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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了。
他抛开这些念头,拍了下朱明的肩膀,摇头笑道:“没事,扶我去李大哥房间。然后你就出去找找吧有心了。”
“德然。”
朱明扶着刘正进房间时,赤着的上半身绑着伤布的李成趴在床榻上喊了一声,关心道:“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找到钱姑娘了没有?”
“没呢。朱明,你去吧。”
朱明应声出去,刘正坐到床榻边上,感激道:“李大哥,昨夜多亏有你了。伤势怎么样?”
“些许小伤,何足挂齿?姑父姑母没事就好。”
李成干笑一声,随后抿了抿干裂发白的嘴唇,一脸苦涩道:“就是楼桑村,我身单力薄,也护不住唉。”
“李大哥可千万别这么说。这种事情谁都不想发生,真正算起来,还是我的错毕竟如今张县令已经投诚于我了。”
刘正安慰了一句,见李成疑惑,瘸着腿从一旁拿过水壶倒了两杯凉水,一杯递给李成,笑道:“有关楼桑村,李大哥还是不要再提了,以防我爹娘落泪。我还是给你说说这趟的经过吧。”
“也好。”
李成抿了口水,就听刘正开始诉说昨夜的事情。
等刘正规避掉装神弄鬼的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李成叹气道:“德然找的两个好兄弟,竟能陪你同闯县衙,另一个也牵挂着你。那时要是那四名贼人心生歹意,只要再晚上几步,你我二人和姑父姑母的下场就”
“李大哥不也重情重义?你也是正的兄弟啊。”
想起颜良的事情,刘正转着瓷杯笑道:“说起来,李大哥不是昨日也说了,你给你几位兄弟写了书信没?恐怕城门一关,并未寄出去吧?”
“还没写,姑母说不急。等她联系好去琅琊的商队再托人带过去。”
得到刘正认可,李成也有些受用,随即神色叹息道:“听说原本耿家这边倒是有些人脉,只是眼下恐怕也断了。”
“没事。”
刘正笑道:“等我二弟三弟回来,我让人给李大哥送过去。另外,我此前还允诺了手下黄恬往童舅父地方去一趟,替我送一下书信,还得劳烦李大哥也写一封帮我引荐一番,顺带着让黄恬学习。此人对枪法情有独钟,或许能得到一番机缘。”
“跟在德然身后福利甚高啊。这个无妨,你只管写,然后装个我的信物过去便好,童伯父定然不会拒绝教他几手散招。”
李成爽朗一笑,道:“看来德然对我那些兄弟颇为惦念,顺便也帮成写了吧,只要附上几句断天刀的口诀,再以我伤势为由,保管他们统统过来。”
刘正大喜过望:“那就劳烦李什么人?!”
门外突然寒光一闪,刘正猛地瞪眼过去,随即瘸着腿走向桌子拿起了李成的环首刀。
“德然?”
李成神色一凛,双臂用力想要起身,后背的伤口崩裂,血水沾染伤布,让他闷哼一声又躺了下去,额头已经冷汗连连。
“李大哥,你好生休息,我出去看看。”
刘正提刀瘸腿一步步出去,等走到门外,身侧突然寒芒刺来!
“德然小心!”
李成大喊一声。
只听见“叮!”的一声,刘正提刀格挡,被打得踉跄几步,靠在门上。
刘正看清来人,目光错愕,眼见寒芒刺来,连忙把刀扔向来人。
来人后跳一步闪避开来,还要再刺,刘正已经左手捏住长枪,望着上面的龙纹,嘴角抽搐道:“周宇,你拿着我的霸王枪想干什么?”
他急忙查看周宇的好感度,心中一凛。
昨夜周宇的好感度还有2,虽然不多,但起码没有敌意,如今却突然变成了…60。
想起钱灵溪的失踪,众人出去至今没有回来,刘正暗自查看着周宇的武力70,目光冷冽道:“你把灵溪和我爹娘他们怎么样了?”
“狗贼!你以为我如你一般居心不良!”
周宇咬紧牙关,捏着极其不顺手,以至于让他愈发心浮气躁的霸王枪,瞪眼道:“你放心,他们好着呢!老子对东家还有良心,不会滥杀无辜!至于你,今日必死无疑!呀——!”
周宇大吼一声,猛地抽动霸王枪。
眼见霸王枪即将脱手,刘正捏紧长枪,猛吸了一口气,咬牙奔跑,挥拳期身周宇。
周宇抓着枪杆连连躲避,连带着刘正都被晃动着转了几圈。
右膝盖痛楚加深,连昨日用多了梅花袖箭的右手腕都再次隐隐作痛,刘正额头已经噙出冷汗,假意拖延道:“周宇,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去黄泉跟我哥说吧!”
