某家从小与我爹一直随我娘住在琅琊临沂,一帮兄弟也都是那边人。从幽州过冀州到徐州,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得大半个月,如今又是让商队过去送信,起码还得等上一个多月吧。”
李成深吸了一口气,吃力地舒展了一下手臂,脸色有些疲惫,“到时我的伤势差不多应该恢复到能走动了,主公叫我编排结阵合击之术的事情李某也想过,只是这些还得找人对招选出最合适的,柯亥朱明那些兄弟虽然也用刀,只是技艺不深。张任兄善用枪法,刀法也接触不深,只能等那些兄弟来了,李某再叫上大家一起研究一下。”
“此事不急,李大哥恢复伤势要紧。”
刘正站了起来,“有李大哥这番话,我去见张任也放心了。你也累了,我就先出去。对了,要如厕喊一声,我叫人在外面候着。”
“不必了,之前去过了。”
见刘正拄着拐杖走得飞快,李成担心道:“主公走路多加小心。身旁还得有人照看才是。可别摔着了。”
“李大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这拐杖?小朗的手艺着实不错。刘某都能健步如飞了。”
刘正抬起左臂挥舞了几下拐杖,“你看,还能当武器使”
他话语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笑道:“李大哥,我若让小朗学些奇淫巧计,你会不会骂我?”
“奇淫巧计?”
李成怔了怔,“主公还善于此道?”
“人力有时而穷,我哪里有这么高的天赋能够照顾这么多的事情?”
见李成问起,想起关羽张飞也是一次次问他会这会那,刘正翻了个白眼,忍俊不禁道:“就是看小朗年纪轻轻对于这类事情也不排斥,便有心让他与我一起研究一下,毕竟我也不排斥这些。这事等小朗自己决定吧,我先走了,对了,张任住哪里?”
“别院,具体哪间我也不清楚。”
李成有些不放心,又嘱咐道:“成斗胆,还请主公看在成的面子上,若是稍后张任兄有所怠慢,还请宽恕。待事了之后,成定然不会再有挟恩图报之意。”
“挟恩图报有错吗?有恩不报才是没天理了。李大哥救的是我父母性命,这些小事还抵不掉这份恩情。李大哥便放心。我原本就想和张任冰释前嫌,让他投靠于我,又怎会计较些许怠慢?”
刘正摆手,又疑惑道:“李大哥看起来应该比张任年长几岁吧,为何喊他‘张任兄’?若是有些远亲的话,我等等见他,还得这么喊?”
“哦,我等计较的是师门辈分。李某出师跟随父亲拜师门牌位的时候,张任兄已经拜过了,所以才有此称呼。主公只管喊张任便好。”
“是以出师定辈分的?明白了。你先休息吧。”
刘正走出门,秦月姬刚好过来,两边打了招呼,刘正又问清楚张任的卧房,便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等绕到别院,还没过拱门,刘正就听到院子里有张任蹩脚的方言响起。
“你这招不行。应该是之前耍的棍子,一下子转到枪来,还以为枪和棍是一回事。其实不一样的。练枪的时候,可以用长棍锻炼手力,把控出枪的力道,但枪还是以刺为主。你还用另一头想耍花样,再好的招式,也杀不了人除非你也和三位东家一样天生神力,就算棍子也能把人捅穿。”
最后一句话语调复杂,然后是常继文若有所思地低吟回应:“哦某家明白了。”
“从今天开始,弄根与枪差不多长的木棍,你便一直前刺,除了睡觉,平日里一直带在身边,长此以往,就会慢慢懂得怎么耍枪了。记得,真要想学,这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等到往后慢慢熟练起来,再上阵杀敌砍几个人,技艺多磨就会变好的。而且你这心性也不像你所说的胆小,算是心思缜密的类型,应该能慢慢悟出耍枪的道理来。”
刘正听了片刻,感觉到张任的虚心教导,也觉得是个好的开始。
他走过拱门,就见张任瘫坐在席子上,头上靠着一床被褥,望到自己,张任脸色瞬间一变,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躲闪起来。
第80章 出门二三事(三)()
“主公!”
常继文抱着手中的木棍,想起刘正之前和张任的矛盾,急忙拱手解释道:“常某便是”
“没事。有张任兄弟一句话,我也算明白你的为人了,之前还以为你胆小怕事,原来是谨慎而已。”
刘正拄着拐杖走向张任,目光灼灼地查看了一下对方的好感度,确认是0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嘱咐道:“等等记得把张任兄弟教你的话抄录下来,这是锻炼枪术的技法,不容小觑。回头好好练,相信能成大事。你先候在外面,我跟张任兄弟聊几句。”
“诺!”