看着周宇歇斯底里地抽动长枪,刘正右膝盖疼得厉害,支撑不住,急忙脱手,趁着周宇踉跄后退的机会,跑进屋内,关门上栓。
嘭!
长枪沿着门上的雕饰空隙中猛地扎了进来,刘正吓得坐倒在地,抱着右膝盖痛嘶不已。
“德然”
李成还要起身,刘正连忙喊道:“李大哥,你安心躺着。”
嘭!
“狗贼!你给我出来!给老子出来偿命!”
周宇又刺了一枪,紧跟着就开始撞门。
刘正心思急转,也明白过来,咬牙恨声道:“去你娘个腿啊!有本事找杀你哥的人报仇去!你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杀的你哥!”
“狗贼!你既然找到真凶,为什么不杀了那狗官!如今你招降了他,叫我等兄弟的仇找谁报!你这狗贼,开门!快开门!”
周宇歇斯底里地一边撞门一边大喊。
“你当老子白痴啊。”
刘正翻了个白眼,拖着腿坐到床边,就见李成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怎么了?”刘正疑惑道。
“哦,就是觉得德然不像是个读书人,反而像是”
李成才说了一半,突然听到门外遥遥响起一声惊异声:“这位小哥,你这是做什么?”
“娘?!”
“姑母!”
两人脸色大变。
“卧槽!”
刘正浑身冒起一股寒意,抱着右膝盖狠狠一咬牙,急忙奔跳着朝着门口冲过去。
第43章 自己定()
临近门口,刘正还特意从被长枪刺破的洞口中朝着外面遥遥望了几眼,见看不到周宇和李氏的身影,也不敢出去,大喊道:“娘,快走!”
“狗贼,是你逼我的!”
周宇的声音在门边响起,紧跟着就听到刘始的大喝声:“小哥,你在你东家的庄内如此行事,简直不仁不义,你不好,婆娘,你快带着灵溪走!我来拖出!”
“妈的!”
知道周宇真的冲向了李氏他们,刘正咬牙冲了出去,就见离着房门十来步的周宇突然转身冲了过来。
刘正吓了一跳,急忙又退了回来,关门上栓。
听着房门“嘭”的撞击声,刘正内心骂娘,也是无可奈何。
周宇在门外恐吓道:“狗贼!有本事你就出来!要不然,昨夜你爹娘没死,今日我就让他们血溅当场!”
“小哥,你有何事要对我儿动手?只管冲着我来!”
刘始在门外喊道。
刘正欲哭无泪,“我说爹,你就别给我”
“周宇,你干什么?!”
张管家的喝声从远处乍然而起。
“张,张管家”
周宇迟疑地喊道。
刘正大喊:“张伯,你快走!他的目标就是我,你快带着我爹娘还有灵溪离开!”
“大东家!”
朱明的喊声也突然响起,紧跟着大喝道:“周宇!你这是干什么!昨夜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大东家那是顾全大局,你快放下武器!瞧瞧我身后是谁来了!”
马蹄声渐起,紧跟着是一声大喝:“周宇,你个鸟厮!枉费我大哥昨日还拦着我不打你,你竟然在老子的庄内对我大哥动手!还不放下武器!要不然老子亲手宰了你!”
听到张飞的声音,刘正松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就听到门外响起霸王枪落地的哐当声,紧跟着就是周宇颤声道:“东家,某家罪该万死!只是我大哥为你效力,你为何不为我等讨回公道?”
“放肆!我等做事要你来说!”
张飞大喝一声,刘正怕他胡说八道,若是被朱明等人听了去,还以为张飞就是这种不会体恤属下的人,连忙开门,“益德,你别忘了”
见周宇就站在门外五六米处,手中还拿着环首刀,转身望过来,刘正急忙缩进门内,张飞喊道:“大哥,你放心,飞记着呢。你受了伤,别出来了!这鸟厮我亲自来收拾!”
“周兄弟,你就松手吧,既然益德到了,我们有事慢慢商量。”
刘正却还是待在门边看着,一手按着房门,时刻准备着一旦周宇暴动,他就关门上栓。
视野中,关羽张轲领着黄恬柯亥等二十余人已经护在刘始张管家等人身前,还有人拉弓满月,对准了周宇。
“你们都别动手,我来!”
张飞提着蛇矛下马走向周宇,步伐阔阔,一张俊脸怒意十足,“还不放下武器!”
周宇瞪向刘正,不甘道:“东家,你就只信他一人!罔顾我哥和诸多兄弟的命吗?”
“小哥,你那兄长和张家庄的兄弟,都是我派人杀的,你要找人算账,尽管找我。何必为难刘公子?”
张轲喊道。
“狗官!你别以为有人维护我就怕了你,待我杀了这个妖言惑众的家伙,就让你偿命!”
周宇咬牙切齿地大骂一声,红着眼睛又冲向刘正。
“放肆!”
张轲关羽等人齐齐大喊。
“你给我站住!”
张飞一边怒吼,一边大步奔跑。
刘正也是无语,返身关上门扣上门栓,随着重重的一声撞门声,就听见李成轻咳着笑出声来,“德然,你这来来回回跑动是作甚?”
“益德,你记得留他一命!”
刘正喊了一声,瘸着腿坐到床边,大口喘气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跑啊可这种事情总得妥善解决的。往后我等率军打仗,少不了俘虏败军,败军和原来的士兵之间因为立场转变,少不得也会有一些仇恨难以化解,发生冲突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正好摸索摸索。”
李成收敛笑意,听着门外张飞的大喝声,敛容正色道:“德然考虑细致,成自愧不如。”
“大哥!这厮被我俘虏了,你开门出来吧!”
听着张飞大吼一声,刘正又瘸出去,暗爽不已地笑道:“李大哥,不用自愧不如,你那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往后要是给你一批人,你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德然愿意给我多少人?”
刘正开门的瞬间,猛地扭头,望着李成80点好感度,他心跳怦然道:“你是我娘宗亲,又救过我爹娘的命,只要李大哥一句话,我手中所有人马都是你的!”
“呵,德然刚刚还头脑清晰,现在说出这种话来,莫非是在诓我?”
李成动了动手臂,有些吃力地抱拳笑道:“所有人马还是算了,成有自知之明。只是我那颜良兄弟一直妄想成为将军,等他来了,你给我一些兵,我带着他,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好感度+10,现好感度(李成):90。”
听着系统的提示,刘正确认李成的好感度真的涨了,激动万分,也抱拳道:“那就多谢李将军了!”
“李将军?”
李成呵呵一笑,“末将受宠若惊,恕有伤在身,不能远送,主公慢走。”
“是得慢走,我这腿也走不快啊。”
刘正打了个哈哈,开门出去,就见张飞抓着周宇的手臂,把周宇按得跪倒在地。
“大哥,这厮怎么处理?”
张飞瞪眼道。
关羽张轲等人也齐齐冲上来。
“大哥。没事吧?”
关羽扶住刘正,坐在台阶上。
朱明也奔跑过来,愧疚道:“大东家,属下罪该万死。昨夜跟周宇说了一遍你的良苦用心,却不想弄巧成拙,他竟然”
“算了,不是没事嘛。”
刘正揉着右膝盖坐下来,见刘始李氏拉着钱灵溪过来,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没事。周兄弟手下留情了。我的枪,帮我捡一下。”
“谁要你”
周宇还要嘴硬,被张飞一按就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公子。”
张轲把枪递给刘正,望了眼庄园外,拱手凑过来,小声道:“张某不负公子所托,如今定兴县吏尽数被抓,已经由人引着朝着庄内后院去了。稍后还得耿家少东家过去一趟,兹事体大,还得小心行事,以免人多口杂传了出去。”
刘正欣喜不已,也点头小声道:“好!你先在旁候着,稍后我随你一起去见简先生哦,他就是耿家少东家,这次因为你的事情,都改姓了。你该知道他有多自责。等等说不定会有苦肉计,自己想想怎么做。”
“张某明白。”
刘正望了眼门内,“对了,朱明,你手脚麻利,进去门内帮李大哥把伤口重新处理一下,刚为了我又裂开了。我这边没事,不用担心。”
“什么?阿成又受伤了?”
李氏凑过来还想关心刘正,闻言立马跑了进去。
刘始拉着钱灵溪过来,也望了眼门内,却还是驻步干笑道:“这次还多亏了云长益德他们来得及时。灵溪啊,是在去县城的荒地上被他们发现的,路上还嚷嚷着找她娘呢。至于云长他们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才比我们来得晚。幸好也算及时。”
“娘,娘!”
钱灵溪看到刘正,灰头土脸的表情瞬间明媚起来,拉住刘正的衣袖,傻兮兮地笑道:“女儿找你找得好辛苦啊,我饿了,我要吃饭。”
众人一阵哂笑,想到钱灵溪变成这样的来由,又都叹气一声。
刘正也苦笑道:“哎,灵溪乖,娘这就叫人带你去吃饭。朱明!好了没?”