常继文抱着棍子出去了。
刘正走到张任身旁,依着墙壁慢慢坐下来,随后望着头顶乌云慢慢消散在阳光下,天空逐渐蔚蓝一片,笑道:“天气慢慢转好了,比起昨天又是阴天又是下雨,让人心情舒畅多了。”
“嗯。”
张任也眯眼望向天空,没有看刘正,只是心中忐忑,脑海里也思绪飘飞。
之前发生的一切绝对说不上误会,两边矛盾起于刘正想要挑战童渊,张任气不过自然想要教训一下刘正这个“狂妄之徒”。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踢到了铁板,羞辱不成,反而被教训了一顿,最后因轻敌折枪,还差点被杀的一幕更是让他耿耿于怀。
虽然说不上一蹶不振,但昨夜在柴房中醒来的时候,张任就觉得自己有辱师门,不配拥有百鸟朝凤枪。
之后从李彦口中得知刘正挑战童渊,其实是想借着童渊的威名招兵买马抗击蛾贼,张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初衷还是在于剑指蛾贼,更是心中愧疚,心想自己要是再冷静一些,处理事情的方式再妥善一些,或许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只是他至今也想不通,那间屋子里坐着的三个人为什么都会这么厉害。
按照之前的对战来看,刘正和关羽想要杀他绝对不会很难,而李彦也说了,张飞的力量疯魔起来,便是他张某人有百鸟朝凤枪,对上那杆还未使用过的长矛也未必讨得了好。
李彦走之前那番提点和敲打的话还在脑海里回响,想起放在屋内的那两卷师门绝技,张任内心五味陈杂。
如今刘正能够心平气和地坐在一旁与他谈论天气,显然是谅解他了,张任想着刚刚对方应该是听到了自己指点常继文的话语,心忖也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是会以为自己有意投诚,还是明白自己其实只是不想欠常继文一份恩情——毕竟对方照顾了他一上午。
他也是有骨气的。
即便李彦颜雨昨晚对他说了好些话解释刘正不是一般人,也有意让他为了大义辅佐刘正,可是他想了一晚,还是决定等伤好之后就离开此地。
毕竟对方出言不逊,又有利用恩师之嫌是实实在在摆在门面上的,就算是为了大义,张任也不会有丝毫的妥协。
如果追溯他激怒刘正应战的缘由,其实并不是一时冲动。
虽说也有捍卫童渊名誉的缘由存在,但更多的是对于一个汉室宗亲就只知道逞凶斗勇的愤怒。
而进了庄内后,他原本也有心在屋外听一下刘正的言论了解一下刘正的为人,如果刘正还算谦逊或是谈吐不凡,到时候他也会试着考虑一下看在李彦的面子上,替对方在童渊面前求求情,若是对方没有说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其实他也不至于跳将进去挑衅刘正。
在张任的理解当中,对方那句话无异于将如今大汉式微归咎到每一个百姓的头上,他怎么可能不气愤?
虽说后来明白刘正的意思是拯救大汉,每个人都应该尽一份力量,可张任还是不想和刘正为伍。
毕竟如今李彦私自拿出了百鸟朝凤枪的口诀秘法,而他也会成为供出百鸟朝凤枪的帮凶,一想到有一天百鸟朝凤枪会被对方那帮手下使出来,张任总感觉自己背叛了师门——在确认无法改变李彦将百鸟朝凤枪分享给刘正的意愿之后,张任决定还是眼不见为净才好。
更何况,刘正口中的大义说好听点是为了天下,不好听点,还不就是他们刘家的江山!
可刘家有照顾到天下吗?
张任走南闯北了这么久,看到的听到的,哪里不是一片人间疾苦的场面?
要是真有大义,为什么之前不好好建设天下?等到蛾贼四起,大汉即将分崩离析,就嘴上说着大义,做得却还是劳民伤财的事情——张任可没忘记一路从冀州过来,路上混乱仓皇的那些流民。打仗吃亏的永远只是百姓,这些人有想过吗?