“马上来!”
朱明在里面正给李成换伤布,手一抖,痛得李成嘶了一声,朱明急忙道歉。
李氏若有所思地望了眼朱明和刘正,随即笑着接过手,朱明立马跑出来,刘正笑道:“灵溪乖,让你朱哥哥带你去吃饭。娘在这里再忙一会儿。”
“娘,灵溪是谁啊?是我妹妹吗?女儿不要灵溪,女儿最乖的。朱哥哥带我去吃饭嘻嘻。咦?朱哥哥是哪位哥哥?就是被杀头祭拜的猪哥哥吗?”
钱灵溪咬着手指疑惑道,然后被朱明哭笑不得地拉了下去。
“德然。”
刘始也是哭笑不得,却突然意识到什么,朝着钱灵溪和朱明望了两眼,见刘正点头,瞥了眼周宇,迟疑了一下,还是进门道:“我去看看阿成。等你忙完来找我。”
“好。”
刘正扫了眼关羽张飞,朝周宇点了点下巴道:“这事怎么解决?坦白说,我下不了手。要不你们带下去教导一番?”
周宇恨声道:“狗贼,老子不用你求情!你要是放了我,就小心我明日啊!”
张飞手中用了几分劲,怒道:“我大哥替你求情,你还得寸进尺了!我大哥宽宏大量能饶你,我还饶不得你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
“益德!”
刘正砸了一下枪,皱眉道:“我都说了,遇事不要冲动!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他不甘心自家哥哥白死。在他眼里,我招降了张轲,就是忘恩负义。”
刘正想了想,望向张轲,“你把那四十来具尸体统统厚葬。不仅给这位兄弟一个交代,也给耿家一个交代。另外,记得问问这些枉死的兄弟有没有双亲兄妹,有的话,你这边也出点钱出点粮食,去体恤一下,没有活计的帮忙安排一下活计。”
“谁要你在我面前惺惺作”
周宇这一吼立刻打断了张飞对刘正这番话的思索,张飞猛地扭了下周宇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不耐烦道:“你给我闭嘴。你安葬你哥有钱吗?等我大哥说完之后,你跟我去把大科他们的尸体带去安葬。”
“我”
周宇目光通红,随即就哽咽不止。
“这事”
张轲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正疑惑道:“怎么了?”
张轲尴尬一笑:“公子,这自古到今就没有死了人还帮忙照顾他家的道理。厚葬要什么规格,送多少粮食钱财,找什么样的活计这做好了破财,做不好连一点名声都没有,还会惹来流言蜚语。最关键的是,若是白身葬礼办得太过,上面会追究的公子也是读书人,应该知道礼法。公子往后要壮大,不能不重名声。”
“知道不过,只要在礼法之内,我们想怎么做都可以嘛。”
刘正晃悠悠地站起,笑道:“再者,自古以来没有,可不代表从今往后没有。体恤制度,咱们自己定!”
众人表情一滞,望着刘正轻描淡写的笑容,做的确是旷古绝伦的事情,同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明的热血沸腾。
第44章 多谢老天爷()
“好了,先说到这里。益德,你带着周兄弟,另外再带几个人去把那些尸体安葬一下吧。”
刘正望向张轲,“你也找人安排一下,选几个风水宝地配合我三弟,往后打仗若是死了人,还得埋到这里来。地方挑得大点,别吝啬钱,往后有的赚另外你帮我找人安排一下,帮忙找些匠人和经验丰富的老农过来。”
“诺。公子稍等,我这去安排。随后再陪你去见简先生。张公子,一起走吧。”
张轲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就带着张飞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过去。
路上张飞还一边叫着常继文等人的名字,一边押着周宇教训道:“你瞧瞧,我大哥像是忘恩负义的人吗?你要的公道是什么公道?杀人偿命?笑话!等往后你跟着打仗了,我给你四个小兵,两个是降兵,原来那两个空出来的位置就是他们杀的,你怎么办,看着四个兵斗来斗去,还是把那两个降兵杀了?都像你这样,老子还打什么仗!”
“益德这小子理智一点,倒也不笨嘛。”
刘正一只手搭在关羽肩膀上,笑了笑,随即疑惑道:“其他人呢?不是去了两百多人吗?带回来多少人?”
“一百五十余人。遇到反抗,咱们这边死了三十来个,另外还逃走一些。剩下二百五十余人都被派到那片有密道的农庄去了,张轲和三弟商量着准备都安置在那边,地方大,到时候练兵也