要不是这一次造反的蛾贼的确过分了,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若是换个有道义的,张任说不定都投诚了。
老实说,张任有些痛恨自己出身寒门无能为力,要不然他一定不会让老百姓受这些痛苦。
而眼下,想要让看到的场景从生灵涂地到一片祥和,他只能自己来做了。
他已经计划好了,通过获得战功慢慢入仕做官,到时候,找一个贤明的人认作主公,然后守住一方净土,至少给予治下百姓一片安康——嗯,最好是益州,他学了本事,终究是要落叶归根,造福乡里的,那里的方言听着才最是亲切,不会让人感觉还在颠沛流离。
想起益州风光的张任一直沉默,刘正也沉默了好半晌,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推算着关羽可能也快带人回来了,不好意思地直截了当道:“断天刀和百鸟朝凤枪的技法在哪里?我去拿。”
“枕边。”
张任回了一句,还是没回头,就感觉到身旁的家伙嘶声忍痛站了起来,拄着拐杖进了屋,出门的时候怀里鼓胀无比,显得有些滑稽,然后就径直朝院外走,头也不回地道:“谢了。天气不错,晒晒太阳也好。啧,真羡慕你能这么悠闲啊。”
“不谢。”
张任愣了愣,有些好奇对方要去忙什么,又听到对方开口道:“对了,常继文下午我借走了,等确认情况之后再还过来,等等你不如就睡一觉吧继文你抖什么,吓我一跳喊你全名不是显得不尊重嘛。对了,闻人昌是复姓闻人,还是闻啊?叫人昌哦,是昌啊,小昌?老昌?这个就不好叫了嗯,先不说这事。下午你跟我过去一趟校场对,虽然跟朱明说的时候很自信,不过刚刚听说蛾贼要往这边打过来了,准备用偏激一点的手段。所以安全起见,你等等传话把醒的都叫过去,以防万一好,我先走了,记得早点过来。”
身影消失在拱门外,拐杖有节奏的敲击声慢慢远去,常继文跑了进来,有些讪然道:“张宗师,常某失礼了,刚把你背出来,还得劳烦你让我背进去了。等等我要去校场一趟。”
张任疑惑道:“刚就听到他的声音,你说的没怎么听清。什么事情?还提到蛾贼让你们这些宿卫营的都过去,应当很严重吧?”
“方才主公也没放低声音,应当是不需要瞒着张宗师,常某就直说了。农庄那边打探到几十个疑似蛾贼的人物哦,有几个应该是真蛾贼,主公便想带回庄内教导一番。原本没什么事情,不过主公也不知道哪里听说的蛾贼要打到幽州来了,许是要用一些比较激烈的手段了,怕有危险,就让我们下午过去一趟。”
常继文笑了笑,“张宗师放心,常某担保你这边不会有任何问题。主公心里有数。”
张任沉默了一会儿,明白蛾贼打上幽州这个消息的来源应该出自李成,捂着胸口咳嗽几声,随后才会意过来,一脸吃惊道:“教导蛾贼?”
“对。简先生用计诱出来的蛾贼。方才来之前某家就在帮那些蛾贼准备卧房呢。”
常继文一脸兴奋,搀扶起张任,又急忙蹲下来,让张任趴在他身上,背着张任进屋,“也不知道主公又要拿出什么厉害的招数了。”
张任躺到床上,触动内伤捂着胸口咳嗽几声,迟疑道:“他有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张宗师不是应该听过一些了嘛?某家给你讲讲最新听到的。有一些是简先生传出来的主公几天前还是个耿家的账房先生,显得手无缚鸡之力,对了,简先生前几天还姓耿,是耿家少东家”
“后来李夫人,也就是主公的母亲随着简先生家中的马车前往定兴的时候,受到蛾贼的威胁,主公才开始展示出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哦,他之前还干了一件事,就是硬生生地把正在打架的二东家和三东家给掰开了,然后结义金兰。三东家一个人能打我们十一个,可想而知,主公那力道简直神力啊!”
常继文眉飞色舞地道:“而后主公才知道原来李夫人这件事,和简先生家有关。实际上是张是高县丞、王县尉,还有定兴一帮官吏假冒蛾贼,企图谋财害命!嘿嘿,其实某家就是高县丞的人,被派过来毒杀主公和二位东家的时候被发现了。张宗师你不知道,某家其实想要抵死狡辩的,后来啊”
常继文一口气就把简雍传出来的有关刘正的事情,结合他自己经历过的都说了出来。
从刘正用囚徒困境降服他和闻人昌卫林平,而后潜入密道杀人,再到拯救耿家却遭遇楼桑村大劫,最后让张县令率人用计擒获定兴官吏。
一件件一桩桩的事件在常继文口中,都凸显出刘正的非凡。
当然常继文也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揭穿张县令的事情。
毕竟他从刘始口中得知刘焉那边传下来的消息说的也是张轲有功,说明刘正和张轲两边都有意抹去了张轲的黑历史。
刚刚刘正和张任的交流,怎么看都算不上重归于好,常继文自然不敢全盘托出。
等到常继文走后,房间里沉寂下来,张任怔怔失神。
没多久,阳光从一旁的窗口打到了床头。
他睁着眼睛发呆了好久。
而后两行清泪慢慢流淌在脸颊上。
他伸手擦了擦,叹了口气。
这世道
啧,这太阳有点毒啊,晒得人懒洋洋的
有什么好羡慕的!
第81章 出门二三事(四)()
刘正离开别院,又在庄内逛了好久。
先是嘱咐了几句守在府门外的钱封、卫林平记得关羽带人来了招呼他一声,然后又去见了柯亥,与柯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